懂女人……”
傻池塘,正因为我知道怎么做有用才更应该放开心情,这样做起事来也会得心应手。相较之下,瞻前顾后、心烦意乱,只会令营救计划最终一败涂地。
我甩开他的手,“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刚才我是他的‘十弟’,现在变回了女人,自然是不同的!”我才懒得跟他解释,有时间不如用来施行更有意义的行动。
眼见到了织造署,胤禟让我停下。装腔作势的拿出阿哥气势,雍容雅步地走起来。他的随从走到门口说道,“告诉江宁织造郎中,九爷、十爷来了。”
只见门前书童般秀气的守门人说着,“织造已经等两位爷有一会儿了。”说完,向我们一一施礼并带我们进去。
织造府比起总府衙门自然要雅致的多。进门右侧的楠木陈列架上摆放的各式物品个个价值不菲,右侧放置的紫檀嵌黄杨木雕云龙屏风更是个中珍品,上面还留着康熙的御笔,对臣子赐字是他惯用赏赐之一。
曹寅,你到底是什么人?康熙对你又有着怎样的信任?你一早料定我们会来,看来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们进了内堂,曹寅立刻恭敬地上来迎接,“江宁织造郎中曹寅,给九爷、十爷请安。”
胤禟走到上位坐下,直接免了曹寅的礼数。曹寅是康熙的亲信,在江宁我们更需让他三分。“曹织造客气,我们在江南的日子还要您多费心。”
两位丫鬟分别为我们奉茶,样貌气质也是灵巧的很。我瞧着她们的装扮,单她们身上的水纹绣裙和翠玉步摇就足够让门外的普通百姓吃上一年半载。
曹寅摈退左右,“九爷折煞奴才了。洪抚台在积极寻找四爷的下落,江南的灾情也已在总宪的帮助下开始稳步进入救荒发赈。不知道两位爷来找奴才,所为何事?”
对付狐狸的方式,只能比它更狡猾,做出更意想不到的举措。“我和九哥想跟曹织造借样东西,不知道你肯不肯?”
曹寅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只要是奴才的东西,包括这条命十爷也可以拿去。”好你个镇定自若的曹寅!想这样就堵我的嘴。
“我没说拿,只说借。曹织造你未免太紧张了。”我放下茶碗,走到屋侧陈列物品的地方,打开镏金透雕镂空描漆的花鸟柜子门,“诶?这把匕首是?”
曹寅走上前来,“回十爷,这是圣上上次南巡到江宁赏赐奴才的,乃上世名器。奴才惶恐,一直深沐圣恩。”
我拔出匕首,果然是把宝刀。“小心!宝刀锋利不要十爷伤了贵体。如果皇上责备下来,奴才还有何面目……”
“我想借这把刀!”我话一出,曹寅呆立在原地,就是坐在一旁的胤禟也摸不清头尾。
“十爷要刀何用?”
我拿着匕首往门口走去,门虚掩着,片刻便可以打开。“曹织造只说借还是不借?”
曹寅摸着胡子笑笑,“莫说是借,只要十爷喜欢,奴才的东西你拿走就是了!”当我是小孩子啊……我可不是张着嘴只会吃伸着手只会拿的蛀虫。
我把刀锋对准门上的小孔扎进去顺势而下,由于刀锋太利,木质的大门立刻被劈裂了一条缝隙。用力拔出,右手指尖轻轻从刀锋上滑过……“刀是好刀,可惜如果用错了地方就要了别人的命了!”我突然把刀锋一转,银白色的光从我的胸前闪过!
“九爷!你这是做什么!”曹寅冲过来想要夺我手里对准自己心口的匕首,胤禟见发展变化完全偏离主题也惊慌地站起来。但是谁也没有大声呼喊,阿哥自杀?谁也不敢喊。“九爷,有话慢慢说!”
“慢不了了!曹织造,今天如果不借钱我就要借你的命!只要我把匕首往胸口一插,不用太用力,我就可以喊一声曹寅行刺,九哥必然帮我!之后先斩后奏,我想罕阿玛也不会怪责。”
曹寅的头上冒出虚汗,他恐怕想过无数种我来的原因,可是用这一招邪的,肯定在其意料之外。“奴才根本没有刺杀十爷的理由啊!”
