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定国公府的少夫人?”肃王拉长了脸,质问定国公。
定国公急忙说:“此事说来话长,下官以后会向王爷解释清楚的,但是,这谢六小姐的确是被我们定国公府冤枉了才被休出门的,下官和犬子也正在想办法弥合。”
“定国公的意思是。”肃王冷了脸道,“这谢六小姐今后仍然是你定国公家的二少夫人?”
定国公和李慎硬着头皮回答:“不敢欺瞒王爷,的确如此。”
朱婉琦不乐意了,劈头盖脸冲着李慎说:“李侍郎,本郡主是依照天意才选到你的,你怎么能当场抵赖呢?难道,在你李侍郎的眼里,本郡主就如此不堪吗?连给你们定国公府做儿媳妇的资格都没有?还是李侍郎认为,我这生长在边关的野丫头不入您的法眼?”
李慎浑身冒汗,低头道:“郡主这是说哪里的话?下官只是认为,下官配不上郡主而已。”
肃王冷哼一声:“配得上配不上,得由本王说了算。”
定国公和李慎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急剧的变化,一时间左右为难。
答应肃王吧,那么谢锦书怎么办?虽说谢锦书只是一个尚书家的千金,其地位荣耀远远比不上郡主,可是,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且不说定国公与谢尚书是生死之交,单就是当初冤枉了谢锦书这一点,定国公府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若是拒绝肃王呢?很可能会落得个对皇室不敬的罪名,虽不至于满门抄斩,可至少李仪和李慎的前途,就到此为止了。这不是皇族心胸狭窄报复,而是皇室威严,无人胆敢挑战。
定国公曾与肃王共事过,知道这位王爷一向说一不二,除了皇帝,没有人敢冒犯他。如果他的女儿没有挑中李慎也就罢了,可现在人家王爷话已出口,而且这么多官员都知道了。若要再收回,倒显得堂堂郡主没人要,这让肃王的面子往哪儿搁?
宴会渐渐冷了场,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定国公父子两个,想看他们究竟要做出怎样的选择。
李慎心里暗暗叫苦,这婉琦郡主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京城里这么多优秀的青年未婚男子,她视而不见,非要盯着自己这样一个有妇之夫。
定国公说:“请肃王和郡主见谅,谢六小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定国公府的少夫人,可下官一家当初冤枉了她,总要给她一个交代的。”
一向和颜悦色的肃王妃也沉下了脸:“定国公,李大人,本王妃真的不明白你们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肃王家的门庭,高攀不起你们定国公府吗?”
定国公和李慎冷汗直流,他们很清楚,得罪了皇帝的亲叔父肃王,会有什么结果。
肃王冷冷地追问道:“定国公,李大人,你们究竟意下如何?”
定国公思来想去,认为宁可得罪谢尚书,也不能得罪肃王。肃王和袁天建不一样。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官员,尽管是很受皇帝信任的官员,但那也不能和王爷相比。反正谢锦书已经被休了,不管什么原因,现在她与李慎毫无关系,李慎再要娶谁,也碍不着她的事儿。而且,谢锦书这丫头也多次表露过绝不会再回定国公府的意思,那么,李慎要娶郡主。也是说得过去的,并不能算做对不起她。
于是,定国公替李慎做了主,对肃王夫妇说:“蒙王爷王妃厚爱,下官和犬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肃王一家三口展开了笑颜。
一旁的宾客们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定国公识得大体,没有当众给肃王难堪。
可李慎却差点儿被父亲的话惊得栽一个跟头,他不相信似的看着父亲,正好碰到父亲目光的暗示。
李慎没再说话,因为他也知道,功劳显赫的定国公府得罪不起王爷,尤其是肃王。
……
回家的路上,李慎闷闷不乐,定国公的心情也不好。
两人回到家,将今天发生在肃王府的事跟夫人说了一遍,夫人也觉得不可思议,想来想去,也找不出堂堂郡主非要嫁给自己儿子的理由。
李慎苦笑道:“她非说,那是相思鸟替上天帮她选的。”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鸟儿?”夫人喃喃自语,“可是,我们总不能丢下锦书不管啊。”
定国公说:“可锦书那丫头从来也没说过要回到定国公府来啊。依我看来,这丫头根本就不想和咱们慎儿和好,说不定,她想嫁的,是京城首富赵百万的儿子赵文涛。”
夫人疑惑道:“不可能吧,锦书只是在和赵家做生意。再说,要是锦书有这个意思,那谢尚书早就暗示赵家提亲了,还用等到现在?”
