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温诗言大翻白眼,连话都懒得回他,只是一心想把手给抽回来。
这在高树之上,温诗言被纪然拉住手,却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反抗,她怕一不小心就从树间掉下去。这摔死了就一了百了,要是摔成半死,那下半生的幸福可就全没了。
纪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无所顾及地握着温诗言的小手,并且手指还不安分地在她手心中划着圈。
何时沦落到被调戏了?温诗言微挑柳眉,心间不爽地想到。她也不顾动作大了是否危 3ǔωω.cōm险,用力抽出手来,不悦地说道:“我说,纪同志,没听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她那声“同志”听得纪然愣了下,但又立即反应过来,拈轻避重地说道:“‘同志’是什么意思?也是你们的语言么?你们的语言怎么那么有意思,不如给我讲讲呗!”纪然此时完全就像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新鲜,什么都稀奇。
她本来是不想与纪然多讲话的,一不小心说了那么许多,其实早就超过了她的极限,但此时见到纪然露出好奇的表情,令他俊美的脸庞显出一种特别的可爱,看得温诗言立场开始摇摆。她唇角抽了抽,一句几乎脱口而出的“好可爱”被强行忍了下来,换成了另一句:“以后,呃,有机会,呃,再讲吧!”说完吞了口唾沫,目光飘忽地盯着纪然。
纪然听了这话,再结合着她的表情便知道,温诗言抗拒他的心墙,此时开始出现裂纹了,虽然这道裂纹的原因,他有几分弄不明白,但机不可失的道理他却清楚。
纪然又拉过温诗言的手,哀怨地说道:“我还以为小温从此都不理我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我马上改掉行不行?”
此次,温诗言没的挣脱纪然的大手,但却垂下眼眸,不悦地说道:“也没什么,反正你是职业采花,而我正好就是被采的花而已,其实也不用弄得太熟。”
这么一句话,纪然终于明白了温诗言闹别扭的原因。他突然觉得冤得要死,虽然他不如阮缡对温诗言那么在意,也没有隋枫对温诗言那么细心,但他也是挺喜欢温诗言的,也从未把她当过一般的花儿随便采采就算,他在心里哀号时,脑中不停思索,难道是何时做出了令她误会的举动?
若是自己都知道错在什么地方,那当初也不会犯错了。纪然的左思右想,当然得不到答案。思索了半晌,纪然终于问道:“小温,我何时把你当成一般的花了?”
温诗言有个优点,在她不闹别扭的时候,只要你能问的,她正好又有答案的,就会毫无保留一股脑地倒出来。纪然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答案一出来,纪然就喊起冤来。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六月飞雪”,但他的架势就像要喊出六月的雪来般。
“冤啊!我好冤啊!小温,我那是怕影响到你的名节,才从后窗离开的!”纪然冲着天空大喊了几声冤枉,再苦着脸向温诗言解释着。
这个解释令温诗言有些满意,加上纪然的夸张表现,她潜意识中也开始相信了。温诗言撇着嘴,斜眼睨着纪然,心中想道,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嘴上却说道:“冤都冤枉了,难道还让我赔罪不成?”
让温诗言赔罪,可能阮缡与隋枫都不敢想,但纪然却正有此意,他收起哭丧着的脸,换上讪讪的笑容,凑近温诗言的脸旁,道:“赔罪嘛……就让我亲一下好了!”
本来温诗言想说,亲一口又不少块肉,你实在想亲就亲呗!但见纪然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狡黠,就像她要使坏时的那般神色,心中顿时升起警惕之意。她捂着脸蛋,身体微微往后挪了一下,边摇头边说道:“不了,还是算了,名节重要!”
她此时搬出名节来搪塞纪然,听得他“噗”地笑起,身体朝温诗言又凑得近了几分。
温诗言见纪然又凑过来,便又挪了下,却忘记身处何地,只觉重心一歪,身体便从树丫间滑了下去。
这下发生得太快,连纪然也没反应过来。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6章 你来得太及时了!
第106章 你来得太及时了!
