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爸今晚都不回来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跟富添的事，她这头插一脚，那头做完事拍拍屁股就走了...”

    “大姐，姐夫在外面早就有一个家的，你再怎么求神拜佛也没用。”雅瞳劝言。

    “我找泰禾，叫泰禾打给老爸他们就行了...”

    闻言，雅瞳夺过雅思的手机，“小妹，家里的事不能烦到其他人。”

    “爸已经左右为难了，你还要拖一个泰禾！”雅言烦躁地说道。

    雅思随即反驳：“我知道所有事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我现在没拖人下水呀？我已经想到办法去解决问题了，反而是妈妈这时候没事找事做，偏偏干出这种事！”

    “你想到什么办法解决问题了？就你刚才说的学人家炒孖展？你的数学低空飞过，怎么炒？你拿什么本钱去跟人家炒？！别让我猜中了，还不是跟人借钱，结果到头来入不敷支、以债抵债？！”

    听闻大姐的冷言，雅思激动，“是，我想的办法不是办法！是傻瓜没事找事做而已。哼，那你不是更傻？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个三岁的儿子也不知道？！你又有多聪明？！”

    雅言紧拽着手中的衣服。

    “妈就是知道你整天烧香拜佛，也不肯承认丈夫不要你，所以她才懒得跟你说那么多的废话，让你亲眼自己看看究竟你自己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雅言倏忽起身，“那你嫁的又是什么样的人？！”

    “坏人！”

    雅思吼完这一句，雅言怔住，一时之间几人没有言语。

    雅思的怒容渐消，取而代之是微微的恸然，“我承认我是没有眼光...他无情无义，我承认！但我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会在这个时候跟我计较.....”

    “你以为她真的想你破产还钱给她吗？！”雅言正色道，“妈是不想你再用阔少奶奶杨太太的名义继续撑下去！她不想你一错再错，不希望你继续借下去，你明白吗？不愿意让你到了再也没法翻身的时候才后悔莫及！所以她才帮你做一次丑人....我问你，如果妈没有帮你撕破脸，你以为你自己可以支撑到什么时候？！扪心自问，你真的能够过得了这一关？甚至就这样一辈子？说到底你也是糊里糊涂的人！”

    经过上面长长的一番话后，两人已相对无言。伤口被活活撕开，有什么比这更痛的？

    静寂中，始终旁观两人争吵的雅瞳出声：“说够了吧，我想，妈想对你们说的，就是你们刚才跟对方所说的话。你们还不明白妈的苦心吗？”

    “我明白。”雅思坐下，擦泪。

    “她故意的。”雅言也一改之前的怒容，“妈她故意不在家，她知道我们两个的个性，所以有些话要出自某些人的口里我们才听得进去.....”

    见她俩平静下来，雅瞳也不再多言，有些事情得自己去想通。

    .......

    雅思独坐在梳妆台上，呆望着盒子里的假首饰。良久后，抽起垃圾桶把首饰统统扫进去。

    就算没有这些，她康雅思总有一天还会东山再起！

    而另一边回到家的雅言，也把屋子里里外外的神台神像神符全给拆了。她康雅言以前不信这些，以后也不会信。能靠的就只有自己！

    ***

    第二天一大早，雅言就来到康宅。

    适逢白母与雅瞳正在用早点。“姐，这么早？”

    “嗯。”雅言看着母亲，“妈，早。”

    “嗯，吃了早餐没有？”白母懒懒道。

    雅言上前，“妈，我来是有事想跟你说。”

    雅瞳仔细观察了下雅言的气色，嗯，好像没有发怒的征兆。

    “妈，我想搬回来住。”

    “大姐，你搬回来住？”

    闻言，白母的眸里闪过几抹喜色。

    “是啊，我昨晚问过地产公司楼价，他说我那一区的房价不太好，如果现在卖不是时候，我打算先租出去，然后用租金来还房子的按揭。我想，反正以后一个人住了，回来有吃有喝的，可以减少开销，又省一笔不好吗？”

    “决定离婚了？”

    “嗯。”她释然，“勉强没幸福。你之前离婚时那个律师挺好的，把他的名片给我吧。”

    “好，好。大姐，先坐下来吃早餐吧。”雅瞳向母亲使了一个眼色，不要以为她看不到母亲掩饰在茶杯角处的笑容喔......

