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地环视一圈,蓦地掀唇一笑,露出四颗森森白牙,“只是没想到今天的早朝还没下。”
有几个心脏不好的立马就倒下了,勉强通过考验的也觉着一大早就锻炼心脏承受力不是件好事,哀求地期盼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白可流的脸上。
中流砥柱毕竟是中流砥柱。完全没有怯场的迹象。只不过干咳一声之后,他竟然笑微微地跟红笑歌“解释”道,“公主,您到之前皇上就已经宣布下朝了,只是臣等多是老迈,走得慢了一些……”言下之意是你自己等不及要闯进来——怎么听都有点挑衅的味道。
君臣集体黑线。一抹微愕的神情掠过红笑歌的脸,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人大跌眼镜
暗黑气场蓦地消失,她眨眨眼,不掩荡上脸来地疲惫和委屈,“低声”嘀咕了一句。“我倒宁愿你骂我胡闹……”
想不到她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也来这招!白可流头皮一乍。暗暗叫糟。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轻撩衣摆款款跪下。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极为诚恳,“父皇,对不起。儿臣只是有点心烦,不是故意冲撞父皇——朝堂失仪,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顺利阴了老狐狸,一时间神清气爽,心情愉悦无比,连紫因和紫霄的无视也可以暂时不理。
文武百官顿时出现了小小的骚动,窃窃私语之声如波浪般此起彼伏——当众找自己爹的晦气,而白可流只轻轻一句话就能让她认错?如此看来,XX侍读XX大学士说的那些关于他两个之间地闲话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啊……该不会昨儿皇上为这事责骂了公主,所以今儿个公主就特地跑到朝堂上来示威吧?
嗤笑的、不屑的目光偷偷摸摸地聚拢在白可流身上,弄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有心人立马捕捉到了他神情里流露出的那一丝不自然,于是朝堂渐渐堪比菜市场。
终于,白可流忍不住重重地咳了一声,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止住了嘴巴,却遏不住眼神。大家目光交流,互通有无,不亦乐乎。
这回连红少亭也坐不住了。往前再一回溯,就无可避免地想起红笑歌醉酒那回白可流说的话——冷汗涔涔,不禁开始琢磨,白可流这一咳,是在欲盖弥彰,还是在对他正式宣战?
想着想着又开始埋怨紫幕锦——这老狐狸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赶在这种节骨眼上病?传八卦的人是他,怂恿对红笑歌小惩大诫的也是他。他不来,这戏还怎么唱得下去?
红少亭望着跪在下面的红笑歌发了会儿呆,琢磨半天终于找到个既能扳回面子又不会触怒白可流的招儿——“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身为储君,言行无矩又如何服众?但,朕念你初犯,就罚你抄《国策》千遍,十日内承上——你可服?”
哦哦哦哦!原来是“上述往复一千遍,周而复始,始而不绝”啊……红笑歌在众人的又一次倒抽冷气声中窃笑不已。谢恩完毫不客气地站到白可流身边去,冲他挤挤眼,“低声”道,“听说白伯伯家地小公子今日生辰,待会儿下朝我就同白伯伯一道走吧!”
--------------某妃地话
显示3160+,实际正文3330+,不包括某妃滴话~
今天肠胃炎啊,疼死我了…囧,再也不吃小米辣了那啥,问下,要先推倒谁,大家给点意见吧。
某妃窃笑着爬走
破笼卷 第八十二章 坏人的心思只有坏人懂
“人过于精明,不仅自己累,别人也累……”这是白可流给红笑歌的忠告,也是一种感慨
如果一位贵为一国储君的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硬是爬上你的轿子,恐怕你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说辞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这句话显然对这位公主触动很大,但,沉默了不到三分钟,她就理直气壮地回复,“所以我觉得白伯伯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走自己的路,让那些长舌男女说去吧!”
而后她又贼兮兮地补充道,“咱们同轿而行,去完你家再去青嫣家,然后我可以顺便坐她的轿子接她进宫——不仅可以节省人力,还能让伺候我的人感觉到我对他们的体恤之情,真正一举很多得,皆大欢喜!”
