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个刚出机场闸口的旅人一样.
十三王爷看着如熙的背影一直没有吭声,直到如熙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回过神来.
“那箱子和背囊......到是有点意思......”
“王爷,您名下的店铺每年都能为您带来很可观的利润.”
“郎,没人会嫌自己钱多的,去把管家找来.”
“是.”
第二天是出发的日子,王府里一大早就忙开了,准备好的马车停在了后院,下人们把装行李的箱子一件件的搬上车后并用绳子固定好,王爷路上要用的私人东西也都放在车厢里,一切都布置好了才去敲逍遥居的门.
侍候完王爷洗漱进餐,如熙背着背囊与郎孜一道跟在王爷左右两侧向后院慢慢走去.
马车的外观看不出来是王府里的东西,朴实无华,但拉车的马却是一匹好马,四肢粗壮,富有耐力,适合长途跋涉.
因为马车的后面是行李架,所以车门只能从前面开,也就是从车把式的位置上下车,看到王爷皱着眉弯腰上车的样子,如熙只能努力的抿着嘴.
等到如熙钻进车厢里时,里面的布置却让她大吃一惊,这里面哪是马车,都可以算得上是行宫了,哪有布置得这么舒适的马车.
车厢里香烟袅袅,角落里点着一个薰香,车厢地板垫高一层,铺着厚实的软毯,放着一张方形矮几,只有车门口留有一块空白,方便进出,王爷侧躺在软垫上,脚伸出外面,示意如熙给他脱鞋.
“烧水.”脱了鞋,王爷往车厢里挪了挪,随手塞了一个垫子在自己腰下,然后打开手边的一个书箱,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来.
如熙愣了一下,烧水?
左右环顾了一下车厢,发现在车门右角有一个红泥小炉,炉上有一小铜壶,可是没看到水在哪里?
车门左边有一个柜形藤箱,如熙打开一看,里面是茶具,最下面一格放着引火的物什.
许是看到如熙跟找不到东西的老鼠似的,王爷抬起脚敲了敲身下的地板,空空作响.
如熙立刻明白,掀开向下的毯子,果然发现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放着几个大水袋.
找到了水,如熙先去忙活点炉子,掀开车帘才发现马车已经出了王府,驾车的是郎孜.
“王爷上车就要喝茶,你要习惯.”
“是.”如熙也不问不什么收拾马车的时候那些人不把炉子点上烧好水,而是坐在郎孜左边,把红泥小炉放在身体左侧,将引火的物什放进炉中,点火.
炭是上好的木炭,烧起来没有一点烟味,反而隐隐还带些香味.
见火生起,如熙掀开车帘将小炉放回原处,然后将装了水的铜壶搁在上面,又将茶具取出来放在手边上静静的等着水开.
当水烧开,如熙正忙着取水烫杯的时候,外面也传来的郎孜的声音.
“少爷,出城了.”
“如熙.”“出了京,就不要再叫我王爷了,跟着郎孜叫我少爷,商十三少,明白吗?”
“是,少爷,奴婢明白.”如熙当然明白,王爷微服私访呗,只是不知道他要访的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不过,好歹也是堂堂一位王爷,出趟远门就只带两个下人,这也太寒酸了吧,要是遇到危 3ǔωω.cōm险,难道指望郎孜一人吗?
出了京城,就是在去往南县的路上了,马车的速度也加快了,但仍旧平稳,别看这马车不起眼,做工却是顶好的.
抵达南县的时候已过了中午,郎孜熟练的驾驶着马车穿行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然后停在一个别致的客栈门前.
“少爷,到了.”郎孜放下踏脚,掀开车帘,如熙跳下车,转身搀扶着王爷出来.
三人进店,店小二前面引路,带到后面上房,郎孜落后一步,输住店手续,另有店小二将马车带到后院,将行李送至房间.
这才刚到下午,今天的旅途就结束了,如熙还以为他们会在下一个城镇休息呢.
第二天照常上路,出了南县后,马车行驶速度更进一步,宽阔平整的官道,马儿撒开了欢地跑,王爷依旧靠读书来打发无聊的旅途时光,如熙则一边照应着炉上的茶水一边做着针线活.
中午三人都是以干粮打发,下午抵达休息的城镇.然后第二天又重复第一天的模式,早上出发,中午吃干粮.下午住店.
走了没几天,如熙就发现这每日的行程都是早就确定好的.不管路上情况如何,每天只需按部就班即可,似乎王爷在这条线上已经来回跑了很多趟的样子.对这条路线上的一草一木都无比地熟悉.
