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我很好奇,刚准备垂头看个究竟,辗尘却把头抬了起来,目光飘远,喃喃如烟:“杉月麻开的正好呢!”
杉月麻?
顺着她的视线,我的目光越过了刚刚刻意避开的那片光芒。
那是……那就是弦羽说的杉月麻?竟然不是银色的!呵呵,原来半月岛并不是全银的,原来冷兵铠甲背后,也会有丁香色的枝叶,雪青色的花!我笑了,对着那片密密麻麻,随风浪涌的枝叶,和浪尖上的花,笑的心都暖了。低头再看时,膝前翻卷的,俨然已经不是衣摆,而是杉月麻的花。
弦羽,谢谢你的勇者无惧!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赢,当然,因为你还欠我……一个吻。
銮驾右侧,弦羽的羽座一片雪白,几乎与他的衣服融为了一体。那张神笔描画的脸上,一抹浅笑,两弯秋水,没有半点担心的神色,好像我马上就要荣登大位似的。
“辗尘参见天帝。碧水仙子她……”因为扶着我,辗尘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语气一贯的轻柔。我不想浪费力气,索性不动,继续赖在辗尘的香肩上。
“此局未完,旁人不可援手,辗尘,你不知道的吗?”銮驾前的珠帘自动分挂到两边的凤勾上,倚在白玉椅里的天帝,面色如常,眉目半搭,并不似要责怪。
辗尘的手却颤了,“天帝明鉴!辗尘虽常侍神韵,但也只算和它较为亲近,可请,可劝,但若说操控,辗尘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资格。刚才之事,辗尘也是甚为不解。”说完,辗尘抬起头看了天帝一眼,又慌忙垂下。“辗尘是想,那边廖宇宫主和金霆星君的比试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碧水仙子又差点昏倒,如果不送上来,我怕……”
听到辗尘说到乌霆,我才想起,云海的另一半,就是他的战场。刚才太过专注,竟一直都没有留意过,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想到这,我揪起脑袋向后转去,转到一半,听到天帝在叫我的名字。“绿昔。”见躲不过,我忙回头,“啊,天帝大人,绿昔有伤在身,不便行礼,还请天帝不要怪责。”唉,天帝面前,耍个赖也得正儿八经!
天帝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神韵,片刻之后,又转回到了我脸上,“还真是后生可畏啊!啊,庄轩——”
站在天帝左侧的山羊须捂着胸口,面无血色,一张口,露出嘴角没有擦尽的一丝鲜红。“是……咳咳……是啊,后生可畏,咳咳,后生可畏!”
“不过,绿昔,我记得你第一次去紫辉殿的时候说,你因为吃过千年冰魄才得了绿白色的璃彩圣光。那……今儿个这蓟色灵光……又从何而来?或者,你的璃彩圣光,还不止三色?”天帝往前探了探,深如夜涯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凌厉。
我为难了,看了看弦羽,他看着我,笑容已经收起,再看白胡子,他正垂着眼皮,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啥。鸢涯子呢,眨巴着眼看着我,压根就是好奇。而辗尘,从刚才说完话后就一直没反应了。想了想,我说:“没有了,没有了,就三色,不骗你。”
天帝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
我摇摇头,颇无奈的说:“这个……我自己都不知道耶!天帝大人,你换下一个问题吧,知道我一定说!”待我信誓旦旦的啄了下头,天帝的眉毛瞬时就僵了。弦羽抿了抿嘴,把头偏了开去。白胡子挽着拂尘,扯着胡子,挤在一块的眉毛丝毫未动。鸢涯子则一脸失望。好一会,天帝揉了揉太阳穴,说:“那,说说刚刚神韵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了想,说:“嗯,见义勇为,典型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哈哈,这就怪了,轩云星君以多对少还真不平了点,不过,神韵的脾气臭的很,什么时候……”身后突然冷风阵阵,神韵“嗡”的发出了一声低鸣,把正讲到兴头上的鸢涯子吓的立马收了声。
天帝皱了皱眉头,“庄轩,你说。”
“这……庄轩没有留意,再者,速度太快……”
“其实,不管是神韵出手相救,还是碧水仙子从中操控,结论都只有一个。”一直未曾说话的弦羽突然站起身来,踏着盈盈落羽飘到我前面,冲我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对着天帝欠了欠身,说:“天帝,弦羽以为,神韵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弦羽余音刚落,扶着我的辗尘明显一愣,抬起头来看我。而銮驾上的天帝,则似乎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彻。见天帝不语,弦羽侧过身对我说:“碧水仙子,你且再试一次,看可否与神韵相通。”
“哦!”我欣然答应。
辗尘闻声微微松开了手,我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转过上半身。谁知,转着转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好像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与神韵相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鸢涯子在后面叫道:“小……碧水仙子,睡着啦?”
