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有所误解，或许从一开始，我太过高兴你怀孕的事实，而忽略了你的感受，你的不安。但是我绝对没有戏耍你，捉弄你的意思。”

    “我把事情那么快摊开，只是因为我知道，哲男对你姐姐有好感，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真正存在的问题——让大家没办法解释的结症。我希望能在你姐姐这段感情曝光之前，和你在一起，这样，最低限度，能让大家对你对我……”

    贺峰想了想：“其实，我不算一个合格的好爸爸。我自认我对儿子的管教并不合格，虽然我一直尽力做到最好，可是不管我用了什么方法好像永远都没有达到自己希望的效果，但这也让我一次又一次看清楚，我没办法无视哲男的意愿。”

    “那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你们俩父子，一点都不熟。”雅思抓住手下的被子，咬着牙，才能忍下心里的感受，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我只是希望，我能自私一次，在我的儿子和我自己之间，当一次没有回应不会有求必应的坏爸爸，我希望，哪怕是通过牺牲哲男的一段真感情这种途径，来得到我想要的——不仅是对你的负责，也是对我的负责。”

    “你到底想说什么？”雅思受不了他的已有所指。

    “……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完美，也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而决定去娶一个女人，就跟你不会为了孩子去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一样。”贺峰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打开。

    雅思怔怔地看着贺峰说完，看见他拿出一枚璀璨的钻戒，给她戴上。

    “虽然我比你老很多，虽然我并没有做到真正为你设想，虽然我做的那些事情并没有给你带来希望中的快乐，可是，请你……嫁给我，好吗？”贺峰诚恳地说。

    雅思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像是突然被火烫到了那样，猛地把手抽出来，戒指在她挣扎的动作里，被甩到床上，晶莹璀璨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本来看多了这种美丽，现在却有种冰冷的感觉。

    贺峰只是看着雅思眼眶里慢慢渗出的泪水，看着雅思静默，没有多说什么，他慢慢地把钻石戒指拾起来，拿到戒指盒子里放好，合上，然后把戒指盒放到雅思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我坚信，我虐了！
 
 
    61 认输

    房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时钟走动声，却更加让人不安。

    贺峰把戒指放到雅思手上之后，没有走，也没有设么太多的表情，只是看着雅思。

    雅思怔怔地望着手上的戒指盒子，眼泪一滴滴地掉落下去。

    贺峰默默地伸出手，为她拭去眼泪。

    “……对不起。”雅思默默地让他为自己拭去眼泪之后，过了半响，才开口。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每次都把事情搞坏了，让你难过，也没办法让你对我有安全感——即使，我知道，你很爱我，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爱着我的同时，又给我一种，你根本就对我没有信心的感觉。”贺峰说。

    雅思低下头，不说话。

    贺峰低声一叹：“我不是想问你什么，只要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清楚一点，事情的结果不会是一个人可以独自决定的发展，你没有安全感，那就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好。”

    雅思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贺峰苦笑了一下：“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了，好不好？这让我觉得，我真的是个混蛋。”

    “……刚刚，我只是想把手抽回来，不是故意把戒指扔出去的。”雅思把头埋在盖在自己腿上的被子里。

    “……”贺峰突然揽住了雅思。

    “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不想逼你的，可是……”他顿了顿：“最起码，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名正言顺地靠近你？就算不答应我的求婚，至少，不要每一次都要我逼你，你才肯让我接近你。”

    “……”雅思没有回应。

    贺峰最终是松开了手。

    雅思感到床上的异样，知道贺峰站了起来，没有再坐下去，眼眶又红了。只是，这次她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却听到了另外的细微的声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抬头一看，却是贺峰背对着她，正蹲在几步路距离的地上，在弄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

    贺峰回头，微微侧身的动作也让雅思看到他手上拿着一些陶瓷的碎片，那原本是放在她床头柜上的水杯，只是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因为太过生气，而被她丢到了地上。

