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紫薇，尔康……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小燕子，我们都要保重啊！”紫薇赶紧在马车走远前又嘱咐了一句。尔康在旁边紧紧地搂住了紫薇，像是在给她力量。
  
  “紫薇，进去吧。现在天气还凉呢！”
  
  “可我还有好多话没跟她说呢！”紫薇的泪水忍不住的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我忘了嘱咐她，春捂秋冻……我忘了嘱咐她，怀了孩子要多注意吃些有营养的东西……我忘了……”
  
  “紫薇！不要难过了！为他们高兴点儿！今儿晚上，咱们和东儿去会宾楼吃饭吧！”尔康温柔地在紫薇额头上轻轻一吻。“春捂秋冻！那你还在这儿站着？！走吧！进去了！”
  
  “嗯。”紫薇终于点了点头，倚偎在尔康的怀里，向房间走去了。
  
  北京郊区
  
  “哥，晴儿。”小桂子刚把马车停下，小燕子就跳了马车。
  
  看到小燕子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箫剑和晴儿也大概猜得出之前的情形了。
  
  “瞧你！哭成这样儿！”晴儿心疼地从怀中掏出了手帕，轻轻地拉住小燕子，帮她擦掉花了的妆。“妆都花了。一会儿我帮你补补。”
  
  箫剑看到晴儿如此轻言细语地对小燕子说话，心中也充满了感动与温暖。
  
  “晴儿，以后我都不叫你晴儿了！”小燕子看看晴儿，又看看箫剑，终于也露出了笑脸。“我要叫你嫂子！我的好嫂子！世界上最最好的嫂子！”
  
  “小燕子！”晴儿一听，第一反应先是整个脸都红了，可很快的她又抬起头来看着小燕子。“这世界上最最好的嫂子，我可不敢当！我怕紫薇不肯承认呢！”
  
  “紫薇？！”小燕子迷迷糊糊地问。“紫薇有什么承认不承认的？！”
  
  箫剑却已经明白了晴儿的意思，不由地也笑了出来。“我的傻妹妹！你可不仅仅是紫薇的姊姊啊！”
  
  “啊！对啊，永琪也是紫薇的哥哥啊！”小燕子这才【炫】恍【书】然【网】大悟，然后又抓抓头傻笑着说。“咱们这几个人，关系还真够乱的。不过，以后亲上加亲的时候，不要加乱了才好！”
  
  晴儿和箫剑听了也都大笑了起来，气氛终于不再那么沉重了。
  
  “好了，咱们还是趁早赶路吧。我和晴儿那匹马和你们的马车套在一块儿，这样子也能快点儿。”箫剑说着牵了马，和小桂子一起去换马鞍。
  
  “小燕子，咱们先上去吧。”晴儿说着牵起小燕子的手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两人不由地都看向了盖着被子，仍然昏迷不醒的永琪。小燕子先是习惯性地帮永琪塞了塞被子，然后一边温柔地用手拂过永琪的额头，一边深情地看着他。“睡吧，以前他醒着，总是不停地咳，还怕让我知道，所以又要强忍着。现在，他可能是太累了，要好好的休息。晴儿，你知道吗，有一次为了知画，我对他大发脾气，还用枕头丢他……他当时一定难受极了……我常常在想，我被爱了那么久，被幸福包围着，但是怎么就那么不懂得珍惜呢？！永琪的爱，是傻子也感觉得到啊！可是我呢？！”小燕子说着叹了口气。“老天爷一定是在罚我！等我把永琪的爱还清了，他就会醒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正说着，箫剑探了个头问。“我就不坐马车里面了，我和小桂子坐在外面驾车，以免有个什么状况也好应付。你们要有什么需要说一声，我们就停下来。晴儿，小燕子有了身孕，你多照顾照顾她，别让她就顾着永琪，不顾自己。”箫剑嘱咐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晴儿微微一笑。“咱们下一站到哪儿啊？”
  
  一行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的，一晃就已经一个多月了。小燕子在这一个月里害喜害的厉害，找大夫看，都说她不适宜舟车劳顿，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所以，他们为了安全起见，每到一个大站就停下来养一段日子。
  
  “小燕子，你要不要紧？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晴儿看着小燕子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我们可以自己掌握时间的。”
  
