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呢,直接告退,出门把小胖子一牵,就出宫了,让李弘好生失望,眼眶都红了,小胖子也是一步三回头,嘴巴里还嚷着,‘自己东西还没拿呢,自己还没吃点心呢……’唐依根本就不理他,出了宫门,拧着他的耳朵就上了马车,小胖子这才老实了,知道什么叫识实务为俊杰了。
晚上跟段断说起来,她还气乎乎的,本来就不想人说他们是外戚,结果武MM还非要把他们往外戚里拉,不是毁人不倦吗?这真是关爱自己吗?她说了半天,结果段断一声不吭,在那儿想着什么。
“你怎么啦?我说错了?”唐依推推他。
“没有,史书里记载,武MM当上皇后之后,为父请封,改应国公为周国公,这也是她污点之一。现在看来,果然历史都是人写的,明明就是朝庭典制,结果到了史官的笔下就成了以权谋私了。”
“夫君,您能不能别忙着印证历史,先管管我?”唐依抚额,这位就不能有一天着点调。
“哦,我就是那么一想,不过你拒绝得对,你想你能被封什么?万一李治那不着调的封你做X国夫人,我都想撞墙了。”段断马上正色的点头。
“什么叉国夫人?”唐依没会过意来。
“历史上杨老夫人被封为荣国夫人,武丽娘为韩国夫人,而慧之被封为魏国夫人。还有历史上很著名的杨玉环的三个姐姐一个韩国夫人、一个秦国夫人、一个虢国夫人……你要是被封了什么国夫人,历史得写成什么样啊”段断很担心自己帽子在历史书上的颜色。
唐依再听不出来,就真是傻子了,杨老夫人是什么好鸟?其它的这几位在历史上说白了就是皇帝的情妇,这也太伤人了,拿本书就扔到段断的头上。
“我是这种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我不是怕人乱写吗。再说这几位没一位有好下场,所以宝贝,咱们不趟这浑水是对的。”段断也不介意,嘻嘻的笑着。
“名太难听了,‘韩国夫人’最讨厌这个了。”唐依皱眉想着,难不成这也是规制之一,不然怎么有两个韩国夫人?
“所以我们要赏不要封,爱封谁封谁去,给咱们钱就成了。”段断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扶着唐依靠好,人家怀着孩子呢,不能生气,当然,刚刚就算合理的运动。
“我们是不是应该跟武MM道个歉?毕竟她也是为了我好,为了小胖子好,小胖子要是有个国夫人的妈,日子不是好过一点吗?”唐依平静下来,又有点后悔对武MM的态度了,她是当**人,自己怎么样无所谓,可是对于孩子来说,多一层的保护总是好的。当然那是武MM的想法,但这毕竟是好意,自己那么强硬的反对了,无意打了武MM的脸。
“嗯,明天我把那个九龙玉杯给她送进去,本来就不是我们家该有的东西,正好避祸加道歉了。”段断点点头,想到最近人家送的那个玉杯,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害他,弄个不好,就能被人说逾制,“我再找个机会跟陛下说说,小胖子是我们千求万求来的长子,可不敢把他性子弄娇纵了,相信他们能理解。”
“是啊,敏之让我们别过来了,我可不想让小胖子养成他那样,就算我们盯着,架不住有那存心思的人不是。”
唐依回来时也想了很多,在武MM那儿是话赶话的说了,可是回头一想,敏之是坏孩子吗?不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想来若不是武Mm当上皇后,一家子又眼皮子浅,边上再加一群不要脸起哄架秧子的,敏之怎么能弄到后来那个地步?可见是被富贵迷了眼,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敏之别回来了,她可不能让自己儿子再折进去。
“就是这话,咱们的儿子,不能毁在富贵手里。”段断很同意这点,他们是宠孩子,而且对小胖子,其实他还真没管什么,小孩子高兴就好,跟皇子玩,跟庄户的孩子玩都成,但是有一点他和唐依同样的清醒,就是小胖子不能变质。就算是变成纨绔,也得变成像元超那样的雅绔,看着风流不羁,可是人家心里有谱。
正文 第二O七章 都不容易
第二O七章 都不容易
