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流下血丝，惊叫了起来。
  行动力向来最好的秋容则跑去给我拿药，上官可怜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冷然。
  唉，脑袋一团糟糕啊！夜里睡觉的时候，我理所当然的失眠。我一直想不明白朱允文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从来都不是兄妹？啥意思呢？历史上没人说朱允文不是朱元璋的孙子，这话的意思也只能往这方面想：我不是朱棣的女儿！又或者，朱棣不是朱元璋的儿子？可是历史上只说朱棣的母亲可能不是马皇后，也没说朱棣不是朱元璋的儿子啊！难道，我真的不是朱棣的女儿？是我那个短命的娘红杏出墙吗？所以我因此而不受重视？我忽然对自己的身世好奇了起来！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娘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也许，可以找个时间去查查，现在嘛，当然是睡觉啦。
  可想虽然是这么想，我愣是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朱允文那张脸！
  天，我这是招他惹他了？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晃了出去。反正，黑眼圈已经有了，不在乎它深一点，顶多下次努力的补眠！晃荡到外面居然发现原本应该呆在燕王府的上官可怜正坐在我的房间门口，手里还拿着酒坛子，不大，大概能装个三斤酒吧！虽然很惊讶，但也没问他为什么。虽然皇宫内苑不能留男人，可是上官可怜他总是能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进来，连我都忍不住想送他一张“忠心”的奖状。前些日子，我不是让他送鸯金和藿香回北平吗？他原本不去。他说他的责任是保护我的安全，去北平就必须离开我身边，他保护不到我。我气不过，拿出上官严给的令牌命令他去。虽然他心不甘愿，却还是将鸯金藿香安全的送了回去。其实，会让他去，是我信不过那些侍卫！对于鸯金和藿香也许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可渐渐的，她们在我的心底也有了一定的地位。所以才一定要上官可怜去保护。
  上官可怜没说什么话，只是安静的喝着他的酒。夏季的月亮原本该是四季中最漂亮的，可最近看月亮却总觉得伤感。站在外面看了看天上，眼光落在了屋顶上。不知道去上面看月亮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皇宫的屋顶，这辈子也许只有这一次能在上面赏月呢！“上官……”我看向他，指了指屋顶。他站起身来，伸手揽住我的腰，一个跳跃，上了屋顶。他带着我在屋顶中央的卧梁上坐下。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看起来和在下面看没什么区别。只是低头看了看地面，觉得自己离月亮的距离近了点，看起来宽阔了点，那月亮，却也更孤独了点。上官可怜一个晚上都在喝酒，我不是傻瓜，看他那样也知道他今天晚上心情不是很好。不过现在我没时间去想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我现在也是一团糟糕。我伸手抢过他手上的酒坛，喝起了酒。
  上官可怜也没有拦着我，只是沉默的看着我。酒碰触到我嘴唇的伤口，痛到麻，却掩盖不了灌入喉咙的辛辣味。我现在就需要这样冷静一下。“小姐在烦什么？”上官可怜问我。我看了他一眼，问，“你又在烦什么？”他没有回答，所以我也没有回答他。虽然人人都说有烦恼的时候说出来，朋友可以分享，可以给你建议，可事实上，是有想过说，却总是到了喉咙眼上愣是说不出口。自己的烦恼自己承担，对于我来说一直都是一种习惯。“上官……”“嗯？”“把你的肩膀借给我。”“好。”我的头靠上了上官可怜的肩膀。也许心事分享不了，但是他的肩膀我此刻是分享定了。“上官……”“嗯？”“你有喜欢的人吗？”“有啊！庄主、二少主，还有……小姐。”“我是说喜欢的姑娘。”“……”“上官，我有事要交代给你去办。”“什么事？”我凑到上官可怜耳边耳语几句，上官可怜面有难色。“我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全——”“去吧！我不希望别人也知道这事情！所有人之中，我最信任你。”我目光坚定。“查清楚了再回来。”“是，小姐。”
                  
第 27 章
  “上官，我有事要交代给你去办。”“什么事？”我凑到上官可怜耳边耳语几句，上官可怜面有难色。“我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全——”“去吧！我不希望别人也知道这事情！所有人之中，我最信任你。”我目光坚定。“查清楚了再回来。”“是，小姐。”**********************皇宫终于还是住不下去了。在上官可怜离开后的第三天，我带着小谢秋容灰溜溜的回了燕王府。
  走的时候朱元璋很诧异，毕竟当初是我死皮赖脸一定要搬到皇宫去住的，结果还没住上多久就什么都不说的要回去。回到燕王府的时候大哥也很惊讶，毕竟现在是盛夏，我这么怕热的人居然会舍弃舒适的皇宫回燕王府。在皇宫发生的事情，除了我和朱允文，上官可怜、小谢秋容应该都知道，只是谁也没有点破而已。我忽然觉得，身边是有的人身上都有秘密。就连一直以来最单纯的小谢也是！
