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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梅情_分节阅读_第47节
小说作者:月亮微笑   内容大小:830.89 KB   书页:语梅情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7-16 23:23:1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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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梅与他一前一后,他眼睛紧紧盯着她。初春的夜晚,乍暖还寒,悄无声息的在地面起了一层朦胧雾气。如华的月色下,那小巧瘦削的背影竟有几分孤寂无助。

他大步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心中惴惴不安。

她在他温暖怀中一僵,身上的寒气慢慢因为他的拥抱而散去。好半晌才淡淡出声:“怎么了?”

他只是紧紧拥抱住她,默不作声。不愿意承认自己心中刚刚一闪而过的无以明言的恐慌,那银色的月光洒在她青色的衣裳上,竟然让他有错觉,眼前的她仿佛即将飞身出去,成灵成仙。

她的秘密越来越多,已经无形中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屏障,不容他近。她从七岁就开始跟在自己身后痴缠。他厌恶过她的喋喋不休,那张小嘴总是巨细靡遗的把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一股脑儿的倒给他听,从不问他的意愿。那时只觉得烦,只觉得厌。可是如今,他却再也无法看见心思透明的她了。她层层包裹住自己的心,严防他的推拒疏离总是让他日日不安,患得患失。

来历不明的白驿丞,别有所图的泰必图,许多许多,曲折四年光阴,她已经不愿意再同他说这些他错过的片段。

那些秘密生生隔开了两颗心。所以他暴躁,所以他烦厌。明明知道事情有异,他却还是不顾危【小说下载网站www.3ǔωω.cōm】险的带着她只身追去,想要的,不过就是让她看见自己保护她的心。

那一瞬间,他什么也没想,管顾不了自身的安危,只是想要赌一把,认为赌赢了,她就会待自己如从前一般真心。

冷冷自嘲的一笑,他什么时候也成了个赌徒了。恭亲王常宁向来现实,震慑敌方靠得是心思缜密,从不打没把握的战。如今,那些英名都要断送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他不甘心,旋过她的身子,眼睛死死盯着她的面颊,本不该再向她讨要,却还是忍不住张口问了:“泰必图要你的什么?”只想从她嘴里得到一句半句的信任。

她却只是张惶的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依然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一瞬间,他就被击溃了,得不来的信任让他渴求得心都快要窒息了,她却依然紧紧守住,不肯给他。

他沉默一会,半晌才又开金口,声音却变得哑然。“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那些爱呢?”他也发了狠,这一刻,胸中暴躁的想着若是她敢说半个不字,他会不会无法控制的干脆了结了她,也了结了自己。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四年后回来,几个冷淡眼神就把倨傲冷淡的恭亲王变得如此卑微乞怜。

她狠狠怔住,瞪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般。他刚刚说了什么?她完全无法把截断的思绪联系起来。他问她还爱他吗?那表情可怜得像是讨要糖吃的孩童。

她的爱,他在乎吗?从来从来,他就只是不停的鄙睨她的爱。一次次放在他的面前,他都弃若秽物。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向自己讨要爱恋。

她不说话,他的心就被悬宕。他恨了起来,恨她的沉默,也恨自己此刻的摇尾乞怜。

狠狠的攫住她的双唇,没有轻怜蜜意,噬咬她的唇瓣时,听见她因为疼痛倒抽了一口气,他闷闷笑了,突然觉得心口的空虚感得到了满足。是的,他要的就是这样而已,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怀中,不会被她的淡漠疏离吓退。她,只能是他的,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强占也罢,虽然痛恨这皇家血统,可是他不能不承认他的身体里确实留着那为红颜抛家弃国的先帝的血液。

“别逼我,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的唇就纠缠在她的耳垂,浓浊的呼吸烫烧着她的肌肤。只能愣愣的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浩瀚无垠的苍穹中如银的那弯上弦月。

看见她眼中的空茫,他低吼了一声:“闭上眼!”他见不得那双眼眸明明看着自己,却总是穿身而过的模样。手已经顺势爬上她的丰盈,细细的疼痛终于拉回她的理智。即使身体已经热了起来,她却依然推拒着他,低低喊到:“不要!别人会看见。。。”这是园子里,丫鬟侍卫们就住在偏屋的厢房里,随时有可能会出来。还有白驿丞。。。她不敢想。他是存心让自己难堪。

他嗤嗤笑着,不肯放过她,唇舌依然纠缠在她的颈间,已经***出许多的红印。“看见又如何?这园子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不。。。”她声音已经失去一贯的平直,颤抖着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女人,说得多么轻贱。

