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又在香炉里添了一些花瓣,又把窗子重新关好,草草睡了。
第二天,谢锦书很晚才起床,秋云已经拿了早饭过来,当然都是素食,因为从今天开始,她就要斋戒沐浴准备拜佛去了。婆婆大人也很好笑,让自己也去圆通寺拜菩萨求子,不怕自己给她生出一个傻子孙子来吗?还是不愿意让对她不够尊重的袁梦雨首先给李慎生出孩子来作为李慎的长子?
吃过早饭,谢锦书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是计划要逃跑的,可是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给破坏了。谢锦书趁秋云不在,赶紧把包袱里的东西重新拿出来,照原样放好,又拿出那块玉牌来仔细端详。
玉牌做得很精致,只有小半个手掌那么大,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很舒服。玉牌顶上有一根紫色的丝绦。玉牌不知道用什么上好的材料做成,她也不懂,只是觉得看上去晶莹通透。谢锦书以前和一个旅游团参观过北京的龙地玉器厂,听里面的人说,玉器可以从声音上分辨优劣,还当场让游客用一根小小的玉棒敲击了两只玉镯,当然,声音更加清脆的那个是上品。
谢锦书从妆奁里拿出一只玉镯,轻轻敲了敲那只玉牌,声音清脆透亮,看来值不少钱呢。
将玉牌藏好,谢锦书有些惆怅,不知道昨天夜里遇见那个男子,是吉是凶。这男子也奇怪,一会儿那样慷慨大方,一会那样凶神恶煞,不知道是什么人。算了,先不管他了,逃跑不成功,只能先去圆通寺了。听说,这圆通寺很是有名,在寺院附近,有一条有名的小吃街,谢锦书打算拜完菩萨后去那里大饱口福。
七天的斋戒沐浴很快就过去了。谢锦书原来以为,连吃七天的素会让自己受不了,可是还行,定国公府的素食也很不错,花样繁多品种齐全,没有让她吃坏了胃口。
第八天一大早,夫人就安排了车马,催促李慎待着谢锦书和袁梦雨去圆通寺。
李慎原本一直都是骑马的,可是今天,袁梦雨当着夫人和谢锦书的面故意撒娇:“夫君,圆通寺离这里有些路程呢,骑马很累的,不如我们一起坐马车吧,一路上和你说说话,也不会觉得闷。”
夫人一听,就知道袁梦雨是在给谢锦书一个难堪,或者说是示威。李慎不和妻子坐一辆马车,而和妾坐一辆马车,无形中又将谢锦书这个正妻的地位降低了一些。
谢锦书倒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赶快拜完菩萨去小吃街,反正她又不打算给李慎生孩子,谁爱生谁生去。逃跑不成功,好歹也大饱一下口福。
李慎不顾母亲不高兴,很听话地从马上下来,钻进了袁梦雨的马车,夫人无奈地吩咐车夫:“走吧。”
三个车夫一甩鞭子——因为秋云和玉荷两个丫鬟也需要一辆马车——马车“得得”地驶出街巷,直奔圆通寺而去。
到底是定国公家的人来上香,圆通寺不敢怠慢,普济方丈早早就等候在大门口,准备迎接这三位尊贵的客人。
秋云早就过来,扶着谢锦书下了马车。
谢锦书抬头一看,好气派的寺院呀。进得门去一瞧,才知道观音菩萨并不是主殿里供奉的,主殿里供奉的是释迦牟尼。观音菩萨的铜像在西面的偏殿里,但是香火也很旺,因为人人都想子嗣旺盛。
此时已是过午,按照夫人和普济方丈的安排,今天先不拜菩萨,住上一晚,明天再拜。普济方丈安排了一桌素席,请二公子和少夫人先用饭。
普济方丈是个出家人,不问俗事,只知道正妻比妾室有体面得多,所以在请他们用饭的时候只提到了“公子”和“少夫人”,而且眼睛看着谢锦书,忽略了袁梦雨。袁梦雨很不高兴,暗地里瞪了一下普济方丈,但是没敢太放肆,因为此番是来求儿子的,得罪了方丈,万一被菩萨知道,不给她儿子就完了。
吃过午饭,谢锦书小睡一会儿,就和秋云在寺院里参观。谢锦书本不信佛,但是看到大雄宝殿里释迦摩尼慈眉善目,悲天悯人,也不禁肃然起敬,和秋云上了香,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一旁的僧人说:“施主和佛祖有缘分呢,捐些功德吧。”
谢锦书明白,这是要捐钱了。摸摸身上,没带银子来,想了想,干脆摘下手镯,放进功德箱。这只手镯,就是原来差点儿送给街上那对父女的那只,是太后赏赐的。谢锦书心想,太后赏赐的镯子,送给佛祖,总是可以的吧。
僧人大喜:“善哉善哉!施主心中有佛祖,佛祖一定会保佑施主大吉大利、大富大贵。”
谢锦书暗笑,难道佛祖也是根据所捐功德的高低来确定保佑一个人到什么程度?