弦羽也试探的叫了声:“绿昔?”
我苦瓜了脸,但还是点点头,说:“马上,马上,就快沟通好了。”说完,我眨了眨眼,又挤了挤眉,心急如焚,就差跳脚了。可……咔嚓咔嚓,滴答滴答……还是没辙!
开玩笑,一千年都没成功过,就这一会我能悟的出个啥?更何况,这个可是上古神兵,说不定和它沟通是要用古语的,可上面那堆鬼画符的文字,我连半个都不认识,跟它沟通,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嘛!
“呲呼呼……”
看,见我瞪它,它还挺神气,翻来翻去的,就差来点音乐跳迪斯科了!
“咿咻——咿咻——”
哎呀呀,小家伙,知道迪斯科是什么吗?明明是你孤陋寡闻,你还敢笑我?来来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不知道怎么开染坊!
一时冲动。我眼一眯,伸出小绿指头冲它勾了勾,轻声唤道:“来,过来,过……”神韵估计是没理解颜色和染坊的潜在含义。我‘来’字还没吐出来,它的身影已经在我面前轮了好几圈了。身后传来抽气声,不过我没注意,我的一门心思,在刚刚的一笑之仇上。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捏成了拳状。
“嘣~”
清脆的碰撞,浮动的尾音,飘荡在空气中,把其他人的呼吸声都震开了。一时之间,四下里不知道是悠扬,还是安静。我觉着气氛奇怪,转过身一瞧,个个噎到了的表情。顺着他们的目光,我看了看颇为无辜的在我面前转悠的神韵,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把他们的神圣不可侵犯的上古神兵给打了!“哈哈,那个……我和它……玩石头剪子布来着。你们看,我石头,它剪刀,它输了哦!”说完,我连忙伸出手在神韵挨拳头的地方摸了摸,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结果,神韵又开始笑,“咿咻——咿咻——”的。弦羽则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我讲的是冷笑话吗?
“咳……”一声低咳,天帝舒开眉眼,仰靠回白玉椅里,慢悠悠的说:“好了,不管如何,一切还得待卜函和乌霆比试完毕。先观战吧!绿昔,你可先自己调息治疗一下,但是……切不可借用神韵的灵力,那是违反规则的。”
我指了指神韵,问弦羽:“神韵可以疗伤的吗?”
弦羽点头:“这一局并不限兵器,所以你操控了神韵也没关系。但两战之间,你是不能借助他人或者任何身外之物的力量的。”
“哦——”反正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它疗,我无所谓的一屁股坐了下去,冰棍似的右腿,在空中直直的晃啊晃啊……直到鸢涯子突然蹦出一句球赛点评,右腿里的冰寒,终于一个猛子扎到了心里。“乌霆那小子,神出鬼没的折腾了半天,干啥呢?哎呀,中枪了!啧啧,到底还是廖宇宫主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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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抱歉了,昨儿个有点事,没更新,今天码齐了搬上来!
那个……hao大,偶三十九章的解释,没看懂?呵呵,其实就是若干年后天界的苍麟往回穿越了2000年到凡间,结果,就变成天上有一个原来的苍麟,而凡间有了个师父苍麟……(其实这个解释还没三十九章的那个清楚,汗……)
呵呵,神韵在别人面前很臭屁的,和曦月在一起就像小孩
绿昔/曦月其实也是,双面性,人前说话做事暴纯真,连思想也简单的可以,一遇到正事,就深沉了。
第四十四章 落日 落幕
长枪无影,红缨化圈。浮云上,檀衣人收袖弹指,刹时,旋转的缨枪中,赤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嘶叫游走,渐渐延成了一条翻腾于云海之上的巨大火龙。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浓云之中,乌链流梭,络绎如麻。一个金色的音符,一道幽蓝的修影,行云流水般,在乌青的线谱上舞动着优美的旋律。
不是说……中枪了么?