  “不用了。我们已经歇了很多次了。其实，这几天我已经没有那么不[炫]舒[书]服[网]了。”小燕子努力一笑。“要不是我耽误了行程，咱们现在应该都到平阳了，可现在才刚出了太原！”
  
  “小燕子，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就是我也会累啊！更何况，永琪也未必就能这样一直赶路。咱们还要经过西安、重庆、安顺然后才到大理，一路上也可以当是游山玩水啊！”晴儿善解人意地安慰道。
  
  小燕子听了晴儿的话，转过头看了看永琪，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认真地说。“晴儿，等我们到了大理以后，我希望我能自己养活自己一家。”
  
  “你的自己养活自己一家是什么意思？！这一家都包括谁？！”晴儿大吃一惊。
  
  “包括永琪、我、我们的孩子，还有小桂子。我知道，我哥有做事的能力，皇阿玛也给了银票，但是我既然要做一个平凡的妻子，就要做好！老百姓里，哪儿有让哥哥养活妹妹还有妹夫一辈子的？！”小燕子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想法。“等孩子生下来，我就会去找些工作来做，反正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小燕子！你怎么突然分起你我来了？！”晴儿有些生气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也不真的就是普通人啊！我们之间的感情又怎么是别人能比的呢？！再说了，你工作，谁照顾永琪啊？！小桂子吗？！”
  
  “不行吗？！”小燕子还是坚持地说。“好了晴儿，我相信永琪会支持我的！我会量力而为的！不要看扁我，你看！现在我不是也经常四个字、四个字的说话吗？！晴儿，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做事不经大脑的小燕子了！我知道，我选的这条路会比较艰难，但是，我是幸福的。我面对永琪时，不会心里那么有愧……”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还太早！我们都还没有到大理呢！等到了那里，孩子生下来后，我们再商量吧。你们两兄妹都固执要命！不知道最后，谁能说服谁！”晴儿无奈地说。“你既然不要停车休息，就躺在永琪旁边睡会儿吧。咱们今晚赶夜路，我出去看看箫剑。”晴儿说着走出了马车。
  
  “夜里静，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箫剑小声地对晴儿说。“生下孩子后，让她试试吧！我相信她！”
  
  晴儿先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箫剑，过了一会儿，才理解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不问原因。因为我相信你，正如你相信她一样。”
  
  箫剑听了，笑着看了看晴儿，将她拢入怀中，一同在黑夜里驰骋。
  
  
                  第 93 章
  大理
  
  “终于到了！”晴儿一边感慨地说，一边小心翼翼扶着已经是有七个多月身孕的小燕子走下马车。
  
  “这儿……就是永琪买下的房子？！”小燕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所看似普通人家的房子。“难道……他早就预料到今日的一切？”
  
  小燕子之所以会有此感慨是因为，永琪买的房子，不大不小，正好适合他们两家人居住，而且前有院子，后面也有一小块田地，可以让他们自己种菜，自给自足。冥冥中，似乎一切已早有安排。
  
  “燕居？”小燕子抬头看见大门挂的匾，眼睛一下子便湿润了。“永琪……”
  
  “小桂子，咱们俩先抬永琪进去！晴儿，你慢慢扶着小燕子走，她现在走起来很吃力的，要多加小心才行！”箫剑比较冷静地说。
  
  “唉！真奇怪！我好像做什么都出问题！不是不怀孕，就是怀了又掉了！现在没掉，可是怎么肚子会那么大？那么重呢？！当初紫薇和金锁，哪个也没像我这样的啊？！我这还会武功呢！这要不会，一定一步路都不想走了！”小燕子皱着眉头抱怨道。“现在还开始从里面造反了！对我是拳打脚踢的！”
  
  “小燕子……”晴儿不禁被小燕子的话给逗笑了。“那是你和永琪的孩子，怎么让你说的好像是仇人似的呢？！慢慢来，再过不久，孩子就会出世了，然后会长大，再来会离开我们去成长……到时候，你也许还会怀念怀着孩子的时候呢！”
  
  “这‘燕居’竟然是永琪的字！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写的。还好他没写燕窝！”小燕子强颜欢笑地说。“晴儿，我忍不住了。我好想哭……”
  
