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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栈_分节阅读_第9节
小说作者:一稻丰   内容大小:477.07 KB   书页:生死栈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7-17 23:12:4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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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温婉女子,逾龄未嫁,仍是不可思议。

善缘虽然关心她,但这些毕竟是私事,也不好开口过问,于是默默陪她一起看街景,那妇人又痴望了一会儿,回过头来:“这位客人要怎么称呼?”

“我叫善……”话顿在此处,她想了想,又改口:“我叫智善。”

妇人掩嘴轻笑:“听这名字倒像佛门中人,看你们的装扮,正是从西佛境来的吧。”

善缘点头,那妇人注视她良久,“那……你可有听过庄生这个人?”

“庄生……”在这渔村生活时阿爹便用的这个化名,难道这妇人一直在打听他们的消息吗?

“我……让我想想……”善缘眉头紧皱,心中也是矛盾万分,一方面不能透露身份,一方面又着实觉得当年不辞而别有愧于人,“……好似听过这名字,也许是来买药的客人,不知大姐你找他做甚,若是寻亲,回去后我倒是能帮你查查,每个买药的客人我们都有记的。”

那妇人用袖口半遮着脸,轻声道:“并不是寻亲,只是……只是失散多年的朋友,曾听他说过欲往西境谋生,若你找着他时,请帮我带一句话,就说芸娘一直在等他……”

善缘看她面色泛红,说话吞吞吐吐含羞带怯,对她的心思也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原来她对阿爹有情,难怪不嫁人,竟是在等阿爹吗?……她却不知阿爹早已心有所属,白白浪费这多年光阴,若是阿爹知晓,必然深感自责。

看这妇人提到庄生时眼神痴迷,想来用情至深,阿爹仪容俊雅,饱有学识,确实有令女子着迷的本钱,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风花雪月的事情善缘也理不出头绪,呆了半天没话可聊,也就灰溜溜上楼,进屋后,见薛支还坐在原位动也不动,像老僧入定般,便将油灯放在他手边,坐在对面瞅着他的脸猛看,时不时长吁短叹。

估计薛支被她左一声右一声叹得烦了,微掀眼皮:“有什么烦心事?”

善缘听他主动问话,眼睛一亮,拖着凳子挪到他身旁。

“大哥,你说怎会有人对另一人魂牵梦萦,哪怕多年不见,也念念不忘呢?”

“不忘自是有不忘的道理。”

善缘受教的点头,这句话听着很像那么回事,其实说了等于白说。

“可是她念念不忘的那人又不能给她什么回报,唉……怎么才能让她明白,她这样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可怎样才能让她在明白后又不会难受呢?”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有得必有舍,既不能回报,便该早早了断。”

善缘轻哼一声:“和尚无情,虽然我不太懂这男男女女的牵扯,如果都像你说的那般简单就好了。”

薛支不知如何应她,只能道:“出家人不谈儿女私情。”

善缘朝他扮个鬼脸,心说这会儿又恪守清规了,破杀戒时可没半点迟疑。

她起身将油灯移到窗楞上,拉着薛支的胳膊:“起来起来,我要用桌子了。”

薛支依言退到一边,见她把被褥铺在桌上,不明所以:“你这是做什么?”

“睡觉呀,大哥睡床,小弟我便睡桌子,早睡早起精神才好。”

薛支拦住她:“我不要紧,你好好睡便是。”将她推到床边,自己则盘腿坐在桌上打座。

善缘也不与他谦让,将豹笼放在脚边和衣而眠。

待到深夜,灯油燃尽,屋里瞬间漆黑一片,就在这时,薛支突然睁开双眼,轻跃下地,从床边拿起龙头杖,解开布条抽剑而出,剑尖直指善缘的咽喉。

善缘呼吸依旧轻微均匀,想是睡沉了,薛支持剑伫立,凝视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久久方才轻叹一声,缓缓收剑回鞘,将杖放在原处,又跳回桌上。

