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手中那根同样长着菱刺的铁链,顺着铁链的方向看去,有个铁钩被牢牢的固定洞顶处,而穿过铁钩的另一头铁链上挷着一只竹篮,竹篮的大小足够容下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虽然看不清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但能让邪风以命相护的在这山洞之中除了风逝外就再也没有他人了。
“若儿。”虽然邪风已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但他知道进来的人一定是冰若,虽然他已没有力气抬头看清来人的面貌,但他知道进来的人一定是他的若儿,就如冰若知道眼前这个狼狈不堪浑身鲜血的人就是邪风一般,因为他们彼此都已非常熟悉彼此间味道与气息,还有心与心之间的羁绊,让他们永远都不会认错对方。
“若儿。”看着眼前的模糊身影,邪风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是欣喜也是如释重负,手中的铁链也因为脱力而缓缓的从他的手中滑落。
“逝儿。”冰若飞身接住竹篮,看到竹篮内安然的风逝冰若稍稍的松了口气,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象,似有若无,应是邪风用点穴之法让风逝暂时进入了龟息状态,在风逝的几处穴位上点了点,不一会儿风逝的气息渐渐变的冗长,恢复了原本应有的气息,见风逝无大碍后先将他放一旁,随后迅速的冲到邪风的身旁,看着满身伤痕的邪风,她的心一阵阵的纠痛,“要痛那便一起痛。”不顾铁链上的菱刺,双手紧紧的握住的铁链,用内劲硬生生的将铁链扯成两段,当她正准备去握第二根铁链时,一只手横在了她的眼前,“若儿……“
“请你让开。”展翼的话未说完,却已被冰若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所打断。
“请你让开,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冰冷的双眼中的透着冷漠与恨意,让他仿佛坠入了严寒的冰窖之中。
“对不起。”现在除了这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虽然邪风变成这个样子并不是他所为,但若不是因为他设计绑架风逝,邪风也不会被困在这洞中,也不会有这之后的一切,到底是何人将邪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一个会查出个水落石出,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惨痛代价。看着冰若血肉模糊的手掌,他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是默默的退到一旁。
没有了展翼的阻拦冰若再次将手放在了第二根铁链上,用内劲将铁链扯断,第三根第四根铁链亦是如此,已精疲力竭的邪风在失去铁链的支撑后身体缓缓的向前倒去,幸好冰若及时扶住了他,虽然冰若此刻心中万分焦急心慌,但她还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先将邪风扶躺在地上,当替邪风号脉时她的心不禁猛的一怔,“忘忧蛊,竟然是忘忧蛊。”忘忧蛊此蛊如其名,一旦被种下此蛊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将被忘却,而且一旦被种下此蛊,中蛊之人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感情,绝心绝情。
忘忧蛊与种在邪风、赫连宇身上的绝情蛊原曾都是离心谷的绝门蛊毒,但此两种蛊毒已在百年前随着离心谷的消失而消失,那为何已消失了百年的蛊毒现今又重现江湖呢?虽然冰若现在心中有种种疑惑,但此刻她已没有多余时却思考这些问题,若再不抓紧时间,就算邪风不流血而亡,也会因为体内双蛊为争夺寄主之体而筋脉尽损而亡。她现在已没有多余的考虑时间,只能放手一搏了。
“请为我护法。”虽然心中对展翼的怒意还未消除,但现在也只能拜托他了。
“只要有我在的一刻,我绝不会让任何人踏入这洞口一步。”这是一个男人的诺言,一个以生命许下的诺言。
看着邪风苍白虚弱的面孔,冰若的心中满是心疼与怜惜,“你真是个傻瓜。”双蛊在体在争斗的疼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恐怕永远也无法想像那种撕裂之痛,在体内与体外双重的痛疼下他竟然还能带着笑容紧紧的抓住那根对于他此这刻身体而言仿若千斤的铁链,直到她的到来,这样的人怎能不让她心疼,怎能不让她怜惜,又怎能不让她深爱,“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第74章 解蛊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寄体又怎能容双蛊呢?