段断和唐依这边想着怎么回头跟武MM道歉,那边武MM是越想越气,跟李治抱怨了一夜。武MM倒不会说唐依什么,在武MM看来,一定是段断说了什么,‘唐谋段断’唐依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一定是段断的教坏了。
李治可不相信段断有这个能力,他又不是没见过唐依直接拒绝自己那次的绝然,可是他是谁啊,他是好老公,自然得为老婆出气,一早就把段断叫进宫里了。
“你老婆不是公认的脾气好吗?凭什么就跟皇后过不去?问一下,给你们官当怎么就跟要了你们命一样?你们说好的跟我们过不去吧?”李治一看到段断嘴巴就跟上了枪药一般,直接就对做官开炮。
他对这俩口子枪口一至对着自己和武MM,心里早就不舒服了,不过之前武MM护着,他总得给武MM点面子,好容易这回武MM也生气了,当然要珍惜机会。
“她脾气是好啊,你出去问问,谁能比她脾气好。”段断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打死也不承认这个。但心里多少还有点忐忑的,李治再没用也是皇帝,有生杀大权的,看着笑嘻嘻的,其实心埯跟长草一样。
“你再说,信不信我让人打你屁股。”李治瞥了他一眼。
“陛下,真的,您不信找人问问,跟我们家夫人关系越淡,对我家夫人观感越好。”段断眨着眼,显然意有所指。
“什么意思?”段断抓住了一点,但又没全抓住。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家夫人跟我恰恰相反,我是越近的人对他越好;但夫人不同,她是越远的越好,对不认识的人,真是不笑不开口。人家骂她,她都不还口的。”段断笑得很甜很假。
“你当我是傻子?”李治真要生气了,段断这是什么意思很明确了,她还武MM当自己人才会露出真实的那张脸,不然,想看还看不着呢。
“真的,我跟她刚认识时,她可好了,不笑不说话,开口就认错。那时真美好啊一在举起书就扔我,还好是在大唐,要是在我们那,书厚得跟砖头一样,被扔了那才是冤枉呢。”段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还不禁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明天被书打的,想想,刚到大唐时,唐依多么温柔顺从,唉
“所以朕与皇后是不是该感动,依依把我们当自己人才乱发脾气?”李治的口吻很危险,不让他说,他还说得这么高兴,这是不是人吗?
段断本想点头的,但想想,李治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从李治口中听到‘依依’的名字,显然很让人不舒服。
“当然不是,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段断先否认了再说,想想,好像也不能跟李治太较真了,想了想,“夫人怎么会乱发脾气?最多是婉拒了陛下与娘娘的好意罢了。我们俩口子就一个孩子,肚子里虽然好容易又有了,但万一是女儿怎么办,所以对颖儿期望自然高得多,您现在把颖儿放在皇子身边,不是让颖儿当箭靶吗?您可是我们颖儿的姨父,您不能这么对他吧?”段断耍着无赖。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得为皇后想想,她一心向着你们,你们这么对她,不怕伤她的心吗?”李治也不玩笑了,收回笑脸,认真的看着段断。
“我们知道,师姐是真心的疼爱夫人和颖儿,夫人又何尝不是真心的待师姐呢,换个人,她一定笑得好好的,然后退得远远的。”段断有点内疚了,觉得李治真是太坏了,怎么可以这么利用自己的负疚感呢?可是他不多的负疚感真的被李治激起来了。
“知道错了就该想办法,知道昨日皇后有多伤心?你们真是太伤她的心了?”李治心里窃笑,总算是给武MM拉回了一点脸面。
“刚刚夫人与我一块进宫的,她去看娘娘了。他们姐妹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您就别掺和了,弄个不好,娘娘他们和好了,您照样难受。”段断忙在心理上瓦解李治的决心,告诉他,他们的利益是一至的。所以一定不能被武MM一块给灭了。
“有这个心就好了,你也别说得好听,你我还不知道?不过就是让我别给娘娘撑腰,正好放你们一马?”
