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挑眉。
“想带走惜儿,就先杀了我。否则,王爷今日便在宫某剑下,身首异处。”
“就凭你?”段柳晏声音冷硬,几乎如那万年寒冰,毫无感情。
不待宫风墨回答,便冷冷地说道:“你还不配。”
冷酷的口吻不是挑衅,却胜似挑衅。
其中夹杂的笃定与傲气凛然,不言而喻。
宫风墨脸色发青,往日的温柔笑容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足下一点,飞身攻上,三尺青锋向着段柳晏的眉心刺去。
很随意地一甩手中利剑,段柳晏轻轻松松挡下宫风墨一击,眼里,冷酷肃杀一片。
“将纹惜当做物品的人,没资格爱她。”
看着宫风墨杀气四溢的眼,段柳晏勾唇冷冷一笑,淡然却清晰地道:“更没资格,得到她。”
“哈哈哈……”
彷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宫风墨顿时大笑出声。
隔着狠狠抵在一起,火星四溅的双剑,宫风墨一字一顿地道:
“一个骗子居然有胆量如此说。”
话音刚落,宫风墨后退一步,眨眼间,再次冲上,手中青锋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刺来。
一时间,围观的众人只看到剑光连闪,彷佛百十柄剑齐出,丝毫空隙也无地朝段柳晏击去。
天……他们老大的实力……
众土匪的惊叹尚未表现出来,只见段柳晏眼中一闪而过绝对轻蔑。
一直以来都在骗她(11)
非但不躲不避,反而迎着宫风墨那冷冽的剑光就冲了上去。
“嘶……”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但见段柳晏手中宝剑入得那寒光逼人的万千剑影。
如游龙戏水,转瞬之间便将宫风墨幻化的剑影挑了开来。
心下暗叫糟糕,宫风墨脚尖一点,强有力的横踢直袭段柳晏腰部而去。
手中青锋斜飞而上,封了段柳晏的退路,便朝他刺去。。
鼻间丢出一声冷哼,段柳晏躲也不躲,足下一点,剑尖就朝宫风墨咽喉击去。
“不——别伤风墨哥哥!”
单纹惜极惊惧地尖叫出声。
段柳晏顿时一怔,手臂一扭,反身想跳开。
然,退路所在,宫风墨全力击出的利刃正在那里,此时就算宫风墨想收招,又哪里办得到!
青锋向下猛地一扎,段柳晏才稳住身形,咳了几声。
肩膀上,血色迅速蔓延开来。
“不——!!”
单纹惜的尖叫几乎声嘶力竭,刺得人耳膜发痛。
看到段柳晏身上的血,脚下一软,摔坐在地。
“柳晏!”何菱纱和唐七七抬脚便要往段柳晏那方冲上去,却被萧紫尹上官谨枫拉住。
“紫尹!”
何菱纱回头瞪着萧紫尹。
“别去,你内功弱。”
萧紫尹眉间紧蹙,口吻冰凉,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何菱纱身上。
她这才注意到,是萧紫尹上官谨枫联手用内力形成了保护罩,才让自己与唐七七安然无恙。
何菱纱冷静了,唐七七却仍旧挣扎不休地想要甩开上官谨枫的钳制。
“他们的内力,你们两个承受不住,想送死就去,我不拦你。”
“单纹惜那个不会武功的都能承受得了,本姑娘也行!”唐七七立刻吼回去。
此话一出,何菱纱萧紫尹上官谨枫全部抬头望向单纹惜。
围在段柳晏宫风墨周围的土匪们有的晕了过去,有的抖得跟筛糠一样,有的则瘫坐在地。
一直以来都在骗她(12)
唯独单纹惜一切正常。
但是,此时,也开始不正常起来。
面色惨白的单纹惜正抱着头嗷嗷乱叫,在地上滚来滚去,像是承受着相当巨大的痛苦。
“纹惜!”
“惜儿!”
段柳晏宫风墨齐齐冲上前去,随即,又是同时双掌一错。
那凌烈的掌风赫赫破空,朝着对方就攻了上去。
却在中途打了个交叉,没有对撞,反而径直向二人的身体袭来。
“噗……”
段柳晏的内力划空而来,宫风墨不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逼得宫风墨顿时后退数尺,方才稳住身形。
再定睛望去,段柳晏已经抱起抓着头大叫的单纹惜,在其穴道处连点。
却仍然止不了她因头痛发出的叫声。
宫风墨目光黯淡,以剑撑地想起身,却又摔了下去。
“惜儿……”
一句话刚刚开了个头,宫风墨便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咳嗽连连。
“老大……”
尚清醒的几大当家纷纷跑过来,将人扶起。
“啊——!!!”
