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八仙桌大小的厚重冰体向她急速的砸了过来……
“主人!”鬼车握拳,身形一顿,就要出手!脑中猛然记起她的她,鬼车,一会儿我上台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手……
可是,主人!他的心一瞬间被揪紧,似乎停止了心跳!他答应了她的,他不能违背主人的话!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主人受伤?她为什么不用咒术?!
同样心惊的还是城楼之上的昭画,手中的白玉杯应声而碎,刺破了手掌,他却浑然不知,蓝眸如潭,死死地凝视着那抹小小的身影!她是傻瓜吗?为什么不还手!
“城主?!城主,你的手?”一旁的丫鬟们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想处理伤口,却被昭画凌厉的眼神喝退,丫鬟们个个花容失色,城主一向温雅随和,她们还从未见过城主如此狠戾的模样?!
昭画移开视线,双手紧握,正欲出手……那抹小小的身影蓦地转眸,望了他一眼,她不许他出手!俊颜一白,蓝眸闪过一抹黯淡,她居然不愿意让他帮她……
见昭画僵住,无邪才转眸,暗暗运行周身灵气护体,厚重的冰体强力的冲撞上纤瘦的身躯!胸前一痛,冲击力让无邪猛地后退的了好几步,强力稳住身形,终是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噗……”
血,如同烟花般散落在冰面上,渐渐散开……
“主人!”鬼车失声叫道,黑影快若闪电,飞身落于无邪身旁,长臂一揽,将那摇摇欲坠的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
熟悉的薄凉,让无邪安心的溢出一抹笑,淡淡扬眸,“我答应的做到了,我没死……”
“你?!”鬼车气极,心闷闷的疼,终究抿紧薄唇,抱起她轻盈无比的身子,足踏流风,翩然而去。
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叹,台上的风度也疑惑之极,他没想到那少年居然没有出手,希望他不是以强凌弱了!
“该死的!”城楼之上的昭画狠狠的低咒一声,拂袖而去,引得众人一头问号……
“主人,你没事罢?”到了环城湖边,鬼车才停下来,急急的查看着。
无邪带着淡淡的温暖的手握住了他慌乱的双手,轻轻地摇头,“我没事,只是,那冰太重了而已。”借力支起身子,盘膝坐与地面,双掌合十,运行着灵力,进行自我修护……
幽幽的蓝色光芒萦绕在指尖,一股舒适的暖流袭遍周身大穴,胸前的痛意逐渐减轻,直至完全消散。
而立于无邪面前的鬼车,在看到无邪指尖的蓝色幽光时,微微一惊,蓝色咒焰!讶异的绿眸萦绕在那张如烟的小脸上,没想到主人的灵力如此纯净,竟是罕见的蓝色!他依旧记得,千年之前,主人的咒焰是黑色的,那是阴邪黑暗的灵力!而如今的主人,居然拥有至纯之灵,怎会如此?这一点,实在令他觉得匪夷所思!
不消片刻,无邪缓缓睁开双眼,抚向心口,已经没有疼痛,恢复如常了!她不禁一喜,没想至纯之灵还有修复能力,真是太神奇了!这次这伤挨的值得,既学得了咒语,又发掘了灵力修复!起身,理了理衣衫,才瞧见鬼车剑眉紧锁,一脸的若有所思,“鬼车,你在想什么?”
鬼车闻言一震,猛然回神,看见无邪恢复玉色的小脸,顿时松了口气,“主人,你好点了么?”
“没事了!”无邪扬唇,清眸闪亮,兴致勃勃的拉住了他的手臂,“鬼车!你知道么?我的灵力居然可以运行修复?”
鬼车闻言一惊,“修复能力?主人,你如何会修得?”主人的咒术修为是不可能达到那个境界的,即便是他现在的一千多年修为亦是不可能!
“这个……我也不知,只是近段时间,每次修炼灵力时,都会觉得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无邪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她一直都是如此修炼的,只是近段时日才有了这样的感觉。但是,她感觉这股奇异的力量却有着某种圣洁?具体的,她亦说不清。
“是这样么?”鬼车思量着,绿眸看见无邪唇边的血渍之后,缓步走到河边,沾湿了丝绢,又走回亭中,微微俯首,动作轻柔的擦拭着无邪唇角的血渍。
无邪僵住身子,就那么愣愣的望着眼前温柔仔细的俊脸,他的动作轻柔至极,这般亲近的距离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刚抬起手,要开口……
“真是一幅温柔美丽的画卷……”一抹蓝影出现在亭中,唇角带笑,只是那双怒火飞扬的眸子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如此担忧她,她居然在此与别的男子如此亲近?见她以无大碍,当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
第十九章 地主之谊,它不是人(二更!
