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小龙已经看见侍卫得手,对女子笑道:“嫂子,今天就先和你玩儿到这里,回头我闲了,再来找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一丈开外。
女子气得去追赶他,可是转眼间,小龙不见了踪影。
女子气咻咻地站在街上,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远离朱富家的大门,而朱富也不知去了哪里,不禁大吃一惊,飞奔回朱富家,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见到朱富的踪影。恼恨地低语道:“坏了,中计了。”拔腿去寻找朱富。可朱富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毫无踪影。
女子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可是她并不知道朱富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于是火速奔向和风花园,打算向白文月报告这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
朱富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背靠着一棵枯树,坐在冰冷的地上,他想站起来走回家去,可是腿脚还有些发软,不太听使唤,于是无奈地坐回到地上。
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只看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不远处有一片树林,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听得朱富头皮有些发麻。其实,他平时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要是胆小,就不敢进宫去**珍娘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夜晚的遭遇,让他心惊肉跳。
积攒了一些力气,朱富用两只胳膊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扶住那棵枯树,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慢慢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先是有人说来还钱,接着一个人调戏他的“娘子”,后来他们打了起来,再然后……
对了,那些粉末。
朱富气愤地想,一准是那个人用**是自己昏迷,然后带自己来到这个地方。没想到,平常都是自己拿了**去对付别人,没想到今天,却叫人给算计了
可是,这是个什么地方呢?看上去有些诡异。
朱富仔细地辨认着这个地方,想赶快找到回家的路。
借着微弱的星光,朱富终于辨认出来了,这个地方应该离铁烟囱巷不远,自己似乎以前还来过。树林那边,有一眼泉水。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朱富迈步向树林走去。
可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浑身白衣的女子,披散着头发,孤零零地站在树林前面,雪白的面孔毫无表情,双眼空洞地看着他。
朱富“啊”的叫了一声,大着胆子问:“你是什么人?”
女子笑了,笑得毫无感情:“朱大哥,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
朱富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色厉内荏地给自己壮胆:“你究竟是谁?告诉你,我可什么都不怕,不管你是人是鬼”
女子幽幽地说:“朱大哥,你说对了,我不是人,是鬼。”
就在这一瞬间,朱富想起了皇宫里被自己**过的那个女子。莫不是那个女子失去了贞洁没脸活下去自尽了?可是不对啊,那位郑大爷明明亲口告诉过自己,说那个女子眼下住在定国公府,活得好好的呢。
于是朱富的胆子壮了一些:“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怕你,告诉你,赶紧给我走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朱富一面说着,一面从身上摸出了打火石,又迅速捡了些枯树枝,打算点起一个简易的火把,将眼前这个“女鬼”吓走。
可是白衣女子又开口了,声音非常的幽怨:“朱大哥,你就这么狠心吗?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虽然没有拜过天地,可那天在皇宫里,你我已成夫妻之实,难道你一点旧情也不念吗?”
朱富大惊,已经面无人色,手里的火石也掉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接着说:“朱大哥,不要这么紧张么,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叙叙旧情,没有别的意思。”
朱富想拔腿逃跑,可是不知为什么,竟然挪不动步子。
白衣女子则慢慢向他走过来。
朱富吓得大叫:“你别过来我根本不认识你”
白衣女子显得十分委屈:“朱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天晚上在皇宫里,你对我做了些什么,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有那一夜的情分,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
朱富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朱大哥,实话告诉你吧,自从那一夜之后,我就没脸再活下去了,第二天,我就悬梁自尽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找到你的机会。我想好了,生,不能做你的人,死了,我一定要做你的鬼。”
朱富想起了那位郑大爷说的话,厉声喝道:“行了,我不管你是谁,可你装鬼也吓不了我。你明明在定国公府活得好好的,还胡说八道什么悬梁自尽。哼,你以为我朱富是那么好骗的吗?”
白衣女子凄凉地笑了:“朱大哥,既然你认为我还活着,那为什么不到定国公府去求亲?你把我的什么都拿走了,为什么不娶我为妻?”
朱富冷笑道:“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我为什么要娶你啊?你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而且我那么做也不是要娶你,而是为了……”话说到一半,朱富突然觉得自己失言了,急忙捂上了嘴。
可那白衣女子猛然向前飘来,一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朱富吓得三魂去掉了两魂半,心想果然是鬼,要不是鬼,怎么会瞬间就能划过这么远的距离?而且悄无声息。
白衣女子大概是被朱富的话激怒了,双眼露出了狞厉的光芒,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朱富你夺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难道就想赖账吗?告诉你,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让你也变成鬼,我们好在阴间做一对夫妻”
白衣女子一面说,一面伸出双手,朱富没来得及躲避,双肩被她牢牢抓住。
第二卷 两情终相悦 第四十五章 沉不住气
第四十五章 沉不住气
朱富吓得快要尿裤子:“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告诉你啊……我我……我可不怕……怕什么……鬼魂。”
白衣女子将那毫无人色的面孔凑到他的眼前:“朱富,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那天晚上在皇宫里,其实朱富并没有看清珍娘的五官长什么样,因为是深夜,而且他也决计不敢点灯,只是模模糊糊记得,珍娘的脸庞十分清丽而精致,尤其是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以及自己**的感觉。但是此刻,这些记忆和感觉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朱富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颤颤巍巍地对白衣女子说:“你……你真的死了么?”