单纹惜这声,似悲鸣,似哀嚎,似尖叫。
撕心裂肺,震耳欲聋,声嘶力竭,不及形容其内涵之万一。
刹那间,在场众人,齐齐怔在原地。
而发出这声音的单纹惜,则头一歪,晕了过去。
“菱纱!”段柳晏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在耳际。
何菱纱急急冲上去,把上单纹惜的脉搏,眉头却深深地拧紧了。
没有在意其他人的举动和反应,段柳晏轻柔地擦去怀中人满脸的冷汗。
目光中千情凝聚百感交集,最为明显的,便只有,心疼。
唐七七和宫风墨同时握紧了拳。
“妈妈……小璃……不要……”
单纹惜模模糊糊地喃喃出声。
长睫轻颤,彷佛,在随着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抖动。
“别扔下我……别扔下我一个人……不要……”
一直以来都在骗她(13)
偌大的厅堂中,喃喃轻语的声音,清晰异常。
“呵呵……反正最后都是要离开,不如别靠近我……别过来……就好。”
低低的呓语不再传出,厅堂里顿时陷入沉静。
凉风拂过,红绸烛火轻轻摇摆,一室喜庆,却被压抑的气氛衬得诡异。
安静只维持了一会儿。
小扇子似的长睫微微颤了颤。
单纹惜揉着额头,嘴里哼哼着,在所有人炙热的注目礼之下坐起身来。
“该死的,头好痛……”
清脆的抱怨声音一出,怔愣了一地人。
“纹惜?”
段柳晏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抓住她的肩膀。
杏眸睁开,看着段柳晏放大的脸,单纹惜的脑海浮现出自失忆之后的一幕幕……
见她愣愣的样子,没有未卜先知之能的段柳晏抬手在杏眸前晃了晃,“知道我是谁吗?”
眨了眨杏眼,单纹惜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容,“当然知道。”
顿了顿,待段柳晏露出等待的摸样——
“化粪池堵塞的凶手。”
缓缓挑起他的下颚,单纹惜笑靥如花,一字一顿地用最娇柔的声音,吐出恶心的话。
“你他奶奶的就是一臭虫败类,人渣与脑残的结合体。”
杏眸骤然冰冷,她咬着唇,粉拳不断地落在段柳晏身上。
“他奶奶的!丫的!妈的!他祖宗十八代的!老娘非得把他丫的剥皮抽筋不可!靠!”
对着段柳晏又捶又打又扭了好半响,单纹惜方停手。
喘着粗气扫视了一下周围,她站起身,一边将段柳晏拉起来,一边朝何菱纱伸出手。
“菱纱,药。”
“呃……哦!”
何菱纱这才回神,拿出药瓶递出。
接下药瓶,单纹惜拖着赖在身上的段柳晏,段柳晏拖着手里的宝剑。
凤眸中,笑意俨然。
二人大步流星地朝门走去。
继何菱纱之后,受伤的宫风墨第二个回神,咳嗽不停地开口:“惜儿……”
单纹惜的脚步顿住,“宫公子,我想,你应该去好好休息一下。
“你口里的‘惜儿’是谁,你比我清楚。”
扔下这句,单纹惜回头瞪了一眼黏在身上的某人。
冷哼一声,狠狠地拧了拧段柳晏耳朵,扭过头去,半背着人走进夜色之中。
留下一屋子震惊的人,在他们走后,陆续回过神。
然后,狼牙寨会议厅堂,整个随着内里的人们,风中凌乱了。
条件是嫁给我(1)
夜色,越发浓了。
半背半拖着段柳晏一路朝住处走去,单纹惜抬起头,望着群星点点,眼神骤然犀利。
“妈的,王八蛋!”
段柳晏无声地抿唇一笑。
他早猜到这丫头一旦恢复记忆,肯定会这样。
怒冲冲一脚踢开睡房的门,单纹惜走到床边,翻身想把背上的人丢到床上。
奈何段柳晏一只手抓着她的脖颈不放。
“下去。”
没反应。
“立刻给老娘滚下去!”
“不~要。”段柳晏凑近她的耳朵,温温吐气。
“妈的,呃……”
后耳传来的湿润触感让单纹惜顿时一哑。
“段!柳!晏唔……”
尚未吼完,他手上一用力,就把她压在了床上。
单纹惜的反抗,在他温柔缠绵的亲吻中,逐渐大化小,小化无。
鲜血,从他肩上的伤口缓缓渗出,浸湿了她的衣襟。
“喂!你的伤口,唔,死开!包扎伤口先!”