这个一举很多得,欢喜的恐怕只有你吧?白可流腹诽,痛苦纠结半天才憋出一句,“公主高见。”瞧见她居然还撩开窗帘朝众人招手告别,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脑袋从窗外扯回来。
隔了老远都能听见这举动引起的惊呼阵阵,他郁闷得差点没一鼓作气把她掐死。好在理智尚存,听见她呼痛就立马放手,用种与神情完全不符的愧疚语气道,“臣怕公主不小心撞到头,一时鲁莽,还望公主恕罪。”
“不恕罪难道我还能吃了你?”红笑歌含糊不清地咕哝一句,打个哈哈混过去。安分不到十秒。又掀起窗帘一角继续回望。这次倒是没等白可流再鲁莽就及时收手,鼓着嘴安坐不语,神色似乎很是失望。
明知十有八九还是陷阱,但好奇心仍驱使着他开口,“公主在等人?”
她蓦地一声长叹,仿佛漫不经心般道,“我还以为他们会追来……小孩子的心思果然很难猜。”
口气深沉得像个饱经沧桑地老者。可配着那张犹有稚气的少女脸孔,白可流再想装淡定也挡不住脑门上挂下来的黑线。“公主的话真是深奥……”【起点专属,盗者必究】“这种程度一般般啦!”红笑歌毫不谦虚地摆摆手,斜睨他一眼,脸上就荡上丝狡黠,“其实我正愁找不到人请教呢……”
才听见“请教”二字,白可流心里就警铃大作,来不及推搪。她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人人都赞白伯伯您御妻有术,家中一妻六妾相处融洽……虽然问这个很不好意思,但是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
囧……你也知道不好意思?神勇无敌的大将军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闭紧嘴巴当没听见。
她嘿嘿一笑,不屈不挠再丢一个炸弹,“白伯伯不要误会,我指地不是房中术……您就告诉我怎么能不偏不倚,或者偏了倚了她们也不会生气就行了。”
她这是天真?她这纯粹就是无耻!无耻!白可流心跳骤停一秒。忍不住在心底怒吼。突然感觉被战争和朝斗千锤百炼过的心脏也无法承受这种无耻,不敢再装死,“公主,这种事,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
“没办法啊。白伯伯也知道我身边除了宫女就是太监——问没经验地人能有什么帮助?”红笑歌继续重拳出击,“话说。我也想过问父皇来着……虽然最近几年都没搞过选秀了,不过我父皇的后宫也挺可观的……”
“欲平先立威,其后恩威并重,雨露均施,平时分派事给她们去做,但不要让任何一个觉得自己重要到可以左右你的决定——男女都一样。”
“按?”
“王者之道、策军之道都与之相类,你自己去琢磨!”白可流怒了,礼仪尊卑也飞到九霄云外去,“我已经教你了,不要再去问皇上!”想象不保险。又补一句。“也不要再去问其他人!”
“哦。”红笑歌做(炫)恍(书)然(网)大悟状,没多会儿又开口。“那就是说,以后我碰到这种事都只能来问白伯伯了?”
“……”白可流开始考虑该用哪种方式毁尸灭迹才能不让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她似浑然不觉危 3ǔωω.cōm险近在咫尺,忽然叹口气,“果然不行吧……那我以后都憋在心里算了,反正也憋不死人……”肚子里笑翻了天,眼神却同口气一样哀怨万分,“可是,两个都搞不定,赶明儿凑足三百个……天啊,我想我还是问下父皇比较保险!”
※§□&……!白可流在心里大爆粗口,于幻想世界里提刀纵马将她虐杀踏尸一百遍。觑见她嘴巴又有即将活动的迹象,忙深呼吸,飞快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我。”再深呼吸一次,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但你不能告诉别人,也不能再问任何人——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解决。”
真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啊!虽然没有泪流满面求她去问,但是,这个态度也还算可以了……红笑歌乐滋滋地评判着,预演中地女王式回答顺嘴就溜出来,“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突然察觉气氛有点不对,抬眼瞧见他阖动幅度很大的鼻孔,她忙敛去脸上的笑意,摆出副感激的姿态,“我是说——白伯伯真是个大好人!我会尽量不经常来麻烦你的……”
尽量不经常……尽量不经常……白可流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这五个字,闷躁得直想揪着自己的头发去撞墙。
但一百万个为什么小喷油不给他中场休整的机会,问题连珠炮似的甩出来:“白伯伯,其实昨天不是我地错。可是他们弄得好像就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凉拌——百分百是你的错!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用软的——您说十来岁的小男生会喜欢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什么都好——只要能让你闭嘴!
