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十足,不由萌生了些希望,流着泪,颤着手解开玉人衣衫,晶莹如玉完美无缺的身体渐渐露出!沈君灏丝毫不敢有亵渎之心,只觉得她此时此刻冰清圣洁,令人不敢逼视!臂上一点腥红触目惊心,沈君灏此时也顾不得祭司的诧异,默默地退在一旁,紧张地盯着祭司准备驱逐恶鬼...
奥尔托大祭司从金瓶中倒出净水至碗中,边吟唱边跳跃,边将水洒至房中各处,最后跳至床前,含了一口,喷至玉人全身,随即浑身剧烈颤抖,似已神灵附体,时而委婉交谈,时而怒声咒骂,时而颠狂迷乱,神鼓,腰铃齐响,简朴粗犷充满野性,闻之摄人魂魄令人崇拜!在这种神秘的气氛中,沈君灏似乎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强烈情绪在心中跃动并统摄整个身心,一股汹涌的心潮迫使他不由自主地向天界升腾...
两个时辰后,大祭司脱力瘫软在地上,沈君灏急忙扯过锦缎盖住玉人全身,仔细观察她的动静,结果仍是丝毫未曾动弹!
沈君灏狂怒,噬人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奥尔托,奥尔托骇得面无人色,浑身剧颤,颤声道:“皇上,附身在娘娘身上的恶鬼太过凶猛,请一次驱逐不去,请让小人再多请几次,象对付这种凶神恶煞,一般要连续三天施法才能驱逐恶鬼,才能夺回娘娘的灵魂!”
沈君灏一步一步逼近奥尔托,目光凶狠,神情骇人,奥尔托骇得魂飞魄散,不住的用手撑着后退。
沈君灏狠狠揪起奥尔托的衣襟,咬牙切齿道:“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在三天内仍唤不醒她,朕要你给她陪葬!”
奥尔托被他那凶神恶煞的神情骇得差点人神俱灭,浑身哆嗦恐惧地看着他,只觉得他才是阿鼻地狱中的恶魔,他才是三生冥界中的修罗!...
昏迷第十三天,紫央宫。
奥尔托此时此刻后悔莫及,他本来在族中受万人敬仰,权高位重,却一时名利熏心,来揭皇榜,本以为轻而易举能将她唤醒,却不料她就象个死人,任他这三天如何疯狂上窜下跳,她却怎么也不肯睁开那双迷人的眼睛,就连那晶莹如玉的小指头也不肯动弹半分!
颠狂的跳神中,奥尔托眼神渐渐迷乱,吟唱也渐渐变为喃喃自语:“天那!你为何还不醒?你为何一点反应全无?你为何要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是这样?不可能有我唤不醒的人!”
夜幕降临,奥尔托瘫软在地,绝望的看着龙床中一动不动的玉人,他已经精疲力竭,已经亳无办法!
奥尔托疯狂的大笑起来,指着床中玉人疯狂笑道:“她明明是个死人,死人如何能唤醒!你们都是疯子,疯子!只有疯子才把她当活人!只有疯子才要我将死人唤醒!...”
沈君灏悲愤欲绝,冲上前一阵拳打脚踢,打得奥尔托鼻青脸肿,口吐鲜血,沈君灏还不解气,想到自己居然相信他的一派胡言,任他在这三天胡乱折腾,耽误了她宝贵的最后三天,沈君灏狂怒之下,一阵痛殴狂踹...最后奥尔托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沈君灏一步一步走向龙床,泪眼朦胧,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不醒?她就这样对这人世毫无留念么?这世上再也没有值得她可牵挂的么?
沈君灏紧紧的将玉人搂在怀中,泪如雨下,肝肠寸断...
这已经是最后一天,这已经是最后期限,起先她还能喝点参汤,可现在她已经三天滴水未进,已经面色如雪,唇色如灰,气若游丝,她冰雪般柔软的身子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中,手无力的垂在床沿,任他如何流泪如何呼唤,她却毫无反应。
“为什么?这什么你如此残忍?为什么如此狠心?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偏要让我对你无法自拔时,才让我知道你是谁?”
“啊...”,沈君灏仰天悲啸,啸声直冲云霄,整个皇宫闻之色变。
顿时,太后,皇后,宫妃陆续赶来,任她们如何深情劝慰,如何苦苦哀求,均被侍卫挡在门外一律不见。
沈君灏神情木然,紧紧的搂着怀中玉人,由漆黑深夜呆坐至黎明初晓。
窗外小鸟的脆鸣声,令他呆滞的眼珠稍微移动了一分,只听他哑着声道:“传靖海侯进宫!”...