她在害怕吗?看见她眼里的闪烁,他蓦然停下了动作,只是定定的,目光幽冥的看着她,居高临下。

挣扎不开,她终于泄了气。这不是第一次她明白男人与女人之间力量的差别。新婚之夜,她也曾如此惶惶的被他欺压在身下。那时爱得爱得疯狂的自己却连挣扎都没有,自以为奉上自己的爱,奉上自己的身体,便能得到他的。如今她已经满了二十二岁了,再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娇憨的小格格了。对于世俗的体会,她已经非常深刻。

她终于如他所愿,羽睫轻颤着闭上了眼帘。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那未曾因他的挑拨而波动的表情反而更加刺激了他。

该死的她,那细致的脸上写满了仿佛英勇就义的忍耐。他真想发疯的在这庭院里要了她。可是理智还是让他屈服的抱起她往房内走去。心中猛兽一般的独占欲叫嚣着:不能!他不能让旁人看见她的身子!一丁一点都不能。

回到内室,他抱她上榻,手一旋,衣裳鞋袜尽皆拂去。

红色的镜缎被絮上,她莹白的身体分外妖娆。这些日子的调养,加上孕期的嗜睡,她已经渐渐变得丰腴。手抚上她滑润的肌肤,月光晕洒在梅花绣纹的薄纱床幔上,五瓣的斑纹,一朵朵在她身体上绽放开来。感官和触觉的双重刺激差点让他被自己身体里猛兽吞噬掉。

“敏梅。”他高大的身躯迭上她的,那身体的高热让她忍不住颤抖。她皱眉看他,矛盾不明,为什么这个拥有如此滚烫肌肤的人,心却那般冷冽?

当他的手碰触到她的湿润时,他都要忍不住叹息起来,身子的兴奋已经到了莫名的地步。欲望终于占领自己全部的思绪,他匆匆剥去两人全部的阻碍,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时,他无法遏止的低吼出声。

“孩子。。。”她低吟出声,声音是低媚娇柔的,她怕他的粗暴伤了腹中的孩子。

常宁顿了顿,目光浑浊的看着她,她可以淡漠对他,却珍视腹中他的孩子?“我不会伤了你们。”他低醇的嗓音在幔帐中荡开。若她有仔细听,就会发现,这句话里饱含的承诺意味。只是那时她早已经坠入无边情Yu中了。管戎去了五天才回,一路风尘仆仆,进门的时候,他看了眼阴沉的天空,记得自己出门那日还是晴空万里。刚刚下过雨的地面还有些***。不容停顿的脚步踩在一个个小水洼上,溅湿了他的衣裳,也浸透了他的鞋底,可是他都无暇顾及了。

推开内室的门时,尖锐的吱呀声滑过静寂的房间,带着他的焦急迫切。

“格格。”他哑声喊了一句,整整五天,不曾停下脚步,眼眸赤红,盈满血丝。

坐在榻上陷入沉思的人被这一声叫唤打断思绪,浑身一颤,腾地站了起来。看着管戎,心猛的一沉。他那沉凝的面颊上泛着青色,浑身透出一股子死气。

定了定神,才哑声问到:“奶娘。。。”

管戎眼眸一黯,僵硬的说出两个字。“死了。”

她身子一软,跌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口中喃喃念着:“死了。。。”其实一早就有预感,只是真的知道这一刻还是难以置信。

“我一路询问,到了奶娘老家,只看见奶娘的家人。她的家人竟然还一直以为奶娘留在京城,十几年来从未回去过。”管戎一口气说完。却又怕她承受不住,大步上前一步,立在她的面前。

“十几年。。。”那就是说,奶娘十几年前离开京城就失了踪影,并没有回家。可是当时她明明从宫里领了赏银,临行前还对她说,要拿着那些银两在家乡购置几亩天地,颐养天年去。还有她初初离开那些年传递到她手上的报平安的信件。。。

她闭了眼,不敢想,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在脑中闪现许多血腥画面?路上遇劫?不可能,皇奶奶明明说当时有随行护卫一路送行。那么。。。她一直不肯相信,让管戎去一趟,也是因为心存最后一点希望。希望那泰必图所言不过是妖言蛊惑。

她仰起头,看着内室屋顶悬梁上雕龙刻凤的皇家图纹,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绞扭,神情变得冷凝麻木。

“格格。”管戎不放心的喊到。

她疲惫至极的撇头看他。干涩的嗓子挤出几个字。”让我静静。“

管戎不放心,只以为她是因为和奶娘感情深厚,一时受不了奶娘也许死于非命的打击。只能沉沉安慰的说到:”格格节哀,要顾忌自己的身体,毕竟。。。肚里还有孩子。”

