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邀请你去吃顿年夜饭?家父家母说,想感谢你这几个月来对赵家生意的帮助。”
谢锦书说:“谢谢你们,可是我的脚不巧扭伤了,大夫说,不宜频繁走动,所以,令尊令堂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这年夜饭,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赵文涛说:“你不能走路没有什么问题,反正有马车,到时候我叫两个健壮的仆妇来帮忙。到了我们家里,你也不用走动,坐着吃饭就行了。等到吃完了饭,我再送你回来。保证不会让你的脚受到一点点碰撞。”
谢锦书觉得,不管怎么样。跑到别人家里去过年,总是很别扭,尽管她认为,赵百万夫妇还算好客,没有一般有钱人的势利眼。就又推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和秋云自己吃年夜饭就可以了。我们也就两个人,不会很麻烦的。”
赵文涛露出失望的表情,想了想,又发出了邀请:“可能谢小姐不知道我家的情况,其实我家就三口人,每到过年,也是冷冷清清的,家父家母常说,要是家里多个人就好了,过年的时候就可以热闹一些。所以,谢小姐大可不必认为在我家过年会很拘束,家父家母你也是认识的,不会让你有在别人家过年的感觉。”
“嘻嘻。”谢锦书又想开赵文涛的玩笑,因为她觉得,这位富家公子很爱脸红,挺有趣,“令尊令堂的意思是,你得赶快给他们娶个儿媳妇进门了。然后生几个孙子孙女,然后,你家就不会冷清了。”
赵文涛的脸简直变成了一块红布:“谢小姐……太会……开玩笑了。”
谢锦书没想到这位公子哥儿脸皮这么薄,就不再开玩笑,正色道:“真的不用这样麻烦了,除夕之夜,还是自家人团聚比较好。”
赵文涛有些尴尬:“既然谢小姐不肯给我这个面子,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我店里还有事情,就不多叨扰了,谢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叫秋云来说一声。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脱。”
谢锦书感激道:“那我就先谢谢赵公子了。赵公子走好。”
赵文涛刚刚走出房门,李慎就来了。
这两天,李慎一直惦记着谢锦书,心想她伤了脚,又痛,又心情不好,所以赶紧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赶过来看她,却不料一进门就看见了赵文涛在这里。
李慎心里有些不舒服,强笑着和赵文涛打招呼:“原来是赵公子啊,幸会幸会!但不知赵公子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赵文涛一看李慎笑得很牵强的样子,就赶紧说:“原来是李公子啊,失礼了。我听说谢小姐扭伤了脚,就来探望一下。”
李慎说:“哦?赵公子倒是消息灵通啊。锦书才伤了脚,赵公子就来了。”
赵文涛笑了笑:“谢小姐是我赵家的股东,如今她病了,作为东家,我来看望一下,也没什么奇怪的。”
说完就走了。
李慎走进屋里,问谢锦书:“赵公子来做什么?”
谢锦书说:“只是来看望我罢了。想必夫人早就告诉你了,我前面在赵家参了股,有时候还到店铺里去帮忙。想着这两个月都不能去,就叫秋云去跟他说了一声,也是告个假的意思。谁知道这赵老爷和赵夫人一听我病了,就打发赵公子前来探望,倒弄得我不好意思。”
李慎一听是来探望谢锦书是赵百万夫妇的意思,心里好受了一些:“你今天觉得怎么样?还疼不疼?”
“好多了。”谢锦书说。“你今天不用去衙门吗?这么早就来了?”
