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怎么忍心伤害到紫薇呢？！她随即挥起软鞭将紫薇卷起，再挥到尔康的身边让尔康可以接住紫薇。就在这个间隙，永琪却已经赶到了箫剑的剑前。
  
  “箫剑，小燕子和你爹娘的死已成事实，我不敢也不能阻止你报仇。但是，他是我的皇阿玛！要杀他，你就先杀了我吧！”永琪说完，袖口一抖便徒手去夺箫剑的剑。旁边的侍卫看到急忙丢了一把剑给永琪，可是又不敢冒然上前，生怕箫剑或者小燕子会伤害到乾隆或太后。
  
  “永琪，我和你本没有仇，但你若是执着于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箫剑避开了永琪夺剑之势，稍做停顿便真正开始和永琪打了起来。但是他不管怎么打总是不远离乾隆，让那些侍卫不敢上前。
  
  没一会儿，二人就各中了对方一剑。永琪因为旧病复发，额头上已经汗如斗大，却仍然不肯退让。小燕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箫剑……如果你念在……旧时兄弟之情，如果……我死了，请你……请你不要再苦战下去……”永琪一边打一边咳，一边咳一边说。“皇阿玛，儿臣认为……当年的案子……一定还有……内情！如果，儿臣有什么……意外，恳请皇阿玛网开一面……再次审夺当年案卷……饶他们兄妹……不死……”永琪说着经开始使起浑不要命的剑法来了。
  
  箫剑也不由地一皱眉。“永琪，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两边都保全？！”
  
  “皇阿玛……是我的父亲，是……我的至亲！小燕子……是我的妻子，是……我的至爱！我绝不能……不能活着看他们……他们互相伤害……”永琪吃力地说。“箫剑，我们……各尽儿女本分，谁也不必……怪谁！”
  
  “永琪……”小燕子刚想要出手阻止箫剑再和永琪打下去，只见得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
  
  “启禀皇上、太后，五福晋要生了！”他看见慈宁宫一片凌乱，倒也聪明地没有遵从所有的繁文缛节。
  
  “什么？！”永琪一个晃神，手臂又被划了一剑。
  
  众人也都愣住了。
  
  “箫某不想趁人之危。你们去吧！这个孩子看来算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福星吧。”箫剑说完，转身就要拉着小燕子一同离开。 
  
  永琪挣扎地看看小燕子，又看看乾隆和太后。他一方面担心知画的生产，可是更担心乾隆和太后会对小燕子他们不利。
  
  “好了永琪，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小燕子和箫剑暂留在宫中不得离开。他不趁人之危，朕又怎么会是个小人？！朕不会这么快就定他们兄妹的罪的，一切都等孩子平安出世之后再说吧！现在，你和太后还有令妃赶紧赶去景阳宫吧！”乾隆平静地说道。“紫薇和尔康，箫剑、小燕子，你们都留下来。”
  
  “是。”众人都同意了，只有小燕子呆呆的没有出声。
  
  “小燕子？不然，你和我一起……一起回景阳宫？”永琪不放心地问。
  
  小燕子听到永琪的声音，转过头直直地盯住永琪，眼神里充满了哀怨与痛心。“一起？事到如今，你要我怎么和你一起？！”
  
  “好了永琪！知画这是生第一胎，一定很危险的。你平日里不管她也就罢了，她现在可是在生你的亲骨肉啊！”太后不耐烦地说。
  
  “是啊……你快去吧。”小燕子说完又背过身去，不再看永琪。
  
  无奈间，永琪只得和太后一同赶往景阳宫。
  
  景阳宫
  
  “奴婢叩见太后、令皇贵妃、荣亲王！”桂嫫嫫看到太后等人来了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别多礼了！太医来了吗？怎么说啊？知画现在怎么样了？！”太后听到屋内不断传来知画声嘶力竭的叫声焦急地问。
  
  “来了来了！不过，太医说王妃的身子娇弱，可能会生的费力些。”桂嫫嫫响应道。“太医现在去拿特级参片去了，说是好随时准备给王妃含着。”
  