第13章 滨湖奇遇

次日清晨,正巧村里马队要到滨湖打鱼,鱼捕头豪爽热情,留空一辆板车,要带顺道的外地商客同行,善缘和薛支辞别芸娘后就跟着马队离开渔村。

一行人浩浩荡荡高歌而行,抵达渔港时已近中午,这时节正值厚冰封湖的时期,湖面上已驻扎了不少渔队。

善缘贪看破冰捕鱼的奇景,也不急着赶路,薛支什么事都由她心意,她要走便走,要停便停。

两人站在近前看渔捕头插旗标打冰洞,一切都忙得顺顺当当,正要下网时,突然听到吵嚷声,这湖面上虽然喧闹,却都是在齐声喊号子,冰面上吵嚷起哄是渔队大忌。

善缘看去时,就见那头有十来个人围聚在冰洞前,渔网撒下去一半,另一半还摊在冰上,冰湖村的鱼捕头在这一带渔民当中颇有声望,见那一队人马吵嚷不休,便走去问话。

善缘拽着薛支过去凑热闹,一听才知道,原来这小一队人马是外地鱼商临时组建的渔队,虽然找了个本地人领头,但伙计们技术不过硬,把渔网送下冰层的时候不慎挂网,网子被什么东西钩在水底下,推不动也拉不出来。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渔队里就要派有经验的人下水去摘网,但下冰层很危【小说下载网站www.3ǔωω.cōm】险,鱼商们谁也不愿去冒这个险,你推我就,吵得不可开交。

鱼捕头看这样也不是办法,跟领队的商议,问他们愿不愿意请别的渔队帮忙摘网,打出鱼后利益均分。

正在谈价钱时,忽听咯啦一声脆响,那冰洞周围的冰层竟然裂开了,一名鱼商正好站在裂口边上,脚下一滑,噗咚掉进洞里,周围人登时慌作一团,疾声呼救。

可是没做任何准备就下冰层无异于送死,谁也不愿赔上自己的性命,善缘瞟向薛支:“你那么厉害,不去救人?”

别说薛支没那个好心,就算有也下不得冰水,他练的功夫至阳至刚,与冰层下的阴寒相克,此时他内气闭锁,若被寒气侵体,轻则损及经络,重则伤至内腑甚至会没命,当然不可能插手管这等闲事。

善缘练的倒是制寒的内功,正在考虑该不该出手,却见鱼捕头开始脱衣服,看那架势是要亲自下水救人,她对那大叔颇有好感,不想他遇险,正待起身,却见一团白影从众人身后飞速窜上来,一头扎进冰洞里,引得周围嘘声一片。

善缘弹身跳起,张大嘴巴愣了半晌,偏头望向薛支:“你刚才看清了吗?是什么样的人?”

薛支面色微变,眼神犹疑不定,未及开口,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就见落水的鱼商被人顶上冰层,鱼捕头连声吆喝,叫人拿棉被烈酒过来。

水声再度响起,又是那一团白影破水而出,刚落地就以惊人的速度朝湖外飞奔,众人根本来不及看清他是何模样,善缘兴致高{炫}{书}{网}{提}{供}涨,叫道:“去看看!”当即脚底运气,奋起疾追。

薛支自知赶不上她,提起豹笼,远远跟在后面。

那人虽然脚程够快,却仍比不上善缘的轻功,追到僻静处时,善缘将身一跳,从他头上跃过,顺手扯开他蒙住头脸的白色披巾,落地后嘻嘻笑道:“救人不留名,好气……”

一个转身,话没说完便呆住了。

眼前这湿漉漉一团竟是个稚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生的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只见她身穿一件薄薄的粉色衫裙,浑身水湿,在冷风中一吹,头发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那女孩儿见善缘追来,也不怯生,甜甜一笑:“姐姐轻功好生了得。”

善缘张口结舌,她竟然能看出自己女的,“你”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不冷么?”

那女孩儿抱着双臂上下搓了一阵:“是有些发凉,看来我功力还不到家,可恼!”说着跺了跺脚。

善缘连忙解开棉袍把她裹住,“就算你自个儿不凉,我看着都凉,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我看你穿的不像本地人,怎会到这儿来?可有家人跟着?”

她滚珠炮一般连连发问,那女孩儿竟然有条不紊的都答了出来:“我叫灵珠,家在江东,过来寻人,无人跟随。”

善缘听她说话有板有眼,觉得好玩,又问:“就你一人出来?那可真了不起,我早两年,还没独自跑过这么远的地方呢,你在哪儿落脚,不如我先送你回去?”

灵珠把手一指:“姐姐,我都报了名姓,你还没报呢!”

善缘一愣,随即失笑,拍拍她的头:“好,是我疏忽,我叫善缘,家住西边,过来寻人,有人跟随~”

正这么说着,薛支已然追了过来,看见灵珠时眼神微变,快步走到善缘身边。

灵珠抬头看他,“姐姐,是这和尚跟着你吗?”

她这么一说,善缘更是诧异:“你怎么看出我是女子,他是和尚?”

灵珠被她问的一愣:“难道不是吗?”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小脸上满是困惑。

善缘不知怎么答她,心想这女孩大概不是凭借衣装扮相来辨识人,见她身手敏捷,内功了得,想必来头不小,便把这个话题岔了开去。

“不谈这个,你现在住哪儿?”

灵珠抬手往后指去:“我住在前面一个婆婆的家里,她专门帮打渔的人做饭吃,你们要去哪里?”