  也许，这就是身在皇权周围的人的一种无奈吧！我原本在房间里窝的好好的，就差没发霉，没想到丫鬟匆忙的来叫，说大哥让我去大厅。不知道原因的我向来在大哥面前装的很乖，所以就去了。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会坐在大厅椅子上的原因。
  大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喝着他的茶。我看过了四周，没有其他人，也没听说今天会有客人。那大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哥，找我有事吗？”我问。“没，”大哥优雅的喝茶，“你这些天都闷在屋子里，想让你出去走走。”
  我低下头，无奈的叹气，可惜没有人发现。就是因为不想出去所以才让自己闷着。我从来都不是会虐待自己的人，只可惜，坐在我旁边的男人太不了解我了。“歌儿，你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李律了，要不要上李府去看看？”大哥见我低头，开口问道。我抬头，看了他许久，看的他莫名其妙。“怎么了？”他问。“大哥，李律最近很忙。”虽然我不在官场，却总往皇宫跑，当然知道李律现在有多忙。身为高官，真的很无奈啊！“那你就更应该去关心一下了啊！”我点点头，的确啊，身为未婚妻，去关心一下自己未来的夫婿也是应该的。可惜姑娘我现在没那个心情。我不说话，大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厅也就越发的安静。炎夏的天气真的很热，即使有冰块降暑，即使有小谢和秋容在一边很勤快的给我扇风，我还是流下了汗。原本不想问，可我还是忍不住了。“大哥，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什么事？”大哥看向我。我挥退了左右所有的丫鬟，包括小谢秋容。大哥也严肃了起来。毕竟从前无论有什么事情，秋容和小谢都会在我的身边。“大哥，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我站起身，看向他。“我到底是不是父王的女儿？”
  大哥原本端着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杯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却没有人敢闯进来。
  “是谁告诉你这么无聊的事？”大哥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的反应让我隐约知道自己猜到了事实。我呆呆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吓到了大哥。“歌儿，你不[炫]舒[书]服[网]吗？”他担忧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叫来了小谢和秋容，道：“你们两个带小姐回房间休息。”我跟在秋容和小谢身边出了大厅。小谢告诉我，如果当时我回头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大哥嘴角那个诡异的笑容。当然，这是后话。
  过了几天，上官可怜让潋滟山庄的人给我带了消息回来。那是一封上官可怜的亲笔信。信上说的明明白白。我的确不是朱棣的女儿。
  凤歌那短命的娘是在怀了她四个月的时候被带回王府的。可以说是来历不明，王府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有着四个月身孕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只是有一个下人在某个晚上听到当时的二夫人和朱棣的争吵中听到那怀着身孕的女人肚子里的不是他的孩子。不过那个下人收了一大笔钱财后，就离开了北平。朱棣硬是要立她为侧妃，这事情在当时还闹的轰轰烈烈的。据说一开始，他对她也是百般恩宠，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她后早早就死了。她死后，朱棣也就没再提过她，而凤歌，理所当然也就被忽略了。这样的事实，早在前些天就在意料之中了，所以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前些天我还在担心凤歌如果真的不是朱棣的女儿的话，我该何去何从。不过我现在想清楚了。不管凤歌到底是不是朱棣的亲生女儿，她总归是在燕王府长大，总归有着郡主的名分。外人，根本就不知道燕王府的私事。
  只要没有人拆穿，我依旧是郡主，依旧可以活的顺心顺意，和从前没什么差别。
  不过此后我常常会不自觉的想，那个短命的女人有什么魅力，怀着身孕也能让一个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觊觎她，进而把她给娶了回去，多了一个王妃的身份？这天我收到一封拜帖，姚莫的，说是要来我家拜访。在我收到拜帖大概一个多时辰后，下人就来通报说他来了。而那时我正在花园里弹琴装高雅。我看了身边的秋容一眼，让她去将姚莫带进来。其实这样的事情让其他人去干也可以，可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秋容去。姚莫会来找我，应该不会是单纯的来看看我这个朋友吧？认识他那么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燕王府找我。如果没有什么目的的话，他也不会来了。