白衣女子哈哈大笑:“是啊,我是死了。朱富,我死了,你是高兴呢,还是难过?”
“这这……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呀,要和你在阴间做一对夫妻。”
“你休想”朱富歇斯底里地大叫,“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你懂不懂啊。既然你已经死了,那就好好去投胎吧,不要对我纠缠不休了”说到最后,朱富都带了哭腔了。
白衣女子诧异地说:“那怎么行啊?是你夺走了我的贞C,我至死都不能瞑目,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呀?”
朱富彻底崩溃了,抱住脑袋大声说:“你说得没错,是我夺走了你的贞C,可那都是白文月指使我做的,你要是死不瞑目,就去找她算账好了,不要来纠缠我。我只是那人钱财替人办事,却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呀”
白衣女子松开了双手:“你说什么?白文月?定国公府的三少夫人?”
朱富已经无法站立,瘫坐在地上,哭喊道:“是啊,就是定国公府的三少夫人,是她叫我这么做的。那天,我刚好在她家里做工匠,她听了我们的闲聊,知道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在宫里,就把我叫了去,让我替她办这件事。其实背后的主谋是她啊,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就饶了我吧。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跑腿的,你要不能瞑目,那就去找白文月讨还一个公道吧……”朱富一面说,一面磕头如捣蒜。
白衣女子定定地看着他:“朱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是白文月教你这么干的吗?”
朱富痛哭流涕:“我要是半句谎言,你立刻就要我的命。我说的句句是实,千真万确是白文月叫我这么干的。”
“可是,你是怎么混进皇宫里的?”
“我不是有个双胞胎弟弟在宫里面当差吗?”恐惧到极点的朱富并未发现,那个白衣女子是有影子投射在地上的,尽管今夜的星光十分微弱。但是极度的恐惧已经使他忽略了这一点。“一天晚上,我弟弟告假出宫,我装扮成他的模样进了皇宫。”
“那么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间宫殿里面?皇宫那么大,难道你就不怕露出破绽被人发现吗吗?”
“有人在宫里接应的。”朱富急忙解释,“不过这都是白文月的主意啊,宫里接应的太监也是她安排好的,我只是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啊。”朱富极力撇清自己。
“那么接应你的太监是哪一个?”白衣女子继续发问。
朱富已经来不及思考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鬼是人,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只是想尽快说服这个女子去找白文月算账而不是纠缠着自己,于是将前后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最后,朱富无力地说:“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应该知道,其实害你的不是我,而是白文月。”
白衣女子点点头:“很好。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就在这纸上画个押吧。”
朱富惊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将自己的供述写了满满三大页纸。而同时,他更加相信自己今天晚上的确遇见了鬼,因为在这样暗淡的星光下,在这荒郊野外,又没有笔墨纸砚,一个人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好这些的。
当然,朱富并不知道,这些不是眼前的白衣女子写的,而是藏在她身后的李慎写的。刚才,白衣女子能快速飘动,也是李慎的功劳。
朱富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着纸上字,白衣女子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一个马灯给他照亮。朱富更加惊疑,确信这女子是鬼无疑,因为她在一瞬间什么都能变出来。
朱富哆嗦着在每页纸上摁下了手印。可是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看见在马灯的映照下,地上显出了一个长长的、飘忽不定的影子,他突然醒悟过来,这个影子,就是白衣女子的,因为影子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和她一模一样。
朱富大叫一声“好啊你敢算计我”,夺过白衣女子手里的马灯,猛然向她掷去。
……
朱富的“娘子”飞快地赶到和风花园,紧急求见白文月,可是管家说白文月去了定国公府,要到第二天才能回来。
女子急得不得了,问管家:“那么老郑呢?”
管家说:“老郑回家去了,要到过完初三才回来呢。”
女子急得直跺脚,心想怎么就赶上了过年呢。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只得跟管家说:“那么你们能不能将三少夫人先请回来,我又要紧的事情找她。”
管家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认得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是白文月的朋友,过年前,白文月曾经带她到和风花园来做客。管家为难道:“可是三少夫人出门的时候特意吩咐过,她要在定国公府待一整天,没有特别的事情就不要叫她回来。”
“可我这正是很特别的事啊。”
管家问:“什么事啊?”
女子不敢说,只能继续央求管家:“老伯,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立刻告诉三少夫人,能不能将她先请回来?”
管家想了想说:“既然这么紧急,那么我带你去定国公府好了,你直接去跟三少夫人说不就行了?”
女子本不想去,害怕引人怀疑,可又一想,不能再等了,又想自己只要小心一点,不会有人怀疑的,于是点头道:“那就有劳老伯了。”
管家带着女子来到定国公府,管家和李忠说了几句,李忠笑道:“那么我带这位姑娘进去吧。”
和风花园的管家走了,可是李忠并未立刻带着女子进去找白文月,而是将她带到了一个类似于门房的屋子里:“这位姑娘,你先耐心等待一会儿,我家三少夫人正在陪夫人,不宜打搅,等过一会儿她从夫人那里出来,我再去通禀。”
女子无奈,只能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李忠又说:“我们定国公府规矩多,姑娘千万不要乱说话乱走动,我估摸着这会儿三少夫人已经出来了,我这就去给她说,你先等着。”
女子答应了一声。
李忠出了门,急匆匆来到薛敏那里:“大少夫人,有个陌生的女子从和风花园来,说有急事要见三少夫人?”
薛敏奇道:“什么要紧的事,能从和风花园找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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