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小心,也不敢轻易得罪人,怎么就会招惹到这样的祸事。尽管二少夫人看起来并不相信小菀和秀雨的话,可是,她们为了将这个罪名安在自己头上,已经开始在乐心居散步谣言,想来用不了一天时间,整个定国公府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了。
小菊站起身来,漫无目的地走着,自己也没有察觉,走到了井台边。她叹了口气,抬头一看天色,发现自己出来的时间很长,就打算回去。可是刚刚一回身,就看见了一个面生的老嬷嬷。
小菊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并不认识她,就问:“这位嬷嬷,你有什么事吗?”
老嬷嬷笑了,笑得有些瘆人:“当然有事,就是找你呀!”
小菊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找我?”
她觉得这个嬷嬷十分诡异,就向后挪动着脚步,打算赶紧回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老嬷嬷伸出一把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悬空提起来,“扑通”一声扔在了井里,又俯到井口看了一会儿,确信小菊已经被淹死,这才站起身来,向寂静的四周看了看,拍拍手上的土,走了。
……
夜幕降临。
谢锦书的房间里,小菀、秀雨和秀雪三人跪在谢锦书面前,看着她们的二少夫人不安地在地上踱来踱去。而秋云和羽儿不住地劝她:“二少夫人不要着急,也许小菊只是到别处逛去了。”
谢锦书说:“你们不要安慰我了,被谣言指责为剪坏主子衣服的丫鬟,哪里有心思去逛?刚才这三个丫头都说了,”指了指跪着的三个丫鬟,“小菊中午饭都没吃,自己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不见人影。一个女孩子,好几个时辰都不见人,我能不着急吗?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和她的家里人交代呢?而且又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秋云和羽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在担心,小菊出事,更担心,小菊要是出了事,会有人藉此大做文章。她们已经渐渐明白,为什么谢锦书的衣服会被故意剪坏了。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李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这些天,李慎出了一趟远门。本来他不想奔波,可这是上头派下来的差事,他不能不去。好容易事情办妥,他星夜兼程回到了京城,可是一进门,就遇到了丫鬟投井的事情。
听了谢锦书的叙述,李慎有些气恼:“叫你当家,可你一个丫鬟都看不住,你整天都在干什么?”
其实,李慎也不是要刻意责备谢锦书,而实在是这一阵子事情太多了。李恒、刘大人和袁天建身上的秘密还没查清楚,又被派去外地出差。办差的过程中,又遭到了地方官员的阻挠,这帮家伙,为了掩盖自己,处处给李慎软钉子碰,而且,地方保护势力很强大,官匪勾结,形成了一张庞大的、细密的关系网,防的就是李慎这样京城来的钦差大臣。后来,在一位好友的帮助下,李慎好不容易办完了差事,虽然不甚圆满,但也在上司那里交了差,看看天色已晚,赶紧回家,本想好好休息一下,可一看,家里也是闹得鸡飞狗跳,居然还出了人命。
谢锦书有些委屈,可也体谅李慎出差的辛苦,说:“要不,你先到书房歇息一晚吧。”
李慎一脸寒霜:“都闹出人命了,我还睡得着吗?”
顾不上说自己没吃完饭,问那三个丫鬟:“你们说,到底怎么回事?”
看二少爷也发怒了,小菀等三人吓得直哆嗦,赶紧抢着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李慎被她们吵得头痛,可也听明白了大概。转头对谢锦书说:“那个小菊,找到人没有?”
谢锦书摇摇头:“还没有。整个乐心居都找遍了,都没见人影。也派了人去别处悄悄寻找,怕惊动父亲和母亲,可一样没有消息。”
李慎疲惫地对小菀等人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不要乱说话,知道了吗?”
小菀、秀雨和秀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走了。
谢锦书问李慎:“你还没有用饭吧,我这就叫厨房去做。”
李慎说:“家里乱成这个样子,我哪有心思吃饭?”说着,连衣服都没换,就往门外走。
谢锦书忙说:“你去哪里?”