  我的目光一直看向入口处，琴音也变得很漂浮。一会儿后，秋容领着姚莫来到了我的面前。我让小谢和秋容去备茶点招待客人，花园里只剩下我和姚莫。他没说话，我则继续弹我的琴。“姚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边弹边问，“小谢和秋容应该快回来了。”
  我其实是在提醒他，有什么事情就说，不然小谢和秋容回来后就没得说了。刚才姚莫来到我面前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小谢和秋容一眼，所以我支开了秋容和小谢。“我想向你要一个人。”姚莫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淡得没有温度。要人？我抬头，看向他，“我这也会有姚哥哥要的人？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能让堂堂少将军看上？”“我的未婚妻。”姚莫看着我，缓缓的说。我的琴音曳然而止。震惊过后思绪逐渐明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未婚妻，应该就是秋容了。“姚哥哥的未婚妻姓什么名什么？我好派人在府里找找，若找的到人，定让你带回家。”我又恢复了正常，开始继续弹琴。“周毕射。”姚莫说出了我意料之中的名字。“那不是周大人的女儿吗？周家的小姐不是应该上周家找吗？怎么都往我这燕王府来了？”我轻笑出口。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每次见面，姚莫的目光都会很习惯的扫向秋容。原来她是他的未婚妻呀！“郡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要找的人是谁你应该很清楚。”姚莫的声音冷冷的。
  我笑睨了他一眼。是，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我高兴装傻你又能耐我何？“姚哥哥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呢？”“我要带走你的丫鬟秋容。”姚莫的声音更冷了。我停下弹琴的动作，看向他。“秋容？不是要找你未婚妻吗？怎么扯到了我的丫鬟身上了？”
  “一句话，肯还是不肯？”姚莫的眼看向不远处，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秋容和小谢正端着茶点过来了。“容我说一声，秋容她是自动卖身给我的，现在契约还没到期。”我笑着收回自己的视线，“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带走她，那就请自己去问她吧！如果她肯跟你走，那么我当然没什么意见。”
  这个时候的秋容和小谢早就走到我们身边。“秋容，姚少将军要带你走，你可愿意？”我笑着问秋容。秋容看了看姚莫，转向我，道：“回小姐，奴婢不愿意。”我得意的笑看着姚莫，嘴里的话却是对秋容说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啊？在这里，你只能当一个丫鬟，去了姚府，你说不定就是主子了。”“奴婢想的很清楚，这辈子，除非小姐不要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燕王府的。”秋容看着姚莫冷笑着说。姚莫看着秋容许久，站起身来，走了。我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陷入思考当中。夏末的时候，朱元璋宣我入宫。这是我这近两个月来第一次见到他，他的脸色和上次见到他的时候相比，差到极点。
  “知道我这次找你来有什么事吗？”朱元璋问。“不知道。”我抬头迎向他的眼睛。“以前不是有和你说过吗？允文他到这个年纪了，连个妃子都没有。我希望你能劝劝他。”朱元璋叹了口气。看在我的眼里，其实他是有个很好的爷爷。他对他的每一个孙辈都很疼爱，只可惜，身在高位，再多的疼爱也只能被掩下。“皇上都劝不了，又何况是凤歌？”我委婉的拒绝。“你不知道吗？”朱元璋看向我，眼中难掩失望。“这世上所有的人中，他最亲近的人是你。”
  我顿住。朱元璋的话对我的冲击很大。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朱允文那张温和带笑的脸，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在朱元璋若有所思的目光下，我再一次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皇上有合适的人选吗？”我漫不经心的问。朱元璋轻咳了几声，道：“朝中大臣女儿未嫁着众多，也不知道挑哪个才合适。”
  “那么，凤歌推荐一个人选，如何？”我端起一边的茶喝了一口，等待着他的回答。
  朱元璋看了我一会儿后，道：“说来听听。”“刑部尚书周建之家的千金，如何？”我状似天真的看向朱元璋。“这朝中那么多的大臣，你怎么就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