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最强劲地对手,朱仁只不过是个陪衬罢了。想到这里,胡静平扭头看了严先生一眼,却见他也正微笑着望着自己。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第三天的是上午,终于到达西山猎苑。
当真是个风景优美的好地方,整个猎苑建在群山环抱的大草甸子上,围绕着正中间的皇帝大帐。一圈圈的白色的,黑色,红色的帐篷向外搭建开来,几乎将方圆几十里大地草甸子统统占据。
胡静平他们到时,就看见一队队的御林军在猎苑里外来往巡逻,一派战时的戒备景象。
长乐皇帝这次把十万御林军统统给带来了,而此地距离常年屯兵二十万以上的西山大营非常近。西山大营是守护京城西北方向地门户。战略位置非常重要。而现在,胡静平望见远处地山脊上正有一支支骑兵队伍缓缓行来,显然是从西山大营那边来的。
“看来长乐皇帝是真地要有大动作了……”心里这么想着,胡静平却并没有感到丝毫紧张。事到如今,是该见个分晓了。无论这次谁胜谁败,哪怕最后还是长乐皇帝一人独赢,这出戏也到了不得不上演的时候了。至于自己的命运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胡静平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相信命运的安排,人只有敬畏命运。才有可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皇帝大帐内,长乐皇帝半靠在一张虎皮大椅上,脸上地表情略显疲惫。
曹景余双手捧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皇上。这一路上您都没喝药。现在趁热快喝了吧。”
“先放这儿吧。”长乐皇帝点了点身旁的桌子,问了一句:“朱慈他们都到了吧?”
“刚到。要不要把他们叫来?”
长乐皇帝沉吟不语,曹景余凑过来轻声加了一句:“胡静平也到了。”
“他带了多少人?”
“就三个随从,一个给他牵马,两个照料他起居。”
长乐皇帝轻轻一笑,抬手拍了拍曹景余的脸颊:“你倒是有心哪,不错,你把他叫来,朕想和他聊聊。”
“那是不是该把陶静之叫到后帐里候着?”
“那是当然,要不带他来干嘛?”
“是!”
胡静平没想到自己才安顿好,长乐皇帝就要见他了。看来这位皇帝是急着想知道答案啊,那就去吧。跟着曹景余往皇帝大帐走,半道上却看见朱仁从一顶白色帐篷内走出来,大声冲着手下人骂道:“妈的!你们是怎么看马的?这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
“王爷,这马是累死的,您……”
“我怎么了我?你地意思是我把它给跑死了?我抽你!”说着话,朱仁劈头盖脸将那手下一顿痛打,直到汗达法王闻声赶来才给拉住了。
胡静平瞧着有趣,小声问曹景余:“泰安王把他那匹汗血宝马跑死了?”
“大概是吧,谁让他显摆来着,追皇上追得那叫一个带劲。好不容易追上了,皇上也没给他好脸色看。现在马也死了,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这米还挺贵!”胡静平笑道。
“对对!是非常贵!”曹景余也笑了起来。
这时候汗达法王看见胡静平了,立刻与朱仁咬了下耳朵,朱仁也转头看了过来,两人看着胡静平跟在曹景余后边向皇帝大帐走去,脸上都露出异样的表情。
胡静平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进了大帐翻身跪倒:“草民胡静平叩见皇上!”
“静平啊,快快起来!”长乐皇帝笑眯眯地挥手示意,曹景余早已拿过一张椅子放到胡静平身后。
第二百二十五章 【杀机暗藏】
“皇上,听王爷说您这次想见见我?静平真是受宠若惊啊。”胡静平没有环顾大帐内的布置,但是眼角的余光已将帐内情景一览无余。这是一顶帐中帐,大大小小不知套着几顶帐篷,就似一幢带着客堂,书房,卧室的大宅院……现在,陶静之应该就藏在后帐内偷听吧?
胡静平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淡定地望着长乐皇帝。
“是啊,自从上一次咱俩聊过之后,一晃已近半年了。有时候忽然想起,还真是有点惦记你呢。对了,房子玉那篇殿试策论是你帮着一起作的吧?”
