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了。弘金号在长安主要做女眷的生意,桑老爷心中虽不悦,但是也不想得罪这两位小姐。
“这样吧,我记得街头有一家成衣铺,小姐去那里选一套衣服,不论多少钱,我给,全当我的赔礼,如何?”
桑老爷已经很忍让了,谁知田茵“呸”了一声,说:“谁稀罕你的钱?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桑老爷脸色阴沉下来,语气已变的严肃,说道:“赔礼也赔了,钱你们又不要,二位小姐想要怎样?”
田茵倒没想过要怎么样,不过是耍脾气耍成习惯了,死活不让人。
她指着马车说:“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这等小民计较了,把马车牵开,挡住本小姐的路了!”
桑老爷气的吹气,背着双手站在弘金号的屋檐下,盯着田茵娇蛮的脸。
外面的吵闹已惊动了店里的伙计,有人通报了罗三爷和大公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问道:“老爷(爹),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称呼,田茵和程歆两人脸色剧变,田茵睁大了眼睛看向桑老爷,咬着嘴唇不知是进是退。
马车车夫已在旁将事情说了,大公子抬头向阶梯下看去,那里早已没了两位小姐的踪影,再往远看,两个人影正匆忙离去。
罗三爷犹豫的问道:“老爷,公子,可需要追上去赔礼?”
桑老爷气呼呼的说:“她们无礼!不知谁家,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哼!”
桑老爷拂袖走进店里,大公子则对着那两个身影若有所思。
再看田茵和程歆逃回马车上,刚刚放下车帘,田茵就推了程歆一把,使得程歆直接撞到了车架上,疼的“哎哟”了一声。
“哎,你推我做什么?”
田茵气的面颊火红,说:“都怪你,怎么撞到了桑老爷的马,害的我在他面前丢脸,要是以后……哎呀,你真是气死我了,以后我怎么办呀!”
程歆揉着胳膊说:“你现在又说我撞了别人,刚刚明明是你跟别人吵架。”
田茵气的站起来,脑袋一下子碰到车棚,不得不又坐下,说:“我跟他吵还不是为了你!”
程歆不乐意的鼓着脸,想了想,又安慰田茵,说:“你别担心啦,桑侍中不认识我们,更没看到我们,桑老爷年纪大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等你嫁过去,哪还记得这件小事啊!”
田茵嘴硬道:“谁要嫁去他们家了,别乱说!”
程歆看破了她的心思,取笑道:“既然不嫁,那你着急什么呀?”
田茵回到家时时间还早,待到晚些时候田夫人回府了,有丫鬟来请她过去。
到了田夫人房中,田夫人跟桑家二夫人都在,田夫人招手说:“茵儿过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布匹,准备给你做新衣服了。”
田茵见到桑二夫人,眼神里多了些羞赧,低着头去了母亲身边,一起挑了几匹布。
她们买布之后,顺便带了裁缝回来量身裁衣。田夫人先去里面房间量尺寸,只留的田茵和二夫人在外面。
二夫人笑着对田茵说:“小姐今天一个人在家吗?没找几个姐妹过来说说话?”
搁在平时,田茵断不会理睬二夫人,但她因为见了大公子有些面红心跳,不由得对桑家人也客气起来。
“今天乏了,在家里歇着。”
二夫人与她说了几句,聊到田蚡的病情,说:“我家老夫人本想来探望丞相,但是老夫人最近被我家大公子气的卧病,也不能起床了。”
田茵眉头一皱,问道:“老夫人为什么生气?”
二夫人长吁短叹的说:“我家大公子不知中了什么邪气,死活要娶一个丫鬟做正妻,根本不听老夫人的劝,你说老夫人能不生气吗?”
“丫鬟?”田茵惊讶的不行,她以为桑弘羊要挑个天仙,没想到却挑了个丫鬟!
二夫人说:“是呀,谁听了都惊讶,可是大公子说什么海誓山盟,听着感人,但是我们做长辈的却不能让他随心所欲的娶了下人,所以老夫人现在着急给大公子说亲呢。大小姐有没有见过我家大公子,不如什么时候上我家来玩吧,我让你们见见!”