    “我看地上有那么多碎片，你的房间里又没有拖鞋，就想着临走前把东西清理干净，免得你扎到脚……”贺峰继续转过身收拾。“你先休息吧，很晚了，我弄好就会走了，你不用担心。”

    雅思默默地看着贺峰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地面，原本被她顺手砸碎在地上的东西，全部被贺峰仔仔细细地找出来，收好……

    贺峰……

    看着贺峰收拾好，准备把东西用袋子装起来拿出去的时候，雅思终于忍不住出声：“贺峰，你这个混蛋！”

    贺峰愕然地转身，看着雅思，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雅思突然间又对他生气了。

    雅思忍住眼泪，掀开被子跑过去抱住他。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小心……”贺峰动作快，及时在雅思扑上来之前，把垃圾扔到地上，免得让那些碎片扎伤了雅思。

    “我讨厌你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每次都是这样！骗我傻傻地跳进你的陷阱之后又让我觉得我是个大傻瓜！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每次都弄得好像是我在骗你欺负你之后让我后悔！”雅思哭得很伤心。

    “别哭了……”贺峰只是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一下一下地拍着雅思的背，让她顺气，不紧不慢的，只是头也靠上了雅思的旁边。“全是我不好。”

    “……当然是你不好！”雅思啜泣着说。

    贺峰下意识地露出一抹微笑，很淡很淡：“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好吗？别气了，贺太太。”

    “……”雅思推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只是还是被贺峰揽着自己的腰，整个人被环在他的怀里。

    “谁是贺太太！”雅思瞪他。

    “怎么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二个女人吗？”贺峰看着雅思两眼红通通的，还带着泪水的眼睛瞪起人来，十足地被大恶棍欺负之后委屈的样子——而这个大恶棍就是他，虽然，雅思更喜欢喊他混蛋。

    雅思下意识地想一拳头锤过去——这是以前他们结婚后，每次她假装嗔怒的时候对付贺峰的动作。

    贺峰却握住了雅思的手，阻止了雅思打他的动作，颇为无辜：“打我要拿别的东西代替，不然会弄疼你自己的。”

    雅思看着贺峰脸上带着微微的笑，从她的手里取出戒指盒子，她这时才发觉自己一直紧握着这个东西，来不及脸红或者做其他表情，贺峰已经在她的目光中再次打开盒子，取出那枚钻戒，为她戴上。

    “虽然买了很久，但是今天才拿出来——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次就被你扔了，我接受你关于无意把戒指扔了的道歉，所以，也请贺太太接受贺先生的求婚吧，贺先生已经一个晚上没一觉好睡了，再打击一次，可能就会晕倒的。”贺峰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睛却笑得弯弯的。

    雅思微微低下头，却掩饰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每一次，贺峰总能哄着她由怒转喜，由哀转欢，这个男人似乎不会说什么太过肉麻的情话，可是他每次哄她的时候，都让她清楚地了解到，他有多在乎她。

    默默地盯着下手上戒指，伸手转了转戒指，雅思看着戒指上，那颗耀眼夺目的钻石在灯光下发射出晶莹剔透的璀璨光芒，半响，嘴角弯了弯：“你送了我这只戒指，我也不能戴……”

    贺峰微微抿了抿嘴，几不可见，不是雅思太了解这个男人的习惯，太了解他的喜怒哀乐，她真的会以为，他是无动于衷的。

    可是她是康雅思，是那个曾经把贺峰当作是世界的康雅思，所以她看出来了，看出了他其实是紧张的。

    雅思再一次靠上他的肩膀，把头埋在他颈上，笑弯了眼：“……我也不能戴出去给别人看的——尤其是，我爸妈……”

    她清楚地感受到，贺峰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一切交给我解决，你只要在我旁边看着就好了。”贺峰突然把雅思打横抱起，抱住她走到床上。

