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过寡人这么做不代表可以原谅某些人的行为。”
目光向我和邦扫来,我闷头扒饭,吃的一丝不苟。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东海聊天。
“算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寡人应该庆幸今生得遇公主和淑良这样的女子,也算是无憾。”皇上话锋一转,世界立刻绽出万丈光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举着筷子敬了个少先队队礼。
“但是孥达孥沐必须跟寡人回去。”皇上转向另一边一直默默无语的两人。
僵硬的放下胳膊,随着众人的目光投向两人,只有浩里悠哉悠哉的继续品尝大厨端上来的菜肴。
“皇上尝尝这道菜,好吃得很!”我端起一盘,谄媚的递过去。
没人理我。
“皇兄,我的信里写的很清楚。”孥达淡淡开口,意思却很明显。
皇上瞄了我一眼,眸色转寒。得,这位又开始研究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要了我的小命。
招牌动作:闷头,扒饭。
“父皇,”孥沐小小的身子坚定地起立:“父皇说过,身为皇子必须学会承担肩上的重任。儿臣从小生在皇宫,认识的人不少,懂的东西不多。这些天来,儿臣过的很好,知道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既然父皇说公主和淑良是奇女子,那儿臣想认她们做师父,望父皇恩准!”
“师父?”我停住手上的动作,惊讶得看看邦,邦也惊讶得看看我。
“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寡人不能冒这个险,你还年幼,跟着他们上路寡人不放心。别的不说,整日舟车劳顿,就算你常年习武也受不了。”皇上严肃的摇摇头,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
皇上这话说得对,也是当初很让我矛盾的问题,关键是孥沐死活不肯坐马车,说什么女人才坐马车呢,男人应该骑在马上保护女人。切,你看人家东海,不是硬占领我们的马车不走吗?这叫什么,撑死脸大的,饿死脸小的。
“我觉得你们还是回去好些。”我放下筷子,躲开孥达射来的不满:“真的太危险了,两个月,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孥达冷冷一笑,看向浩里:“就算回去也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可以多带一个人一起走。”
扒饭,扒饭,继续心虚的扒饭,这小子能不能不这么开放,非得把话说得一清二楚才罢休?
“皇兄,我是一定要留下。至于孥沐,”孥达顿了顿:“就让他自己选吧。”
看得出来,孥沐很紧张,脊背绷得跟东方明珠塔似的,手死死抓住袖子,真怕他下一刻摆个自由女神的姿势呼唤自由。难得看到孥沐这副样子,我没心没肺的观赏起来。
“父皇,”孥沐终于出声:“您说过君子言必躬,信必守。我和淑良大人约好了要一同进京,而且淑良大人还会传给我治世奇书,如果儿臣和父皇回大理,不仅不是君子所为,更会恨失学习奇书的机会。”
“哦?”皇上惊奇的瞪大眼睛:“果真如此?治世奇书?”
“是!”孥沐一听这话,有活头,忙冲我眨眼,见我发愣,举起右手猴模猴样的挠挠下巴,我【炫】恍【书】然【网】大悟。
“对,是有这么一本书,我打算传给孥沐。”我一本正经的点头:“书名叫《西游记》。讲的是师徒四人游历各国,总结各国管理国家的经验教训,我之前给孥沐讲过一些,孥沐学得很好。”
“那不知将军夫人可知此书?”皇上看向另一桌正和十二个月聊得热火朝天的娘和遥姨,又开始噼噼啪啪的打起他的小算盘。
“皇上,麻烦您就不要想着麻烦我娘了,这书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我娘不知道。”我敲敲碗,转回皇上的注意力。
“那淑良是怎么得到此书的?这世上还有谁知道这本书或者有这本书?”皇上还是没放弃要带走孥沐的想法,不过很明显,他已经动摇了。
“实不相瞒,此书只有一本,传给我的那位师父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悲痛欲绝的皱皱眉,长叹一声:“说起来也是缘分,那是一个莺飞草长的四月天,春意盎然,我提着小篮子在街边闲逛,突然一个乞丐拦住了我,这位乞丐身长八尺,左手提丈八点蛇矛,右手握青龙偃月刀,身上挂着许许多多已经发黄的古书,剑眉如刀,声如洪钟。他,就是我师父。我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情形--他俯下身,伸出两手,沉稳的开口:‘五毛一本,买不?’我打量他一眼,犹豫半晌:‘一块钱俩,卖不?’师父皱起眉,先是摇摇头,后又点点头,朗声大笑:‘难得碰上你这么个会砍价的人,我看你筋骨奇佳,根正苗红,三代贫农吧?以后必是个治世奇才,这书就送你一本,今后必有大用!’说着大笑离开,从此以后再未相见,只记得有一晚师父托梦给我,说他已经荣登仙界,有幸能传给我此书,可恨的是再也没碰上像我这样的人,所以临死也没能再送出去什么。可悲可叹啊!”
