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虎介绍了温、阮二人,他微微惊讶,一个是阮家的二少爷,而另一个正是徐朝虎经常提到的温姑娘。这温诗言的一切,他早就从徐朝虎处有所耳闻,他先入为主的认为此女一定生得剽悍无比。但在眼前的这位小巧玲珑,俏皮可爱的姑娘,完全无法与脑中的形象相对,他惊讶得愣了半晌才礼貌地招呼了二人。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42章 这案就结了?
温诗言历来不客气习惯了,也没有把刘竞这知府大人当回事,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便直接说道:“刘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审犯人?”温诗言的直率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但由于她的形象够可爱够俏皮,不伤大雅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别人也不太会与她计较,可那也只是限于一般人。刘竞虽然是个不受重用的好官,但为官了多年,也不自觉的养了一些官场的脾气,他听得温诗言如此一问,微微愣了下,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有些不悦。
徐朝虎看出刘竞的不悦,他立即打着圆场说道:“大人,时候不早了,周老爷也在里面候了些时候了,朝虎看,可以审了。”
刘竞毕竟与徐朝虎共事有些年头了,徐朝虎是什么性格他十分清楚。如此生硬的圆场,很明显是为了帮温诗言的,这令刘竞诧异地扫了徐朝虎一眼,再睨了温诗言一眼,顺便瞄了下阮二少。他猜不透这温诗言到底是阮二少的人还是徐朝虎的。刘竞只是觉得阮二少看向温诗言的目光中带着似爱似恨的矛盾神色,而徐朝虎看向温诗言时爱慕的表情就直白得一目了然,可是这温诗言似乎对二人毫无兴趣,连目光都未曾在二人身上做过多的停留。刘竞心里暗想:若是朝虎喜欢此女,只怕日后会费些心思。他的念头虽多,但都是一转而过,刘竞见此时人多,又是办正事的时间,不好问徐朝虎私人的问题。他顿了下,点头说道:“好,朝虎,开门进去吧。”
刘大人的到来,给周老爷又加了几分压力。周老爷此时满着冷汗,似乎知道徐朝虎掌握到了什么,他见审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不由擦着额角的汗滴。
刘大人进了审讯室后便坐了下来。徐朝虎示意让温诗言也坐,却收到她的摇头及催促开始的目光,他清了清噪子,例行公事地问道:“姓名。”
“周福。”周老爷擦了擦汗,小声地答道。
“年龄。”
“四十二岁……”
温诗言在一旁听得瞪眼,这问话的方式怎么跟她生活的21世纪里的警察录口供差不多,此时她突然想起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她准备把这事儿办完后好好的弄个明白。
等温诗言回过神来时刚好听到徐朝虎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与大人说说吧。”周老爷反而像松了口气一样,把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
曾阿宝与自己的四姨太有染,他的确知道,但并非之前那般无动于衷,相反的,他的反映相当激烈,但苦于四姨太的娘家在他的生意上给了他不少的帮助,而且就连现在生意做得艰难之时,四姨太的娘家还在不停的支助他,所以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心里始终有了一个结。三月中旬左右,四姨太与曾阿宝之间的走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嚣张,基本上是不把他当回事了,他便有几分坐卧不安了,但是杀人犯法的事儿,他还没那胆子做,只是想找个什么办法惩治一下这对狗男女。这时一个叫小伍的小厮向他献计,并拿了包春药给他,说是让他找个机会给四姨太吃了,然后如此这般一翻,再设个计让曾阿宝来四姨太的房间,到时候人脏并获告他个强奸,这样即不得罪四姨太娘家的人,也可以治下奸夫,而且四姨太若是聪明,定会收敛。他听了如此一个一箭三雕的法子,心里便一直跃跃欲试,最后终于策划出了四月初六的事情。只是他并不知道,那包媚药却是要了四姨太的命。
周老爷没花多少时间便把前因后果讲了。徐朝虎见他自己认了罪,便令人将周老爷收了监。刘竞听完见时间不早,便就寒暄了几句走了。
如此一个案子也算圆满落幕,徐朝虎便招呼温、阮二人一起吃个便饭。阮缡倒是无所谓,多日相处下来,他觉得徐朝虎还算可以相交之人,虽然二人有时观点不同,但总的来说并无冲突。他没点头,也没摇头,算是默认了。
徐朝虎与阮缡打了几次交道,也算知道了他话少,见他没点头也不摇头,便明白这算是默认,他的心中自然有几分高兴,虽然他瞧不上那些富二代的纨绔子弟,但阮缡的人品却实实在在的不错。他此时虽没有与阮缡交朋友的打算,但也没了先前那般讨厌了。