寺院里看得差不多了,谢锦书还想到后面的山上去走走。自从穿越到明朝,还没怎么出过门呢,谢锦书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可是秋云累了,建议她回到禅房去休息。古代的女孩子,身体素质就是不行。
谢锦书说:“那你一个人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
第一卷 穿越到明朝 第四十章 不巧之遇
秋云一瞪眼:“那怎么行?要是你有什么意外,我就是有两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谢锦书大大咧咧地说:“我能有什么意外啊?这后山也属于圆通寺管辖,寺院在上面种有菜地,一定有僧人看守,不会有意外的。”
秋云实在走不动了,只好说:“那好吧,不过你别走远,别去没人的地方,一会就回来。”
谢锦书答应了一声,就兴致勃勃地走了。
哎呀,真是太爽了。
谢锦书三步两步登上一处山坡,席地而坐,看着山下的美景,享受着春风拂面,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扭头看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嘿嘿,这个秋云真是好哄啊,我就不去有僧人看守的山坡,就来这杳无人烟的地方,反正你也不知道。
谢锦书觉得自己这半年多来都被憋坏了,于是站起身来,冲着空荡荡的山谷大喊一声:“喂——喂——我来啦——”
山谷中传来她的回音,很久才散去。
谢锦书又大声唱起歌来,以前会唱不会唱的歌曲,都拿来秀一把,反正没人听见,没人笑话。
据李慎说,明天拜完菩萨,再住上一晚上,后天在附近玩耍半天,吃过午饭就要回去了,谢锦书得抓紧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否则,回到定国公府,就要规规矩矩的,再想这么放肆,可没机会了。
再住一晚上的主意是李慎提出来的,他打算刚好借这个机会带袁梦雨踏青。圆通寺附近有座牡丹园,每到春天,满园牡丹盛开,游客络绎不绝,李慎和袁梦雨在路上就商量着要去看牡丹。当然,没考虑到谢锦书,不过他叮嘱秋云照顾好她,总算心里有这个妻子了。
谢锦书也不在乎李慎带不带自己去看牡丹,她又不擅长做电灯泡,只要自己玩得高兴就行。她想好了,后天就去小吃街。
越想越高兴,歌声也更加嘹亮,更加欢快,直到把所有能想起来的歌都唱了一遍之后,谢锦书才感觉尽兴,准备回去。
忽然听见水响,看来这地方还有条小河什么的,真是不错啊,有山有水,不虚此行呀。
谢锦书顺着水声找过去,果然,面前出现了一眼清泉,水绿汪汪的,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野草,令她心旷神怡。
可是,再一看,水里面竟然有人。
一个男子站在水里,赤裸着上身,抱着双臂,一脸玩味地看着谢锦书,一言不发。
谢锦书吃了一惊,赶忙停住脚步。她不知道,这里居然有人,而且还是个正在洗澡或者游泳的男人。谢锦书脸红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水里的男子开口了:“我给你的玉牌呢?”
谢锦书吓得脚下滑了个趔趄,一回头,仔细一瞧,这不就是那天夜里突然出现在自己院里的那个男子吗?怎么,他的伤这么快就好了?都能下水了?
谢锦书回过头,嗫嚅着说:“哦,原来是你呀。你的伤好了吗?”