虽然邪风体内的双蛊带给了他无尽的痛苦,但也因此让数百年来盘踞在邪风体内的绝情蛊为驱逐竞争对手而离开了它的领地,原本静寂不动隐匿在邪风体内难以捕捉的它因为与忘忧蛊的相争而让让冰若很容易掌握了它们的动向。虽然此时的情况与她之前所预想的情况相差很大,但却依旧可以用同一种方法解决。
不再浪费时间,冰若先从怀中取出银针分别刺入邪风的几处大穴上,左手握住邪风的右手,再将右掌贴到邪风的胸前,催发内劲,用内劲将邪风体争斗的双蛊笼罩住,然后缓缓的移动右掌,让被内劲控制住的双蛊随着右掌的移动而移动至他们相握的手掌上,但离掌心越近,双蛊移动的速度却越慢,好似两个小孩子不愿离开母亲的怀抱。
绝情蛊与忘忧蛊一旦进入某个人的身体内除非寄主死亡而需要寻找新的载体外,一般不会轻易离开第一寄主的身体。
绝情蛊或忘忧蛊刚被植入寄主体内时它们会飞速地在寄主的体内游离,为找寻一个适合盘踞之地,因此蛊虫刚进入身体时会让寄主痛不欲生,直到蛊虫找到适合的盘踞之地。虽然它们以寄主的鲜血为食,但它们并非天天都要吸食血液,除了在刚进入寄主体内时会吸收大量的鲜血外,其它时间它们一般都沉寂于自己的盘踞之地,就像冬天进入冬眠的动物一般,不吃不动,否则就算寄主不被痛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必要时它们也是寄主的保命符,当寄主受到致使危险时,为了不失去寄体它们会保住寄主的最后一丝生机,也许寄主从此之后会成为活死人不再醒来,但对它们而言却是难得的温床,直到寄主的机能完全停止而死去,否则它们一生都不会离开寄体,但凡事也总会有例外。
冰若用银针刺入自己的左臂顿时一股麝香迷漫在了石洞之中,闻到这股麝香的两只蛊虫好似如看到了chiloulou美女的汉子一般嗖的一下瞬间延着手掌钻入了冰若的体内,而冰若体内那个麝香源体顿时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不顾一切顺着冰若的血液向着更深处迅速窜去,体内剧烈的疼痛让冰若恨不能立即死去,但她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也许那个麝香体感觉到了自己无法逃离的命运身体猛的膨胀了起来,感觉到体内异样的冰若迅速的用内劲将三只蛊虫包裹了起来,但以死亡为代价换取的力量太过强大,不仅让与之相近的两只蛊虫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即使有强劲内劲做保护层的冰若,身体内大大小小的经络与器官也都受到了不同大小的损伤,尤其是她的双眼。
“啊……”仿佛一颗压缩了千百次的氢弹猛然间在体内爆裂,那种撕心裂肺难以诉说的疼痛终于让冰若再也忍受不住而嘶吼起来。
是什么样的痛苦会让坚强如斯的她发出那样痛彻心菲的叫声,很想进去,很想守护在她的身边,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承诺过她会好好的守住洞口不让任何一个人踏入洞口一步,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也是唯一可以做的。冷冷的看着渐渐包围他的黑衣人,他的嘴角场起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天空为什么突然间暗了下来,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了下来,温热的,粘稠的,身体好痛,好痛,好似被人活生生的撕成了千百片,‘你不会有事的,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即使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再所不惜。’
因为绝情蛊突然的离去,邪风停止了数百年的身体机能猛然间飞速运转了起来,先是他的头发渐渐变白,再是他那绝色的容颜也因瞬间承载了三百年多少的岁月而渐渐变得苍老折皱,随后身体的其它部位也因为时光的突然加注而变得干皱无光。
与他相握的手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拼命的忍住疼痛快速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盒,打开铁盒一股冰凉之气瞬间笼罩住了冰若和邪风,虽然看不到,但她还是准确的将盒中的冰晶药丸喂入了邪风的口中,不顾体内的剧烈疼痛以内力相助,让邪风可以更快的将冰晶完全吸收,随着冰晶的药力一点点被吸收,他那苍老的身体渐渐的又恢复了原本的细腻柔滑,只是他的那一头银丝却再也无法恢复成那柔顺光亮的青丝。
“风!”轻抚着邪风已恢复容颜的脸庞,冰若呢喃的喊出了无数曾在心中呼喊的名字。