“去给你找丫鬟!”李慎怒气冲冲地消失在夜色中。
谢锦书跌坐在椅子里,咬住下嘴唇,思忖道,这件事情迟早也瞒不住夫人,还不如自己先去夫人那里说明情况,免得有人把话传到夫人耳朵里的时候,完全走了样。
于是吩咐秋云和羽儿:“你们两个现在跟我去夫人那里。”
三人正要出门,只听得门外一阵乱嚷:“小心点!小心点!”
谢锦书一惊:“出了什么事?秋云,你出去看看。”
李慎却进来了:“秋云不用出去看了,小菊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在门外。”
谢锦书和秋云羽儿惊喜道:“找到了!那太好了!”
李慎冷冷地说:“是找到了,不过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屋子里的三个女人同时呆住。
谢锦书最先醒悟过来:“这么说,小菊已经死了?”
李慎看着她:“是的,已经死了。而且人们都说,她是因为剪坏了你的衣服,害怕受到责罚,所以才投了井。”
第二卷 两情终相悦 第十二章 深夜显魂
第十二章 深夜显魂
听了李慎的话,谢锦书差点儿站立不稳晕倒过去:“李慎,我刚才已经告诉了你事情的经过,你不会以为,是我逼死了小菊吧?”
李慎没有说话,而是吩咐侍卫们将小菊的尸体抬到一个堆放杂物的屋子里,周围放了些冰块,并严加看守。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定国公府的主子和下人们都知道了一个特大新闻:乐心居的丫鬟小菊死了。
定国公夫妇吩咐李忠叫了谢锦书去问话,谢锦书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最后说:“父亲,母亲,剪坏衣服这件事情,锦书的确非常生气,当然也想在找出这个人之后严加惩处,可是,锦书还没有确定是不是小菊干的,而且也没有责备她,可谁想得到,她这么想不开,自己就投井了,锦书也很难过。”
夫人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你并没有责任。可是毕竟死了人,总得给人家家里一个交代。我的意思呢,多给些银子,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再不要节外生枝就行了。老爷,你看如何?”
定国公沉吟道:“这个小菊,也不一定就是被冤枉的,她一个人在那间厢房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任谁也会怀疑是她干的。可是,既然人已经死了,就算了,就照夫人的意思,多给她们家一些银子就完事了。”
小菊不是家生子,也不是人贩子卖进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是因为家里贫穷,这才被哥哥嫂子卖到了大户人家,一来这个实在养活不起的赔钱货也算是有了个去处,二来家里省了一个人的嚼用。后来,小菊因为出落得越来越水灵,手脚也麻利,深得夫人喜爱,夫人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每月的薪水,也是众丫鬟中比较高的,还时不时地能得到些额外的赏赐。于是小菊的哥哥嫂子感叹自己当初的选择正确,让妹妹进了大户人家做丫鬟,不仅吃穿不愁,还能给家里贴补一些。可谁知道好景不长,这么一棵摇钱树,竟然就投了井了。
小菊的哥哥嫂子在得知妹妹的死讯后,一夜未合眼,商量着该怎么办。是冒险讹定国公府一大笔银子,还是不要得罪公侯人家、人家给多少拿多少就行了呢?
小菊的嫂子说:“公侯人家,我们得罪不起,但是,妹妹死得蹊跷,人家都说,是她的主子二少夫人把她给逼死的。我看哪,先听听他们能给多少,然后再咬住出了人命这一条,多要一点是一点。”
小菊的哥哥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们平头老百姓家里,死一个人,就跟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也别太计较了。我听说啊,在这些恭公侯人家当中,定国公府算是仁慈的,想必银子不会少给,我们去了见机行事,差不多就行了,可别银子没得着,还惹上一身的麻烦。”
夫妻二人商议停当,等着定国公府来通知。
不一会儿,定国公府果然来人,将他们领了过去。
两人看了妹妹的尸体,也无可疑之处,正如大家所说,是投井溺亡。两人哭天抢地地嚎了一通——主要是因为摇钱树没了——然后看着管家李忠,想知道从这个妹妹身上得到的最后一笔银子有多少。
李忠在定国公府当家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看小菊哥嫂这情形,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于是尽量掩饰着内心的厌恶,说:“你们的妹妹小菊因为毁坏了二少夫人的东西,自己心里害怕,还没等主子责罚,就自己投井了。夫人和二少夫人念她平日老实本分,特意给了你们一百两银子,二少夫人又添了一百两,总共是白银二百两,你们拿回去,好好安葬小菊姑娘吧。”
小菊的哥嫂一听有二百两银子,差一点儿笑出声来,好容易忍住,接过银子,感激地朝李忠磕头:“多谢李管家!”