温诗言早就忘记了身在何处,所以才毫无顾及地一挪再挪来躲开纪然的色吻。谁知道最后一挪,却重心不稳地从树丫间滑了下去。
事出突然,令纪然这等高手都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
事情往往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纪然回过神来,伸手去捞,温诗言的鞋尖从他的指尖滑过,这一捞只捞了个空。
纪然顿时差点急得大喊起来,他正欲展开轻功冲向下坠的温诗言,一条俊逸的身影却朝着树下移动而来。身法之快,不在纪然轻功之下。
在纪然认识的人中,有此身手的只有他一人。纪然定睛一看,果然是他,顿时提起的心立马放回了原处。
他来了,温诗言定然不会受伤。
此时再来说说下坠的温诗言。
她在倒下去的一瞬间,脑中就滑过一念,反正纪然这等高手在,他定然能抓住她!有了这个念头作为支撑,所以她很勇敢的没喊没叫。等到鞋尖传来触感,却并能阻止下坠,她心中“咯噔”一跳,便知纪然没有拉住她,口里就忍不住地大喊起“救命”来!
当她喊了两声救命,似乎发现没什么大的作用,便又紧闭了双眼,小手伸出胡乱在空中挥舞,看似求生,实则她却在心里默念着,反正都摔下去了,一定要嗝屁,一定要嗝屁!不然下半生谁来照顾老娘!
遇到这种事情,别人都一味的求活,她却一心在求死。温诗言还真是世间少有的奇人。有句话叫,老天爷最喜欢变着法子玩你!当你想活时,并不一定能活下来,当你求死时,却又没法顺利死掉。
虽然温诗言并非真正求死,但老天爷却默认为她一心想死,于是给她派了个英雄来拯救她。
当她下落到一定的时候,只觉得身体被人猛地往上一托,下落好像停止,接着却又转了几个圈,似乎腾空起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死前脑中出现了幻觉?
温诗言下意识地睁开了眼,映入眼中的是蓝天与白云,青树与红花,还有那一张离得挺近的英俊而透着担忧的脸。
平时看到这张脸就觉得很帅,此时更有一种英雄般的帅气,温诗言欲哭不哭地喊道:“隋枫!”然后一把搂住他的脖颈,长长地呼出口气,喃道:“你来得太及时了!”
隋枫与阮缡放弃找温诗言的行踪后就回到书房讨论起温诗言的事来。结果说到一半就听纪然的大嗓门在附近响起。隋枫便独自出了书房查看。
隋枫眼尖,没花多久就找到二人踪影。
当他找到二人踪迹时,正好看到温诗言与纪然好端端地坐在一棵高大的树上聊天。隋枫知道,纪然喜欢温诗言的心情不亚于他与阮缡。当纪然抓到时间,当然想与她独处一会儿,他为了长久的打算,肯定不会去坏纪然的好事。而且他也知道纪然的本事,能把温诗言弄上去,便也能安全送回来,隋枫这样一想,就没打算上树打扰二人。
隋枫转头回来,正欲往书房而去,谁知余光刚好扫到温诗言从树丫间滑落。这下,他便像疯了般地朝树下冲去,展开轻功飞身上树,在半路上接住温诗言后再飞身下落。
这一串动作,快速又精确,一气呵成之后,令纪然再愣了半拍才从树上落下。纪然虽自称轻功不错,待看过隋枫的动作之后,才算明白,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不愧是飞天风木来!纪然在心里暗赞。
隋枫放下温诗言,见纪然也站定。他便责备地对纪然说道:“怎么让诗言摔下来了?”
纪然耸耸肩,没有回答,但眼眸中还有惊魂未定的游离。
纪然少有的没有回嘴,一来因为温诗言掉下树,他有直接责任,二来因为问话的人是隋枫。也就是隋枫如此对纪然说话,他才不会反驳,若是换成他人,纪然早就反驳回去。隋枫救下温诗言的一系列行动,给纪然留下很深的印象。
隋枫并非有意责备纪然,当话问出之后,也觉得有几分严厉,量纪然也是不想她摔下树来,而且发生在温诗言身上的意外,多半她都占大部份的责任。隋枫未从纪然处得到答案,他也不继续追问,只是拉过温诗言上下打量了一遍,关切地问道:“诗言,你没受伤吧?”