定国公说:“不管怎么说,锦书那孩子,对慎儿无意,所以我想啊,我们犯不着为了她得罪肃王。得罪了皇上的亲叔叔,以后会麻烦无穷的。”
夫人沉吟道:“要不,让郡主做正妻,锦书做个侧室,如何?”
李慎一口回绝:“我不答应。锦书怎么能做妾呢?因为我的缘故,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我非但不弥补自己的过失,还要她给人认低伏小,这让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定国公愁眉不展:“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肃王是好惹的吗?”
李慎慢慢坐到椅子里,说:“儿子觉得,今天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
“这话怎么讲?”
“我就不相信,甘肃真有那么神奇的鸟儿,会找到有缘的两个人,还以自己的羽毛为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几只鸟儿,怎么可能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事情?”
定国公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呢。而且,那个被你碰翻了水果盘的丫鬟也有些可疑,按理说,王爷家的下人,不会出现那样的岔子。可今天居然那么不小心,将水果汁洒在客人身上。”
第二卷 两情终相悦 第五十五章 秘密行动
第五十五章 秘密行动
三个人正在愁眉不展。却听管家禀报,说庞公子来访。
李慎连忙将庞之言迎到了前厅。
庞之言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李老伯,李慎兄,你们不认为今天相思鸟的事有些奇怪吗?”
李慎点头道:“我和家父也正在说这个事呢。”
定国公说:“会不会和那个丫鬟洒在慎儿身上的水果汁有关系?”
庞之言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笃定地说:“很有可能!”
“可是,我们只是这样猜测罢了,对于那些相思鸟,我们一无所知。而且,那么多人都在宴会上亲眼看见,每一只相思鸟都啄下自己的羽毛送给了郡主和我。这一点,我们不得不承认。”李慎恼恨地说。
“所以,我们要从那相思鸟的身上入手,打开这个谜团。”
李慎眼珠一转:“之言老弟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去肃王府一趟?”
庞之言一本正经地说:“一趟恐怕不够,得好几趟呢,说不定,我们还需要派人去甘肃。”
……
夜深了,朱婉琦和母亲还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说话。
肃王妃一脸担忧:“琦儿,今天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有些铤而走险啊?万一被人发现。那太后和皇上会雷霆震怒的。往小里说,也就是你小孩子家胡闹,往大里说,那就是欺君啊!”
朱婉琦踌躇满志地说:“不会的,母妃,你就放心吧,女儿做事,什么时候失过手?”
肃王妃仍然不放心:“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嫁给那个李慎?我看他也很一般么,不如庞大人看起来那样顺眼。真是可惜呀,其实庞大人一表人才,看上去性情也温和,家境富裕,实在是郡马的最佳人选。”
“可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说不上,反正庞之言那个人,看上去有些油滑,不如李慎老实。”
肃王妃笑了:“你呀,平日里欺负人欺负惯了,找个郡马,还想着要欺负人家。”
朱婉琦不在意地耸耸肩:“是啊,我要找的夫婿,一定要事事都听我的,那个庞之言,不是个老实人,我要是选了他,以后他才不会听我的话。而李慎就不一样了,他那个人很正统。甚至有些刻板,但这种人反而容易对付。”
肃王妃叹气道:“唉——都是我们把你惯坏了,不懂得女子是需要三从四德的。”
朱婉琦嗤笑道:“为什么女子就一定要三从四德?我是郡主,难道嫁个夫婿还要自降身份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还是应该有些女子该有的温顺才对。况且,定国公府也是显赫人家,你以后嫁过去可不要太嚣张了。”
“知道啦!”朱婉琦撒娇地说。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快点儿休息,明天一早,还要随我们进宫去,恳求皇上赐婚呢。”
朱婉琦嘻嘻笑道:“是啊,皇上一赐婚,李慎想改也改不了了。”
肃王妃替女儿掖好了被子,轻轻走出房间,带着两名丫鬟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无意中一抬头,似乎看到两个黑影从前面的房顶上一闪而过,想仔细看清楚,可又什么都没有。
肃王妃问两个丫鬟:“你们两个刚才看没看见有两个人影闪过去了?”
