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责罚奴婢啊,不是奴婢不打扫,是三少爷不让奴婢们进来。”
李慎本来是想吓唬一下丫鬟们,打破屋里僵硬的气氛,却不料又有了新发现,比如说,李恒的恐慌。于是故意更加声色俱厉:“还敢撒谎?三少爷怎么可能不让你们进来打扫房间呢?分明是你们偷懒,还要狡辩。”
丫鬟们连喊冤枉。
李恒急忙阻拦他:“二哥,不要怪她们,的确是我不想让她们打扫的。”
李慎笑道:“你别替她们说好话了,我还不知道她们,能偷懒就偷懒。你看看,这床里边,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一面说一面去拿一个斜倚在床脚的盒子。
“别动那个!”李恒突然大叫一声。
李慎诧异地缩回了手:“三弟,这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紧张?”
李恒飞快地奔到床前,一把将那个盒子抱在怀里:“没……没什么,不过是一些不要的东西。”
李慎原本并没有怀疑这个盒子,可看李恒如此紧张,不由得心想,这个盒子里面,一定装有一些秘密。
李恒恢复了平静,解释道:“这是一些以前的女子给我写的信,因为雪娇不在家,我临时放在这里的……我这就拿去烧掉,别叫雪娇看见,那一定轻饶不了我。”说完抱着盒子就往门外走。
李慎盯着李恒的眼睛:“这几天雪娇不在家,而你不在家的时间更长,怎么可能瞒着弟妹私藏女子的信件?”
李恒说:“我这……不是……刚刚才拿出来的吗?趁着雪娇还没有发现,而她也正好不在家,正准备去烧掉的,可是二哥你来给我上药,就耽搁了一会儿。”
李慎只好相信他:“那么,要不要二哥帮你?你也真是太胆大了,那些女子的信件,你还敢留着?”
李恒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么点儿小事就不用劳烦二哥,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完逃也似的出了房门。
李慎的疑惑愈来愈多……
第二天,李恒早早就出门了,迎面碰见定国公。
“父亲。”李恒弯腰施礼。尽管对这个父亲很不满意,但是,为了将来的大计,不得不恭顺相对。
“恒儿,这么早就要出去?去哪里啊?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唔……觉得闷得慌,出去随便走走。”李恒显然很不想和父亲多说话。
定国公叹了口气:“想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以,这些天,也委屈你了。只是有一件事,你什么时候接雪娇回来啊?”
李恒一拍脑袋:“哦,这两天就去,等儿子的伤好一点。否则,女人家,看见了又哭哭啼啼的,弄得家里不得安宁。”
“也好。”定国公点头道,“不过也别时间太长了,总在娘家住着,不是个事儿。”
“儿子知道了。”
李恒没有骑马,出了大门,来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走到一个和他的光鲜衣着很不相称的酒楼前面。那座酒楼十分破旧,就像是快要经营不下去了,写着“福来酒家”的旗子也有气无力的。
李恒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未有人跟踪,就大踏步走了进去。他的身后,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也和他前后脚进入酒楼。
酒楼虽然破旧,可服务质量还行。坐在殿堂里面打瞌睡的小二一看终于来了客人,激动地赶忙上前招呼:“二位客官,快请坐,想点些什么,小店应有尽有。”
显然,这位小二哥把李恒和那个大汉当成了一起来的。
李恒向后看了一眼那个衣衫粗陋的大汉,不悦道:“我们不是一起的。”
“啊……哦……”小二尴尬地笑了一声,“那也不要紧啊,可以各点各的。”
因为李恒看起来更像有钱人,于是小二首先招呼他:“这位公子,想用点儿什么?”
大汉不乐意了,粗声大气地嚷嚷:“怎么不先问大爷我想吃什么?是不是怕大爷不给银子啊?”
