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机。

    见状，她的私人公关sharon安慰道：“今天伯母做手术，所有人都去了医院，我想，他们不方便开手机吧。”

    雅思咬着下唇，方不方便她最清楚，大姐现在有多不待见她。昨天她出警局后回家找白母，而大姐却不愿告诉她妈所在的医院....

    “不好意思，杨太太，让你久等。”银行经理进来。“杨太太，查过你的私人户口，可是里面不够数....”

    “不够数？！雅思皱眉。”怎么会嘛，今天星期三嘛....今天明明应该有四百万从台湾银行电汇到我户口....”

    “是啊，你们有没有搞错？”

    银行经理摇头，“我们同事已经查过好几次了，我刚才也打电话到杨太太指定的银行去问过，可是今天真的没有这样的电汇.....”

    烦躁掠过她的心头，雅思不耐道，“先不说这个，我想知道，现在我跟我先生联名的户口有多少钱？你帮我全部取出来！”现下，最需要的是钱。

    经理查阅了下电脑后，怪异的望了她一眼，有些犹豫：“你的银行户口里只剩下一千三百块，要全部取出来吗？”

    “一千三百块？！”雅思顿时瞪大双眼。怎么会，这可是她的全副身家！怎么只剩下这么点钱！

    “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杨太太一下，”经理补充，“其实你先生还有一个借贷户口，上个月的利息还没完，已经过期了....我们也有看过新闻，知道你先生在青岛出了事，但是只要一天没有死亡证证明的话，这笔账目，杨太太你还是想想办法比较好....”

    “帐目？！什么账目？！”得知这些，她已经足够震惊了，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吗？！

    “这笔是过期利息，一共是四百二十八万，还没包括银行的罚款和行政费用.....”他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感叹这位女士的不幸。

    听闻这些，雅思心中...不，脸上全是惊愕和茫然。

    为什么...会这样？

    ****

    “不如我到公司问问看，有没有杨先生的消息？”回程的车途中，sharon向雅思提议。

    “他们今天有人打电话来吗？”

    “没有。”

    “那就是没有联络到咯。”她脸色倦乏。

    看到上司的样子，sharon识趣的缄默。

    车子停在杨宅门口，雅思刚想下车，一大堆埋伏已久的记者蜂拥上前，把轿车围个严严实实。

    “杨太太，听说你丈夫跳海了？”

    “杨太太，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杨太太，说两句吧......”

    “杨太太.......”

    “杨太太.......”

    闪光灯不断响起，隔着车窗把雅思的眼睛给晃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记者在这？雅思难堪地遮住脸。

    见状，sharon下车驱赶记者们。“让一让，请你们让开！你们不让开我就报警啦！”

    奈何势单力薄，很快就被众人挤到一旁，只有跺脚的份。

    有些记者甚至把摄像头贴着车窗，对准雅思就拍。

    雅思觉得，这是她出生以来最难堪的一天。

    突然，一句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开水！让开咯——滚烫的开水！”

    众人不由回头观望，只见一男子冒冒失失的提着一水壶冲进记者群，手里的喷壶冒着热气，原本拍照的记者们通通闪开。

    这时没有人留意到，一个女子跟随在男子身后，藉由众人让开的位置一路来到轿车旁，打开车门，一把拉起里面的雅思转头就跑向杨宅，动作之迅速，顿时让未反应过来的众人一阵愕然。

    拉走雅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回港的雅瞳。

    雅瞳回港后不久，就知道了小妹的近况。漫天的香港杂志报道，全香港的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杨志球跳海，他留下的所有烂摊子都将由雅思背下，包括杨志球负债累累的公司、众多债务，与其臭名赫赫的名声。

    而小妹，仍一心相信着自己的丈夫。相信杨志球会东山再起。

    可杨志球是什么人？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实际上虚伪的很。看他怎样哄骗雅思隐瞒自己的父母，骗取钱财，后来又扔下老婆自己一人卷款逃跑。这种人雅瞳最看不起，跟人渣没两样！

    可雅思爱他，为了自家丈夫不惜欺骗父母，为了杨志球，甚至低下高傲的身段去陪衬丈夫演一场滑稽剧。但雅思，你舍弃自尊，舍弃面子，舍弃亲情，换来的是你想要的那样吗？！

    心碎过后，是彻底的绝望。

    能够浴火重生的，就只有凤凰！

    看着怒火中的小妹，雅瞳眼底一片流光。

    ......

 崩溃

“那些记者实在太过分了！我现在打去投诉赶他们走....”sharon的话还没说完，几人的注意就被屋内不请自来的客人引走。

    “杨太太！”沙发上两名男子起身。雅瞳看了一眼他们胸前的牌子——ICAC。

    几人都落座后，两个公职人员把来意道明：“虽然我们都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你先生现在正在台南，同样地，青岛警局那边也没有找到所谓的跳海的杨先生的尸体...”

    “警官，究竟你们想说什么？要是你们想要录口供的话，是不是应该等杨太太的律师到了，我们在一起上警局？”见雅思没有说什么，sharon出言。

    “稍后我们真的有这个需要请杨太太到警局一趟，不过那时候...杨太太就被记录在案了...”