徐、阮二人的那般心情,温诗言没兴趣体会,她只觉得这古人判案太过潦草,不似21世纪,有个主犯,还有个从犯的什么的。这个案子在她看来,那个叫小伍的小厮才应该是主犯,而这周老爷顶多算半个犯人。但徐朝虎只问周老爷的罪,却不管那提供方法提供物品的小伍,这实在是让温诗言费解。
她见二男默默地都要走,便嚷道:“这就走了?这案就结了?那个叫小伍的人不用管了吗?他才是真正的主犯好不好?”徐朝虎本与阮缡并肩而行,正是打算庆祝一下顺利结案,听到温诗言的嚷嚷,立即与阮缡互瞄了一眼,均停下脚步倾听,当听到温诗言点“小伍”的名时,徐朝虎回过头来,答道:“关于这叫小伍的人,应该只是周老爷为了开脱罪行而杜撰的……”
他还没说完,温诗言便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杜撰的?”她见徐朝虎答得轻松,当然心里不能相信,她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有个学长老喜欢把一句“没有求证就没有发言权”的话挂在嘴上,以显示自己文化水平有一定的造诣,虽然当年时常与几个密友嘲笑此人,但那句话却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中。此时徐朝虎就如那句话所说一样,让她不能信服。
徐朝虎似乎知道温诗言会如此一问,他露齿笑道:“下午盘问小芸之后,我便与许元二人将周府上下的丫环仆人问了个遍,但是没有哪个人是叫‘小伍’,温姑娘,你说这是不是周福杜……”
“那为什么周老爷非编个‘小伍’而不编个府中别人的名字为自己开罪呢?”温诗言又一次打断徐朝虎,她不把这个疑点弄清楚,她是没法睡好今夜的觉了,她将自己想到的最关键的一点问出:“而且,如此开脱罪行,就真的无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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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3章 不如你帮我吃?
温诗言听过曾阿宝的供词,听过周老爷的两次供词,其实前后并无什么出入了,而且基本上肯定这下药引起四姨太死亡的人就是周老爷了,加上周老爷第二次的供词中亲口承认是自己下的药,所以把他定为犯人,那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只是周老爷供词中的“小伍”却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若不是这“小伍”提供药品,提供方法唆使周老爷去犯案,那四月初六这一日的惨案完全可以避免,可是奇却刚好奇在这里。经徐朝虎的说法,周府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小伍”的人,但是周老爷在此时也没有必要去杜撰这么一个人,就算是为了开脱自己的罪行,那也得找自己府里的人才行,这个叫“小伍”的人,究竟是有还是没有,这让徐、温二人各执一词。
徐朝虎面对温诗言的质问,他哑口无言,根据律法,周福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杀人罪,就算他提出有人教唆,那也是跑不掉的,所以徐朝虎也开始觉得奇怪了起来,周福的确并没有必要去捏造一个人出来开脱自己的罪行。
温诗言见他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徐朝虎被自己问倒了,她并不清楚这里的律法,但依惯性来思考,真正应该抓的人是那叫“小伍”的才对。温诗言正要对徐朝虎表达自己的意思,却被阮缡拉了一把。她愣了下,便听他靠近自己悄悄说道:“到此为止了,你已经管得够多了。”
阮缡的提醒并非没由来的。她作为一介女子,如此抛头露面早就有些不妥,虽然一开始对此事插手,可以说是有几分无奈,但是再深入下去那就是多管闲事了。此案并非徐朝虎能做得了主的,而且知府大人刘竞并非喜欢温诗言,阮缡知她向来说话没有分寸,他有些担心她不知天高地厚地捅出娄子,这才暗暗提醒。
此时温诗言听阮缡这么一说,也有些(炫)恍(书)然(网)大悟地知道自己管得太多了些,她睨了阮缡一眼,脸上并无被他打断话头的不悦,相反的还俏皮地冲他撇了下嘴,目光中还透着些许无奈,这令她本就可爱的面庞更添俏皮。
阮缡收到她既无奈又可爱的表情,心里微微笑了下,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就放松,唇角上扬,露出个笑颜来。阮缡的这个笑容令温诗言花痴般地咬了咬唇,她心想:乖乖,阮美人还真是一笑倾国呀!就这么一打岔,她便将心中的郁积给散了。