  “行了，咱们都进去吧。永琪你在屋门口等着就好了。”太后不耐烦地说。说完就和令妃急忙走进房间里去了。
  
  永琪本来是在担忧小燕子和箫剑的事情的，但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做父亲，他也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女人的生产，听到知画一声声的惨叫，再想起后来这段日子知画的委曲求全……他的心真的紧张担心地揪到了一起，不时地向房间内张望，一有宫女走出来，他就赶忙问屋内的情况，完全不顾自己身上也受了伤。
  
  “荣亲王。”这时胡太医已经把参片拿给了宫女送进了房间内，所以紧接着来到永琪身旁要帮他处理伤口。
  
  “胡太医，你老实告诉我，知画现在在里面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永琪担忧地问。一边说一边由着胡太医去把脉、处理伤口。
  
  “回荣亲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什么事情都有变量，臣不敢妄下断言。不过……”胡太医突然有些吞吐地说道。
  
  “不过什么？”永琪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胡太医这边。
  
  “荣亲王，您的外伤倒是没什么……但您的旧疾……”胡太医说着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微臣曾多次劝谏您要多休息，不得劳神动气，不然您的旧疾和旧伤如果复发，那就算是华佗再生，恐怕也……”
  
  “好了，你就直接说吧。生死有命，一切皆有定数。”永琪说着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降罪于你的。我……我还能活多久？”永琪看旁边没有人注意，低声问道。
  
  “微臣不敢有所欺瞒，荣亲王您……您若不静心养神的话，恐怕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胡太医已经在宫中做事多年，也可以说是看着永琪长大的，对于永琪的才华和善良他都极为尊敬，所以想到自己没有能力救治永琪，不免感到非常的愧疚和惋惜。
  
  “喔？！”永琪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但听到这个情况仍然有些吃惊。“胡太医，永琪有一事相求。如果永琪的病……已经没有什么救治的可能的话，请继续帮永琪保密吧！现在皇室内，确实正处于多事之秋，既然华佗再生也难已医治，不如就听天由命吧，不要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了。”永琪突然又想到了刚才小燕子受伤冰冷的脸，心里也不免觉得难受自责。
  
  “这……喳！微臣遵旨。”胡太医无奈地答应了。
  
  而另一边，小燕子虽然和箫剑，紫薇和尔康，还有乾隆一起留在了慈宁宫，但是她的心却是随着永琪一起到了景阳宫。面对这个巨大的变局，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了，所以她的思想像是故意把这个事实关闭起来了一样，现在她所能想到的反而更多的是知画的生产。
  
  ‘他爱我吗？他真的爱我吗？这一切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场梦？知画要生了，他去了那边。我就要死了，他又在哪里呢？！杀父仇人的儿子？！是我的丈夫？！还是知画的丈夫？！他们的孩子……老天！这是一个什么乱故事啊？！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说爱我，结果却是一个大谎话！我好笨！好傻！为了这样的一个大谎话，困在这个皇宫里！为了别人孩子的爹，困在这个不透风的鸟笼里！’
  
  “小燕子？！”紫薇向乾隆说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看到小燕子完全没有听到乾隆的问话，担心地叫道。
  
  “啊？！”小燕子这才忽然惊醒般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众人。
  
  
                  第 78 章
  慈宁宫
  
  “小燕子，这么说来，你之前并不知道这整件事情？”乾隆虽然不知道小燕子为什么发愣，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个‘真相’已经彻底地瓦解了小燕子和这个皇宫的关系，小燕子的心也一定是伤透了。
  
  “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分别吗？”小燕子无神地反问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不是什么格格！从来都不是！我无父无母，是大杂院儿里的孤儿。我没有一个叫紫薇的妹妹，也没有一个叫箫剑的哥哥，没有丈夫……更没有什么皇阿玛！”
  
  “小燕子，你在说什么啊？！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谁都不认识了呢？！”紫薇心痛地抱住了小燕子。“我不许你忘了我！不许你否定了我们大家过往的一切！就算你要当作不认识我，那永琪呢？！那个为你生、为你死，一心一意爱着你的男人呢？！你也要把他忘了吗？！不管上一代有任何的恩怨，你和他爱情是无辜的啊！小燕子，你不要清醒没关系。但是，你也不应该再逃避了！”
  
