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请来的这个什么祝先生到底怎么样啊,可别像以前那几个混饭吃的,光拿银子不好好教书,白耽误了恒儿。”
定国公说:“锦书请来的先生,我想不会错的。万一他教的不好,我们可以辞了他,你尽管放心好了。”
……
根据陆升和张三豹的建议,李恒这几天收敛了许多。因为那两个小厮说,得先给大家一个李恒听话上进的好印象,这样,一旦他们的计划开始实施,就不会有人怀疑是他在捣鬼了。
这一天,李恒照例拿着头天晚上做好的功课去上课,迎面碰见了李慎。
李慎看见这位三弟破天荒地夹着很多书本,还起得这么早,不由得稀奇道:“三弟,你怎么这么早?还拿这么多书,要去干什么呀?”
李恒说:“原来是二哥呀,你不知道吗,二嫂给我请了一位教书先生,我已经上了好几天课了,现在我正要去书房呢。”
李慎笑道:“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三弟也知道用功了。”
李恒委屈地说:“二哥,你这么说,可就让我伤心了。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儿,不爱读书,总是惹父亲生气,可是,这次这位先生是二嫂专程从城南请来的,就算我不看别人的面子,也要看二嫂的面子,好好读书,不要拂了二嫂的一番好意。”
李慎也没当回事,随口说了一句:“哦,你二嫂请来的教书先生,教得怎么样啊?”
李恒说:“教得不错,就是人厉害了一些。”
李慎故意说:“就你这臭小子,不厉害的先生敢教吗?这次啊,你二嫂总算是替咱们家办了一件好事,给你这个混世魔王上了笼头,看你还敢不敢整天出去鬼混去?”
李恒立刻叫屈:“二哥,你怎么就不能把我想得好一点呢?也罢,既然你都这么看我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做出个样子来,叫你不能小瞧我。对了,那个祝先生不仅学问好,人也长得很英俊,比二哥你不相上下呢。”
李慎作势要打李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怎么拿你二哥和教书先生比呢?”
李恒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那位祝先生,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谈吐不凡,二嫂很喜欢和他说话呢。”
李慎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问道:“是吗?”
“可不是吗?”李恒装作天真的样子,“二嫂对祝先生母子都很照顾,还在东跨院专门收拾出几间屋子给他们住下,哦对了,还派了几个人去伺候他们呢。我想。一定是这位祝先生能把我教好,否则,二嫂不会这么去讨好他们。”
李慎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又问李恒:“这么说来,这位祝先生,是你二嫂专程从城南请来的。”
“是啊。这位祝先生原先在城南关家教书,可是二嫂为了让我好好读书,硬是从关家把他给挖了过来。”
“你二嫂怎么会知道城南有这么一个教书先生?”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二嫂太关心我了。哎呀,二哥,我不能和你说话了,我得赶紧去书房。二嫂说了,要是我敢在祝先生的课上迟到,她就罚我不许吃饭。”
李恒说完,夹着书本一溜烟跑了,留下李慎站在原地,回味着他刚才的话。
想了一会儿,李慎往谢锦书住的院子走去。
这些天来,袁梦雨身体不爽,人也逐渐消瘦,许太医他们来看过后说,是因为袁梦雨心情不好的缘故,于是李慎不得已又请了几天假陪她,原想着也趁这个机会去看望一下谢锦书,可每次去,她都不在,弄得李慎很是郁闷。
这一次李慎运气不错,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了谢锦书和秋云的说笑声。
李慎推开院门,刘大娘看见了他,急忙向屋里招呼:“二少夫人,二少爷来啦!”
谢锦书和秋云停止说笑,出门迎接李慎。
李慎看见谢锦书神情严肃地站在台阶上,不由得气恼:“怎么,跟别人都有说有笑的,一见了我,就成了哑巴了?我就这么不受二少夫人欢迎吗?”