小二急忙道歉:“大爷息怒啊,大爷息怒。这位公子比您先进来的,不过不会让您久等,一会儿就好。”
大汉只好坐在一张椅子上,瞪着他们俩。
李恒这才有机会和小二说话:“我约了客人,你给我找一间干净的单间。”
“要单间啊?有的有的,请公子随小的来。”引着李恒上楼。
那个大汉也跟了上来。
李恒很不高兴地说:“你来干什么?我请的客人又不是你。”
大汉无辜地说:“我又不去你那个单间,我去别的单间。”
李恒不理睬他,只管吩咐小二:“我要的单间,周围一定不能有闲杂人等,一定要安静。”
“明白明白。”
安顿好了李恒,小二又来招呼大汉:“这位客官,您想点什么呀?”
“你先给我弄个单间再说。没有单间,大爷我就不在你这里吃了。”
小二赔笑道:“我们这福来酒家只有楼上几个单间,可刚才,已经被那位公子全都给包下来了。这位客官,您看,这里也没有别的客人,又宽敞又亮堂,和单间也差不多,您就在这里用饭,如何?”
大汉想了想,说:“那好吧。”
又点了菜,一面喝着茶,一面等上菜。
不一会儿,这个不起眼的小酒楼又来了两位客人,一个是袁大人,一个是刘大人。尽管他们都带着帽子,把帽檐压得很低,可大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两位大人不仅纡尊降贵到这里来用饭,还不是一起来的,先是刘大人进来,上楼,说是一位公子定好了单间。约莫过了一刻钟,袁大人才姗姗来迟。
大汉很快吃完了饭,结了帐,走了。
……
定国公听了李慎的话,又惊又疑:“慎儿,你没有看错吧,袁大人也去了?”
李慎肯定地说:“父亲,儿子绝对没有看错,那个福来酒楼很是冷清,那天中午,一共去了不到十个客人用饭。而这其中,只有三个人上楼去了单间,而且都和小二说,是一位公子定好的。那三个人,就是恒儿、刘大人和袁大人。”
“恒儿和刘大人一起吃顿饭也不奇怪,毕竟是亲戚嘛。尽管那个破旧的酒楼值得怀疑,可说不定人家做的菜不错呢。但是,袁大人也和他们在一起,就令人不得不怀疑了。袁大人这两年又得到了皇上的信任,渐呈如日中天之势,恒儿怎么会和他搅在一起?”
李慎说:“父亲,还有一句话,儿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跟爹说话还要卖关子?”定国公温和地一笑,“不过,你做事说话愈来愈谨慎,这倒是件好事。说吧,什么事情?”
李慎犹疑道:“是关于大哥被人暗害的事情。”
定国公眼睛一亮:“那你快说啊!前面我几次三番问你,你都说,还没有查清楚,不好说。现在,你主动告诉我,是不是凶手已经找到了?”
定国公府的大公子李怡回京不久,就在骑马的时候摔断了一条腿,这也成为了京城坊间的一大笑柄。百姓们都说,李怡大风大浪都见过无数,居然在小阴沟里翻了船。也有人说,是有人趁着李怡大意才能得逞。总之,众说纷纭,且都拭目以待,看定国公府如何摆平这件事情。反正,不管结果如何,最后都是一台大戏,一定热闹非凡。
第二卷 两情终相悦 第六章 真相并未大白
第六章 真相并未大白
李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大哥被害,有可能是三弟指使人干的。”
“恒儿?”定国公不啻听到了惊天震雷,“你是说恒儿,恒儿暗害自己的……亲哥哥?”
李慎看到父亲几乎被这个坏消息瞬间击倒的模样,真的不忍心再说下去,可是,他不得不说:“而且,那个关于我为了争夺世子之位暗害大哥的谣言,也是他让人散布出来的,他……”
“够了!不要再说了!恒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定国公怒吼着打断了李慎。
李慎动了一下嘴唇,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定国公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不可能的,恒儿不会这么做的。虽然这个孩子性格不大好,但心地不坏,不是一个心肠狠毒的人。而且,他绝对不会针对怡儿。我承认,因为他亲娘的事,他对锦书和你,这么多年来都很不满,甚至怨恨,但是,要说因此而去害人,我不相信。恒儿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孩子。”
李慎说:“父亲,那么恒儿和袁大人秘密会面是什么原因呢?恒儿不是不知道,袁家与我们定国公府一向有宿怨,尽管袁大人还没有出手对付我们,可那是因为这两年他才积蓄到了足够的力量,可恒儿为什么要和袁大人在一起?而且,儿子怀疑,这一次恒儿能够得到皇上的宽宥,也和袁大人有些关系。否则,以皇上这次整顿吏治的决心,恒儿不会这么轻易就被释放的。其他六个人,虽说比他的情节都要严重,可是,他们所受到的惩罚,远比恒儿厉害。最轻的都是撤除职位,杖责一百。”
定国公有些伤心:“难道,你希望恒儿也被撤除职位杖责一百吗?”