四周一片安静,静的我发毛。斜着眼小心翼翼瞄瞄大家的表情,真是丰(炫)(书)(网)(下)(载)富多彩,完了,这回吹大了。
第十八章 “情”这一字
“咳,那个,大家吃菜,吃菜!”我挥着筷子比比划划。
娘最先帮我:“对,五月六月啊,多吃点,这个菜味道好。”
另一桌的乌都举起酒杯:“兄弟们,吃好喝好。”
再一桌由东左南环起头,给浩里的众位小弟训话:“下午还要赶路,大家要多加小心。”
……
“既然淑良不肯直言相告,那寡人也不多问了。”皇上放下筷子:“既然如此,寡人就把孥沐留下了。乌都,备马。”
“呦,皇上您走啊?这还没吃多少东西呢,再坐会儿呗!”我笑的要开花了:“一路顺风,恕不远送,有功夫来啊!”
“怎么,淑良不打算送送寡人?”皇上起身,用眼神示意我。
“送,当然送,俗话说得好,送佛送到西吗!”我赶紧起来,擦擦嘴,顺便忽视皇上不善的眼神,一不小心又用错词儿了。
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住皇上,心里念念有词:恶灵退去,恶灵散去,恶灵滚回去!
“淑良不会是在骂寡人吧?”皇上回头看我一眼。
“怎么可能?”我连连摆手。
“寡人只是想告诉淑良,”皇上背对我,顿住脚步:“孥达是真的用心了,你中剑以后,孥达第一次和寡人翻脸,每天都失魂落魄,不理朝政。原以为杀了你能让孥达对寡人一心一意,谁知适得其反。寡人说这些是希望淑良对孥达公平些,也希望淑良不要利用孥达的这份心意,寡人明白,孥达这是害怕你有什么危险。如果淑良愿意,寡人答应你,二王妃的位子一定非淑良莫属。”
心里一沉,我停下脚步。我何尝不知道孥达的心思?自从我醒来以后,孥达对我不再是从前的相处模式,这其中,掺的更多的是害怕失去的恐惧吧。
“转告王浩里,寡人和京里那人的联系不会维持多久了,免战协议一签怕是瞒不了什么,剩下的要他好自为之吧。如果需要大理国的帮助,寡人自会助他。”皇上几步走到廊下,飞身上马:“淑良大人,珍重了!”
“皇上珍重!”我笑着抱拳,阳光下,一身黑衣的皇上突然让我感觉有些亲切。
“其实,看见淑良中剑的那一刻寡人就后悔了,”皇上在马上遥遥相视:“大理皇宫少了淑良,确实无趣得很,再也没人虚伪的如此正大光明,也没人如此坦然的跟寡人要赏了。”
嫣然一笑,扬手打了个痞痞的响指:“淑良此人一直很虚伪,从未被超越!”
皇上点点头,潇洒的一甩缰绳,大队人马紧随其后,尘土消散之际,早已失了那气宇轩昂的身影。
举目远眺,前方,又有何等的艰险在等着我们?
“客官!客官!”一人从里间冲出,手里死死捧着个盘子,连哭带嚎的追上去:“客官,尝尝我这道拿手好菜再走!”
暴汗一个。
“王二黄子,出来一下!”我探头进去,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准备启程。
浩里抬头看看我,几步迈了出来。
“皇上要我告诉你一声,他和京里那人的联系要断了,瞒不了多久。还说如果需要帮助就找他。”我拽着浩里走远了些:“我们到底走哪条路线?走到哪里算是安全了?”
“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习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揣度人心。”浩里目光飘远:“无论走到哪里见到什么样的人,你都要猜猜这人的身份,甚至是心里的想法,我随时会考你。”
“什么?”我一愣。
“这样才能更容易接近那人。”浩里移回目光:“如果没猜错,这几日,那人的手下怕是会现身了。”
“我说,”愤愤的皱眉:“你能不能安排点儿简单的任务,我又不是学心理学的。还有你态度能不能端正些,就算你不会说人话常笑笑不行吗?我对你的态度很不满。”
浩里扬扬眉,目光终于移向我,只一瞬,又转回去:“我不是孥达,笑不出来,我只要你遵守我的命令。”
“我不是你的属下!”