谢锦书觉得莫名其妙,这个李慎,不知道今天早饭是不是吃了枪药,这么大火气。还是袁梦雨给他气受了?于是勉强笑道:“没有啊,只是听见你来了,就急着出来迎接。”
李慎说:“那我倒不敢当。”
谢锦书还以为李慎最近事情多心情不好,也没计较,一面吩咐秋云倒茶来,一面把李慎迎到屋里。
李慎还没坐下就问谢锦书:“你给三弟请了一个教书先生?”
“是啊。”谢锦书一面端来一些水果,一面回答,“前些天,高姨娘过来跟我说,她打听到城南关家有一位姓祝的先生教书教得很好,就央我去请了来给恒儿教书。说来也巧了,这位祝先生刚好和关家少奶奶起了些冲突,辞了那里的事情,于是,我倒捡了个便宜,顺顺当当就把这位祝先生给请来了。对了,这几天你见到恒儿没有,他说那祝先生教得如何?”
“有你二少夫人的关照,能教得不好吗?”李慎听谢锦书一口一个“祝先生”,心里很是窝火儿。
谢锦书听出李慎口气不对,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他:“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冲?”
李慎又想发火,但是心想自己又没抓到什么把柄,只好把火气咽回肚子里:“没什么。”
“那么,雨儿这两天好一些了吗?”谢锦书又想起了袁梦雨,“我这几天忙,没顾上去看她,不过,一想你在陪着她,必定也无大碍。”
李慎不快道:“是啊,你忙,你都忙着照顾祝先生了,哪里还想得起别人来!”
谢锦书忍不住了:“李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要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我怎么就都忙着照顾祝先生不管别人了?人家祝先生是来教恒儿读书的,我不对人家好一些,照恒儿那顽劣的性子,人家肯留下来教他吗?再说了,你不是心里也只有你的雨儿吗,整天都围着她转,好几天都不来我这里一次,一来就挑刺儿,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先挑我的不是了。”
李慎气道:“好啊,我问你一句你就这么多话。雨儿好歹也是这府里的姨娘,又生了病,我照顾她一下也没什么错。可你呢?整天就知道照顾一个教书先生!”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第一卷 穿越到明朝 第八十八章 误解加深了
谢锦书气得坐在椅子上气得直发抖,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招来李慎这样的不满。
秋云看李慎气呼呼走了,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二少爷和二少夫人真是天生的一对冤家,一见面就吵架。
于是进屋来劝谢锦书:“二少夫人,你也别生气了,认真说起来,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哪里不对了?”谢锦书觉得秋云也不好,不知道安慰几句,还过来添堵。
秋云说:“二少夫人你想啊,这些日子以来,你见过二少爷几次面?”
谢锦书想了想,说:“没见过几次。不过,不是我不想见他啊,只是因为这一阵子家里事情实在太多了,我连睡觉的时间都减少了许多。而且,他衙门里也忙,一回到家里,就要去陪袁梦雨,都不到这里来,我总不能和袁梦雨去抢他吧。”
秋云笑了:“谁说你不能和袁梦雨去抢他?他不来,你可以去请他来呀,你要是放不下面子,我去替你请。”
“算了吧,整天就围着一个男人转,我还嫌烦呢。他爱来不来,我才不稀罕呢。”
秋云说:“不是我说你,你就不如人家袁姨娘聪明,人家病着,都知道笼络二少爷的心,可你呢,整天都做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倒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得不到二少爷的心,你就是当家当得再好有什么用?要是二少爷说你不好,就是老爷和夫人把你疼到心眼儿里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那都是闲的,拴住夫君的心,才是最最重要的呢!”
谢锦书很不理解古代女子的想法。为什么她们要把自己宝贵的一生都押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且,这个男人还不一定靠得住。她认为,在这定国公府,做个当家夫人,比得到丈夫的宠爱要来的实在,最起码,掌握了经济大权啊。就像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大权在握,管你贾琏爱上尤二姐还是秋桐,一样要听我的指挥。再说眼看着就要到中秋节了,赵文涛说,只要中秋节一过,她在赵家产业参股的第一份分红就能到位,谢锦书这几天正盘算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李慎要来休书,所以,就更没有必要讨好李慎了。
但是,谢锦书知道这些道理和秋云都讲不通,只得说:“行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还是先去准备中秋家宴要紧。对了,下午你和我去一趟东跨院,去看看祝先生的母亲。”
秋云叫了起来:“二少夫人,你还要去东跨院,还要去看祝先生的母亲?你还没明白刚才二少爷他为什么发火儿呀,就是为了祝先生。”
谢锦书说:“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发火儿,可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照顾祝先生母子,不过是为了三少爷,有什么好心虚的?”