“我已经去过衙门了,快过年了,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好不好。”
谢锦书不想让李慎待在这里,因为这让她觉得很别扭。说来也奇怪,与袁鹤、赵文涛在一起,她都很自在,跟他们说话,就像与朋友同学说话一样,可以很随意。但是和李慎在一起,她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别扭。只是人家好心来看望自己,上一次又是人家拯救自己于危难之际,也不能看人家才进来就下逐客令,只得说:“我很好。”
李慎又说:“锦书,你想吃些什么?我去替你弄来。”
“不用了,秋云都准备好了,反正这几天只能吃些清淡的。”
李慎却像变戏法似的从地上拎起一个食盒,打开盖子,立刻香气四溢。谢锦书好奇地探头去看,只见李慎从里面陆续拿出了燕窝粥、百合莲子羹和几盘素菜。
李慎将这些菜一一摆到桌上,说:“佟太医说了,这几天你的饮食要清淡,所以我特意叫厨房里做了一些爽口的菜肴,赶快趁热吃吧。对了,我记得,你最喜欢郑大娘做的翡翠糕,特意让她做了一盒,给你带来了。”
李慎又从食盒里拿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正是翡翠糕。谢锦书看着翡翠糕,又想起了以前李恒的恶作剧,不知道高姨娘被赶出定国公府之后,这个孩子怎么样了,是因为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而有所醒悟,还是依旧玩劣成性。
于是随口问道:“恒儿还好吧?”
李慎苦笑了一声:“还算好吧。自从高姨娘被赶出家门,他整天哭泣不止,也有些让人心酸。”
谢锦书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此内疚一下,想了想又问:“那么郑大娘和小红还好吗?”
李慎说:“她们母女两个很好。对了,明年春天,小红就要出嫁了。”
第二卷 两情终相悦 第十八章 李慎又来了
第十八章 李慎又来了
“小红才几岁呀就要嫁人?”在谢锦书的印象里。小红还是个小女孩呢。
“不小了,十七了。”李慎说,“郑大娘不想让她最后拖得年龄大了配给小厮,就早早托了人说了一门亲事,听说那未来的夫家做个小买卖,也算是殷实之家,夫君也是个老实人,小红嫁过去,总比嫁给一个不懂事的小厮好。给母亲一说,母亲也答应了。”
谢锦书点点头:“是啊,小红那么好的女孩子,是应该嫁个好人家。这下好了,也了却了郑大娘的一番心事。说真的,还挺想她们母女的,自从离开定国公府,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小红几时成亲呀?到时候,我一定送上一份厚厚的贺礼。”
李慎说:“想她们,就回去看看好了。”
谢锦书摇摇头:“我不想回去。”
李慎神色一黯:“为什么?就因为我的过错?”
谢锦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了,这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总是说来说去也没意思。谢谢你来看望我,等我好了。一定好好感谢你一番,对了,还有庞公子和佟大人,也要一并感谢。”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和庞公子佟大人,竟然毫无分别?”李慎静静地看着谢锦书,笑得有些像哭。
谢锦书有些心虚。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被李慎看出来了。本来,将他和庞之言佟太医相提并论,就是暗示他,你和他们,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给我帮过忙的熟人罢了,要说有区别,也不过是帮的忙大与小的问题。
可她只是希望李慎暗暗领会,并不希望他直说出来。
谢锦书不习惯让人下不来台吗,除非是被逼急眼了,当时看到李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样子,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人家救过几次两次了。虽然都只是碰巧,可是,如果换个人碰这么巧,人家会不会舍命相救?
于是,谢锦书没话找话:“这两你衙门里事情很多吧。”
李慎说:“这算是逐客令吗?”
谢锦书心想,可不就是逐客令吗。可嘴上没好意思说,尽管她希望李慎赶快走。可不习惯这样给人难堪,就说:“没有啊,我怎么能给救了我的人下逐客令呢?”