“是吗?”浩里轻蔑的一笑:“我的属下也从不会给我找这么多麻烦。”
“你什么意思?”我握拳拦住浩里就要飘走的脚步。
“灵儿,你这是做什么?”娘在遥姨的搀扶下迈出门槛。
“没什么,”我放下拳头:“王二黄子又皮子紧了,我给他松松。”
“主上,”东左引马而来:“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好!”浩里头也不回的上了马,恨得我牙根儿这个痒痒。
“娘,上车上车!”我扶着娘上了马车,没给娘训我的时间,转身进了我和邦的马车自己生闷气。
“怎么了?”邦进了马车,看见我的样子有些奇怪:“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这么一会儿就变脸了?”
“我困了。”趴在邦身上装鸵鸟。
“我哥惹你了?”邦问的小心翼翼。
“还能有谁。”我一脚踢上马车挡板。
“也不怪我哥,你说那么多人在呢,孥达就一口一个要带你走,换谁不生气啊?我看你还是先和孥达说清楚吧。”邦理理我的头发。
“邦,我现在越来越没信心了,我觉得你哥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儿。”我有些沮丧:“他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特别的表示,看我也是冷冰冰的,就算是偶尔会笑也是迫于我的语言威胁。可有的时候我又觉得……唉!”
“说实话,我也搞不懂我哥到底在想些什么,再这么下去,我都替他担心你会被孥达抢去。”邦叹口气。
“不说我了,你为什么对东海不理不睬的?我真觉得东海人不错。”我起身坐好。
“七年前,不是我。”邦摇摇头,苦笑一声:“东海对我说七年前就定下了王毓儿,他说他喜欢毓儿的温柔善良,喜欢毓儿的纯真可爱,你觉得哪一点像我?作为毓儿的替身,我越来越接受她关于东海的这部分记忆,看来东海对毓儿很重要。可惜,不是我。我不要做任何一个人的替身,东海直率,倔强,却并不简单,也许他早就发现我们之间的不同之处,他坚守的不过是当初的一份回忆和承诺。”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他?”我看向邦眸子深处,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邦点点头,又摇摇头。
两人一时无语。
情到此不尴不尬的时候最是难堪,犹豫、猜疑、抉择,怕是随便一样足够让人神伤许久。有谁知道异世降临之际的一枚戒指,一段救命之恩便牵扯起无数爱恨情仇;有谁知道只是当初那一杯烈酒清茶,就换来孥达愈演愈烈的珍视;有谁知道七年之前的一个约定便成就一生的契约?我和邦,谁都没有那么洒脱。爱与不爱,隔的不仅仅是一个字,一个否定词,更是情思恼人。
第十九章 冷战风云
从某种角度来讲,三天前那次争吵过后至今的这一阶段可以称之为冷战期,当然这与当年美苏冷战完全不是一回事儿,最起码不是一个规格。如果勉强可以并列的话,就算是美国对台出售战斗武器导致中美关系恶化的这个程度吧,只不过我恰巧是很爱国,很激进的那种,而王二,恰巧就代表那位妄图称霸世界的野心国。反正稀里糊涂的,从那天以后,我俩的关系一直僵持不下,直到演化成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地步。我们这支队伍随着这场冷战的持续扩大分为三派,分别是:倒皇派、倒王派、中立派。倒皇派以孥达为首,成员由孥沐及十二个月组成;倒王派以我娘为首,成员由东左南环兰若及其率领的众位小弟。至于中立派,就三儿人,王二、邦、东海。在这一点上,王二颇有一些涉案人员当主动避嫌的自觉。不过我觉得在这几派中,王二的姓有些诡异,如果说倒皇派和倒王派都是反对王二皇子的肯定比较有说服力。其实这也算不错了,总不能把倒王派换成倒爷派吧,这显得多不尊重长辈儿?
与此同时我还发现,我一旦和王浩里闹僵,就喜欢叫他王二,甚至还奢望过他能排行老八。我还没蠢到真的和他作对的地步,毕竟我现在是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做做表面功夫就好,该学习的东西还是要学习,比如说揣度人心这个任务,我是加班加点没日没夜的揣啊揣,度啊度,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任何一个很有研究价值的人类。报持这样的态度造成一个不尴不尬的后果,我一个不小心养成一坏毛病,喜欢盯着人看,而且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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