秋云无奈道:“二少夫人,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以后少和那个什么祝先生走那么近,他的母亲,让李叔去照顾一下就行了,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谢锦书觉得古人想法就是复杂:“有什么好说三道四的,我和祝先生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别人就算是鸡蛋里挑骨头,能说出什么来?我偏要去看祝先生的母亲。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把没有的事说成有了。”
说完,谢锦书昂首挺胸地走了。
来到祝天明和他母亲住的那座小院里,谢锦书一进门就喊:“祝老夫人在吗?”
祝老夫人当然在,因为她双目失明行动不便,儿子又不在身边,她不会随便走动的。不过,她的耳朵很灵,就像某些人见过人一面就能记住,她也是,听过某个人的声音,就牢牢记住了,下一次再听到这个声音,她肯定能判断出来这是谁。
听见谢锦书大声打招呼,祝老夫人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二少夫人,我眼睛虽然瞎了,可耳朵好使着呢,下次你来的时候,不用这样大声。”
谢锦书不好意思地笑了:“呵呵,不好意思,下次来,我一定注意哦。祝老夫人,你在这里还住得惯吗?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告诉我,要是找不到我,就告诉管李叔,也是一样的。”
祝老夫人笑嘻嘻地说:“住得惯住得惯。二少夫人这样照拂我们母子,衣食住行样样考虑周到,我们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只有一样,太麻烦二少夫人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谢锦书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照理说,祝先生肯屈尊来定国公府给我家三公子教书,我还有一些强人所难的嫌疑呢。对了,一过完八月十五,再过半年,京试就要开始了,祝先生有什么打算没有?那天听他说,他早就对应试灰了心,不想再参加明年的科考了。”
祝老夫人道:“你听他说的。他不参加科考,还能有什么出路,种田不会,干苦力不行,做生意一窍不通,除了科考,他就等着饿死吧。”
谢锦书想起来以前看过的揭露古代考场黑暗的电视剧,对祝老夫人说:“我很纳闷啊,按说,祝先生学问这样好,做文章不假思索信手拈来,作诗对对子也是随口而出,怎么就是科考不行呢?”
祝老夫人笑道:“科考,那考的都是八股文,一般的写诗对对子是派不上用场的。而且,天明这孩子太耿直,每次到了考场上,写什么不好,就算是不想歌功颂德,那也不要针砭时弊啊。可他总是要戳到某些人的痛处,你想,人家能让他的文章拿出去给人看吗?”
谢锦书心想,这古代的官场,果然不如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清廉公正。
又说:“难道,就没有一个考官欣赏他吗?我听说,朝廷里很多官员是很欣赏这样忧国忧民的书生的。”
“唉,以前,谢尚书那几个大人做考官的时候,像天明这样的人倒是能得到重用,可是这几年,谢尚书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不做考官了,都是袁大人那一班人马在把持朝政,他们不喜欢这样挑刺儿的百姓,所以,天明落选,也就不奇怪了。”
谢锦书心想,老太太对时政还把握得还挺准确啊。
又听祝老夫人说:“说起来都怪天明他爹,自己倔了一辈子、吃了一辈子的亏,还不知道吸取教训,把儿子也教导成这个样子,和他一样受苦。”
谢锦书说:“你是说祝老先生?听祝先生说,祝老先生不是做过官吗?”
“就是一个七品县令罢了。”祝老夫人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与不屑,“做了十几年县令,没攒下几两银子,反倒积劳成疾,还得罪了不少上司。所以啊,他一辈子都窝在那个小县城,谁也不愿意提拔他,甚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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