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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红枝_分节阅读_第12节
小说作者:赵熙之   内容大小:419.58 KB   书页:闹红枝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7-30 20:11:0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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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封侍中看起来,貌似是个幌子啊,自由出入内廷,才是……咳。
  但刘义真的确伤势严重,且一路颠簸都未得好好休养。当日刘义隆劝他在南朝养一段时间伤再走,却被断然拒绝。
  如今医官诊治下来,结论却是,肯定会落下病根了。
  徐红枝想到以前那些疯疯癫癫的日子,又想起医官那番话,有些闷闷地走到后面厨房去弄晚饭。

  【一七】无敌煞星,克活物

  红枝姑娘自然是生了一双巧手的,她迅速地淘米洗菜,然后吩咐小侍烧火,可谓有条不紊。恩,是个贤妻良母的好苗子。
  然而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一股子焦味。
  恩,粥——烧糊了。
  红枝姑娘手忙脚乱地处理烧糊了的粥,结果旁边的菜锅里,也焦了。
  最后的结局便是,徐红枝端着带着一股子焦味的粥和菜摆到桌子上,喊刘义真起床吃饭。
  刘义真坐在桌前,有些虚弱地笑了笑,低声道:“不吃成么……”
  徐红枝一咬牙,把碗碟重新放上托盘,端着托盘头也不回地走了。
  饿死你!
  此事由小侍报告给了拓跋焘之后,拓跋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让御膳房去个厨子吧。”
  因祸得福,红枝姑娘不必再做饭了。
  但是,要求自我进步的徐红枝姑娘,怎么会无所事事呢?面对这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徐红枝姑娘决定,要向大厨子学习做饭。
  当然大厨子叔叔觉得,红枝姑娘好歹是个二品的女侍中,拜自己为师实在太造次了,故而总是敷衍她。
  也就偶尔让红枝姑娘剥个蒜头啊,洗个青菜啊,杀只鸡啊……
  刘义真听到她在努力学习做饭的消息之后,笑得伤口都痛了。
  这天,徐红枝姑娘正在努力帮大厨子叔叔打下手,刘义真有些懒怠地倚在门口看着她忙活,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许是站久了有些受累,刘义真轻咳了几声。
  徐红枝一扭头,两行清泪就下来了。
  刘义真一看她竟然哭了,动了动苍白的唇角,浅声道:“红枝啊,不想学做菜就算了……没事的,不要为难自己,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
  徐红枝一急,伸手一抹,哭得更厉害了。
  旁边的大厨子叔叔一看,道:“红枝啊,剥洋葱要隔着水剥的呀!你这样——哎,不哭了不哭了,下回注意就是了。”
  徐红枝淌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刘义真哭笑不得,又咳了几声。
  “你竟然还笑!”徐红枝摆了一张哭脸,泄恨般地拿菜刀剁了几下那只破洋葱,然后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刘义真笑出了声。
  徐红枝一脸委屈,抽泣了两声。
  刘义真慢慢走过去,拉着她去把手洗干净了,然后从一旁拿了块干手巾把红枝的手擦干。
  又取了块帕子,浸湿绞干了把红枝脸上的眼泪给擦了。
  红枝姑娘内心既愤懑又委屈,如此勤勉的姑娘啊……竟然,竟然因为一颗死洋葱被嘲笑得体无完肤。
  红枝决定——以后遇到一颗洋葱就宰杀一颗!蒙面宰杀!绝不手下留情!
  刘义真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也是淡淡的,似乎没力气给出更多的表情了。
  徐红枝的眼泪又下来了,遂抱着刘义真,把眼泪全蹭到他胸前衣服上去了。
  刘义真猛咳了咳,脸色愈差。
  徐红枝见有些许血色从那白衫中透出来,蹙起眉来:“这伤口怎么迟迟好不了?”
  说罢便扶刘义真回房,去唤医官过来。
  待医官来了,仔细检查之后,又换了药。他收起脉枕,整(www.xbiquta.info)理了下药箱,一脸忧色道:“长孙师傅还是少走动为好,当日那刀剑上怕是抹了毒,加之这一路颠簸,当下还是要静卧休养。至于吃食——”他似是闻到了后面伙房传来的饭菜味,蹙了眉道,“宜清淡。”
  徐红枝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一本正经问道:“那能不能喝鸡汤?”
  “可以适当喝。”
  “洋葱呢?”