    ***

    “我姓包，是康小姐你这个案的福利主任，待会我会为康小姐简单讲解一下，在四年之内，阁下成为第一个申请破产的人士，是什么事是需要注意的。”

    “首先康小姐，你是自己申请破产的，所以之前的一切债项都会首先冻结，但是康小姐，你名下所有的产业、私人物品，我们会有执达吏同事去缴收。”

    “其实所谓破了产不让坐计程车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但是法庭那边的确不鼓励破产人士再胡乱消费。他们评估了康小姐你一个月的基本支出，连租一个四百尺的单位租金只可以在五千块钱左右，也就是说你以后的收入，扣除了这五千块钱之后，就得全部上缴。不过也是指你有收入的时候，或是康小姐你需不需要我帮你申请综援？”

    “综援？”

    “如果康小姐自己有信心能够在短期内找到工作，综援当然就不需要。不过在这个过渡期，你也要找地方住，有没有亲戚朋友家可以让你赞住呢？”

    雅思低头，家...吗？

    ***

    ——康宅——

    大厅内，白母在看报纸，雅言则翻找着箱子里的东西。厅内堆满大大小小的纸箱。见此，家佣英姐不禁抱怨：“虽然说搬屋要看黄历择日子，可你们姐妹俩也不用选在同一天搬呀？看看，客厅全是纸屑。”

    雅言立马澄清，“我只有五箱而已，其他十几箱都是小妹的。”

    “怎么，傻丫头还不肯出来见人？”见丈夫望着小妹的房门摇头，白母问道。

    “刚才还应了两句，现在一点声音都没了。”

    “她想要见人，自然就会出来。你现在这样进去，岂不是骚扰她？”

    雅瞳泡茶出来，正好看见泰禾担忧的神色。这个老好人，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小妹呢。

    “好了，这么晚别搬了，明天再搬吧。现在先把这些纸箱推到一边，让泰禾可以弄一张床在这里睡。”

    白母也笑言，“泰禾，真不好意思，叫你上来帮忙，晚上还让你睡在客厅。”

    “没关系。”老好人依旧憨厚笑着。雅瞳见状不由微笑，其实泰禾对小妹而言也是一个好的归宿。只可惜，小妹并不甘于平淡的生活。小妹要的，是一川锦绣繁华，亦或是那一瞬间灿烂极致的...美丽烟火？

    ......

贺哲男

“看一下这个，雅思，你以前最喜欢的…..”

    “我看看，…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你呀，品味一时一个变…”

    “大姐你不要说我，你不也是一样….”

    看着大姐与小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往，雅瞳笑笑。趁着假日有空，雅瞳一大早就把雅言和雅思拉出来压马路。反正姐妹三个很久没有一起逛过街，雅言她们也乐得出来走走。无论是大姐还是小妹，都需要放松一下身心啊。

    “大姐、二姐，你们在这边逛，我到那边看看。”雅思说。

    “好，我们待会过去找你。”

    雅思一走，雅言就调侃自己二妹：“怎么，买这么多护肤品，你用的完吗？”

    “怎么用不完了？”雅瞳笑睇着她，“女人的东西，永远没有嫌多的….再说，我用不完，有你们替我用嘛…”

    “小妹会跟你用同样的东西？！说出来都没人信。”

    “大姐，你要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这些东西无非是买给小妹的，我怎么说对你有影响吗？”

    见雅言一脸狭隘，雅瞳挑眉，“既然大姐你知道，又何必说破？你知道的，小妹刚刚申请破产令，手头的钱不多，想买的东西她也不敢买….”刚才她还见到小妹对这些高档护肤品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做姐姐的，自然得花点心思。”

    “她会缺钱？连附属卡爸都给她了，这些天她没出过门，对着电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净是浪费钱，妈都说不过她…..”