田茵满腔怒火,想不到桑家竟然是为了逼桑弘羊跟一个丫鬟断绝关系才到田家来说亲,把她当什么了?工具吗?替补吗?
她何等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了跟一个丫鬟放在一起比较。
她蹭的一下从席位上站起来,指着二夫人说:“谁要去你家玩?你们别打我的注意,鬼才要嫁给你们家!”
田夫人从内房走出来问道:“茵儿,何事大呼小叫?”
田茵跺着脚说:“娘,以后不准桑家的人到我们家来,不准再提我跟桑家的亲事,打死我也不嫁!”说完就跑回房了。
田夫人尴尬的望向二夫人,二夫人低着头抱歉的说:“是我急进了些,说了些让大小姐生气的话。”
田夫人叹了口气说:“是茵儿太无礼了,你别往心里去……”
得到了这个效果,二夫人高兴而归,而大公子那边也收获匪浅。
他曾被皇上派去皇后那边,帮皇后准备女眷的宴席,在席间见过田茵和程歆。这两人不认识大公子,却不知大公子早在弘金号门口认出了她们。
大公子陪生气的桑老爷走进店里之后,将此事告诉了桑老爷。桑老爷一听那蛮横女子是田家小姐,当即说:“快去找你二娘,跟田家的亲事不要再说了,我们桑家不要这样不讲理的媳妇!”
待大公子和二夫人一碰头,亲事算是这么完了,只待桑老爷怎么去安抚老夫人。
大公子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暂时不用担心家里逼婚,可以安心准备远行备粮草的事了。
二夫人见大公子一脸放松,打铁趁热的问道:“大公子,龙儿的事……”
大公子笑了笑说:“入秋前,我一定让明公出山,带龙儿一起来长安。”
二夫人也放心了些,大公子虽不是她的儿子,但是大公子说话做事、品行如何,她还是放心的。
远在江夏郡的云舒自然不知长安发生了这种种事情,她与刘陵二人住在浉水边的鄳县里,一心找着茶叶。
刘陵和云舒住在鄳县县官家里,除了少数护卫,其他人都在了破陋的驿站里。
云舒每天带着人上山找野生茶叶,并寻访是否有茶农,刘陵且当出来散心,日日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但卓成却气的牙痒痒,他一心早点回淮南国,回淮南王身边过好日子,却被云舒困在了这“穷山恶水”间,偏刘陵听不进他的进言,怎么也不肯启程。
云舒寻了几日,鸡公山上下、浉水周围都没有发现野生茶树的影子,她询问鄳县县令,县令说鄳县并不产茶,这里喝得起茶的人家,都是从会稽郡托商人买回来的。
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丹秋却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大平在山上被树枝划破了腿脚,我去药店给他买止血的药,发现药店里有茶叶,问了一下,郎中说是他从山上采来的野茶!”
云舒听了喜出望外,她记起茶叶最早是当做药材和食物,后来才转为饮品。
一行人匆匆去药店找了郎中,拜托他带众人上山,果然在群峦叠翠间,找到了一片有半人高的野茶树丛!
云舒上前仔细观看,茶树尖断的嫩叶细圆且直,叶面上有很多白毫,她摘了一片下来放在最重咀嚼,浓郁而苦涩的茶香充满了她的口腔,她欢喜极了,这果然是纯正的信阳毛尖!
她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向郎中咨询道:“这附近可住有人家?”
郎中常进山采药,对这一带颇为熟悉,他指着对面山坡,说:“对面山腰上有一块很好的田地,那附近住了五六户姓何的人家,我有时进山会过去讨口水喝。”
云舒两眼贼亮,似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带着众人匆匆过去。
正文 163、地皮
163、地皮
何家寨里从没来过这么多衣着光鲜的人,一时间,几户人家老老少少二三十人全围出来看热闹。
有人认识郎中,就问询这是什么人,郎中只是收了钱上山带路,对云舒的身份并不清楚,口中只道:“长安来的贵人。”
云舒站出来主动解释道:“各位乡亲,我是从长安来的生意人,我给工钱,想请你们帮我到对面山坡上建个园子,不知道行不行?”