“真是一幅温柔美丽的画卷……”一抹蓝影出现在亭中,唇角带笑,只是那双怒火飞扬的眸子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如此担忧她,她居然在此与别的男子如此亲近?见她以无大碍,当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无邪不用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原本抬起的手又悄然垂下,维持着原先的动作,淡淡出声,“不知道昭画城主居然会有如此雅兴?”
鬼车对于昭画的出现仿佛置若罔闻,依旧轻柔的擦拭着,绿眸凝视着那沾了水而泛着水润光泽的粉色唇瓣,妖娆的红逐渐消失殆尽。只是,那紧绷的身躯在黑袍下妖娆绽放。
“无……九儿,对于恩人就是如此态度吗?”昭画强掩下不断上涌的火气,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只是稍显扭曲了些。
她说过,自此之后,便是十九,他便照做。他们之间已经逾有鸿沟,他再不能自己添堵了。
“恩人?”对于这个称呼,无邪皱眉,想到司雨城的一切,他确实也有帮过她,罢了,他要涂个虚名就随他的便好了。而且,他可是流星城城主,攸关着她进入落尘殿的大事。思及此,她撤去了先前的锋芒,“此前的恩情,十九在此谢过了。”
“那,可否请二位入宫一聚,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昭画走近几步,视线始终落在无邪脸上那双碍眼的双手!
鬼车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僵!无邪自是察觉到了,眉眼间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倒是不必了,等到十日咒台比擂结果出来,城主再设宴也不迟!”还有八日,她可不想让他打扰她。
昭画的脸色僵了下,蓝眸中的怒气一闪而过,却不敢再作进一步的逼迫,“如此一来,那八日后在流星宫恭候两位了!”
“再见,不送。”无邪丢出一句话,朝鬼车眨眨眼。
昭画本想留下,此话一出,他只能离开,冷声道,“不必!”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日后的比试,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伤!”这,是他的底线!
“我答应你!”无邪应道,他以为她想受伤不成?痛的可是她!若不是为了……罢了!要想得到,必须付出。
前方那抹蓝色的身影顿了顿,化作一抹蓝光消失,了无痕迹。
无邪无奈的蹙眉,“我说鬼车,你擦完了么?”她站的腰都疼了。
鬼车闻言一震,慌忙退后好几步,眼神有些闪烁,“好……好了!”他居然看着主人的唇发呆?他怎么了?自从找到了主人,他发现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腓腓呢?”无邪无暇顾及他的表情,蓦地想起了小东西!
鬼车立即从外袍口袋里将小东西掏了出来,修长的食指望小东西的眉心一点,随之放到无邪伸出的双手上。
主人上台之后,这小东西一时都不安稳,他无奈之下只好给它施了咒语。
“呜呜……”小东西一恢复自由,立即埋怨的狠狠瞪了鬼车两眼,才钻进无邪怀里,不安分的蹭着小脑袋。
“腓腓,我说话算话罢?”无邪抱紧怀中的小东西,轻柔的抚着它柔软的毛发,一遍又一遍。
“呜呜……”小东西呜呜咽咽的摇头,两只小爪子紧紧的抓着无邪的衣袖。
那次,若不是清灵将它摔了个七昏八素,它早便冲上去了!
无邪自是明白了它的意思,当即红了眼眶,重重的点头,“好!我答应你,此生不离!”
小东西黑玉般的大眼睛,缓缓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呜呜……”
“还有鬼车,不许撇下我!”鬼车急忙上前,长臂一伸,将一人一狸紧紧抱住。
忽如其来的怀抱,让无邪愕然的抬眸,水润的双眸定定的望着鬼车。
鬼车蹙眉,身形一僵,“主人,碧海之岸,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你可不许反悔!”
“反悔?”无邪扬眉,失笑,“谁反悔了?我说过的话就一定算数,此生不离……”她笑,眯起的眸中水意盈盈,胸膛内冲斥着炽烈的热流,让她有流泪的冲动!
“是,此生不离!”鬼车扬起唇角,对上那双逐渐朦胧的墨眸。
“还少了一人!”无邪从怀中掏出了无量盘,紧握在手中,“还有云卿,从此,我们四人不离不弃!”云卿在她心中从未死去,她甚至感觉他一直陪伴在身边。
如此温情的时刻,鬼车却指着无邪怀里的小东西,一脸认真,“它,不是人。”
呃……
小东西不满,瞪眼!
……
第二十章 过江之鲫,议论纷纷
如此温情的时刻,鬼车却指着无邪怀里的小东西,一脸认真,“它,不是人。”
呃……
小东西不满,瞪眼!