明朗的笑容又回到了李慎脸上:“那就好。今天我衙门里没事,就好好陪陪你。我知道,你不能走动,又不能出门,依着你的性子,肯定躺不住。”一看谢锦书将那只伤脚耷拉在床边,连忙扶起来,“佟太医不是和你说了吗,这只脚要放在高处。”
谢锦书想说“我自己来”,可已经晚了,李慎已经很自然地抬起她的那只脚,轻轻放在床上的一个枕头上。
谢锦书无奈地想,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又思忖着,想个什么办法让李慎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李慎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脱下斗篷放在屏风上,摆出了一副要待上一天的架势,谢锦书很是头痛,可刚才已经说了自己不会下逐客令,只好忍着。
李慎坐在床边。将谢锦书的房间仔细打量了一番:“你这个房间布置得过于素净了,改天我带来一些东西,给你装扮装扮。”
谢锦书忙说:“不用了,我就喜欢这样素净,看着清爽,收拾起来也不会太麻烦。要是摆上那么多瓶瓶罐罐的,一定是落满了灰尘我都没时间擦拭。”
“是啊,你这里人太少了。”李慎点头表示赞同,“要不我下次来带两个丫鬟。”
谢锦书有些气恼:“李慎,这是我的家,不是你定国公府,要不要带人来,应该由我说了算。”
李慎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啊,锦书,我总是,把你所在的地方也当成了我的家。”
“现在你不能再有这种想法。”谢锦书很不客气,“你我已经毫无关系了。请你记住,你来我这里,只是客人。”
李慎说:“可这都是因为一些误会才造成的,如果不是别有用心的人从中作梗,你还是定国公府的二少夫人。”
“表面上看是误会,可实际上是你根本看不上我。”再说起这些来,谢锦书已经不那么气愤了,“但凡你脑子里稍稍有一点我是二少夫人的印象,事情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说起来也不能怨你,毕竟,你喜欢袁梦雨在先。你们俩可是好几年的交情了,而我,不过是老爷和夫人硬塞给你的。”
“以前是这样,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李慎急忙辩白,“我也没有想到,袁梦雨会是那样一个心肠狠毒的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择手段地陷害别人,我不想再提起这个人。而且锦书,现在这一切误会都已经消除,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谢锦书无奈地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不是不能原谅你,而是压根儿就没怨过你。”
李慎伤心道:“难道,你都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以前对你的亏欠吗?”
“你并没有亏欠我什么。”谢锦书冷淡地说,“这一切,也许都是造化弄人罢了。不过,既然上天都不允许我们在一起,费尽心思造了这么多误会把我们分开,那么,我们一定是不适合做夫妻的,现在分开也好,反正我们还没有什么感情呢,不会因此而伤心得死去活来。”
李慎呆坐了半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锦书。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谢锦书诚恳地看着他点点头:“是啊,我又没必要骗你,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既然我们从成亲的那天起就互相看不顺眼,那么,早早分开,对于你,对于我,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不至于因为对方而贻误了自己的幸福。”
李慎想到了才离开不久的赵文涛,忍不住酸酸地说:“也许,赵公子可以弥补你被我贻误了的幸福。”
谢锦书哭笑不得:“李慎。你想什么呢?我和赵公子只是在生意上有往来,最多就算是普通朋友罢了,你可不要把我和他硬扯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肯接纳我?”
谢锦书要晕过去了:“这是两回事好不好?我和赵公子什么关系,与我接纳不接纳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李慎点头道:“是的,是没什么关系。”
谢锦书说:“快到中午了,要不,你就在这里吃饭吧,反正你拿来的菜也很多,再让秋云做几碗饭就够了。”
李慎一听谢锦书邀请自己一起用饭,心情又好了起来:“这可是你先开口留我的,我就不客气了。”
谢锦书觉得,这个李慎,有的时候竟然跟小孩子似的,真不知道他在衙门里面是不是也这样情绪化。
……
好几天都没见袁鹤的影子,谢锦书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在祭奠母亲之后,这个浪子终于肯回到袁家大家庭的怀抱了。还是,留在家里照顾那个被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
过了几天,终于看见了袁鹤。
谢锦书发现,才几天不见,这位袁家大公子就变得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很没有精神。
“袁鹤,你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
“咦?你的脚怎么了?”袁鹤突然发现,谢锦书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在院子里迎接他,而是坐在床上,一只脚上还打着夹板,床边,则放着一副木拐。
“扭伤了,骨头有个裂缝。”谢锦书将那天拱桥下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又问道,“我去剪子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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