“您真是圣明。”段断忙顺坡下驴,笑得无比谄媚。
“去”李治恨不得踢他一下,“户部准备为你请功,说你多收了三成税,给你升官,你不乐意,给你赏赐,朕不愿意,你说说,朕怎么办?”李治开始说正事了。
“您就跟要给小人请功的人说,‘不罚就不错了,还想奖?滚一边去’”段断呵呵的笑着。
“不是要朕给你赏赐吗?怎么该拿的,又不敢拿了?”李治深深的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不敢拿了?只是真的觉得,无功可言。本来大定方针是您的定的,而该做的事,我又怕怕,所以,您不罚我,我已经很高兴了,现在如何敢要赏赐,不是打我的脸吗?”段断倒不是那死要钱的人。
“怕什么?”
“怕事,也舍不得怕一次把这里的水挤干了,我明年就没法干了;舍不得自己掏腰包出来交税,所以心情很纠结。”段断又耍起无赖了。
“舍不得交税可能是真的,但是怕却不是吧你是怕挤干水份的人?石头到你手里只怕都能挤出油来,你是怕收太多,你被人戳死吧”
“您把我说得也太那啥了,其实我这一年多做的就是查遗补漏,就像是扫粮仓,总能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扫出洒落的粮食来一样。要说我真的用了多大的力,那还真的没有。”段断想想说道。
他当然知道李治不好哄,但内之关节还真不好说。其实收税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这是得罪人的事,而且他现在是风箱的老鼠,哪头都落不着好。
所以这一年,他几乎没做什么,主要是宣传期。开始的民众教育是很重要的,不让交税的人知道税收用来做什么了,他们能干吗?强权逼完了,只会让民众与政府关系更差。弄不好就会逼出毛病来,将来真的有事了,长孙他们一定会把自己放到祭坛之上,把责任全推给自己,能不怕吗?
可是这话能说吗?说了李治能饶得了他?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真的弄到明面上就是给天朝抹黑。
“你是越来越滑头了,朕也不问你了。但该赏的还是赏,做得好就是做得好,不奖,就该有人要罚你了。”李治笑了笑。
“唉,这年头真难啊。”段断愣了一下,想了想,明白李治这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说李治不赏段断,那么有心人就会想到是不是李治对税务的事不怎么满意,于是就会有那懂事的人上书弹劾,好助陛下‘一臂之力’。
“谁不难啊,你们俩口子的意思朕与皇后都知道,你们不想让人觉得你们是外戚,怕人说你们是牵着裙带子上的位。可是就算你们什么也不要,你以为别人就不会这么说?真不知道你们别扭啥?”
“别人说是别人的事,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您和娘娘知道我们没那个心就成了。”段断倒是一改刚刚的无赖,惫懒,正色的说道。
“接受了我们也知道你们的意思。”李治觉得段断是榆木脑袋了,说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这位怎么也点不通呢?
“不一样,五年由白丁升为五品正堂,若为科举出身,想做到小人这样,只怕想都不敢想吧?人家十年寒窗苦,也许到头一无所获。可因为认识静慧姑母,认识娘娘,于是一飞冲天,本就让愚夫妇日夜不安了。”段断说得很清楚,他们对自己的地位看得很清楚,再有本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也做不到这样,所以已经是权利的受益者了,他们若是还不满足,还想要更高的位置,就是恬不知耻了。
“真这么想?不是怕?”
“我是真这么想的,夫人应该更多的是自尊心,她出身好,这种事看多了,可是轮到她自己,她受不了,她自视极高,况且她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她觉得不愿意与师姐之间弄得不伦不类。”段断想了想,回话道。
李治点点头,他最喜欢段断的就是这个,实话实说,不会藏着掖着。段断一向敏锐,对自己,对别人,总会有清醒的认知,看着不着四六,但心却是最细不过的了,他能这么说,其实也就是想说,他本人是知足,而唐依是受伤,唐依都受伤了,武Mm还好意思把封号塞给她吗?怎么可能
“小心我告诉依依,回去好好整整你。”李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段断跟着笑了笑,动了半天嘴,却也不出声,总不能跟李治同学说,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们跟你没那么熟。可是不敢说。
李治以为他是郁闷了,反而更高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弄清楚他们俩口子的意思,回去能跟武MM交待就成了。
正文 第二O八章立储
第二O八章立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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