“你真的在乎过我吗。”
段柳晏的头移开一点点,额头抵上她的额。
凤眸中瞬间闪过的痛,没有漏过她的眼。
胸口骤然闷闷地疼起来。
“丫的!滚下去!”
她仍然固执地叫嚣。
“纹惜。”轻轻地唤一声,他的唇浅淡地在朱唇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
杏眸蓦地睁大。
她知道的。
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字……
她懂得,没必要。
但是今日,这是……
“啪嗒……”
水珠滴到她脸上,碎裂开来。
一直处于盛怒中的单纹惜这才注意到,他满身都是汗。
并且,喘息十分的粗。
那不是情色所致。
意识到这些,单纹惜彻底慌了。
“柳晏!啊喂,柳晏,你别吓我!”
“我以为就算我死了,纹惜也不会难过。”
靠在她肩上,段柳晏口气凉凉。
条件是嫁给我(2)
知道他又在胡闹,单纹惜松了口气的同时两眼一翻。
“本小姐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要难过!
“找你的唐七七去!人家可是说得明明白白,非你不嫁!”
段柳晏盯着她好一会儿,很是无奈又很欣喜地笑了。
“那好,我这就去向唐姑娘提亲。”
说着,他撑起身子,从床上站起来,手却被狠狠一扯。
“你他妈敢!?丫的,你小子是老娘的!敢给我玩出轨,看我不揍死你!”
段柳晏失笑。
回首一瞥,口还没张开,眼前顿时一黑。
脚下一软,再被单纹惜扯着,又压在了她身上。
“靠!你丫的……”
看到那双戏谑轻佻的凤眸,单纹惜顿时停住声音皱了眉。
她还不了解他吗,伤得越重,越是一脸无所谓。
深吸一口气,单纹惜皱着眉头将人翻过来,让他躺好。
而后找来干净的白布和剪刀,又烧了热水。
阴沉着一张脸等待水烧开,单纹惜时不时丢给段柳晏一个白眼。
不是她闲着无聊,而是段柳晏那副眉目微扬的神态,实在是,绝对的诱惑和调戏!
看着她那副小摸样,单臂撑脸斜倚在床上的段柳晏顿时失笑。
但是,有一件事,要解决一下。
“纹惜,过来。”他招了招手。
“滚!老娘烦着呢,没空理你!”
段柳晏挑了挑眉,直起身子。
作势就要下床。
“老老实实躺着,不然老娘不管你了!”
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他双手一摊,“那你过来。”
单纹惜狠狠地朝天翻个白眼。
呼出一口气,极不情愿地走过来。
长臂一展,段柳晏用没受伤的左手将人揽进怀里,坐到他腿上。
在她瞪眼开骂之前,忍着痛,双手放在她的外衣上。
但听嗤啦一声——
那红色外衣顿时被他一撕两半,转眼间变成破布一块。
条件是嫁给我(3)
单纹惜一直暗沉冰冷的眼,在这一刻,稍稍地柔和了些。
嘴上仍然不饶人。
“好好的一件衣服,撕了做什么?哼,柳晏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戳了戳他的胸膛,单纹惜嗔怪着。
“碍眼。”
段柳晏吐出二字,单手捧起她的脸,捏了捏她鼻子。
“嗯哼,水开了,脱衣服。”
单纹惜找了个借口,离开危 3ǔωω.cōm险地带。
她失忆的时候,段柳晏的欲火可是憋了很久,可不想刚刚恢复,就被吃干抹净!
当单纹惜端着一盆热水回来的时候,段柳晏仍是衣冠好整以暇,斜躺在床上。
从他睨着她的眼眸里,单纹惜十分明显地感觉到了危 3ǔωω.cōm险信息。
脚下顿了顿,将盆咚的一声放在地上,她恶声恶气地叫道:“丫的,脱衣服,擦药啊!”
“为夫是伤患。”
他理直气壮。
瞪过去一眼,单纹惜拧干毛巾,咬在嘴里,坐到床沿,抬手去解他的衣襟。
盯着她喂自己宽衣解带,段柳晏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静静地看着那脸颊微红的娇俏摸样。
他的纹惜,终于回来了。
清洗伤口,涂药,包扎。
一直咬唇皱眉的单纹惜动作很轻。
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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