胡静平不好意思地一笑:“只是以前与房大人闲聊时偶尔说起过,算不上我帮着一起作的。”
“你就别帮他说话了,他那篇策论一拿出来,朕就知道是从你那儿淘来的。不过房子玉也加进了自己的东西,显得更完善了。总之这么一来,你的影子就时时在朕面前晃呐,早就想见你了,只是一直没空,整好趁这次行猎把你叫来,不耽误你发财吧?”
“皇上说笑了,静平的财路不都是您给的么。”
“对了,你那个平善堂现在经营得怎么样了?有开新分号吗?”
“一切都在进行中呢,皇上您放心吧。”
“朕放心,有你这么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在身边,朕放心得很呢。”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长乐皇帝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胡静平脸上的表情,但他看见的却是丝毫不变的微笑。
“皇上过奖了,静平不敢当啊。”
长乐皇帝笑了笑,又道:“对了,你那个坐堂大夫似乎医术不怎么高明呐!”
“哦?”胡静平故作惊讶:“皇上怎么说?”
“还记得他曾给朕诊过脉么?”
“当然记得!”胡静平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里却猛地一跳。这长乐皇帝真是厉害啊,他怎么什么事情都想得起来呢?
“那位老先生说朕肾不好,要朕多吃点补药。结果朕回来让太医们一看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朕分明是寒气入骨,是骨头里有病嘛!”
“皇上说的是,傅老先生原本就不是正宗的大夫,他是祖传卖药的,兼带着看看小病,这医术自然不能和太医们相比。”炫-_-書--*--网-3ǔωω.cōm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见胡静平脸上没露丝毫破绽,长乐皇帝便把话题扯开了。不痛不痒地又聊了一会儿,曹景余再次劝说长乐皇帝喝药,胡静平立刻识趣地退下了。
他前脚走,后脚长乐皇帝就把陶静之叫出来了。
“是他么?”
“回皇上的话,不是!”
“你肯定?”“肯定!”
长乐皇帝微微皱了皱眉,“你先退下。”
“是!”
曹景余凑了上来:“皇上,要不要奴才现在去将其他人叫来?”
“不用。等他们都吃了午饭再叫不迟。”
“那午饭后先叫谁呢?”
长乐皇帝想了想道:“先叫朱厚的手下吧,他不是有个很会谋划的幕僚么,那人来了没?”
“来了,那人叫郑悠。”
“恩,就是他。”
胡静平回到自己帐篷。朱慈早就在里边等他了。
“静平,父皇跟你说什么了?”
“聊聊家常而已,您是知道他地用意的,只不过是让陶静之躲在后边听我的声音罢了。”胡静平压低了声音说道。
朱慈微微一笑,也压低了声音道:“你说父皇会怎么处置汗达法王?”
胡静平想了想,反问道:“您觉得皇上会如何处置?”
朱慈摇摇头:“不好说,我太了解父皇的脾性了。。。越是别人以为他会这么干时,他越不会这么干。所以我总觉得父皇未必会相信汗达法王就是罪魁,说不定他会看穿其中的猫腻。”
“王爷您越来越英明了!”胡静平不失时机地送上高帽一顶,“您说得很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皇上他太厉害了…朱慈看了胡静平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这时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便说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你吃过饭就过来。刚才御林军总管派人送来了一批弓箭,你也挑几件,明天打猎时用得着。”
“是!”
朱慈刚离开,司徒姐妹和阿飞就进来了。他们趁着拴马的工夫去附近转了转。此时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胡静平笑问。
“就看到到处都是兵了,想走远点都不行。御林军们十步一岗,百步一哨,严得要死!”司徒玉撅着小嘴说道。
“那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我是觉得很好玩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到军营里呢,那些御林军地盔甲真好看,一个个威武死了!”
胡静平微微一笑:“他们再威武也不是你们两个的对手,有什么用?”
司徒玉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他们的武功很菜吗?”
司徒颖笑道:“小笨蛋,御林军们操练的都是外家工夫,又怎能和咱们这些内家子比?”
“但他们人多啊,一千个打我一个,我是够呛。对了,还有其他的官兵,象是从西山大营来的,不过他们没进来,在外边扎营了。”
“是么?你倒是看得仔细啊。”胡静平道。
“那是当然,难得来次军营,自然要看个明明白白,我姐看得比我还带劲呢!对了,明天是不是要去打猎?老胡,你帮我们也要点弓箭来,我刚才听见王爷和你说的话了,你一定要帮我们拿来啊。”
胡静平点头答应:“给你们弓箭可以,但千万记得别乱跑,也别乱射。这是在皇上面前。不能出任何差错地。”
“明天可以见到皇上吗?”姐妹俩又兴奋起来。
“应该可以,不过会隔得很远,最多给你们看个影子而已。”
“不会吧?那不等于什么都没看见?”
