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虽然没做过,但是手法还没生疏,手脚麻利地将兔子剖开,清洗干净,内脏全埋在树下当肥料,然后开开心心地提着兔子往回走。
回到山洞,李浅墨已经搭好了烤兔子的架子。
“我不是叫你别乱动吗,你这么动来动去,伤口又要裂开了。”沐月夕生气地道。
“只要慢些,就不会裂开。”李浅墨脸色苍白地道。
“死鸭子嘴硬,你看你那张脸,比纸还白。”说着,沐月夕伸手就要帮他检查伤口。
“我刚检查过了,没裂开。”
“不要再乱动了,金创药只剩一点点了。”
“保证不再乱动。”李浅墨就差举手发誓。
沐月夕把兔子挂在架子上,轻轻地移动着木棍,让兔子受热均匀,很快就传来了阵阵肉香,又烤了半个时辰,肉香更浓了,馋得两人直咽口水。
因为没有油和盐,味道并没有闻起来那么好吃,但是沐月夕和李浅墨还是吃得香,除了兔子头,其他的部位都进了他们的肚子。
沐月夕打了个饱嗝,拍拍小肚子,惬意地眯着眼睛:“好饱,我再去找点东西来,晚上吃。”
“你不会事打算去守株待兔吧?”李浅墨挑眉问道。
“你以为我是那个笨蛋农夫啊,我才不会做那么蠢的事,我刚刚剖兔子的时候,看到小溪里有鱼,打算抓几条烤着吃。”
“你小心点,别滑倒了。”
“放心吧,我小时候常下河摸鱼,是老手。”沐月夕笑呵呵地道。
沐家大小姐下河摸鱼?
还常下河摸鱼?
李浅墨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她真得是沐月夕吗?眉头紧锁,迷魂丹的药效,他见识过多次,应该不会出现失误才对。
沐月夕不知道她无意的一句话,让李浅墨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溪很小,里面的鱼个头也不是很大,但是数量多,质量保证不了,那就保证数量。沐月夕抓了十几条,看着够吃了,暂时放过了其他的鱼,准备明天再来。将捉来的鱼剖开洗干净,用草穿起了,提回山洞。
李浅墨不再山洞里,地上的火堆奄奄一息。
“啪”手上的鱼掉到了地上,沐月夕面色煞白地站在洞口,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他出意外了?
“小夕。”李浅墨轻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沐月夕猛地转身,李浅墨拄着一根棍子,站不远处,墨色的眼眸带着清浅的笑。看到他无恙,沐月夕的眼泪一下涌出眼眶,扑过去抱着他,“你去哪里了?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他们抓走了。”
一声轻轻地呻吟传来,沐月夕这次想起他身上带着伤,忙拉开彼此的距离,擦着眼泪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弄裂你的伤口了?”
“没有,你别担心。”
“你刚才去哪里了?”沐月夕扶着他的右手。
李浅墨脸微红,声若蚊蚁地道:“我去小解。”
沐月夕的脸也红了,把他扶着坐下,检查了他的伤口,没有裂开,这才放心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鱼,“脏了,我再去洗洗。”
“天色不早了,别去小溪那边,山洞里面有个小水洼,里面的水很清。”李浅墨无事在山洞里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山洞很深,稍进去一些,有个倒置的石柱,石柱上有水滴落下来,天长地久,在地上滴出了一个小水洼,积累了一洼清水。
沐月夕找到了那个小水洼,把<。)#)))≦洗干净,放在架子上烤。鱼香扑鼻,鱼肉挺鲜,就是刺太多,沐月夕吃得很慢,好不容易才吃完一条,感叹道:“要是有锅子就好了,这小鱼熬鱼汤才好吃。”
李浅墨把取了鱼刺的鱼肉放在树叶上,递给沐月夕,道:“小夕,你的样子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要不是听出你的声音,我都不敢认出你。”
“这不是我的样子,我要长成这样子,我就天天躲家里不出来了,免得吓到别人。”沐月夕摸着脸,眸光黯然,“是那些掳走我的人,怕别人认出我的样子来,用易容术把我易成这么丑陋的。”
“不能洗掉吗?”