“我想送项链,就是两个人戴一模一样地……额,男地戴项链会不会太女气?”
何止女气——不过你身边的全是小白脸,他们一定不介意!
“白伯伯,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这些问题很难回答?”
“……”白可流努力调整情绪,半晌才用种听起来比较温和地语气答道,“我在想该怎么回答你——男的女的都一样。宠也要有个限度。这一回你没错却服软,那你以后都只有服软的份。所以。我想,你什么都不做,先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万一没反应呢?”
“那你就对别的人好,当他们是空气。他们要是在意,一定很快就会沉不住气来找你道歉的。”白可流想尽快结束这种让人头疼地对话,刻意把话说得笃定无疑。
“那么说,我得憋着。直到他们自己来道歉为止?”她摆出虚心受教地姿态。
“是。”白可流有点不耐烦。
“那么说,我必须找一个人来宠,让他们感觉自己不再重要?”
白可流不明白那么明显的事她为何还要重复发问,阖眼扭过头去,机械地回答,“是。”
“那么说,他们一旦意识到危机,以后就不会再跟我使脸子耍性子?”
“是。”
“那么说。老夜活得很好,而他地东西你还没拿到?”
“是……你说什么?!”白可流一听又是以“那么说”开头,便条件反射地抢答。待惊觉不对劲,却已是悔之莫及。死死盯着正笑得一脸促狭的红笑歌,刹那间,眉宇间煞气盈聚。虎目中杀机毕现,“公主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整人的感觉真是无任的好啊……红笑歌只觉三万六千个毛孔都清爽异常。懒洋洋瞥他一眼,笑嘻嘻地袖起手来,“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过白伯伯知道就行了……不是吗?”
毫不(炫)畏(书)惧(网)他威胁的目光,微睐了眼,往后挪挪身子,这才惬意地长出了口气,“这回好了。我成了白伯伯地同谋,那以后咱们说话就不用歪来绕去浪费时间了……”
白可流心底一震。不怒反笑。松开攥紧的拳。也学她的样儿袖手睐眼,淡淡道。“公主的话实在太深奥,请恕臣愚笨,难以明了。”
“无妨无妨,万事总有会习惯的一天——我不也很不习惯跟白伯伯这么精明的人聊天吗?所以说,以后听多了自然就会习惯地……”她微扬嘴角牵起丝笑,笑里还杂了三分讥诮,“差点忘了还有件事得请教……话说,白伯伯拿辛苦收来的新米换走了官库里的老陈米,可军中的粮草似乎又不是劣等品……请问,您这是打算以次充好卖给谁家的儿郎吃去?”
扭头对上他惊疑的目光,嘿嘿一笑,“您瞧我这人呐,就是嘴痒。您要是还跟我说听不明白,顶好连这轿子也别叫我下去。要不然啊,啧啧……奸雄变英雄那可是大好事啊,父皇少不得昭告天下为您正名。只是您那些个好容易扎进人家窝里去的小钉子,恐怕就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了……”
白可流沉默着,目光在她脸上不停梭巡。只道她想借他之力做皇权之争,不由得扬唇一笑,毫不掩饰荡上眉眼的鄙夷,“论心思,论手段,臣甘拜下风。臣不明白的是,公主若想尽快取而代之,拢权于一手也非难事,又何必屈尊降贵同臣说这么些话呢?”
“一家子闹来闹去,终归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红笑歌仰头望着轿顶出了会神,启唇却是答非所问,“就怕外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家里人不忙着一致对敌,倒先忙着窝里斗,那就真没有多大意思了。”
她明白?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居然会明白他地心思?白可流愣住,神色间地敌意渐渐消褪,良久才低低叹了口气,“公主年纪轻轻,怎地会有这种感慨……”
她耸耸肩,笑得有些无奈,“没办法,这年头,坏人也不好当啊……”忽地朝他粲然一笑,凑近些低声道,“不过,做坏人还是比做好人有意思些——差不多快到你家了,赶紧决定吧。”
---------某妃的话
家那段是隐喻雪蛟国和车瑟国地关系,相信大家已经看出来了。
额,还有个事,某妃喜欢颠覆,所以看着好的人不一定好,看着坏的人也不一定就真是十恶不赦。
对于军权在握的白可流来说,拉拢反而会比打压效果来得好。紫家嘛……除了紫因他们三个,老一辈只能说都比较渣。
笑~某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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