何家寨的人一直都是守着一片田地靠天吃饭,春忙秋收时会忙一些,平时全是闲着,忙碌一年,收成好的时候,粮食能够管个温饱,若是遇上灾年,青黄不接、饿死人的事情也发生过。
此刻有赚钱的机会送上门来,那些肯出力的庄稼汉,自然高兴的纷纷表示愿意。
云舒动作极快的带着他们来到了那片茶树丛,让他们建造栅栏把茶树丛围起来,还要在旁边劈出一块空地,建两间木屋。
何家寨的这些百姓,是在山里做惯了活的人,对这些事情很拿手,云舒出的钱顶的上他们劳作一年卖粮食的钱,一个个跟天上掉馅饼似的,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云舒让大平在山上监工,自己返回山下找鄳县的县令办事去。
当鄳县的县令听到云舒说要买下一片坡地时,满脸的惊讶!
“姑娘说的可是何家寨对面山上的那片山坡?”
云舒满脸喜色的点头。
县令弄不懂了,那里高山峻岭,坡陡难行,根本不能种田,怎么这大地方来的商人却要买那片地?
他打量着云舒,虽然这姑娘年纪不大,派头一般,但跟淮南翁主称姐道妹,使得他不敢小看,心中揣测,这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因而,即使云舒自称普通商人,但这位县令对她还是恭恭敬敬的。
“这位小姐当真考虑好了?”
云舒点头,说:“大人开个价,我会尽快把钱凑齐,早点立了地契,我也好早早开始做事。”
云舒虽然不知那片坡地到底要多少钱,但是她觉得应该不贵,时下的人只当那是一片荒地,开不出什么高价。
县令对旁边一个县吏说:“去请冯少府进来。”
不多时,一个皮肤干黄有些黝黑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县令说:“冯少府,这位云小姐想买我们山上一片坡地种树,你随她去丈量一下总共多少亩,需要多少钱。”
冯少府眼前一亮,他知道县令最近在接待淮南翁主一行人,本以为是些只会游山玩水添麻烦的贵族,没想到,倒有生意上门。
少府主管一县的财务,他心中已飞快的计算着,要从这些贵人手中敲多少肥水才合适!
时间还不到中午,云舒办起事来有些心急,午饭过后就带着少府及一批县吏上山丈量面积去。
再次来到山上时,何家寨的男人们已经把茶树丛周围的杂树都劈了下来,正在把这些木材劈开,准备建栅栏以及建木屋。
何家寨的老人和女人挎着竹篮给出力的人送水,时不时还帮着清理搬动,一片热火朝天。
冯少府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有些惊讶,这姑娘够心急的,这就开工了?到底得有多心急?
他心里偷笑了一番,把之前的估价推翻,重新再往上添了一些。
丈量面积不用云舒和冯少府亲自动手,他们就到了何家寨的一户农家里坐着等结果,一边谈起价钱来。
“大人,这边的地价是多少?”
冯少府掰着手指装模作样的说:“这里溪流纵横,有是阳坡,是片好地,但云小姐既然是县令大人的上宾,我们就说个实在价……”
说着,就伸出了一根食指。
云舒对西汉的地价一点也不了解,不知这个“一”后面的单位是多少,怕惹出笑话,连猜也没敢猜,径直疑惑的看向冯少府。
冯少府见她不说话,只拿怀疑的眼神看他,心中略有些慌,笑着解释道:“一千钱一亩……”
“一千钱?”云舒震惊了,竟然这么……便宜!
一千钱就是十贯钱,兑换银子的话,根据汇率不同,也就九两到十五两银子。
冯少府见云舒这样惊讶,以为是嫌贵,心中微微有些心虚,他已经抬高了很多,但又怕把大户吓跑,忙说:“乍听起来贵了一些,但是这真的是片好地,云小姐应该知道的,我们县是人少,所以那里才荒芜着,不然早有人开垦了。”
墨清在旁边适时的“哼”了一声,云舒听到了,知道他无事断然不会这样,定然是有事要提醒自己,便转头询问:“墨大哥,你怎么看?”
墨清面无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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