“洗是能洗,只是要用一种特殊配制的药水才行。”沐月夕叹气,“那个坏蛋是绝对不会给药水给我的,我以后要天天顶着这张丑脸。”
“不会的,这易容物又不是天生长在你脸上,时间长了,就算没有药水,也应该会脱落的。”
“但愿如此。”沐月夕不抱希望地道,低头继续跟鱼刺奋战。
“小夕,这个还会做吗?”李浅墨摊开手,手上放着一只用草编的蚱蜢。
“当然会做,我记得还是你教我的编蚱蜢的。”沐月夕放下鱼,起身道洞口扯来几根草,熟练地编出一只小巧的蚱蜢。
“让我检查一下啊,看结不结实。”
沐月夕把草蚱蜢丢给李浅墨,小小的下巴微微抬起,洋洋得意地笑道:“久经考验,保证不散。”
李浅墨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小结,那是他的创新,他只告诉过一个人这样打结,心中的疑云稍减。
吃完鱼,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为吃奔波一天的沐月夕辛苦了,靠在洞壁上沉沉睡去。
李浅墨借着火光打量着熟睡的沐月夕,眸底神色复杂难明。
正文,第一百零九章 一试再试
湛蓝的天空,飘着洁白云朵,嫩绿的野草上挂着点点露水,在淡金色的晨光照耀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微凉的空气里弥漫着早晨独有的湿润的味道。
沐月夕一觉睡醒,天已大亮,睁开双眸,对上的是李浅墨深邃幽黑的眼眸,朱唇微启,淡淡笑道:“早上好。”
“早上好。”李浅墨轻声道。
“你的伤好些了吗?”沐月夕移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坐着睡觉真是不舒服,好想躺在家里软绵绵的被子里一觉到亮。
“好多了,明天可以上路了。”李浅墨的手按在胸前的伤口上,那里还隐隐作痛。
沐月夕看李浅墨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知道他是在硬撑,劝道:“你不用那么心急的,万一伤口感染就麻烦了,还是把伤养好了再走。”
李浅墨心里也明白,以他现在的这种状况,明天根本不可能上路,想了想说:“那我们多带几天。”
李浅墨也不是擅长找话题的人,两个人对坐无语,山洞里一片静谧,直到两人肚子同时发出饥饿的叫声,才打破这满室的沉寂。
“我去摘桑椹。”沐月夕低着头,快步往洞外走。
李浅墨看着远去的身影,微微眯起了双眸,她是谁派来的?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沐月夕没想到昨天空无一人的桑林,今天会来这么多人,远远的就听到女子的声音,躲躲藏藏地走了过去。等看清林中的人后,才松了口气,是一群来采桑叶的姑娘。
这里漫山遍野种的全是桑树,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果然有专门养蚕抽丝的农庄。沐月夕不想惊动她们,悄悄地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你是谁?怎么到桑林里来了?”沐月夕摘桑葚正摘得畅快,没留意到那些采桑姑娘走了过来。
沐月夕咽下口中的桑葚,抬头看着面前的采桑姑娘,眼睛一眨一眨的,没有说话。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都是福家庄的采桑女。”一个妇人装扮的女子柔声道。
沐月夕垂下眼睛,决定装哑巴。
“姑娘,你的衣服怎么破成这样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个蓝衣少女问道。
沐月夕向后退了一步,继续保持沉默。
“你不会说话?”妇人装扮的女子叹气,“唉,这是可怜。”
“艳姐,你看她摘了好多桑葚,只怕是饿坏了。”另一个红衣少女对妇人装扮的女子道。
“桑葚哪能充饥,你再摘多些也没用。”蓝衣少女叹道。
被红衣少女成为艳姐的妇人,转身从装桑叶的竹篓里拿出一个油包来,“这里有两块饼子,你拿去吃吧。”
沐月夕摇摇头,这应该是她带来当午饭的饼子,她不能要。
“没关系的,不会饿着我的,翻过山就到我家了。”艳姐把油包塞到沐月夕怀里。
“我这里还有两个馒头。”蓝衣少女也慷慨解囊。
她们的善举,让沐月夕很感动不已,低声道谢:“谢谢姐姐。”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艳姐道。
“谢谢两位姐姐,我先走了。”沐月夕转身往山洞相反的方向跑去。采桑姑娘见她跑远,说说笑笑地继续摘桑叶。
沐月夕见她们没有跟来,悄悄地换了方向,回到了山洞,眉开眼笑地对李浅墨道:“今天我运气不错,遇到福家庄的采桑姑娘,她们给了我两块饼子和两个馒头。”
“运气真不错,昨天抓了只兔子,今天又有饼子和馒头吃。”李浅墨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沐月夕想着有东西吃,没听出来。
李浅墨接过一个饼子,拿在手上并没有吃,眸底的神色闪烁不定,她是准备动手了?