善缘接过薛支手上的豹笼,掀开遮风布给她看:“我们要帮这两只幼豹找个好住处。”

灵珠一看到豹崽,两眼放光,凑在笼子上瞅了好一会儿,“这小豹子我还是头一次瞧见!善缘姐姐,你要带它们找哪个好住处?”

善缘看了看薛支,见他不甚在意,也就实话实说:“我们打算去独龙城找定风堂的堂主,据说他有一片专放养珍奇异兽的山林,想请他收留这两只幼豹。”

灵珠听说有放养珍奇异兽的山林,更是兴奋,小脸涨得通红:“那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有个能说话的伴当然好过一路上死气沉沉,善缘料想薛支也不会介意,但什么都是由她作主多没意思,于是假装为难,对灵珠勉强一笑:“唉,这……不是我说了算,你还得问他,他答应了那才作数。”

灵珠闻言立马换了张讨喜的笑脸迎向薛支:“这位师傅,灵珠不会捣蛋,你们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走?”

薛支只道:“我无妨,你想跟,那便跟吧。”

灵珠当即喜笑颜开,连连拍手,善缘拉住她道:“想随行,还有个条件,你在外需唤我二哥,唤他大哥。”

灵珠的脸上又浮现出困惑的神色,但她低头想了想,也没多问,爽快的一口应下。

善缘先随她去原先的落脚处换了衣服,午饭后更不耽搁,三人结伴继续赶路。灵珠年纪虽小,心思却异常敏捷,时而天真时而老成,常发惊人之语,与她聊天乐不胜收,善缘对她的身世很有兴趣,问及武功出处,原来是道门子弟,又听她说起江东各处名胜,更是满心向往。

就这样聊聊走走,好不轻松开怀,傍晚时分就近在路边一家小酒店里打尖,善缘这大半日来只顾和灵珠说话,自觉冷落了薛支,饭桌上帮他端茶倒水,伺候的分外殷勤。灵珠托着腮帮看的津津有味。当晚留宿酒店,由于他三人兄妹相称,仍是薛支与善缘一间房,灵珠单独一间,但到了晚上,善缘便抱着被褥钻去灵珠房里,一来与她能说上话,再来也想让薛支踏踏实实在床上睡上个好觉。

善缘谈到近来与薛支相处的情况,埋怨道:“我对他说十句,他能回我一句也就不错了,幸好有你作伴,否则不知要闷到哪一天。”

灵珠趴在床上,从笼外兴致勃勃的盯着幼豹看,嘴也不闲着:“可是我看善缘姐姐你很喜欢他呀。”

善缘正用竹签挑灯线,听她这么一说停住了动作:“我喜欢他?”

“是呀。”灵珠从床上爬下来,坐到桌前,“不喜欢他怎么会帮他端茶倒水呢?我天天都帮师父端茶倒水,再多次也愿意,若是不喜欢的,才不会帮他做事。”

善缘莞尔,原来她指的是这个意思,“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灵珠想了想,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低头开始掰手指:“严厉、威严,跟薛大哥一样不爱说话,虽然师兄们都很怕他,但是我最喜欢他了。”说着就开心的笑起来,但笑着笑着却慢慢又变成了苦瓜脸。

“怎么?”

灵珠鼓起腮帮,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是擅自偷跑出来的,师父一定很生气,回去又要挨骂,师兄们都说我被罚的轻了,从来没上过板子,可是师父发怒的样子比戒板还可怕。”

善缘哈哈大笑,轻拍她的肩膀:“一样一样,被骂骂就习惯了。”想她自小到大不知被骂过多少回,整屋子的书都抄过,阿爹却始终不舍得打她一下,看来灵珠的师父对她也是关爱有加。

二人聊到夜深才同床共眠,约摸三更时分,善缘募然睁眼,她听到瓦上传来细微的声响,从屋梁慢慢延伸下来,闭眼凝神又听了一会儿——共有四人,两人在门前,两人在窗外,是高手,并且……来者不善。

第14章 江东道人

正思索间,又听到扑哧一声,是窗纸被扎破的声响,随后一股异香飘散进来,她立刻就闻出是软筋散的气味。

这时,衣袖被拽了拽,善缘瞥下去,发现灵珠也醒了,便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又从怀中掏出两颗药丸,一粒给她,一粒自己服下,用于抵御软筋散的药力。

她二人拖着豹笼,把被褥铺好,轻手轻脚的爬到床底,善缘拿出冰牙刃攥在手里,灵珠看这武器又是一阵稀奇。

隔不多久,门被推开,有两人进来,蹑足走到床前便去掀被子,只听其中一人道:“没人!不在房里吗?”,另一人却道:“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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