拿了银子走了。
李忠摇摇头,也回去了。
小菊的哥嫂刚刚回到家里,就发现一个很陌生的人站在他们的院子里,看样子,是在专程等候他们两个。
小菊的哥哥疑惑着上前两步:“这位大爷,请问您是……”
来人说:“你们不要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们一句话,拿自己亲妹子卖了二百两银子,你们忍心吗?”
小菊的哥嫂一听口气不对,惊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回事?”
来人冷哼一声:“这样的事情,还能瞒得了谁?这事儿,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替小菊姑娘不值啊。在定国公府卖命卖了八九年,最后还被主子逼死,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小菊的嫂子不满地说:“谁说小菊是被逼死的,明明是她弄坏了主子的衣服,自己害怕,就自尽了。”
来人冷冷地看着她:“定国公府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实话告诉你们吧,小菊这件事情,如果闹到官府去,没理的,也是定国公府,而你们要是赢了官司,得到的赔偿,远不止二百两银子。”
小菊的哥哥心生疑惑:“你是什么人哪,竟敢说定国公府的不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我现在先将你扭送到官府去,打你一顿板子,看你再敢胡说八道不?”
来人呵呵冷笑:“可悲呀可悲!自己亲妹妹都被人害死了,还在这里替凶手说话,你就不怕你妹妹冤魂不散找你算账来吗?”
小菊的哥哥嫂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抱紧在一起。
来人轻蔑地看了他俩一眼,迈开步子向院门走去:“算了,本来我也是好心,想帮你们多要几两银子,可是,没想到你们这么执迷不悟,亲人被害死了还捧着区区二百两银子高兴,真是叫人寒心哪。你们那死去的妹妹,怎么可以瞑目啊!”
小菊的哥哥嫂子赶忙叫住那个人:“这位大爷请留步!”
那个人停住了脚步,但没回头:“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小菊的哥哥迟疑地说:“这位大爷,你刚才说,我们本来能得到更多的银子,是不是?”
那个人这才转回身来:“是啊,只要你们找照我说的去做,一定能得到现在十倍的银子,还不止。”
小菊的哥哥嫂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将目光投向那个人:“真——的——吗?”
那个人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心思去要了。”
小菊的哥哥嫂子面面相觑。
两千两银子呀,他们能不想要吗?可是,他们的顾虑也是显而易见的。一个百姓,和定国公府打官司,那不是鸡蛋往石头上碰吗?万一告不赢,别说两千两银子拿不到手,就是这已经拿到手的二百两银子,恐怕也要还回去的。
那个人看出了他俩的心思:“算了,既然你们放着两千两银子不要,那就算我什么都没说。告辞!”
小菊的嫂子赶忙跑上前去拦住他:“这位大爷,先不要急着走。我们不是不想要那么多银子,只是怕……怕吃不着羊肉反惹一身骚啊!我们这样没钱没势的小百姓,和定国公府打官司,这个官司,恐怕是开没开堂就输定了呀。”
“你们没钱没势,可有个人有钱又有势,她愿意帮你们。”
“谁呀?”小菊的哥嫂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们很不明白,这个人既然有钱有势,那为什么要和同样有钱有势的定国公府作对,不是自古以来都是官官相护的吗?
那个人说:“我说的这个有钱有势的人,并没有其他意图,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一个可怜的女孩子被主人家逼死又无处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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