说到受伤,她可能被杀死了很多白血球,但身体上并没受到什么伤害。温诗言冲隋枫吐了吐舌头,再剜了纪然一眼,说道:“下次谁再带我上树,我灭了谁!”话语虽可怕,但表情却可爱,纪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是这话说得她像一点责任都没有一般。
纪然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知道若不是隋枫来得及时,温诗言定然非死既伤,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三人说说闹闹地回到书房。
在书房中等隋枫的阮缡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惊险的一幕。而且三人也像有默契一般,对于此事均采取缄默态度。
不让阮缡知道也好,免得让他白担心一场。三人大约都是如此想的。
解决掉贾允的事后,大半个月都没见徐朝虎再来找温诗言。温诗言无意间想起此人时,总怀疑他是不是把她忘了。回头一想,与徐朝虎认识这么久,似乎不是她麻烦他,就是他麻烦她,凑在一起总会发生命案,他不来找也好,说明天下比较太平。
徐朝虎大半个月不来麻烦温诗言,并不代表她的日子过得很闲。相反的,这大半个月忙里忙外,混得可一点都不无聊。
今天不是隋枫过来找,明天就是纪然突然出现,就连苏白也隔三差五的挂记着她。三天不派人来请她一次,五天也要送张拜贴来关心一番。
隋枫与纪然的邀请,温诗言一般跑得挺快,但对于苏白的,她就没那么积极,毕竟太有钱的公子哥,而且是一个知道阮琴过去的公子哥,是温诗言不太希望接触的。
等到好不容易答应了苏白的邀请,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7章 我哪里还敢去?
第107章 我哪里还敢去?
经过大半个月的努力,苏白终于邀请到温诗言的到来。当然这日一早便派出轿夫来阮宅接人。
温诗言在那大半个月里,一直过得很充实,以至于与阮缡相处的时间反而还比以前少了许多。最初阮缡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的事情也多,而且每次她出去玩,隋枫或纪然都会记得把她送回。只要她不是无故失踪,阮缡都还算能够接受。
但是时间久了,阮缡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只是感觉胸口若有若无的会阵阵刺痛。虽然刺痛得淡得不易发觉,可也不是能够无全无视。
阮缡便在猜测,是不是最近太忙,太累了。
等到终于有一天,阮缡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无事一身轻,胸口的刺痛也消失了,身体也显得轻松起来,他便想去邀温诗言。这大半个月他总是看她与这个那个一同进出,此时他总算是有时间陪着她了。
还没等阮缡找到温诗言,便听说苏公子派了人候在了宅前。
这下子,阮缡心里面就十分不快。
又是隋枫又是纪然,现在又钻了个苏白出来,如此排下去,何年何月,他才能顺利的与温诗言单独相处。
这样一个念头,促使阮缡拦住了正要出门应约的温诗言。在她茫然的表情下,别扭地问道:“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把这里当成什么了?”其实阮缡的原意并非如此,只是他在对着温诗言时,常常会没法正确表达心中的意思,所以当话出得口来时,就成了如此不动听的一句。
面对阮缡如此莫明其妙的一句挑衅的话,温诗言习惯性地脱口答道:“当成客栈啊!”她虽答得快,但并非没经过大脑。按温诗言所了解的,阮缡对于她时常出去约会的事,十分不爽,但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盘问她,所以憋了忍了大半个月后,才会形成这么一句话。这个理解,也算靠了些谱。
有此良机,她怎么不逗弄他一下。
这个答案令阮缡的脸色瞬时变得黑如煤炭。虽然他从温诗言的眸中看到了促狭,虽然他知道温诗言是有意而答,但这两个字也令他的胸口猛地刺痛了下,本来准备好的语言化为淡淡的一句无奈之言:“知道了。”说完转身进了院子,似乎躲起来舔伤口去了。
阮缡突然来的纤细令温诗言惊得目瞪口呆。她与阮缡拌嘴也不是一次两次,一天两天的事情,他突然转了性,还令她不安起来。
反正今天是去苏白那里,她便对来接她的轿夫说了句“有事,不去了”,跟着追进了院子。
与苏白相比,阮缡的事情比较重要。在此时,温诗言立即分清二人在心目中的地位谁轻谁重。她宁愿让苏白等,不也想阮缡莫明其妙的误会。
正如温诗言所想那样,阮缡把自己关在了屋中,但并非在舔伤口。
阮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与温诗言斗嘴的话,说得比此时可要重了十倍,平时都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突然心里疼了一下,整个身体似乎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脑子里就算再清楚,身体与嘴,似乎都跟不上节奏。看来是哪里不对劲,难道生病了?
说是生病也能说通,毕竟相思也是一种病。他虽与温诗言在同个屋檐之下,由于各自都忙于自己的事情,大半个月来鲜少有时间见面,就算见了面,温诗言又不懂风情,总是令阮缡独自烦闷。时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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