“可不是,你当皇上是平常人想靠近就能靠近的?到时候那些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咱们在远处能看个影子就不错了!”胡静平笑道。
“那多没劲,我还是自己打猎去的好玩!”司徒玉嘟起小嘴说道。
司徒颖轻轻拍了她一下:“能远远地看一眼皇上就是上辈子修的福分了,你还不知足啊?还有啊,你打猎可以。但别玩疯了,万一得意忘形暴露了身份,被人向皇上告发了,静平就有难了。”
“是是!颖儿说得太对了!”胡静平连连点头。
司徒玉看了二人一眼,哼了一声道:“你们就会联合起来教训我,不理你们了!”说着话转身欲走,被胡静平一把拽住了:“我地小姑奶奶。你就别乱跑了,午饭时间到了,老老实实吃饭吧!”
午饭吃的是行军灶,据说连长乐皇帝在内统统是这么吃的。所谓地行军灶就是一人两个馒头,一块咸菜疙。再无它物。望着这么简单的一餐饭,胡静平他们倒也觉得新鲜有趣,平日里大鱼大肉早吃腻了,难得吃点粗食也是一种不错的调剂。
就在吃饭的时候,外边又来了一人,竟然是房子玉。这次长乐皇帝除外行猎,并没有带其他大臣。所以乍见之下,让胡静平吃了一惊。
“子玉,原来你也来了?”
“我早就到了,比皇上都早一天到呢。”房子玉笑道。
原来这次西山行猎地所有日程安排都是房子玉负责的,他提前一天就到了西山猎苑,这就难怪来的路上没有看见他。胡静平不由得点点头,拍了拍房子玉的肩膀道:“看得出来,你现在是大受皇上重用啊。”
房子玉笑着没接这个茬儿,看了看胡静平手上地馒头,问道:“还吃的惯吧?皇上把行猎当作是在打仗。要求所有人都吃行军灶,他老人家自己也是这么吃的。”
“吃得惯,我又不是娇生惯养大的!”胡静平笑道。
房子玉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还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想当年我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听你六叔说过。你们胡家就数你这个大少爷最能折腾。什么好玩地好吃地都由着你来…….”话说到此,房子玉才发觉有些失言。尴尬地笑了笑道:“你看我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哪年哪月地事儿啊…….”
胡静平连忙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你说得很对,我以前哪……”他瞟了瞟躲在一边偷偷暗笑地司徒姐妹,咧嘴一笑道:“我以前地确太游手好闲了,地确是娇生惯养没错!”
房子玉慌忙岔开话题:“不说这些了,我过来就是看看你,最近太忙一直没空到你那儿去,正好趁这机会和你说说话。”说到这里,他也瞟了司徒姐妹一眼,欲言又止。
胡静平回头冲姐妹俩挤挤眼,二人会意,拉了拉阿飞一起出去了。
“找我有重要的事儿?”胡静平轻声问。
房子玉摇摇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这一次行猎皇上带的兵有点多,总给我要发生点什么的感觉。我是想来问问你,你这里有什么消息没?”
“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都没消息,我哪来地消息啊?”说是这么说,胡静平沉吟片刻还是补充了一句:“你这几日自己注意安全,万一发生什么事儿别太逞能,现在这里和战场无异,你一介书生要小心刀兵。”
“静平,你的意思是……”
胡静平摆摆手,压低了声音道:“别胡思乱想,总之照顾好自己是没错的。”
房子玉想了想,点点头道:“行!我听你的,但你也要保重!”
“彼此保重!”两人相互拍了拍肩膀,互道珍重。
却说午饭之后,长乐皇帝召见了郑悠。东拉西扯了好半天放他走时天色已快黑了。叫出陶静之一问,居然又不是。长乐皇帝有些犯踌躇了,要挟陶静之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胡静平和郑悠了,两人都是干才,而且口才也极好。可现在全都不是,难道会是朱仁的手下人?
如今三个皇子之中,长乐皇帝其实最最了解的还是朱仁。这个儿子虽说粗中有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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