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中一个手下说了一句‘七少爷的命令怎么办’。”
“七少爷……”杏眸微眯,单纹惜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回味了几遍,冷哼一声,对财源道:“幸苦了。一会儿我写张条子给你,去找张伯领十钱银子,就当是给你换双鞋了,另外,打今儿起,你就是这家店的账房。财源,你反应很快,就是缺乏履历,先做好账,多学着点,将来有大展身手的时候。”
“多谢小姐提携!”
逛街(1)
“开业宴”终于收场,单纹惜打点了后续事物,将细碎琐事都交给了手下活计,急急回到家中。
因为该死的杜二,迫不得已之下,她提前了客栈新开张的日子,用打折会员卡换取了江湖人士常常光临,虽然保证了店铺的安全,却损失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想到这,单纹惜就觉得憋气。加之让云儿多等了这么久,让她怎么能不郁闷?
“也罢也罢,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啊!”单纹惜深深吐出一口气,走上自己的小阁楼,推门而入,“云儿?”
沈云儿转头望来,面上立刻露出喜色,“惜。”
“抱歉哦,昨晚就说了今天要带云儿去逛街的,来了个臭恶霸,耽误我时间。不过不要紧,等我吃点饭,咱们就去!”
沈云儿满面担心之色,“恶霸?惜……”
“没事没事啦,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千锤百炼之脑,就凭一个小小恶霸想欺负我是不可能滴,只有被我欺负的份儿啦!”
眼见沈云儿不相信,单纹惜干脆转了几个圈,顺便揉着自己的脸做了几个鬼脸,终于把沈云儿逗笑。
“看啦,真的没事儿。吃完饭,我们去逛街吧!”
“嗯。不过,惜要答应云儿,不可买过分贵重的物品。”
“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走吧!”
吩咐厨房蒸上一锅肉包子,沈云儿吃了两个,单纹惜消灭五个之后,二人结伴出了门。
单纹惜先将沈云儿拽到了京城第一的绸布庄,沈云儿受惊,无论如何都不肯进。单纹惜两只手指将门口悬挂的“慕蝶扇”敲得叮当响,告诉沈云儿说:“肥水怎可流外田?这是自家买卖,沈大小姐您就里边请吧!”
滑稽的摸样加之一本正经的口吻逗得沈云儿哭笑不得,深怕再被唤“沈大小姐”,也就不再矜持,任由单纹惜拉着自己游完东街逛西街。
在此期间,沈云儿对单纹惜砍价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她也是精打细算地买东西,不过从没像单纹惜砍价如此之狠。
逛街(2)
滑稽的摸样加之一本正经的口吻逗得沈云儿哭笑不得,深怕再被唤“沈大小姐”,也就不再矜持,任由单纹惜拉着自己游完东街逛西街。
在此期间,沈云儿对单纹惜砍价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她也是精打细算地买东西,不过从没像单纹惜砍价如此之狠。
“云儿,这块玉佩很配你呢,穿那套白衣蓝衫的时候系在脖子上怎么样?”
单纹惜拿着一块质地通透的圆形翡翠对着阳光打量。
“小姐一看就是行家,这玉佩是从西域传入的,名唤‘帝女翡翠’,上等的珍品!”
店老板适时地推销开来。
“名字也不错嘛。多少钱?”
店老板翘起拇指和食指,“五百两。怎么样,很划算吧?”
沈云儿急忙拉住单纹惜的手,“惜,云儿不要,我们走吧!”
一股暖流自手上蔓延到心里,单纹惜看着被抓住的手,怔了怔,笑道:
“我是觉得这玉佩戴在云儿身上一定很好看,不过既然云儿嫌贵,那就算了,走吧!”
她们刚转身,店老板就喊道:“姑娘留步!四百五十两您看如何?”
“四百五……”单纹惜转头。
“惜,云儿真的不需要!”
“可是我想看你戴。”
单纹惜耸耸肩,拉住沈云儿的手,转回身,竖起手。
“老板,一口价,二百两!”
“什……不可能!二百两,我连进价都划不来。”
“那就算了。”
单纹惜随意地嘀咕了一句,拽起沈云儿就走,脚下不露丝毫留恋,心里默数到三,身后又响起声音:
“姑娘!三百两,您看如何?”
“不要,就二百两!”单纹惜一副没得商量的口气,拉上沈云儿再次往外走。
“唉,好好好,今天算是赔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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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3)
“老板,一口价,二百两!”