…炫…敏梅猛的一震,眼光徐徐看向自己已经有些微凸的腹部。孩子?她嗤嗤笑了,爱新觉罗家的孩子。待到查明真相,杀害父母的真凶真是那高高在上的御苑皇家,到那时,她要如何对待这个孩子?手紧紧抓握住腹部的锦缎。

…书…她神情已经有些迷乱,却还是在最后一刻找回理智。不!孩子何辜。她又想起福全家的保泰,那个失去母亲庇佑,生活在仇恨里的孩子,从人之初就被逼迫得不得不扭曲了灵魂。她能放任自己的孩子如此吗?恨,不该牵涉广众,贝齿咬了咬。杀了奶娘,不过就是欲盖弥彰,杀人灭口的低劣把戏。这反而激起她更加要探寻真相,阿玛额娘何罪,那晚城外遇袭,额娘喃喃说着的是要他二人的性命,而非阿玛一个。纵然有罪,也应该罪不及家眷。为何连额娘也不得幸免?

…网…”让我静静。“她又重复说了一遍,这个时候她真的需要一个人理理思绪。

管戎再不放心,也只得低头应了声“喳。”退后出门。确实,这个时候除了让她安静的沉淀情绪也别无他法。

看着满室奢华,这是太皇太后赐给她的。眼底酸涩,她不禁要想,若幕后真凶真是那至高无上的极权皇家,她要如何应对?自保不及的多罗格格,空有高人一等的名号,却并无实权。她不可能拖累允承进来。她获悉这些事情是情非得已,父母生养七年,她不得不报这重恩。允承不同,阿玛额娘双亡时,他还在襁褓之中,对于自己的生身父母他其实并没有半点印象。他,还年轻,还有大好前途,她不可能让他进来趟这浑水。

躺靠在床榻上,她只是茫茫的睁大眼。要想一想,这一刻却不知道从何想起。

正文 第五十九节 送别

奶娘已死,最明晰的一条线索也就断了。关于当日种种,因为年幼,因为年久,她已经很是模糊。靠记忆是不可能恢复情景原貌的。

阿玛的部下也在那一夜里全都战死。她苦于没有一个当日的证人。泰必图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口口声声的真相又到底如何?几条罪状加身,再者他已经成了皇上眼中不得不除的芒刺,自然不可能再有生还的机会。

莫非一切真的要如他所言,随他的斩首而掩入黄土?她不甘。宫中十余年,她一直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那里面的人当成自己的家人。如果真是一场预谋的欺骗,她也要心如明镜。

所以在那泰必图被斩首示众之前,她定要去与他见上一面。

想过让管戎带她夜潜而入,可是那宗人府大牢是何等森严的地方。管戎武功高墙,却也只可只身来去,带上她,怕是还没有入到地牢,就已经被生擒。

宗人府大牢附近如今已由常宁安插派兵看守,若和他说,只要他一个令牌便可以入内,只是他若问起这事的端由,她要如何回答。不能,想来想去,都是不能告诉他,起码在事情真相还未浮出水面的时候不能告诉他。她心中还抱有一线希望,不愿意相信两人真的缘深份浅。

已经是喜春时节,内室后窗的一棵槐树枝干已长,微风轻舞时,一晃一晃的,敲打在窗格上,像是急欲闯入。她走过去,开了窗格,那树桠果然伸了进来,也带进一阵馨香的春风。眼神淡漠的怔怔看着窗外开得正艳的百花,这灿漫的春日里,万物攀新。她的心却已经是惆怅郁结。

白驿丞端药进来,看见她穿着单衣立在风口,心情复杂的走了过去。

衣裳让人很轻柔的披在肩上,她淡淡回头,眼眸中并没有惊诧,深拧双眉,神情忧虑。

“怎么站在风口?”他的声音醇厚,收敛了冷漠,轻柔说话的时候,总是能给人心带来一种暖风过境后的平静感。

“春花开得正好,就想要看看。”她撇了撇唇,笑不及眼底。

白驿丞叹了口气。“明明不快乐,何必强颜欢笑。”

她的嘴角更加上扬,淡淡的嘲讽着:“原来这样明显。”她一直不是个懂得掩藏心思的人,快乐不快乐,其实一眼就能看出。叶儿懂,管戎懂,白驿丞也懂,为何独独那人不懂?

“有些事情,总要顺其自然的好。”

“顺其自然。。。”她喃喃念着。如何顺其自然,若是事事都顺其自然,她这朵飘萍怕是早已不知去向,就是因为心中还有执念,她才能坚持至今。只是这一刻,她却甚感虚浮,曾经拥有的,仿佛都只是幻想,皇奶奶对她的宠,皇帝哥哥对她的疼。她不敢想,这一切的背后原来是包含其他意义所在。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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