男子呵呵笑道:“你说呢?伤没好我敢在水里泡着吗?”
谢锦书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啊,伤口好得这么快?”
男子说:“当然了,一般的药,哪里能好这么快?”
谢锦书来了兴致:“把你的药给我一些。”想了想又补充道,“呃,那个,我那天晚上帮了你,你总该给我一些答谢吧。”
男子说:“好吧,看在你那天帮了我还没有声张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些。”说着,突然从水里站了起来。
吓得谢锦书赶忙捂上眼睛:“你干什么,我是个女人好不好!”
男子说:“我穿着裤子呢,看把你吓的。”
谢锦书放下双手,一看,果然男子并不是一丝不挂,下身穿着一条绸子的中裤,放了心,说:“我看你在洗澡,以为你……”
男子走到岸边,从地上拎起一件衣服,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只小瓶子递给谢锦书。
谢锦书疑惑地接过瓶子,对男子说:“这么小的瓶子?”
男子说:“瓶子虽小,可里面的药很少见。你记住了,要是受了外伤或者有肿块什么的,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用黄酒研开,敷在伤处,三天之后,保管痊愈。记住了,只用一颗就行,多了浪费。这种药丸,很不好找的。”
谢锦书大喜,把瓶子揣进怀里,说:“那谢谢了啊!”转身要走。
男子说:“你刚才唱的什么歌?”
谢锦书又是脸一红。坏了,给人听见了,好在自己唱歌不算难听,不会把狼吓跑,就说:“哦,我胡唱着玩儿的。”
男子又说:“你唱的那些歌,我可从来都没听过。”
谢锦书心想,你听过的话,那你也是穿越来的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男子看谢锦书低头不语,就追问了一句。
谢锦书说:“哦,我该回去了。”扬了扬手里的小瓶子,“谢谢你。”
“你的谢谢怎么那么多?”
“这……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呀。”谢锦书不禁翻了个白眼。
男子看谢锦书样子有趣,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对了,我给你的玉牌呢?你不会丢掉了吧。”
“我放在家里了,不敢带在身上,怕被人发现。”
“哦,那你记着,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男子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样子。
谢锦书吞吞吐吐地问:“你这么能耐,怎么那天晚上那么狼狈?”
男子立刻变了脸色:“你这小丫头,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乱问。打听我的底细,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锦书有些害怕,忙说:“你别误会,我也只是随便问问,那么……我就当做那天晚上的事情不存在好了。”
男子露出满意的神色:“还算聪明。不过,你记住了,不能对任何人说见过我。”
谢锦书一撇嘴:“我连你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跟人说呀。再说了,我对你也不感兴趣。”
男子说:“如此最好。今天你看见我的事也不能说。”
谢锦书点点头:“那么,我走了。”
男子说:“等等,那天你帮了我,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谢锦书说:“我也不知道的你的尊姓大名,咱俩扯平了。”
男子笑道:“还挺滑头。算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想知道的话,也能打听到。”
谢锦书不再回答,转身走了。
……
第二天,三个人净了手脸,来到西偏殿,准备给观音上香,普济方丈亲自侍立一旁。
按照普济方丈的指点,李慎、谢锦书和袁梦雨先后给观音娘娘磕了头,上了香,李慎捐了二百两银子,然后听普济方丈讲经。
袁梦雨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观音娘娘的铜像喃喃祈祷:“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啊,求你赐给我一个儿子。”
谢锦书想笑,觉得场合不对,就忍住了。看来,这个袁梦雨是誓要将自己打翻在地了,这么心急地生儿子,好巩固她的地位呀。
上了香,袁梦雨急切地问普济方丈:“我想再求支签。”
普济方丈摇摇头:“这次你们来上香,夫人早就叫人来打过招呼了,说是给二少夫人和你都求支签,可是老衲叫人回话,这求签,就免了。”
袁梦雨问:“为什么?”
李慎和谢锦书也觉得奇怪,这圆通寺的签很灵的,为什么不让人求。
普济方丈笑道:“一切皆是缘,不可强求。”
袁梦雨忍不住了:“可是,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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