“什……不可能!二百两,我连进价都划不来。”
“那就算了。”
单纹惜随意地嘀咕了一句,拽起沈云儿就走,脚下不露丝毫留恋,心里默数到三,身后又响起声音:
“姑娘!三百两,您看如何?”
“不要,就二百两!”
单纹惜一副没得商量的口气,拉上沈云儿再次往外走。
“唉,好好好,今天算是赔咯!”
于是,这块“帝女翡翠”以二百两成交!
出了店铺,单纹惜便抓起沈云儿的手,把玉佩“吧唧”一塞。
“喏。云儿收着吧!”
她的动作彷佛还给主人一般自然流畅,丝毫不像在赠与东西。
“惜……”
“嗳,别跟我啰嗦!咱家云儿天生丽质,不打扮才很浪费噢!”
“……云儿多谢惜。”
握着玉佩的手,缓缓攥紧。
掌心被硌得发疼,胸口却是暖融融一片,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暖流融化一般,使人很舒服。
“这才对嘛,嘻嘻。走吧,陪我去一趟乐器店!”
“可是,惜,天已经快黑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单纹惜抬头环视了一下天空,笑着摆摆手。
“没事没事,时间还早!况且乐器店离家不远,很顺路的。我每次逛完街,最后一站都是那儿!”
“那……好吧。”
单纹惜见她不太情愿的样子,便眨眼询问道:“云儿是饿了吗?”
“没,云儿不饿,只是……只是想早点回去。另外……”
“什么?”
单纹惜眨眨眼,眼中里带着几许俏皮。
沈云儿蹙眉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从适才开始,云儿的左眼皮跳个不停,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会出什么事。”
“管它会发生什么,兵来将敌水来土堰就是!”
单纹惜摆摆手,又笑着拉起沈云儿的手。
“好啦,再磨蹭下去,天就真的要黑了!去乐器店看一下就回家,走吧!”
“嗯。”
巷路深深紫音阁(1)
离开车水马龙的大街,单纹惜拉着沈云儿左拐右蹿,走进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小巷。当沈云儿完全绕晕时,才见旁边那人停下步伐,指着前面的屋子,告诉她到了。
沈云儿抬首,只见一古色古香的阁楼坐落在巷子中间,其摸样与单纹惜的闺房小楼倒有三分相似,两层楼的相接处悬挂一普通牌匾,匾额上书“紫音阁”三字,
“惜丫头哟,真是很久不见!”
她们一进门,老板便迎了上来。
对方也是个体态肥硕的妇人,只是与黑店的肥婆娘不同,她给人的感觉温和亲切,笑容如长辈般和蔼可亲。
“婶子,嘻嘻,半个月不见,您又胖了呢!”
“臭丫头,一进来就笑话老婆子!”胖妇甩起肥肥的手,一掌拍在单纹惜身上,后者连忙作揖赔礼,脸上仍是嬉闹的笑容。
“惜儿岂敢呀。咦,叔叔呢?”
“今儿没什么生意做,老头子就钓鱼去了,我也快走了,你要是晚个一刻半时的,也就打烊了!听说你收了杜二看上的店铺,还救了一闺女,就是这位吧?”胖妇圆圆的眼睛望来,沈云儿连忙行礼。
“云儿见过前辈。”
“嗨,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和惜丫头一样,喊我婶婶就行!”
“云儿,过来,我给你介绍下。”单纹惜亲昵地拉过她,“这是我婶子,原本姓李,别看她现在颐养天年,发福得像头母牛,人家当年也是人比花娇,和我娘亲在宫廷婢女中合称双娇蝶,一个赛西施,一个比嫦娥呢!”
“臭丫头,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提它作甚。”李婶叹了口气。
“可惜了你娘亲,有嫦娥的貌,却没长寿的命,那么早就去了。可叹可表的是,大哥倒也重情,这年头,哪有死了媳妇便终生不娶的男子啊。”
“婶子,别说这些了!”单纹惜笑着拍拍胖妇的肩膀。
“惜儿,婶子每次见你,都想起你娘,也怪对不住你的。”
胖妇抚着单纹惜的脸颊,苦笑。
巷路深深紫音阁(2)
“惜儿,婶子每次见你,都想起你娘,也怪对不住你的。”
胖妇抚着单纹惜的脸颊,苦笑。
“哎呀!婶子,这话您都说过八百多遍了!长得像娘是我的荣幸啊!”