半个时辰后,易水寒急匆匆进宫,他也不知出了何事?安庆一路告知是兰妃娘娘病危,皇上悲痛欲绝谁都不见,只见他!
易水寒心中疑惑,有种不好的感觉由心而生,兰妃病危为何召见他?他不敢想下去,他怕那个答案!
看着易水寒踏进宫门,太后忙抖着手迎上前去,老泪纵横,哽咽道:“寒儿,你好好劝劝皇上,哀家从未见过皇上这么伤心!他就连哀家也不肯见!哀家怕他会想不开啊!你劝劝他,他是一国之君,千万不能感情用事啊!”
见太后痛哭流涕,易水寒心中一酸,忙柔声劝慰道:“姑母,您先回吧!侄儿会将皇上劝醒的!您放心吧!”
太后摇头泣道:“灏儿这副模样叫哀家怎能放心的下!你快些进去吧!”
门口围着的众人,个个都一夜未睡神情憔悴,见易水寒到来,纷纷让开条道。
吱呀一声,宫门缓缓推开,室内幽暗不明,寂静无声。
易水寒关上宫门,回过头,只见地上一滩鲜血触目惊心,易水寒走上前去,轻声唤道:“皇上!”
无人应答。
易水寒转过次间,只见龙床中沈君灏紧紧的搂着一人,他的发丝散乱,神情呆滞,胡子拉茬,双目通红,怀中人青丝如瀑,软软的垂着手,如黑暗中的幽兰,静静地花开无声。
易水寒心跳暂停,如遭雷轰...
虽然没看见她的面容,但这种气质是她!绝对是她!
“不!”易水寒摇头喃喃自语,“不是她!一定不是她!她不会在这儿!她绝不会有事!”
沈君灏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易水寒,良久,哑着声道:“过来!来见她最后一面!”
易水寒心碎肠断,飞扑上前,扳过她的脸,那清冷如玉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那挺直秀气的鼻梁,那冰冷的樱唇,骇然正是...
“不!”易水寒凄呼一声,如垂死前的野兽凄嚎...
门外众人大惊失色,只道沈君灏做了傻事,急忙撞门而入。
房中两人恍如未闻,只知紧紧的搂着同一个女人...
众人傻傻的看着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傻傻的看着易水寒紧紧地与兰妃脸贴脸,泪流满面。
只见他绝望地搂着兰妃捧着她的脸,语无伦次泣道:“嫣儿,你醒醒!醒醒啊!我是水寒,我是水寒啊!”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么?...你还记得我们在小楼屋顶看星么?...还记不记得教绿珠跳舞?...还记不记得将我扮成女人?...”
易水寒痴痴的紧贴着嫣儿的脸,将往事柔声说出...
说者动情,闻者落泪!
良久...易水寒抬起头,见嫣儿仍如冰雕玉琢,清冷朦胧,心中大恸,紧贴着脸失声痛哭。
感觉她余温尚在,易水寒缓缓抬起头,直直的瞅着沈君灏,哑着声道:“求你,让我带她回去!”
沈君灏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断然道:“不行!”
易水寒面露痛苦之色,痛苦道:“你就这么狠心?”
沈君灏神情复杂,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斩钉截铁道:“她是朕的兰妃!”
易水寒怒视着他,心生悲愤,痛苦道:“可她是我的明珠郡主!”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太后挥退众人厉声警告一番,关上宫门,回身看着如斗鸡般的两人,禁不住老泪纵横,泣道:“你们两个清醒些吧!她人都快没了,还争什么!”
易水寒回过头,见是太后,不由悲从心生,急跪在太后脚下,哽咽道:“姑母,求求您,求求您让侄儿接她回去!侄儿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侄儿只想陪在她身边,陪她走完最后的日子!”
太后泪流满面,将他扶起,看着他惨白的俊颜,心中阵阵难受,便拍拍他的手点点头。
太后来到龙床边,看着紧搂着嫣儿不放,神情憔悴的沈君灏,长叹一声,温言道:“灏儿,听母后一席话,懂得放手的人是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见他无动于衷,太后无奈,只好明言,柔声道:“灏儿,你清醒些!既然她是明珠郡主,你就把她还给寒儿吧!也好了却他的心愿!这一年多来,你也看到了他是多么牵挂嫣然!多么在乎她!为了她甘愿一直不娶!灏儿,你还有其他嫔妃,少个嫣然也不打紧,你就放手吧!”