我眯了眯眼,拨开头发,将视线尽量拉近。
凌乱飞舞的金色短发下,那张一向健康的脸,苍白,疲倦,却又紧紧绷起,倔强的维持着嘴角的曲线。那双金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妖邪带笑,却难掩睫间阴云,特别是每次高高抬起左臂的时候。他果真是受伤了,左侧腰,靛青色的腰带上,那团并不显目的暗紫色,清清楚楚的说明了这一点。可是,在他金光下穿梭的锁链却并不承认,甚至,比疯狂肆长的曼加罗藤还要有生命力。
只是,曼加罗藤再怎么疯长,也捆不住大它千百倍的火龙。
赤映落霞,飞火连天。巨大的火龙,俨然是云海霸主,即使盘曲起身体,也可占尽众人眼眸。而被围在中间的乌霆,相比之下,小的就像一朵摇曳欲摧的野菊花。
快跑呀,傻瓜!我握紧了拳头,捶到半空,忽的展开为掌,将曲在身前的小腿肚子拍的响亮亮。好样的!
就在火龙俯首喷火的当口,圈中的乌霆,嗖的一下,钻入了云海之中。火龙昂首摆尾,欲展身追逐,却被金光缭绕的乌链纠缠的无法脱身。一时间,赤色的战场上,火焰“呲呲”愈燃愈烈,锁链抽动的“哗啦啦”直响,檀衣的石雕谨慎的升入半空,御枪俯视,却哪里还寻得到乌霆的身影。
“这家伙,猴精的厉害,一直钻来钻去让人摸不着头脑,正儿八经交锋倒没几回。我看啊,他们这一场,咱还得打灯看!啊,太虚老头,你说……喂,你看啥呢?小丫头脸上开花了吗?”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光滑如常。白胡子岔开视线,捋着胡须四下看了看,说:“灯,什么灯?哦,是,可能得点灯,这一时半刻的,完不了。”
……
鸢涯子说的没错,这一场,确实持续了够久,但却没用着灯。因为,落日的那一刻,幕也落了。而且,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落法。
余晖入云,云莫不惊,缨枪挑刺,赤焰飞天。一日斗下来,石雕依然灵力充沛,神态沉稳。而缨枪所对的乌霆,被逼的不断后退,应对已然十分勉强,竟连锁链都无法兼顾了。
谁都以为,过不了多久,乌霆就会拱手认输。连石雕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只可惜,保持了一日的优势,竟在最后来了个大翻盘。一直处于低谷状态的乌霆,咸鱼翻身了。或者说,他收网了。
对,这整整一日的穿梭、逃避,为的就是这一刻的逆转。
乌链,锁枪,金色的光芒在乌霆交叉的小臂上膨胀,然后随着六指法印射向下方的灰暗云层。石雕肃眉一看,觉得不妥,便收枪在手,招赤焰追尾而去,其本身则欲退开。谁知,飞到一半,他头顶突然出现了一面淡金色的流光结界,而他脚下,一张庞大且编织的极度复杂的六边乌链网,从浓云中冉冉升起,整一个天罗地网。
“这是……六星绫罗阵!”身后,弦羽喃喃自语道。
“诛仙阵吗?”一直默默无闻的子昭盯着乌霆的蜘蛛网若有所思。
“哦~对,对,对,是六星绫罗阵,上古诛仙阵之一。”白胡子【炫】恍【书】然【网】的点点头,捋须又道:“前些天怎么也找他不着,看来,是躲在圣阁查阅古籍!”
鸢涯子挥手道:“喂,太虚老头,解释一下,什么叫上古诛仙阵?”
我想起那天乌霆的黑眼圈,也凑了一句:“对呀,仙界里怎么会有诛仙阵的?真要有,若传到魔界不就完了?”刚说完,銮驾上天帝老鹰般锐利的眼神就定格在了我脸上。我心正不怕影子斜,挠挠下巴,继续对白胡子眨巴眼睛。
白胡子先瞪了鸢涯子一眼,哼道:“自己去看!”然后,转头对我说:“很久很久以前,天界发生过一场很严重的内乱,几乎因此而颠覆三界。太阳神为此甚为伤神,后来不得已,画下大罗诛仙阵,将整个蓬莱灭界重来。这是圣阁记载的。不过,也不全。大概十几万年前,一次变故,大罗诸仙阵遗失了一部分。这个,流星宫主和你师……咳咳,哎呀,反正就是有啦!而且,布诛仙阵,第一必须在天界,第二必须有主位上仙的地位及修为。所以,魔界就算知道也没用。”
我师父?听白胡子这样说,师父在天界的资历,和弦羽一样老?那弦羽也该认识师父呀,可为何白胡子那时会说弦羽就是见了苍龙之泪也不记得当初的事?当初的事……弦羽不记得,白胡子用猜的,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正想着,身边突然飘过一个檀色身影。“禀天帝,卜函……输了。”
天帝从我脸上挪开目光,颔首道:“嗯,乌霆太出人意料,你也疏忽了。”
“是。”石雕面色凝重的行了个礼后,退到天帝左侧,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目光不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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