“傻丫头,长得太好,未必是好事儿,俗话说的红颜薄命不就是你娘亲那个理儿。我和你叔儿常说,怕只怕你会像你娘一样,坎坎坷坷,死得早哇。”
“婶子,其实我早就想清楚了,娘亲和爹爹相爱,经过风风雨雨走到一起,就算一天,也是幸福,问题只是这幸福所持续的时间长短罢了!我呢,现在就想好好帮哥哥打理单家,让爹爹安享晚年。他老人家操劳了一辈子,我和哥哥不想让他再受累了。什么时候叔叔和婶子开不动这店了,也搬回来住吧!”
李婶笑笑,白胖的脸上透露出几分流年岁月后饱经沧桑的落寞,“我和你叔儿在这边挺好的,就别回去给大哥和你们兄妹俩添麻烦了。惜儿,你和宸非有你们娘亲的保佑,一定可以平平安安,遇事逢凶化吉。”
一双杏眸泪汪汪的,单纹惜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地道:“婶子,别说了。阁子里有没有进什么新货?拿给侄女看看吧!”
“嗯,等等,我去楼上!”
搁下这句,李婶不再耽搁,转身,噔噔上了楼。
一直安静无话的那人,视线自始至终盯在单纹惜身上,柳眉间起了深深的褶皱,却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
屋子里静了半饷,却是不停敲敲弄弄的单纹惜先开了口。
“呐,云儿,我不需要同情。”她转眸望过来,笑靥如花,“单纹惜,很幸福。”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将沈云儿心里所有的情绪一扫而空,只剩感慨万千的凄凉。
渐渐,转化为钦佩。
若不是想透,怎可能如斯这般,经历一切后,仍能狡黠明媚如此。
试问世间,又有多少人困于命运途中的坎坷,走不出,绕不过。
半饷,沈云儿笑着点点头,“云儿明白。”
单纹惜转回去,对着几样乐器敲敲弄弄,左跳右蹿。
巷路深深紫音阁(3)
单纹惜转回去,对着几样乐器敲敲弄弄,左跳右蹿。又过了一会儿,李婶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两个丫头,上来吧!”
“嗳!”
单纹惜应了一声,牵着沈云儿,踩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再次看到李婶时,对方已经灰头土脸,大汗淋漓,单纹惜立刻催她去洗洗。李婶也不啰嗦,笑呵呵地走下楼,不一会儿便有水流声传来。
“云儿,咱们看看叔叔和婶子这次淘换了什么好东西吧!”
单纹惜当即动手,翻开一个木箱,瞧见里面各式各样的乐器,眼睛都看直了。
“惜……”沈云儿颇感好奇,只是不知该不该问出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随口询问,有失礼数。
“云儿是不是奇怪,叔叔婶子为什么不和我们住一起,还有他们为什么没有儿女?”
擅察人观色如单纹惜,怎会看不出?
既然被一语道破心中所想,沈云儿只得脸色浅赧,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我以前听爹爹说起,婶子体弱,本就难以受孕,分娩时,又遭遇难产,虽然有幸请得神医,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了,可是婶子却没办法再生了。我那个堂哥,”单纹惜正拿着一支九曲笛摆弄,说到这,深深叹了口气,“堂哥自小体弱多病,家里寻了无数方法为他续命,可最终,还是在十年前,去世了。”
放下九曲笛,她又拿起一只扁平钵盂状的木质乐器轻轻拨弄。伴随着颇为欢快的叮铃声,单纹惜的声音平静而清幽。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上大悲莫过于此。堂哥死后,叔叔和婶子便无心留恋俗世,单家长辈却要叔叔再续弦纳妾,叔叔无论如何不肯,带着婶子离家,开了这么一家‘紫音阁’。因为堂哥活着时,是比我还爱音律的,他的名字里就有一个‘紫’字,所以店铺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小的时候呢,哥哥就很喜欢听我和堂哥的合奏,偶尔会拉上娘亲一起。吹拉弹唱,嬉笑打闹,那时候的日子当真是逍遥快活赛神仙呢。”
PS:今儿胳膊疼,头疼,眼睛疼T-T……最要命的不是身体难受,而是存稿快更没了,裸奔对我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啊……愁得肝疼,蹲墙角码字去……
巷路深深紫音阁(4)
沈云儿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单纹惜把那箱子里的乐器一件又一件地拿出来,摆弄一番之后放回去。
李婶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只盒子,“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我差点连这个都忘了。你叔儿交代过,惜丫头什么时候来,让你看看这是何种乐器。俩月前,你叔儿从一个江苏过来的小贩手里买来,却不知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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