    “算了吧，小妹习惯了那样，慢慢来就行。再说，宠她的人何止我们…大姐，你手里的几袋一副不是买给自己的吧？”

    面对雅瞳的调侃，雅言脸色不变，“怎么，见我老穿不得这么时尚的衣服吗？”

    “那尺寸合适你吗？”

    雅言脸色微红走开，“什么、什么…我穿不上就由你们穿呗…..”心虚的语气。

    掩嘴，大姐别扭的样子好可爱…..

    快步追上雅言，雅瞳问，“大姐，你现在是在高长胜的‘博胜’工作吗？”

    “是啊。”

    “工作得怎样，还顺利吧？”

    “就平心而言，高长胜的确是一个好老板。舍得花钱，舍得出力，有远见、眼光独到，深谋远虑….”

    “你对他的评价不错。”

    雅言翻白眼，“虽然之前我对他很有成见，可是对事不对人，再加上现在他是我的老板，放心吧，你大姐我懂得怎么做的。”

    雅瞳点头，大姐的能力她放心，她想知道的只是大姐与高长胜两人发展到什么阶段而已….听大姐的语气，这时候她看应该还没对高长胜动心，改观啥的八字没一撇。还好，慢慢发展吧，她很看好这一对，相知相依的两人，高长胜的执着，雅言的固执…天生绝配。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早早走开的雅思见两人没找来，于是回头找人。看见两个姐姐仍在这边，走进：“怎么你们这么慢….”

    “逛街当然得慢慢逛才好…”姐妹两人似是习惯拌嘴，雅言回道。

    “二姐，我没兴趣了，正好有点不[炫]舒[书]服[网]，你跟大姐慢慢逛吧。”

    知道小妹现在仍不大愿意出门见人，今天已经是不错的局面了，雅瞳遂点头，“好，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没事的，大不了待会我打车。”

    “好，那你小心点。”

    “嗯。大姐，我走了。”

    “拜。”

    雅思戴上墨镜，拢紧身上的风衣领口，步履疲惫地走出名店。鬼鬼祟祟的样子，不愿撞见熟人…..不由苦笑，她也有会这么一天….

    过马路时，由于思绪凌乱，雅思的脚下有点虚，整个人不在状态。出神之际，恍惚听见四周一片吵闹，然后一阵强风袭来，缓慢抬眼，她感应似的望向左边，一辆跑车正以迅猛的速度往她这个方向疾驶过来————

    愕然中，雅思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明天香港日报的头条一定是“昔日破产名媛今天横尸街头”……

    ***

    与雅言道别后，看了看手表，见时间有剩，于是雅瞳打算回公司一趟。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家助理笑脸迎来，“雅瞳，你今天不是请假吗，怎么到公司来了？”

    “我见现在有空，就来一趟咯，顺便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助理立马叫冤：“雅瞳大人，我们都很勤奋好不好，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在拼命工作…对了！”说着，她突然眨眼，“今天又来了呢，那花…..”

    “嗯？”雅瞳挑眉。花，吗？

    “你看看，你看看…”

    助理把她领到雅瞳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大簇大簇的鲜花，占据了半个办公室的面积。

    “今天又是好多呢，不过这次是紫百合…..”

    上千朵的鲜花，组成一个庞大的花海。如果是其他女人，一定惊喜万分，可是换做雅瞳的的话….她有点无奈且头疼。

    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都是这样的现象。每天上午雅瞳都会收到上千朵不同种类的鲜花，每天变换。原本一开始以为送花的人只是一时的兴头，毕竟雅瞳事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任何人遇到情况都有有所打击，从而收敛。可是，没有。送花的人继续送花，于是，收花的雅瞳只好继续接花。据送花的花店工作人员说，那人已经和他们花圃签了半年的合约，花店每天都得按时送花。

    “雅瞳，到底是谁送你的呀？每天看到这么多的花，我们公司的同事都快羡慕死了…谁这么浪漫有情调？雅瞳，这个追你的人是你男朋友吗？”

    雅瞳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