“不不不!”李慎一惊,“儿子怎么会这么想呢?恒儿是我的亲弟弟,他受了苦,我这个做哥哥的,心里也不会好受。但是……”
定国公一摆手:“行了,不要再说了,你先回去吧。至于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会好好想一想的。恒儿那里,你先不要打扰。”
李慎无奈,只得说:“是。”
走出书房,李慎心情复杂地回到乐心居。
谢锦书看李慎脸色很不好看,赶忙迎上来问道:“为什么不高兴?”
李慎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些天,我借口纳妾的事情和你闹别扭住在外面,就是想好好查清楚大哥被害的事情。”
“唔,这我知道。”谢锦书一面端来瓜果和点心,一面说,“是不是事情进展得不太顺利?”
“不是事情不顺利,而是我好不容易查出了真相,可父亲竟然不相信。”李慎垂头丧气地说。
“为什么不相信呢?”谢锦书非常不解,“父亲不是希望早日将凶手揪出来吗?对了,暗害大哥的,和造谣中伤你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的。”
“那么这也是在父亲预料之中的,他干嘛不相信?”
“因为这个人,”李慎深吸了一口气,“就是三弟。”
“李恒?”谢锦书也被震惊了。“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为了争夺世子之位,很多公侯人家都发生了手足相残的事情。远的不说,就说镇远侯家里,原先的世子不是现在这个,而是一位庶子。因为镇远侯只有一个嫡子,而那个嫡子很不成器,整日混迹于烟花柳巷,不学无术,镇远侯一怒之下,另立了一个才干出众的庶子做世子。可是嫡子怀恨在心,派人暗中将那位庶子打成了残疾,终身只能躺在床上。”
“这么恐怖啊!”谢锦书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虽然知道公侯人家未必都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可把亲兄弟打成终身残疾的事情,还是有些骇人听闻啊。
“后来,事情败露,这个嫡子被当即处斩,可那庶子也无法再做世子,好在镇远侯儿子多,又选了一个。”李慎担忧地说,“我就怕,我们定国公府出现类相似的事情。所以,我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其实与三弟有关,可仍然心存侥幸,希望他只是一时糊涂,又受到了某些人的蛊惑,才做出这种伤残亲兄的事来。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谢锦书觉得不是很复杂:“恒儿只是为了想做世子,才会这么糊涂的。所以,他才害得大哥摔断了腿,又嫁祸于你。这样一来,比他年长的两位哥哥都可能失去做世子的资格,而悟儿年幼,能继承定国公这个爵位的,也只有他了。”
“一个李恒能有多大能耐?”李慎冷哼了一声,“若是没有势力足够大的人在背后支持他,他能有什么本事夺到世子之位?”
谢锦书顺着李慎的思路往下想,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么说,恒儿背后的靠山,并不仅仅是要帮助他当上世子,而且还要……”被这个想法吓住,慌忙抬起袖子掩了口,惊慌地看着李慎。
“锦书,你说得对。”李慎忧心忡忡,“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袁天建。”
“袁大人?”谢锦书慢慢冷静下来,“听说,袁大人这两年又得到了皇上的信任,经常侍立在御书房,与皇上共同商讨国家大事,就和以前一模一样。”
“袁大人的确有才干,对朝廷也忠心,可正因为这样,如果他因为袁梦雨的事情,处心积虑要出手对付我定国公府,那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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