  “……”
  “青菜?鱼汤?豆腐?包子?粥?……”
  医官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医官先生兀自站起来,走到后面伙房,和厨子吩咐了几句,然后拎了药箱就要走。临了,又扭过头,对站在一旁的徐红枝道:“记得给长孙师傅换药。”
  徐红枝拨浪鼓一样点了点头,表示一定谨记。然后立刻坐下来,把刘义真散开的领口合起来,哼唧了一声:“死医官,吃我家真真豆腐。”
  医官在门外,还没走远。听得这话,嘴角再次抽了抽。
  似是不放心一般,徐红枝又把刘义真的衣领拉开,露出左肩来,伸手摸了摸心脏斜上方被纱布覆住的伤口。
  只见刘义真微微蹙了下眉,拿开了她有些发烫的小手,又将衣领合起来,扯了被子盖好。
  徐红枝哼唧一声,然后又到厨房去了。
  到了傍晚,徐红枝实在无所事事,闷得都快要疯掉了。
  大厨子叔叔也不肯继续教她了,连打下手都不要她。
  徐红枝被厨房赶了出来,没事在官舍周围乱溜达。这周围的屋子里也住了人的,据说那位很有名的崔浩先生就住在隔壁的隔壁。
  哦哟,这么高品级的官竟然还蹭朝廷的房子住。
  徐红枝百无聊赖地在人家门口晃悠,踹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啪嗒一声,踢到人家门框上了。
  一个老太太举了笤帚跑出来,徐红枝一看,大事不妙,人家有武器,自己赤手空拳,赶紧遁!
  哪料那个老太太咳了两声:“原来是徐侍中啊。”
  好眼力!徐红枝立刻扭过头,转了个身,讪笑了一声。
  要说这官舍还是在宫外的,只是在皇城里头,靠着宫里近罢了。出入还是很自由的,这老太太八成以为是哪家皮痒了欠收拾的小孩呢。
  徐红枝臭名昭著,老太太阅人无数,之前还偶然见到过一次,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但徐红枝却是问了才知道这凶悍的老太太乃崔浩老母,哎,红枝一摊手,原先还以为是个看门的管家呢。
  哪料是崔高官的母亲啊……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这一来一去也熟络了起来。
  崔浩老母也是个老顽童,没事瞎晃荡。看到红枝也是个顽劣分子,不由得心里也喜欢了几分。(说得好像有奸/情一样!T-T)
  这天,崔浩老母送了两条锦鲤给徐红枝。此物寓意吉祥,本来是个好东西,且崔浩老母想着,你在长孙谨房内养两条锦鲤说不定还能有好运呢。
  但是错就错在送错了人。
  当然,崔浩老母还是知道徐红枝不靠谱的,故而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她:“不准吃!”
  徐红枝点点头,内心无比虔诚地对着那两条娇弱的小锦鲤拜了拜。恩,自然是不吃的。
  崔浩老母唯独不了解徐红枝此人的凶残本性啊。
  徐红枝乃天下生物之克星——故而素来以“养什么死什么”而闻名于南朝坊间。
  以前徐红枝养传说中很坚强的绿色吊兰,一个月之后,发现枯死了。
  后来养过传说中更坚强的仙人球,三个月之后,发现根烂掉了。
  再后来……养过不知道从哪里扒拉来的野草,三天之后——野草整齐躺在土上,呈死绝状。
  植物都能养死,不要说动物了。所以……
  这两尾命蹇的小锦鲤,在某个清晨,全身长满了乳白色的小斑点……
  徐红枝没管它们,觉得大概是长大了吧,所以也得变变样子。
  但是——就这么过了几天之后,有一天,刘义真甚为疑惑地看了看鱼缸里的锦鲤,忙唤来徐红枝。
  徐红枝一看,惊叫了一声……
  锦鲤周身都长了一块一块石蜡一样的东西,竟然还自动剥落下来!
  徐红枝赶紧把崔浩老母喊来。崔浩老母一看,悲痛欲绝,恨铁不成钢道:“这是痘疮啊痘疮!”然后一摊手,“这两尾锦鲤本可以活个六七十载的啊,就这么……”
  徐红枝咬了手指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刘义真,意即:“这鱼能活这么久么?”
  刘义真轻轻咳了两声,虚弱地笑了笑,点点头。
  红枝姑娘自觉罪孽深重,连忙抱了鱼缸往后院走。崔浩老母一把拉住她:“去做什么?”
  “埋了。”红枝哭丧着脸。
  “活埋?!”崔浩老母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表面纯善的姑娘,不可思议反问道。
  站在一旁的刘义真早已笑得捂住了伤处,终是忍了笑意道:“红枝啊,还是让崔老夫人带回去罢,指不定这两尾锦鲤,还有活路。”
  崔浩老母瞪了徐红枝一眼,心里暗骂:你个不成器的倒霉孩子,以后再也不送活物给你了。
  遂一把抱过徐红枝怀里的鱼缸,愤愤走出去了。
  终于徐红枝“养什么死什么的”拉风名声——冲破了国界,在北朝坊间也成了一个传说。
  刘义真某天听着小侍在嚼舌根子的时候,笑了笑,淡淡道:“怕是无人敢送活物给红枝了吧。”
  哪料被徐红枝听到,从厨房提了把菜刀就冲了出来,哼唧道:“死真真!你还是我在养呢!小心我养死你!”