半个月后,三人南下过了江.马车又拐向东边继续行驶.三天后,清州府的界碑从如熙的视线中一闪而过,清州府特有的水陆城墙就近在咫尺.
清州以贯穿全城的清河为名.城里水系遍布,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物产丰富,美女如云.
如熙心中笃定,“美女如云”才是这位十三王爷频频造访这个地方的缘故,看郎孜就知道了,外人到这里都会为这里的风景所陶醉,顺带被这里复杂的街道给弄得晕头转向,而郎孜却一点也不迷惑犹豫,驾驶着马车直奔下榻的客栈.
显然这清州是除了京城之外,这位王爷第二熟悉的地方.
“哟,十三少来了,里边请,里边请.”马车刚停稳,如熙还没下车,就听到外面一迭声地招呼,然后视线一亮,车帘被人掀起,外面是一张陌生的笑容,左肩上拾着一块白布巾,看打扮是个店小二.
如熙先下车,然后扶出王爷.
“少爷,慢点.”
“我的院子还留着吗?”十三王爷架子摆个十足,鼻孔朝天,爱理不理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头上有福荫的纨绔子弟.
“留着呢,留着呢,十三少,里边请.”店小二哈着腰在前面带路,十三王爷迈着八字步一摇一摆地走进客栈.
如熙抬头看了一眼招牌,上面写着“云来客栈”,招牌旁边的白色大幡上则写着“客似云来”。 进了门,一楼有一种通透般的宽敞,采光非常好,八仙桌摆放得错落有致,靠墙边的位置都垫高一层,形成错层,周雕花围栏和盆栽分隔和装饰,摆上桌椅之后更显雅致,楼上不知是雅间还是客房,站在楼下只能看到通往楼上的楼梯,私密性倒是挺好.
只是现在不是饭点,吃饭的少,因此显得有些冷清.
“哟,十三少来了,今年来得可有些晚.”打招呼的是掌柜的,笑呵呵的,小眼有神,抬头纹很深,头发花白,看上去少说也有六十岁了,穿件蓝绸衣,左手端着个水烟袋,右手拿着毛笔,柜台上放着一本摊开账本和一个算盘.
如熙觉得这掌柜的笑好似看到了“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啊,家里有些事耽搁了.您这生意好啊?”见着这掌柜,十三王爷也难得停下来聊两句,显见得他们俩人之间已经很熟稔了.
“呵呵,托福托福,小老儿这生意还过得去.十三少还是照老规矩?”“照老规矩.”
“好咧,您的院子一直给您留着,天天有人打扫,一会儿就给您送热水进去.”
“晚上给预备顿好的,天天赶路,可累死我了.”王爷捶了捶腰,一副不堪旅途辛劳的模样.
“十三少尽管放心,一定给您预备着.”
“十三少,这边请.”见着掌柜的眼色,机灵的店小二立刻上前,将客人引到后面的院子.
而掌柜却走进柜台后面的内室,不多会儿工夫,一只羽毛雪白嘴巴红嫩的白鸽扑楞楞的飞上了蓝天,直扑这清州府的某个如画角落.
鸽子飞过重重屋檐,来到位于城市西南角的一个园子,园子面积不大,但风景优美,亭台楼阁如画,四季假山巧迭,处处透着一种精致的美.
鸽子也当这里是它的地盘,没有一丝犹豫的直飞园子中心的湖中水榭,那里有一个着鹅黄罗裙的温婉绝美女子嘴角含笑,正坐在其中用手中的鱼食逗引着湖中的鱼儿嬉戏.
鸽子拍拍翅膀,停在水榭的栏杆上,一个绿衣婢女抓起鸽子解下它脚上的竹筒后将鸽子放飞.
“小姐,幽伯的来信.”
那女子将手中剩余的鱼食一起扔进水中,拍拍手转回头,拿过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卷得很紧的小笺.
“少已到,带婢.”短短五个字,却已讲明所有信息.
“十三少来了,下午给他递张帖子,就说请他喝酒.”女子的声音不甚清丽,却也委婉动听,甚至还带些女子嗓音少有的磁性,到平添了一丝英气.
“是,小姐.”