沐月夕啃了几口饼子,是咸的,很爽口,见李浅墨没吃,以为他吃不惯,笑着道:“是咸的,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李浅墨缓缓地将饼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很快一个饼子吃完了,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中毒,眉尖微皱,难道是他太多疑了?
“这两个馒头,你也吃了吧。”沐月夕把馒头递给他。
“留一个晚上再吃,这一个,一人一半。”李浅墨递了半个给沐月夕。
沐月夕不疑有他,接过去iutain吃了。见她吃完,李浅墨才放心的把另半个吃了。
吃完东西,两人又再一次对坐无言。
“小夕,还记得七年前,你跟我说的那个故事吗?”李浅墨再次出言试探。
“你指的是哪个故事?”沐月夕皱眉,她说过太多故事,不太清楚他说得是哪一个。
“穷和尚富和尚。”李浅墨笑道。
沐月夕微微挑眉,“怎么,还想听我再说一次?”
“可以吗?”李浅墨的手按在了胸口。
沐月夕眸光微转,把故事又说了一遍,挑眉问道:“我当时还说了这个故事的寓意,你还记得吗?”
李浅墨眸中精光闪过,她也在试探他吗?“先是是此岸,理想是彼岸,中间隔着湍急的河流,只有付之行动才能到达彼岸。”
“七年过去了,你的理想达到了吗?”沐月夕问道。
李浅墨想了想,才很慎重地道:“达到了。”
“恭喜你。”沐月夕真心地道。
“谢谢。”李浅墨客气地回应。
两人的对话再一次陷入僵局,接不下去。大眼瞪小眼,实在是很尴尬,沐月夕找了个借口再次走出了洞口。采桑姑娘已经回去了,桑林又恢复了宁静,走到小溪边,溪水清澈,鱼在溪中游来游去。
溪水边有一个缺了口的陶壶,沐月夕猜想是那些采桑姑娘丢下的,走过去捡起来,洗干净,又捉了十几条鱼,提着半壶水回山洞了。
“今天晚上可以熬鱼汤吃了。”沐月夕兴奋地道。
李浅墨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她的运气似乎太好了,很让人生疑。
没有生姜和葱,鱼汤太腥,两人根本就喝不下去。
“要不把这桑葚丢进去试试?”沐月夕问道。
“可以试试。”
沐月夕丢了几捧桑葚进去,熬了一会,奶白色的鱼汤变成了乌黑色了。
“这恐怕不能吃了吧?”闻着还是很香,可这颜色吓人,沐月夕不太敢尝试。
“我尝尝看味道。”李浅墨用木头做了根木勺。
沐月夕抢过他手中的木勺,“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吃东西,还是我来试味。”
李浅墨一怔,是他误会她了?
沐月夕舀了一勺,吹冷,正要往嘴里送,被李浅墨一把夺了过去,倒在地上,“都别试了,全部倒掉。”
“只有半个馒头吃不饱。”沐月夕舍不得。
“这样的东西会吃坏肚子。”李浅墨严肃地道。
一壶汤就这样倒掉了,两人分吃了半个馒头,刚垫了个底,饿得慌。
“那个福家庄离这里多远?”看着沐月夕没吃饱的小样,李浅墨有些不忍,问道。
“你要去福家庄?”
“我不想你再冒险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沐月夕尝汤的举动,让李浅墨对她的怀疑再次降低了些。
“听那个艳姐的话,应该要翻过这座山才能到,这么远的路,你能走吗?”沐月夕担忧地问道。
李浅墨想了想,道:“走慢些应该不碍事。”
“与其翻山去福家庄,还不如沿原路回安扬城。”沐月夕道。
李浅墨眸底的寒意一点点地凝结,“为什么?”
“山路崎岖,很难走,我不想再从山坡上滚下去。”上次滚山坡的事,给沐月夕留下了阴影。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李浅墨垂下眼睛,掩饰眸中的杀意,“宰相的人一定在安扬城等我,我们不能回去。”
沐月夕敲头,“哎呀,我把这事给忘了,我们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忘了?李浅墨唇边掠过一抹冷笑,抬头看着她,眼中平静无波,“这事明天再说,你累一天了,睡吧。”
“饱吃不如饿困,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沐月夕自我劝解。
看着熟睡中的沐月夕,李浅墨眸中的寒意越来越冷,凝结成冰,握拳的手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松开又再握紧,连续数次。
万一错杀了怎么办?
事情没调查清楚,他不能对她动手。
李浅墨眸中的寒意渐渐散去,盘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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