无邪先是一怔,继而扑哧一声,轻笑开来,银铃般的笑声弥漫开来,眉眼弯弯,溢着灵韵,冷凝褪尽,柔美至极……
这是她到了这个世界,第一次如此畅快的笑。
鬼车看着那动人笑靥,不觉一呆,心间某一处似乎正在慢慢塌陷?不好!他的心又变得奇怪了?
直接那亭中的两人一狸离去,一抹蓝影慢慢显露出来,一双蓝眸幽深似海。她怎么可以对别的男子笑的那么美?
此生不离,她怎可做出如此承诺?
他在她心中,居然比不上那个不过相识不久的鬼车?比不过那只白狸?
可是,云卿又是谁?云卿……怎会觉得如此熟悉,似是在哪儿听过?
蓦地!蓝眸一暗,莫不是……
夜半,无邪照例修炼完灵力,从窗户飞跃而下,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里。
足下轻点,身形轻盈如蝶,无邪此刻只有一个感觉,足下生风!
她本不会轻功,在修炼咒术之后也只是能飞檐走壁而已,如今,她的轻功似乎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静静的伫立在河畔,无邪缓缓闭上眼睛,将今日刚学会的咒语默念一遍,水流从河中飞跃而起,凝聚在空中,盘旋,逐渐凝结成冰!
待无邪睁开眼睛,眼前是厚重的冰体,她不禁一喜,粉唇悄然扬起,清眸愈发灵澈。
流星不时划过夜空,光影略过冰体,光华四溢。
结果,这一夜,无邪为了练习咒语,第二日人们看到的是结了冰的环城河,一时间,议论纷纷……
“主人,你今日还要去么?”客栈的靠窗桌案边围坐着两人,鬼车倒了杯茶送至无邪手上,凝眉开口。
无邪自然的接过茶盏,点点头,“恩,别担心,我自有分寸。”这十日定还有很多咒术师前来比擂,她又怎可放过这个机会。况且,她还有灵力修护,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当时受伤会痛一点而已。
其实,这样的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跟二十一世纪比起来的话。
“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让自己受伤,你不是答应我了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就这么照顾自己的?”鬼车只要一想到她受伤的画面,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心,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
“鬼车?”无邪有点惊愕的望着他,客栈里的人因而他有些激动的反应而频频望过来,惊艳之后,有些人认出了无邪便是昨日落败的少年,纷纷议论开来……
鬼车闻言,绿眸危险地眯起,双拳紧握!
无邪伸手握住了那双铁拳,暖声道,“别生气,嘴长在别人身上,不必在意。恩?”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鬼车的身形一僵,紧握的双拳渐渐松开,却还是抿唇不语。
“好了,鬼车,你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那么容易生气?”无邪轻笑,调侃道。
女孩子?鬼车闻言,不满的剑眉紧锁,墨绿的眸子有些哀怨,“主人,你若是不相信,可以亲自来印证!”
啊?无邪呆住,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喷出来!这呆子!他胡说什么呢?她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话他怎么能随便说出来?也对,其实撇开那层意思,这句话也没什么不对?这么说来,倒是她想多了!“那……那个……鬼车啊,以后呢,这种话,千万不要同任何一个人说,特别是女孩子,知道么?”思虑再三,她不得不教导一下。
“为什么?”鬼车不解,心中却记下了,他只对主人说不就行了?
“呃……”无邪觉得无言以对,烦躁的摸了摸留海,半晌,只憋出一句,“反正,你照我的话做!”这呆子,也太纯了点!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是,主人。”鬼车点头应允,绿眸不解的望着无邪那张纠结的小脸。
流星宫门前,今日的第二场咒台比擂又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无邪依然与鬼车站在僻静的一角,静静地观望着。
无邪的手随意的轻抚着怀中慵懒的小东西,如墨的眸子却是谨记着台上每一人所念的咒语,各自在心中默默记下。
十日咒台比擂,每日一位获胜者,十日后,进行决赛,最终的获胜者则有可能分布在帝皇居所附近。虽然只是有可能,参赛之人还是犹如过江之鲫。
比赛渐进,终于到了最后的获胜者,无邪又是最后上台,台上一见又是那少年不禁唏嘘一片……
“是他!?这少年怎么又来了?”
“是啊!昨日才受了伤,怎么今日又来了?”
“就是啊!难道,他不怕死吗?”
“又不是铁打的!”
“你们说,他究竟会不会咒术啊?”
“谁知道?他根本就不出手!”
众人议论纷纷,原本喧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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