这一天她已经等太久太久,久到她已经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邪风中了蛊毒,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刻意疏远他,假装厌恶他,忘了是从什么开始收集那些制做冰晶的材料,她忘了,忘了,虽然忘却了那些但她永远也忘不了当她故意伤害他,当她故意与其它男子亲近时他眼中所泄露的那种伤痛,让她心疼,让她想抛下所有的一切与他在一起,但是她不能,她不能让他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她也不想再看到他因为蛊毒发做而故意隐忍假装无事的样子,她想让他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爱,一样恨,一样笑,一样哭,为此她可以付出所有。
幸好皇天不付苦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了办法,为此她不昔以婚姻为代价嫁到尚武宫中,找寻那极阴极阳的阴阳虫与阴阳草,阴阳虫与生俱来就带有一种奇异的麝香,这种麝香人类虽然很少人可以闻得到,但很多毒物却能在很远的地方就闻到此香味,这种香味对那些毒物而言就似人类眼中的鸦片一般一闻之后就再也难以忘怀,想一闻再闻,最后就只有被吞没的命运,所以它们一般一生都不会离开它的出生之地,因为孕育出它们的阴阳草可以很好的遮挡住它们的气息,不被其它毒物所察觉。
她曾不仅一次的查探过尚武宫中的宫殿,但却都一无所获,最后竟在月寒殿中找到了阴阳虫与阴阳草,她以自己的身体为载体炼制阴阳蛊,待阴阳蛊炼成之时也便是她为邪风解蛊之时,以血为媒,以阴阳蛊为引,在邪风下一次蛊毒发之迹掌握绝情蛊的动向,并以内劲加以控制让它进入另一个宿主体内,但绝情蛊一旦离开邪风体内,原本因它而减缓运转的身体机能将会飞速运转起来,到时恐怕过不了几分钟他就会老死而去,所以她还需要研制出一种可以修复人体机能的药,以阴阳草为主其它药材为辅经过无数个不眠不休之夜终于让她制成唯一一颗冰晶。
其间的过程虽然痛苦,但终于还是成功了,为此即使让她付出再多她也心甘情愿。
好累,好累,好想睡觉,直到她的体力再也无法支撑她的身体而倒在了邪风的怀中。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娘亲你不要逝儿了吗,娘亲你快醒醒,快醒醒。”刚刚醒来的风逝看到冰若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他吓坏了,趴在冰若的身上一遍遍不停的呼喊着她,“娘亲你不要丢下逝儿,我不要娘亲丢下逝儿,娘亲你快醒过来不要再睡了,娘亲你快醒过来,娘亲……呜呜……”
过了许久,直到听到风逝无助的哭喊声展翼才敢进入洞内,映入他眼前是一幕让他永远也无法忘却的场景,虽然躺在地上的两人都已狼狈已不堪,但那绝世的容颜,那紧紧相依的身体和那温馨的笑容,恐怕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介入到他们之中。
身体好痛好痛,难以欲言的疼痛,难以诉说的疼痛,好想就这么睡过去,不再醒来,那样就不会再感觉到痛,不会再感觉到苦,在这黑暗静寂的道路上她就那么漫无目的走着,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只能随着自己的脚在这暗无天日之地不停的走着,直到走到这片黑暗的尽头也许她就能解脱了。
“若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调皮耍赖呢,自己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这儿,却让我在这儿担心受怕,这样太不公平了,若儿你不要再睡了,求你不要再睡了,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你再不醒过来我可就要生气了哦!”是谁在叫她,是谁在用如此温柔深情却又充满哀伤的声音在呼喊着她,这个声音如此熟悉却又陌生,她只知道她不让要这个声音的主人生气,不要让这个声音的主人伤心,“若儿求你快点醒来,不要再睡了,你要是再睡下去我真的真的会生气的。”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缓缓的抬起手擦了擦脸上那滴湿湿润润的东西,这是什么,是泪吗,这是他在为她哭泣流泪吗,她不要让他伤心,她不要让他落泪,她要回去,回到他的身边,不再让他哭泣,不再让他落泪,不再让他伤心,在这片看不到方向看不到光亮的黑暗之地她不停的奔跑着,奔跑着,为寻找着那个让她心疼的声音而不停的奔跑着,快点,快点,再快点,她不停的奔跑着,奔跑着,即使跑的没有力气了,筋疲力尽了,她还是不愿停下脚步,因为她知道在声音的尽头有一个他在等待着她,那个让她莫名感到心疼感到怜惜的他。
“若儿,若儿,若儿……”他的声间不停的回荡在她的耳边,她要出去,她要出去,去到他的身边,突然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柔和的光亮,不如烈日般那样强烈刺眼,也不似烛光那样赢弱一吹就灭,它似一轮银月指引着沉陷于黑暗迷茫之人走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5页 当前第
62页
目录 上一页 ← 62/7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