    “喂，你干嘛呢？”雅思被贺峰的动作吓到。

    “放心，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然后，我就在你的旁边看着你睡着——在我告诉你姐姐，她可以放心之后。”

    雅思红着脸看着贺峰开门走出去，没忘记顺手把装满碎片的袋子拿出去，过了没多久，又走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双毛绒绒的拖鞋。

    贺峰把拖鞋放到床边的地上，然后在雅思的注视下，慢慢地脱下鞋子，除去外套，然后钻进刚刚他给雅思盖好的层层被子里，和雅思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我二姐呢？”雅思问。

    “回房间了。”贺峰回答。

    “……你呢？”雅思又问。

    “不回去了。”贺峰回答地很自然。

    “……”雅思再次沉默。

    “很晚了，你不会想让我现在走的吧？”贺峰反问。

    “……电视剧告诉我们，通常这么晚了对女孩子说这句话的都是大灰狼。是坏蛋。”雅思的眼神，直接把她心里想的都告诉对方了。真的是对方——面对面躺在同一张床上，她有种脸蛋发烫的感觉。

    “我不是坏蛋，谢谢。”贺峰靠上来，在雅思额头落下轻轻一吻。“不过刚刚有个喊我混蛋的，12点打电话过去骂了我很久，像是我小时候打架之后找我算账的训导主任一样骂我骂得很狠——刚刚洗完澡准备睡了却被人打断我的日常时间安排表，我也很不开心的。”

    “……你干嘛那么晚睡？”雅思绝不承认自己是在转移话题，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一向注重养生的贺峰熬夜熬到那么晚而已，真的，她只是怕自己忍不住问那个跟她一样骂了贺峰的训导主任最后的下场如何，毕竟，这个男人之所以被骂是因为那次打架把同学门牙都打下来了。

    不行，要压制！康雅思你要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

    “因为我今天下午为了贺太太翘班了，所以晚上只好在家里加班处理文件了——尤其是明天我还得加班，因为白天，我要陪你去见你父母。”贺峰的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却不是询问意见。

    “……大男人，什么都被你说了算了。”雅思只能在心里唾弃自己为什么早就看透了这个男人的大男人本质看穿了他的阴险看明白了他有多会诱哄别人心甘情愿跳下他设好的陷阱之后。

    真不敢相信，她居然就那么窝囊地吃下这颗回头草——不对，是被这条老牛给吃了自己这根嫩草。

    喝酒果然误事！虽然早就打算要孩子，可那也是计划花两三年时间来……一切被几瓶酒给搞砸了……这是她的命吗？一辈子被贺峰吃得死死的？

    她真傻，不是吗？知道了可能会伤心还跳下去这个坑……

    雅思这么想着，却伸手，摸上了贺峰的脸，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甚至于，以前她总是喜欢在没人的时候摸上贺峰的脸，就像贺峰总是喜欢紧握着她的手那样，可是，这个动作，是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这么做的。

    温暖的触觉，同样温暖的笑，如果这是个梦，就让这个美梦一直下去吧，她不想醒，这个梦里，有健康的爸爸妈妈，有已经结婚怀孕的大姐，有依然傻傻地照顾她的二姐，有贺峰，有迅迅，还有她的幸福。

    因为试过太多次，太清楚太了解自己拒绝不了贺峰的靠近，知道自己摆脱不了对贺峰的感情，所以她不想再挣扎了，就把一切都交给他吧，交给这个会默默地为自己设想一切，说着一切交给他，她不用担心的男人……

    她认输了，彻彻底底地认输了，输给他。

    “贺峰。”雅思开口。

    “嗯？”贺峰看着雅思。

    “如果以后……我们在一起，不会再开心了……”

    “不会的，我会让你开心起来。”贺峰也伸出手，摸上了雅思的脸。“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雅思疑惑地看着贺峰。

    “我从石先生那里，学会了一个魔术——以后，你不开心，我变魔术给你看，他说，这样你就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