两个丫鬟揉揉眼睛。说:“没有啊。王妃是不是看花眼了?”
肃王妃又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安静如初,笑道:“真是的,年纪大了,眼也花了。走吧。”
……
李慎和庞之言悄悄来到肃王府的后院,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些所谓的相思鸟,可是,那些鸟儿似乎很是警觉,他俩刚一出现在笼子前面,它们就唧唧喳喳叫起来,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询问。
一旁的小屋里走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女孩子:“叫什么叫啊?每天吃得比我还好,还要叫。再叫唤,丢到湖里喂鱼去!”
女孩子朝四周看了看,想发现是什么原因惊扰了这些鸟儿,可看了半天,半个人影子都没发现,于是叽叽咕咕地回屋去睡觉了。
潜伏了很长时间,李慎和庞之言再次接近了鸟笼,可那些仿佛已经熟睡的鸟儿又一次拼命啼叫,那个女孩子又被吵了出来。
这一次,女孩子也提高了警惕,拿了一根大木棒,借着月色四处探查。
李慎和庞之言倒不怕这个女孩,拿手一捂嘴点个睡穴就解决问题了。只是怕他们两人就四只手,要想让这么多鸟儿闭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这些该死的相思鸟像看门狗一直叫个不停,那么迟早会惊动王府的侍卫。听说,肃王的侍卫可都是高手。一个个轻功了得,万一被他们发现两个三品官员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妄图偷盗肃王家的鸟儿,那会成为京城第一笑话的。
两个人只好先回去,来到一个深夜不打烊的小酒馆,要了一壶酒,点了几个菜,闷闷不乐地枯坐着。
半晌,李慎打破了沉默:“之言老弟,为什么帮我?”
“为了朋友,这些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庞之言一扬脖子,喝干了一杯酒,又夹了一筷子凉拌蛰头,丢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李慎笑道:“你不会是看上郡主了吧?”
庞之言又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就算是吧。”
“你喜欢无法无天的女孩子?”李慎惊问。和庞之言交往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庞之言只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孩子。
“你说呢?”庞之言不直接作答,而是反问李慎。
李慎慢慢将一杯酒倒入喉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什么郡主,我只喜欢锦书一人。”
“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相思鸟的秘密。”庞之言的语气很是紧迫,可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大快朵颐。
李慎说:“我已经派了人去甘肃,不过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所以,还是得靠我们两个。而且,就算我的人回来说相思鸟纯属子虚乌有。皇上也不一定向着我们说话。”
庞之言说:“那么那些鸟儿怎么办?看今晚这情形,我们一只也捉不到。”
李慎也颇为发愁:“是啊,如果不是王府的鸟儿,我们随便用些药就可以全部拿来,可是,我们不能伤害那些鸟儿,更不能将它们一网打尽,又要让它们乖乖地任由我们拿走其中的一两只,这还真不好办。”
庞之言想了想,说:“也许,我们可以从那个女孩子身上找到缺口。”
“你是说。看护相思鸟的那个女孩子?”李慎眼睛一亮。
“不错。”庞之言点头道,“那个女孩子长相一般,衣着粗陋,不像是王府的丫鬟。肃王府的丫鬟,虽然不一定个个都是美人儿,可绝对没有那样粗声大气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孩子,是临时在肃王府看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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