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所帮衬,但求蔡大家不予厌恶。却不知蔡大家应允否?”
蔡琰也笑了笑,道:“我好说。马家与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不可能凭空构陷。然而,俗话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具有败事本领的人多如牛毛。难不成马家都要打点一下?”
“情非得已,情非得已啊,”马平道,“想不到蔡大家还能体谅到小民的难处。”
……
“就这一下,得多少钱啊?”蔡琰问。马平答道:“不下万金。”蔡琰又道:“万金花出去,仅仅得到个无人破坏。那么,帮衬之人呢,岂不是更多?”
马平道:“那是、那是。帮衬之人,甚为紧要。蔡大家肯定知道,商家是上不得官府台面的。官府中人,可不像蔡大家这么平易。很多时候,连面都是见不着的。因而我们马家只得让帮衬之人代为活动。其中的花费,理应由马家承担。”
蔡琰问:“那这帮衬之人,找着了没有呢?”马平道:“说实话,荆州换船,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往呢,大家都有路子。说穿了,无非都是蔡蒯两家的门人。当然,他们两派相斗,小民不能介入。小民只能两面都求帮衬。但今年这次不同了,两边都拒绝了。说是刘荆州查得实在太紧。故此时,小民还在抓瞎。不知……不知蔡大家能否帮衬一下马家?”
蔡琰道:“可以。不过。我有条件。”马平立即道:“那就太好了。无论蔡大家有何条件,马家无不遵从。”
蔡琰道:“事成之后,两万金。”这个数额,比马家以前找帮衬的代价要高出一些。因而马平汗水都出来了。犹豫了很久,马平咬牙道:“好,两万金,马家应下了。”
蔡琰续道:“打点关节的钱,由我自己垫付。若最终事情未成,我分文不取。”这回马平听了,感觉有可能听错了,便问:“小民抱歉,小民惭愧,小民没有听清楚。蔡大家能否再说一次。”蔡琰道:“我说的是:事若未成,分文不取。”马平诧道:“那蔡大家不是亏大发了么?”蔡琰道:“你休管我亏不亏,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马平道:“这……这个条件似乎对蔡大家不利啊。以往事若不成,活动费还是要给的,只是没有好处费而已。”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来办事,就得按我的规矩。”蔡琰道,“还有,我条件还没说完,最后一条就是:从即刻开始,马家不要再向任何人送钱了。我取的两万金。已经包含了一切花费。”
“啊?”马平像张飞那样瞪圆了眼睛,半天才缓过劲儿来,道,“说句实话,适才小民还感觉两万金太多,这会儿已经觉得两万金太少了。若是官府中人都像您蔡大家这么干脆好说话,我们简直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蔡琰道:“看来,马管事已经清楚了。最后我再重复一下。这次马家的活动,由我全权代理。事若不成,一拍两散,分文不取。如果事成。则在揭晓之后,付我两万金。”马平道:“是,是。马平已经记住了。既如此,马平就告辞了。”
蔡琰道:“这个砚台,算在此事之外,纯粹的交朋友。我收下了。不过,马管事呆会儿要把存在柜上的钱取走。茶资由我们自己支付。数额虽小,但我不愿无功受禄。请马管事理解。”
马平起身,向蔡琰行了一礼,出门而去。
……
丫环香儿,别看一直跟着蔡琰,却是一点都不明白蔡琰的意思。黄月英则不同。马平还没走,黄月英就忍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就出门下楼溜到街角去偷笑去了。直到望见马平出来,黄月英才跑了回来,一见蔡琰就道:“哇,你没瞧见,那个马平,一脸的崇敬之色啊。”
蔡琰问道:“啊,你这么快就明白了么?”黄月英道:“明白了、明白了,你这招应该叫做空手套白狼啊。想不到,他们一个个居然还把你当作菩萨了。”
蔡琰道:“明白了就好。你看,接下来,我们又该换到什么地方?”黄月英道:“暖香居吧。这城里再没有像样的茶楼了,只能喝酒了。”
蔡琰道:“那我们就走吧。”黄月英道:“这样,你一个人去。让香儿陪我去找人。”蔡琰问:“怎么,你也要人陪了?”黄月英道:“我怕绷不住脸。”
……
接下来,黄月英就带着香儿找到了殷家管事的住处。黄月英没有进去。香儿一人进去的。就说蔡琰有请,到暖香居喝酒。然后香儿就出来了。会合了黄月英之后,两人赶到暖香居。此时,蔡琰已经包了个雅间,上了一点凉菜,开始喝上了。
不一会儿,殷家的管事来了。殷家的管事还带着好几个从人。这是因为他们送的是绸缎。绸缎较多,就只能让从人拿了。
还是那番话,还是由蔡琰主讲。香儿在旁边陪着,黄月英又溜出去了。过了很久。黄月英又望见殷家一行人满脸喜色地走出了暖香居。
接下来又换地方,找了刘、蒋两家。滞留襄阳的第六天,就这么匆匆地过了。
……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了,三人就在襄阳附近瞎逛。韩嵩家的马匹早就还了。他们就到蔡瑁那儿要了马匹。要马匹的时候,蔡琰也多要了三个脚蹬。