我坚定地望着他,匕首往心口又近了一些,“如果江宁织造署没有亏空,我会随便把刀架在自己身上么?”
曹寅一听,反而冷静下来,不慌不忙的说着:“十爷想怎么样,奴才洗耳恭听。”
“我要借你的银库。”
“不可能。”
“那就用命来换!”
“月格格!那也别怪奴才揭穿你了。”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曹寅步步向我逼近,我开始有点无所适从,形势的逆转就在此一瞬之间!
“月格格,奴才早在你没到江宁之前就接到了皇上的旨意。而且如果真出了事,奴才可以告诉皇上发现有人冒充皇子意图不轨,才错杀了您。相信皇上不会怪罪!至于九阿哥……”
他突然趁我分神一个快步跃身,一只手夺过我手中的匕首,一只手抓住我纤细的胳膊!“月格格不该不知道,奴才也是武将出身,九阿哥现在的功力还伤不了我分毫!”
我见计划失败,只好奋力挣脱他的束缚,在拉扯间不小心用力一扯,衣袖被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我哪顾得这些,把破烂的部分索性撕烂,白皙的手臂和紫青胎记跃入了他的眼帘。
“若月?!”他眼中的失措和期盼像极了康熙初见若月的眼神。我的天呀,若月,你到底是谁?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绕在我的身边!
“是皓月?”
“对拉,我是王皓月。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似的,她到底是何方神圣?我重申一次,我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点儿都没有!我就是我,不是山寨版的谁!”我还在说着,却听见曹寅哈哈的笑起来,说实在的,他一把年纪了,笑起来真不怎么好看。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哈哈哈!钱是小事,你要多少曹伯伯给就是了。再有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这一次我肯定答应你……”
啊?换到我莫名其妙了?我回头看看胤禟,他已经完全处于茫然状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劝也不是,拦也不是。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讲!”如今给我钱办成事儿的就是爷,不合理的要求也是可以商量的。
“听我说一个故事。”
“成交!”
又赚大了!我想清楚了,以后要办事先把胎记拿出来露一圈,说不定不用忙活事儿就成了。真假若月,你们都是月儿生命中的超级大贵人啊!
“九爷,这个故事迟早宜主子也会告诉你,所以你听了倒也无妨。”
胤禟和我坐了下来,曹寅的眼神却至始至终没有离开我。“皓月……这个名字还是当初我和宜主子一起取的。小月儿……她总是喜欢这么叫你,还有宜主子,那时候私下里我们只叫她嫦玉……也是因为她,你才活了下来……”
这荒谬至极的一切,竟然出自曹寅的口中,我不敢相信却仍想要听下去……
康熙三十三年(12)宝贝娘亲
胤禟听得云里雾里,“你是说你认识月儿的额娘?不可能啊,她是罕阿玛从江南带回来的。”
曹寅走到刚才陈列物品的位置,拿起一块乳白色的鹅卵石,虽然没有任何特色和珍贵的地方,可是却被他摆放在最显眼之处。
“我也知道这说不通,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如今也不该是这样的年纪。可是月格格的说话方式,每个神态举止,还有她手上的花瓣胎记,都是若月独有的!而我口中的若月,就是你的亲娘,我可以完全肯定你就是她最宝贝的小月儿……”
“你有什么证据?”胤禟追问。
“出生之时胎记是无法磨灭和修改的,只是你的胎记是四瓣桂花黄,而若月是五瓣紫丁香。”听他说完,胤禟便拿起我的手仔细观察起来。
“什么?真若月是我娘?”我内心犹如一把烈火在烧着……根据现代留存的唯一一张照片,我早知道假若月和我娘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我从未想过,真的若月会是我朝思暮想的宝贝娘啊!如果真若月是我娘,那我爹不就可能是?!我不要!
“我爹呢?我爹是谁!”
只见曹寅握紧手中的鹅卵石,眼神闪烁不安,“我也想知道是谁……”
“你不知道?!”曹寅是只老狐狸,我可不愿轻易相信他!