  “你要哭就哭吧。孕妇的情绪本来就多变。来！坐这儿！”晴儿扶着小燕子在客厅中坐下。
  
  “晴儿，我突然觉得，以前……以前虽然我总是说我爱永琪，但是，他竟然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而我却丝毫不知道！”小燕子红着眼睛说。“我突然觉得，那些年我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似的！”
  
  “小燕子，我想永琪可能还为你做了很多其它的事情。他的爱就像一个保护网，虽然有时候会让你觉得不自由，但是他却能在皇宫内保全住你。就拿身世的事情来说，纵然皇上的决定和他对你的喜爱有关，但是我想更多的是永琪一遍又一遍的恳求和争取，才成全我们这两对人啊！”晴儿想着自小在宫中看到的种种，替小燕子分析道。
  
  “嫂子，咱们到大理了。你和我哥亲事，也该办了吧？！”小燕子突然问道。
  
  “我们……”晴儿仍然是一说到成亲就脸红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什么啊！这房子可没有皇宫那么大！你们要是一人一间，我的孩子出世了，可就没地方住了！”小燕子虽然是为了催促他们成婚，但是原因倒也说的是一针见血。
  
  “你放心！不会和你的宝贝儿抢地方的！”箫剑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本也打算到了大理就和晴儿拜堂的。晴儿，你……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做我的新娘了吗？”经过了许多的风风雨雨，箫剑倒是再也不会在小燕子面前脸红了。
  
  “嗯！我都听你的。”晴儿这才点点头，小声地回答。
  
  “太好了！我们刚到大理就要办喜事了！你们别管我了，我进去陪永琪，你们慢慢商量啊！”小燕子说完，心情也大好了起来，站起身慢慢走向房间，去找小桂子去了。
  
  “格格。”小桂子看到小燕子进来连忙过来请安。
  
  “算了，都离开京城了。永琪不再是荣亲王，我也不是什么格格了。你要是叫……就叫夫人好了！”小燕子一边走到永琪的床前坐下，一边说。“对了，小桂子，你能帮我打一盆热水来吗？我想帮永琪擦擦。”
  
  “是，奴才这就去！”小桂子刚要走，又被小燕子叫住。
  
  “以后我就叫你阿桂了，你也别自称奴才，太明显了。我们的身份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小燕子认真地说。“你就自称我吧！这个我和你说了好久了，现在你可以答应了吗？”
  
  “是！奴……我知道了。那我去烧水了。”小桂子见小燕子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桂子已经把水打来了。等小桂子离开后，小燕子小心翼翼地结开永琪的衣服，仿佛他有知觉一样。小燕子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条手帕，浸湿后开始温柔地帮永琪擦洗起来。很快的，小燕子擦到了永琪的胸口，可是小燕子的手却突然停下了，她的眼光停留在永琪胸口那道明显的伤口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泪水逼了回去。她又想起了永琪的另一道伤口，于是她又往下看了看，永琪的腹部，也有一道明显的刀伤。小燕子用温热的手帕，轻轻地擦拭过这两道伤口，幽幽地对永琪说。
  
  “这道是为我……这道是为大清……过了那么久了，他们看起来还是好可怕啊。你还疼吗？”小燕子一边说，一边继续轻轻的帮永琪擦拭。“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得为自己呢？永琪，在承德，我们也曾经这样子，你昏迷，我帮你擦洗。那时候，你很快就醒了。现在呢？你什么时候醒？”小燕子哽咽地说。“绵亿出生的时候，你在他们身边。现在，我们的孩子就快要出世了，你醒醒好吗？陪着我，我会怕……我原来不够坚强……也许，你不是因为我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请你……请你因为我而更加眷恋这个世界！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爱和感激，如果没有你，我会无以为继！你听了吗？！我又在用成语了！很好的成语！你夸夸我吧！”小燕子悲痛地看着毫无反应的永琪，有些欲哭无泪。
  
  “小燕子！吃饭了！”晴儿在房门外叫了一声。
  
  “知道了。”小燕子看了看永琪，帮他又把被子塞好，刚站起身，肚子却是一阵剧痛，让她不由的大叫出来。小燕子大口地吸着气，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她甚至无发站直也无法坐下，只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小燕子，你怎么了？！”晴儿在门外听到小燕子的尖叫声自然是大吃一惊，连忙她惊慌地问着。
  
  “救我！救我！”小燕子被这突来的情况，也吓的早就没了主意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