沈君灏抬起头,目光骇人,痛心道:“母后,你就知道他在乎嫣然,儿臣也很在乎她!儿臣情愿从此只守着她一人!”
太后一阵晕眩,定了定神,在龙床边坐下,温言道:“灏儿,你仔细看看她,她已经活不成了!你留下她也不济于事,何必与寒儿撕破脸?再说句不中听的话,嫣然她不见得愿意留在宫中!”
沈君灏心如刀绞,肝肠寸断,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未愈的伤口又被血淋淋的撕开。
嫣然不爱他!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想他少年登基君临天下,江山美人应有尽有,国富民强心想事成,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也从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可当他第一次这么急切的想得到一个人,这个人却永远拒绝他,甚至自寻死路!
沈君灏低着头,痴痴的看着怀中人,脑中闪过从相识到封妃,闪过她海棠春睡的娇媚风姿,闪过她提议运动会的古灵精怪的神态,纵有万般不舍又如何?她已经无药可医奄奄一息!她不爱他!她一直念念不忘逃出宫去!她根本不愿留在他身边!或许将她葬入皇陵,她也是很不情愿!
良久...沈君灏抬起头,与易水寒默默对视,嫣然也不见得爱他!沈君灏心中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倒让他心中稍微好受了些。
“好好待她!风光下葬!”沈君灏痛苦的说出这八个字,不舍地轻轻地将她放...
皇宫后门,明武门前,一辆全身罩着黑布的马车缓缓离开宫门,宫门楼上,一个悲凄的身影一直目送马车离去。
与此同时,宫中丧钟长鸣,宣告天下,兰妃驾薨...
第五卷 碧海青天夜夜心 第七十九章 易侯剖心
靖海侯府门前,石狮高耸,巍峨庄严。
一辆黑色马车缓缓在门前停住,马车中下来一人,俊美非凡的脸容露出悲凄之色,门前侍卫皆惊!之间他怀中抱着一人,全身笼罩着黑袍,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均不得知!
只见他急奔进府,冷冷的抛下一句,“从此以后,内院成为禁地,擅入者死!”
便穿过长廊,花园,吩咐侍女炖上最好的补品后便直冲卧房,关上门。
易水寒轻轻地将嫣儿放在床上,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小手如冰,不由心中大恸。
一年多未见,他朝思暮想,日夜期盼两人会面的场景,应该是多么的风花雪月,浪漫之事!却不料一见面就是这样凄凄惨惨,生离死别!
易水寒痴痴地看着,眸中的柔情似水,仿佛她只是睡着了,易水寒缓缓地柔声说着这一年多来对她的思念,寻她的种种艰辛,说道情动处泪流满面,滴在那晶莹如玉的脸庞上,只见那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过脸庞,落入枕上。易水寒心神恍惚,总认为她即刻便会醒来,屏心静气良久良久,她依然如故,似雪如冰。
“侯爷,侯爷!”,远处丫环娇唤。
云儿端着托盘,站在院外,托盘中搁着金錾白玉小碗,碗中热气腾腾,今日侯爷好生古怪,天没亮就急忙进宫,后又不知从哪儿抱来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关上房门,还划为禁地!都一个时辰了,一直闭门不出,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之间易水寒立在门前,发丝被微风吹起,俊美夺目的脸上凄楚之色显而易见,烂似星子的眼睛此时暗淡无色,浑身透着一股浓厚的悲伤。
见是云儿,易水寒心中突的一跳,云儿服侍过嫣儿一段日子,由她继续服侍嫣儿最是恰好不过!易水寒招招手示意云儿进门。
见易水寒神情悲痛,云儿心惊肉跳,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见他看见自己后,眸中立即有了亮采,云儿心中如小鹿撞,双颊飞红。见他招手,忙进院直奔卧房,心中暗喜,看来自己在侯爷心中还是和别的丫环有所不同。
进了门,易水寒立刻关上,云儿不知所措,端着托盘垂首不语,只听易水寒柔声道“云儿”
云儿顿时心跳加速,红晕满面,差点连托盘都端不稳,她心知侯爷对小姐一直念念不忘,可一年多来怎么也找不着她,他现在
叫她进来又关上门,是何用意?
易水寒此刻根本没留意云儿的神色,只是语气激动的招呼她进内屋。
云儿垂着头含羞带怯的跟着易水寒身后,差点被裙摆绊住,急忙定住神,眼角瞥见易水寒坐在床边,云儿的心好似擂鼓,狂跳的令她一阵晕眩,脚也仿佛不听使唤,却仍然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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