“沉香”是十三王爷所住的院子的名字,这是这家客栈最昂贵的院子,也是整个清州府所有的客栈中最贵的院子,因为正屋里所有的家具都是用昂贵的沉香木所做的,虽然所用的木质不是顶好的那种,但也已经是清州府里的唯一了。
而这院子基本上就是给这王爷一人准备的,别人想住,都得等这位大爷在清州呆够了、走了才行,如果想趁着他没来先住几天都没得通融。
正因为如此,所以“商十三少”这个名字对整个清州府的商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如雷贯耳,这根本就是个会走路的金山。
如熙虽然是第一次来到清州,但要知道这些信息不难,她简直都不需要去刻意的打听,只要在旁边听那些店小对王爷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就可以推测一二,她两世的人生阅历在那摆着呢。
王爷当然是住正屋,郎孜住右边,如熙住左边。刚把行李安置好,四个店小就抬着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浴桶进了王爷的房间。
如熙开眼,这些店小都比她了解客人的喜好,不知道王爷花了多长时间才有如此人气。
“为什么这家店这么贵,就是因为他们能够记住每一位回头客的喜好,提供最舒适的服务,住一夜的价钱虽贵,但不愁没有生意,反而引得有钱人都到这来住,出门在外,谁不想过得舒服一点。”看到如熙惊讶的表情,郎孜在旁边轻声的解释。
如熙竖起大拇指。这家店的老板真是有才,能想出这样的经营方式。
“去看看水温怎样。”郎孜递给如熙一盘子沐浴用具,那是王爷专用的东西。他不用外面客栈提供的便宜货。
“是。”
既然这沉香院是最贵的院子,建筑格局自然和别地客栈的院子不一样。虽然这院子没有浴池,可是却又一个沐浴间,就在卧室里面。一个独立的空间,放下一个大的能让人躺在里面的浴桶后。还有挺宽敞的空间让服侍的吓人自如的活动。
如熙站在小凳上才能把受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觉得尚可,于是擦干手出去。
“少爷,奴婢伺候您沐浴。”
正砸吧一杯香茗的十三王爷懒洋洋的放下茶杯,扶着桌子站起来。平伸双手,如熙上前为他脱去外袍。王爷只着中衣进入沐浴间,然后再脱去身上剩余衣料,踩着小凳坐入水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泡个舒服的澡,洗去一路的风尘,王爷躺在床上享受着如熙的按摩,突闻房门外有声音,片刻后郎孜拿着一张帖子进来。
“七小姐的帖子,请少爷去喝酒。”
“回她,后天午时,让她备着好酒好菜。”
“是。”
如熙一头雾水,难免又开始想象力跃进式发展,那个七小姐是王爷的老相好?长什么样子?年纪多大?住在哪里?
不对!如熙一下醒悟过来。他们才刚到,那个七小姐又是怎么踩着时间点这么恰好的送来帖子?那个人是怎么知道他们到了的?而且是住在这里?
如熙突然有丝莫名的兴奋,这就是江湖中人的生活吗?看似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我不知,可又一切尽在不言中。
十三王爷觉得在悲伤的那双手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道好像有些不对劲,微微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可以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又继续趴了下去。
如熙哪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心中所想,她的心理素质好着呢,好歹她前世也是个拿着把手术刀专门划拉病人肚子的外科大夫。
好不容易服侍完王爷,如熙总算可以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下,撒手撒脚的往床上一躺就不想起来了,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她睡着了。”郎孜从如熙房间回来,敲了门里面没人应,进去看了才知道睡得正香。
“由她,睡着了正好,咱们现在有些事不宜让她知道太多,我还没想好要怎样让她接触那些机密。”
“要让幽伯上来看看吗?您后天去赴宴,七小姐想必会取笑一番的。”
“明天吧,明天把她打发到街上去,别让她看到,幽伯的身份太敏感,不宜张扬,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是否要属下联络戴叔,约他明日见面?”
“不用,七姐肯定会让戴叔把消息整理好给她,后天去七姐那里也是一样的。你也下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就有正事要做了。”
“是,属下告退。”
如熙这个觉睡得可沉,一觉醒来已是日落西沉,看到窗外天色,如熙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紧张的熟悉打扮过后,火速冲到王爷的房门前,差点和迎面而来的郎孜撞个满怀。
“郎大哥?”如熙怯怯的喊了一声。出门在外,王爷得喊少爷,郎侍卫长当然也得改口喊郎大哥,但听上去怎么那么别扭?狼大哥?
“快进去吧,该吃晚饭了。”郎孜说话有时候有习惯性的小跳跃,和他不熟悉的人很难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如熙已经习惯了,她认为郎孜其实只是习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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