“如果我知道,或许她还活着……如果我知道,当年就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看着痛苦的曹寅,我越来越好奇他们的故事,更必须弄清楚自己是不是他们的亲妹妹!格格不想做,公主我更不稀罕!我从没有想过,如果我变成了妹妹……可笑的妹妹……
“那谁知道?”我的急切让曹寅加快了回答。
“这世上知道的或许还有三个人,一个是皇上,但你绝不可以找他,也不能告诉他你是谁!否则,当年若月的嘱托就全白费了……一个是宜主子,我问了她很多次,她怎么都不说。她告诉我如果说出事实会毁了很多人。本来还有一个,可惜他已经死了……但他生活过的地方或许还留下了线索。”
“什么线索?”
“回到京城,到明珠大人家找你沈宛姑姑,如果她愿意告诉你,或许还能知道。”
再次震撼!我的妈妈呀,你到底是比我强得多,认识的人都是我现代的偶像!
“为什么你不问她呢?”
曹寅几次避开我的话题,“这不是你今天来的主旨吧……言归正传,要借多少银两?”
“一百万。”
曹寅再次笑了起来“果然是若月的风范,从来都是狮子大开口!银子可以给你,但是说明是借,月儿有没有能力换呢?”
“既然这么相信若月,那也请相信我吧!三天为期,原数归还。不仅还你钱,还送给你一仓库的粮食!”
“口出狂言的性格也学了……我们这些封疆大吏都办不成的事儿,或许只有你们这样前后不顾,敢闯敢冲的去做。也或许,还真成了。”
“还有……帮我救四阿哥!算我求你了,英俊帅气的曹伯伯,曹大人,……”求人的时候,我立刻回复了马屁本领,能攀上的关系都得用啊。
“你是若月的女儿,自然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曹伯伯答应你,当你真的没办法的时候,我会帮你!”
美人计果然永远是最有效的,呵呵,不过是借用我妈的美□惑还想念她的人。未见面过的妈,谢谢你。
“曹伯伯?”
“嗯?”
“我娘她真的很美对不对?”
“不只是美,她也是世上唯一让我学会放手的人。月儿,你也懂得的,对不对?……”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我又怎么能去询问君你有几多愁苦?而我的未来,也如春水般东流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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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大清会典事例》里,荒政有十二个部分:“一曰备侵;二曰除孽;三曰救荒;四曰发赈;五曰减粜;六曰出贷;七曰蠲(音捐,免除)赋;八曰缓征;九曰通商;十曰劝输;十有一曰兴工筑;十有二曰集流亡”。
江南出事后,这一步步的事宜已经在进行。可是,救荒钱不够,粮不够;减粜和出贷已经不和时宜;免赋和缓征不能解当前之急;通商等皆是后话。因此,在了解了受灾面积,严重程度,建立分配方式和比例后,最主要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呼吁本省和外省的官绅捐钱捐物。
早知道回到古代要从事福利事业,穿越前就该好好研究的,现在已经是后悔莫及了……好在也曾经读过关于这方面的书,知道怎么让无良的富人们拿出钱来救命!
我们赶着去筹备捐款事宜,走到织造府的门口才发现玲珑和马车已经到了。
“九爷、月……”
我打断她的话,“找十爷我什么事啊!”
玲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机警的人,一听我这么说立刻改口,“九爷、十爷,奴才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了你们好久不见的朋友李公子,他就在前面的悦来客栈里休息。”
李公子?李卫!胤禟也立刻反应过来,我们跳上马车急忙赶去。“他不是和胤禛一起被抓了么?”
玲珑擦掉额头的汗渍,小声说道,“奴才是在城外发现李公子的,当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了!好像是被重物击破了头部,流了好多血!奴才刚请了大夫就跑来找格格和九爷了。”
我一面费解为什么他们不杀掉李卫,一面听胤禟对玲珑说道,“玲珑,在外面的时候就直接说‘我’,老是奴才奴才的,在宫里耳朵也听出茧子了……何况江宁现在也不安全,大家在官府外还是不漏身份的好!”
玲珑第一次和我们同坐一车,微红着脸颊,模样腼腆动人。她莞尔而笑,“九爷放心,玲珑记下了。”
“李卫!”我进门之后冲着床上正爬起来的李卫喊道。
“月儿?又是你们救了我。”
玲珑走过去把他扶到桌前坐下,没等他坐稳我就焦急地问了,“你还好么?怎么逃脱的?胤禛呢?”
他拍拍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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