  “是啊小燕子，我们都以为逃得过命运的捉弄，拼命去隐瞒，就是因为不想你受到伤害。如果我们不想，那永琪就更不想了！永琪是一直到了箫剑和晴儿要私奔的那时候才知道你的身世的。他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可是他也是一个最孝顺的皇子，他的矛盾、他的挣扎、他的无可奈何，你一定会懂的，对不对？”尔康也替永琪解释道。
  
  “我不懂！他那么爱我？那他现在在哪里？！”小燕子故意质问道。
  
  “小燕子，求你不要因为他一时的不能两全而否决了他的全部付出！你忘了燕子谷了吗？”尔康突然说道。
  
  “燕子谷？”说到燕子谷，永琪拔刀自刎的那一幕仿佛又再度重现在小燕子的眼前。“永琪不要！”小燕子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蹲了下身双手抱住头。
  
  “吕留良的案子从先帝爷开始，到现在牵连甚广。在朕继位初期，对于先帝遗留下的问题，朕一直希望可以尽快地解决，在人民以及文武百官面前竖立一定的威信。再说，对于叛逆的问题，哪朝哪代不是宁擒勿纵啊？！要彻底翻查此案，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到的。”乾隆想了想说道。“小燕子，你暂时就住到漱芳斋去吧。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仍然负责你的日常起居。等到案情真相大白之时，再做安排。箫剑先就和紫薇、尔康回去学士府吧。”
  
  “皇阿玛，请准许紫薇陪小燕子一同住在漱芳斋吧！尔康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可以回去学士府了，箫剑和尔康住在学士府有照应了，紫薇也想好好和小燕子在漱芳斋里找找回忆。”紫薇突然恳求道。
  
  “也罢！就这样吧。”乾隆矛盾地看着面前这四个青年。
  
  “皇上，箫剑还有一事相问。”箫剑微微缓和了一点口气。
  
  “什么事？”
  
  “我们这次进宫，其实只是为了一个人——晴儿。”箫剑坦白地说。“可是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见到她啊！她……现在在哪儿？”
  
  “喔，晴儿啊，其实你们倒是不必为她担心，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太后对她其实确实宠爱有加。现在她被太后安排在一个静谧的地方反省，等她的头发都长出来以后，才做安排。紫薇和小燕子有段时间要住在宫里了，朕自会安排他们见上一面的。”话说到此，乾隆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你们都退下去吧，朕也要回去静一静了。”
  
  “启禀皇上！恭喜皇上喜添一皇孙！”正说着，外面一个老太监突然来报。
  
  “喔？！知画已经生了？！”乾隆喜形于色连忙问道。
  
  “回万岁爷，嫡荣王妃方才产下一子，现在母子均安！”老太监回复道。
  
  “好！摆驾景阳宫，朕要亲自给朕的皇孙取名字！”乾隆刚面对完令他忧心的事情，现在这个孩子的出世的确让他倍感欣喜。
  
  紫薇和尔康互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小燕子心里现在一定是更难受了。小燕子现在心里面对的是自己爹娘的死，而皇宫里庆贺却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共育的孩子！
  
  “小燕子，我们回去漱芳斋吧？说起来，我还真还怀念我们在那边一起住的时光。”紫薇看见小燕子用一种呆滞的目光望着景阳宫的方向，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怀念？有什么好怀念的？！我怀念有爹有娘的日子，可是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小燕子转过头看着紫薇说。“从今天开始，我和这个皇宫再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小燕子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漱芳斋的方向走去了。
  
  箫剑无言地瞪了乾隆一眼，然后便搀扶着尔康要向宫外走去。
  
  “儿臣告退。”尔康急忙向乾隆施礼告退。
  
  紫薇见小燕子也已经走了有段距离了，也赶忙向乾隆告退前去追小燕子了。
  
  乾隆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很多，不由地叹了口气。“好了，摆驾吧！”
  
  “喳！皇上有旨！摆驾景阳宫！”
  
  景阳宫
  
  “皇阿玛。”永琪小心翼翼地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面对这个脆弱的小生命，他有惊叹、有欣喜，而更多的却是愧疚，因为他知道，他能给的实在是不多了。
  
  “嗯。永琪，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呀？是不是因为刚才受了伤？！”乾隆惊讶地问道。“让太医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