    雅思心中一惊。

    “你们要告她？！”泰禾忍不住道。

    “应该这么说，我们警方由始至终都只是想联络杨先生，协助我们调查柏司建材的账目问题，希望杨太太也能协助我们的调查。”

    “我上次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雅思怒言，“上个星期在青岛，我亲眼看着我老公驾着快艇出海做傻事...我真的没跟他联络过！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杨太太，请你清楚了解你目前的处境，在柏司建材的账目，和对外借贷的文件当中，有不少杨太太你的签名...廉政处会不会起诉你，还是未知之数...不过我想杨太太你可能很麻烦。打扰了！”说完两名公职员起身离去。

    “雅思，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泰禾坐到雅思旁边。

    她制止住他的话语，转头，“sharon，你先回家吧，这几天要是有事的话我再通知你。”

    助手sharon点头，“那你早点休息吧。”

    见外人走后，泰禾发言，“雅思，我知道你想帮你丈夫，也知道，你也料到你回港后一定会被人追着不放...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你们夫妻想的那么简单了！”

    “雅思，在这关键时候，你也应该为你自己打算一下了，例如你将后打算怎么办？”一直静默的雅瞳出言，说出的话语引人联想，“就算你丈夫现在在香港，他也未必希望你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身上......”

    闻言，雅思浑身一个抖索，她飞快跑向二楼的房间——

    “雅思....”

    泰禾和雅瞳跟在她身后。

    雅思打开自己房门，冲向里间的衣柜，抽出里面的保险柜输入密码。随着“嘀”的一声保险柜开启，里面空空如无——

    脑袋“轰”地一声炸开，雅思瘫倒在地，“不...不可能....”

    “雅思....”随后的泰禾和雅瞳将她扶到沙发上。

    “雅思...”雅瞳拍拍自家小妹涣散的眼神，企图弄醒她。四处环顾，一眼留意到刚才雅思打开的保险柜，柜内空无一物。杨志球，果真做得很绝......

    “他一定有意外...我想他一定出事了....”雅思喃喃道，“他不会讲闽南话，刚才警察也说了他在台南，那里讲闽南话的...他一定出事了....糟了，怎么办？”

    “你以为，你还有本事骗自己，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吗？！”雅瞳决心敲醒她，“不要提这个保险箱，也不要提你们在银行的那个联名户口，更不要想为什么他没有按原定计划把那四百万汇给你....雅思，从他第一天借爸爸钱却没有还银行债务的那时起，就已经知道他不怀好心了！让你给他演戏，把你留在香港，就是想你一个人给他背黑锅！而你，还担心他有没有意外？傻丫头，你太傻了....”

    雅思摇头，眼泪横流，并非她行不通，而是...不愿去想呀...“他说过的，每逢晚上八点钟他就会打电话给我...两短一长——第一个电话会立刻挂断...第二次打来也会挂断...第三次电话铃声则很长....让我有足够的时间让我走开，不用我骗人.....他说不用我那么辛苦....呜呜呜...”他一直都那么体贴，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舍得这样对待她...她真的不愿相信.....

    “阿思，你向警察说清楚吧。”旁边的泰禾劝道。

    “他们会相信我是无辜的吗？！”雅思悲戚，“我之前说谎骗过那么多人.....我曾经给警察做过伪口供！我已经说了这么多谎话骗人，就算现在我被人欺骗又能怎样？！....我能有多清白？！他们不会相信我是冤枉的！不会的....不会的....”雅思崩溃，这就是她满口谎话的报应！没有人会相信她的！没有！

    雅瞳紧握她的手，“我相信你！而且，我们全家人都站在你的身边，爸爸、妈妈、大姐、我....”

    雅思泪眼模糊抬头，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对....妈....”她着急的翻着手袋，以至于里面的零碎物品都掉下来。

    “小妹你找什么？”

    “我，我要找车钥匙....我要去医院看妈妈....不管她愿不原谅我.....”一想到妈还在医院，雅思就忍不住想去探望。哪怕知道父母还没原谅自己。

    “雅思、雅思....”她拉住小妹，“别急，二姐陪你去医院。泰禾，你来开车。”

    “哦，好。”泰禾颔首。

    ****

    “怎么了？”雅瞳拉住小妹，“都到门口了，你还想退缩不成？”

    “我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才好，难道这个时候我还要跟他们说谎，说我还有四百万还给他们？”

    “雅思，现在不是计较你有没有钱的问题，而是，你真的想陪在妈妈身边吗？”

    雅思不住点头，“我当然想。”

    “那就是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事，进去吧。”

    拉住踌躇不前的小妹，雅瞳推门而入。“妈，你看谁来了？”

    “妈....”雅思看着白母弱弱叫喊。

    “小妹。”白母随即柔柔一笑，“你来啦。”

    “妈！”看见白母一脸慈祥，雅思忍不住上前，哭倒在母亲怀里——

    ......

    “最开始说是肠有事，肠癌，可是又验不出...后来医生又说肝有事，肝癌，可照过后又不是！最后说是胰脏癌....唉，验遍全身后才知道原来只是胰脏发炎.....唉，我的心肝胰肺肾就跟着医生游花园，心情也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不过这个云霄飞车一直坐了一个多月，也算典型的代表作了...”白母握着女儿的手，细细诉说一个月来的不安、恐惧。当听闻自己患的是癌症时，她真的好怕。不是怕死，而是担心三个女儿跟丈夫，怕他们受不住打击，怕他们会伤心、难过。自己，也是万万舍不得他们呀。

    “就当是全身检查，过去的事不要提了。”康父开解。

    “是呀，最要紧现在没事了，妈。”雅瞳附言。

    “爸、妈，关于那四百万....”

    “小妹，钱的问题你不用计较那么多...”

    “其实来来去去还是那几句话而已！”强势的雅言进来，打断了康父的话语，“又跟没有，就这么简单，不会耽误妈妈很多时间。”

    “大妹，这件事我跟你妈心里有数。”

    雅言随即不服，“爸，你这叫心软，不叫心里有数。”

    “唉，我还没说你呢，大妹。你为什么要骗小妹说你妈得了癌症？”

    “我要是不这么说，人家会还钱吗？”

    “现在小妹又没说不还钱...”

    “那好，”雅言对雅思摊手，“钱呢？你不要告诉我‘已经在想办法，稍后会有，应该没问题’之类的话，如果你这样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