  刘义真很识趣地闭上嘴,扯了被子躺下装睡。
  徐红枝无比愤恨地瞪了小侍一眼,闪了闪手里锃亮的菜刀。
  后来大家都在徐红枝菜刀的淫威之下,果断自动过滤了敏感词。于是“养什么死什么”风波就这样很平静地过去了……
  当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折腾,到了九月末,刘义真的身体也逐渐好转了。
  这一切功劳,自然要归给红枝姑娘的。
  衣不解带地照顾真真这个混蛋啊,恩,顺便每晚还揩揩油什么的。
  因此每天晚上徐红枝就死乞白赖地爬上刘义真的床,然后例行公事一般亲一口,心情好了亲两口,心情无比好了亲三口。要是刘义真表现出任何不满情绪,徐红枝就会亮出菜刀,闪一闪,奸笑一声,再吃一口豆腐。
  小人得志啊小人得志,无奈摊手。

  【一八】琴箫合奏,凤求凰

  这打打闹闹都把宫里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徐红枝压根儿都快不记得拓跋焘了。
  既然连拓跋焘都忘了,当然更不会记得宫里在建的永安殿和安乐殿了。
  这天,宫里传来消息,道,永安殿及安乐殿落成,陛下大摆筵席邀群臣共庆此喜事。
  徐红枝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哼唧,要回宫咯,回去继续培养奸/情哟。
  第二天一早,红枝姑娘就滚回了宫里,被内司大人喊去念叨了一番之后,又滚回住处,找了半天没见着阿添,遂顺着小路往崇华殿走去。听得里面传来阵阵琴音,徐红枝偷偷扒了窗户往里看,琴声却停了下来。
  听得小侍赞道:“公主如今的琴技愈发精湛了。”
  西平站起来,接过一杯茶,慢慢踱到书架前,叹声道:“那又如何呢?子期已死。”
  徐红枝显然无心于西平的怅然情绪,扫了一眼殿内,却不见阿添,正打算走,一扭头却看到了站在身后一脸笑意的拓跋焘。
  吓。
  徐红枝心想,这皇帝没事做么?大白天的往这边乱晃。也对,还没到打仗的时候,朝中也安稳得很,皇帝自然闲得很。
  拓跋焘笑了笑:“你这小脑瓜里方才又在想什么呢?”
  红枝姑娘一咽口水,忙道:“没啥没啥。”
  红枝姑娘有段时间不见拓跋焘,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能让徐红枝有所收敛的人,怕是不多啊。
  “内司大人刚喊我有事,先遁了。”
  徐红枝拔腿就要跑,却又被拓跋焘拖了回来。他笑道:“既有事要忙,方才怎还有空扒窗子呢?”说罢便探身过来,在红枝脸颊不着痕迹地亲了一口。
  红枝一愣,然后迅速遁走了。
  徐红枝摇头晃脑地蹙眉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表白?非也非也,他没说喜欢自己啊。恩,一定是太含蓄了,所以没说。
  念至此,红枝姑娘很满意地笑了笑,滚去帮忙布置晚宴去了。
  这晚宴就在新建好的永安殿里举行,徐红枝一一检查席下各张小案桌上的餐具有没有到位,像模像样地手上拿了块牌子记数字。
  内司大人看她做事倒变利落了,甚是有条不紊,遂道:“长孙师傅受个伤,倒是因祸得福了,你这小丫头如今竟也正经起来了。”
  红枝一撇嘴,心里道:我一直很正经的好咩?
  似是看出她的小抱怨,内司大人难得地笑了笑,往偏殿走了。
  到了傍晚时分,众大臣皆到了。徐红枝还是头一次大晚上地看到这么多穿官服的人,她有些饿,遂站在小廊里偷偷啃着一块小糕,哎哟,真粘死人了。
  正打算去弄壶小酒来喝喝,刚转身就被人拖住。
  狐狸旃的一张笑脸就这样在眼前放大,倏地又缩小。
  长孙旃站直了身,将一叠《洛阳早报》递给她,道:“红枝啊,你如今是红人了呀。等结了稿酬,啥时候请我喝个酒?”
  徐红枝粲然一笑,抽过他手里的报纸,回道:“你等着哈,我这就回去拿后面的稿子。”
  长孙旃又一把拖住她,欠了欠身道:“不急不急,有的是机会。今天阿谨要来的,你可知道?”
  “啥?”徐红枝早上出门的时候压根没听说刘义真要来参加这个晚宴,还特意叮嘱他好好休息呢。
  于是徐红枝笑道:“别扯了,我家真真在官舍好好歇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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