阮缡只用看温诗言的双眼,就知道她此时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暗中捏了温诗言的纤腰一把,还甩了个埋怨的目光过去,乘着她发愣之时冲徐朝虎正色说道:“此案大致了结,我们也回了。”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起温诗言的小手外衙门外走去。
徐朝虎被温诗言的一席问话问得苦恼,他并未留意到温、阮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听说阮缡提出要走,而不是与之前说好那样去吃饭,轻叹了下点着头冲二人拱了拱手,道了句:“那就不送了。”
温诗言先被阮缡的笑脸迷惑,后被他的秋波给震住,居然被他拖着走时,一点儿也没有反抗,当然也就没有听到徐朝虎的话。在徐朝虎的眼里看来,温诗言就像是在生气闷气一样被拖走了。
此时的温诗言满脑子都是问题:阮缡不是很讨厌老娘吗?怎么也会对老娘献殷勤了?她想来想去,最后得到一个很肯定的答案:这其中必定有诈,老娘要小心行事。
在多次的接触过招之中,阮缡终于悟出了一个如何与温诗言友好相处的方式:凡事要顺着她来,就算与她的想法相反,也得从侧面出击,总而言之,不能以刚制刚。他本来就是个生意人,虽然话少,但心眼却不少,而且从小就生在一个复杂的家庭,尔虞我诈都会,还怕牵不了温诗言的鼻子?之前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师不利,那也只是因为他一直心存矛盾,此时他在隋枫与徐朝虎两人的刺激下,终于算是想通并接受了自己喜欢她的事实。如此一来,他总算稳住了阵角,开始想反败为胜了。
只是阮缡并不知道,温诗言这个异类,打心里就不认为自己会有美男喜欢。也就是说,这场无硝烟的战争,胜负还定不下来。
二人各怀心事,直到回到阮宅都没有一句话。
回到阮宅,正好赶上饭点儿,这一日东奔西跑的,还真是累坏了温诗言。她在21世纪里,那是过的上楼有电梯,出门可打车的日子,哪里像今天这样四处走动,她想到明日约了隋美人踏青,顿时有种想爽约的打算。
她是累极了不想吃饭,就吃了点菜,便推了碗要走,阮缡抬头问道:“怎么?不舒服么?吃这么一点儿?”温诗言本来站了起来,听到阮缡的话,又坐了下来,她双手撑头,冲他笑嘻嘻的说道:“美人,姐正在减肥,不如你帮我吃?”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些菜给阮缡。
温诗言纯粹是无聊撑的才会走出几步又坐了回来,顺带调戏着阮缡。但阮缡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她说话向来如此痞气,而且这种痞气放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突兀,所以当温诗言的筷子夹满菜放进自己碗中时,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正被她调戏着,反而有几分开心地送入了自己口中。
温诗言本意是想看阮缡变脸,但见他乐滋滋地吃了,好像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那份期待落了空,就觉得无趣之极。她撅了撅嘴,丢下句:“老娘要洗洗睡了。”没等阮缡有回音,便撂下筷子走了。
她走得干脆,却害得阮缡失了吃饭的兴致。明明刚刚还给他夹菜,转过头来却又悻悻地走了,阮缡只觉得温诗言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六月的天气一般难以掌握。他长叹了声,也放下筷子离了桌。
来收拾的下人见了这一桌基本未动的饭菜,再联系到这几日自家少爷自温小姐来了以后,就未怎么好好的用过饭,于是阮宅的仆人间流出如此一句话:少爷过于喜欢温小姐,以至于茶饭不思。
最近更的时间比较晚,亲们谅解一下~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4章 看你丫的能挺多久!
温诗言离了席,出来看到红孪,便招呼了她去准备洗澡水。红孪应了就去准备,温诗言便一个人估阮宅中瞎逛。
据她对阮家的了解,知道这间宅院是间别馆,老宅在城的另一头,要比这里大上十倍。对于房屋紧张的21世纪人来说,这间宅院已经是宽得很夸张了,若是再大上十倍,那一定是她闻所未闻见所为见的。
她在宅中乱走,凡是遇见她的下人们都对她和颜悦色的招呼着,她也笑着回应。温诗言向来是,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所以如此的寒暄下来,她脸上的笑容都僵在了唇边,心里一直暗想:要再继续笑下去,不知道会不会面瘫。
古代人洗澡不如现代人方面,是人都知道。等到温诗言逛了几圈,脸上的笑容都挂得有些僵硬了,红孪才找到她说水好了。她才快步走向了澡房。
等到泡了澡出来,太阳已落山,天色欲黑未黑透,她习惯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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