这日,三人于郊外踏青,忽见一人,葛巾布袍,皂绦乌履,长歌而来。歌曰:“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蔡琰立马问道:“兀那男子,欲投谁?”那人道:“我欲投谁,干卿何事?”蔡琰道:“本欲于君指条明路。既不识好歹,也就罢了。”那人不屑地说:“闺阁中人,安知天下大事?”蔡琰道:“似汝者浪迹天涯,终难避孑然一身。”那人道:“姑娘倒是说说,普天之下,谁配做我的明主。”蔡琰道:“河。”然后打马便走。
黄月英跟上,道:“这个人我好像在庞叔叔家见过。文武双全,很有几分颜色。”
走了一截,看见一个池塘。这不是富宅里面纯为观赏的池塘,而是农家为了灌溉而围成的池塘。池塘的水面很宽。清风吹来,让水风不能保持平静。到处都是涟漪,一层层,一圈圈,相互交缠不清。池塘的一边有一片非常茂盛的荷花。荷叶很高,很大,很绿。已经有菱角伸出了水面,但还没有开放的荷花。
女人是不是水做的,实在是说不清楚。但女人爱水,却是差不多的。尤其在这么个洗澡不是很方便的时代,女人更是爱水。三人先是跳下马来,然后才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很遗憾,不远处就有人家。洗澡是不行的了。那么就洗脚呗。
三人找了个地方下到水边。这是一片石坡。接近水边的石头已经被磨得失去了棱角,想必经常有妇女在这儿洗衣服。三人就坐在水边,把裤管挽得高高的,六支脚伸进了水中。
一阵脚步声传来,三人一看,原来是刚才路上遇见的那个人,便没有理会。那人走到近前,道:“那位姑娘,适才你让我投河。简直是岂有此理。”蔡琰道:“惭愧,其实这座池塘就很不错。您说呢?”那人一跺脚,道:“跟你说东,你却道西。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然后径自走了。
……
终于混到揭晓承接水军换船事宜的船坞的那天了。结果,花落刘家。并不完全是黄忠选择的结果。刘表让黄忠选出两家,黄忠选了吴、刘两家,最后是刘表自己决定的。
蔡琰收到了两万金。当然能够收到。无论哪家中标,总会有一家中标的是吧?因而蔡琰什么都没做,连黄忠都没见,就收到了两万金。剩下的吴、马、殷、蒋四家虽然没有中标,却没有像往年一样蒙受巨大损失。往年如果中标,总计得花三万金;没中标,也要花两万金。所以,最后的结果是皆大欢喜。蔡琰空手套白狼,得了两万金,并且与五家都拉拢了关系。
可以走了。黄忠向刘表提出了辞呈。理由十分充足,是为了儿子黄叙治病。刘表早就知道这事,因而就准了。
蔡琰这边在黄月英的斡旋之下,把一些实物与蔡瑁进行了交换,损失了一千两银子左右。但却没有白损失。黄月英让蔡瑁给了三辆马车。最后,会合了黄忠,赶往沔南。
第二卷 第164章 不学军阵
第164章 不学军阵
黄忠原在荆州军阀刘表麾下任职中郎将。与刘表从子刘磐共守长沙攸县。他这个中郎将跟扫黄巾时候的卢植、皇甫嵩、董卓的那个中郎将是完全不同的。实际上黄忠的职务就跟县尉差不多,但又比县尉高些。说他是高级县尉,也许更能够接近事实的真相。
黄忠有能力,本可以守州城。但黄忠因为黄叙的病情,不能倾心于公事,这便打了折扣。又因为黄忠贫穷,所有的钱都拿去买药了,无力往来应酬,这又受了些排挤。最后便守攸县,干的是县尉一样的事情。
但黄忠又是刘表的老将。刘表是比较了解黄忠的。刘表,是荆州的最高长官,于荆州各种势力之间非常注重平衡。都知道刘表跟蔡瑁是亲戚,都说刘表偏向蔡瑁,但如果刘表完全偏向蔡瑁的话,蒯家兄弟又怎么能够独当一面。所以,刘表实际上就像“铁齿铜牙纪晓兰”里面的乾隆一样,玩的是一种帝王之术。就像这次,刘表突然两面的意见都不听了,让黄忠来决定承接换船的船坞,就是一例。
黄忠因为长期驻守攸县,其家就搬在了攸县。说家。其中就黄忠自己加上黄叙两个人。黄叙母亲早丧,并没有一个叫黄舞蝶的妹妹。
攸县距离沔南,有千里之遥。黄忠去时可以走陆路,六日能至,返回时,为减少颠簸,将走水路。先从陆路到湘水,下洞庭湖,入长江,再从汉阳逆楚江而上,一百里水路之后便到沔南。总共大约需要二十天左右。
……
蔡琰终于看到了黄月英做的东西。蔡琰对那些东西可谓一窍不通。因为聪明,对于一些杠杆拉扯也能明白个七七八八。但蔡琰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东西为什么能动。问黄月英,黄月英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几天走亲访友一过,日子就平静了下来。这日,黄月英找到蔡琰,问:“姐,我们现在有钱了。你看,是不是应该买些粮食,然后就招兵买马呀?”
蔡琰道:“似有不妥。荆州是太平之地,招兵买马就是造反。人没招齐,镇压的官兵就到了。”黄月英道:“那我们不说是招的兵。我们招人手,开船坞怎么样?”
蔡琰道:“你会开船坞吗?”黄月英道:“我不会。开船坞只是个借口。”蔡琰道:“既然只是个借口,人手来了之后,你让他们做什么呢?假设让他们操练,由于人多,肯定会走露消息,同样引来官兵。”
黄月英道:“那我们就招看家护院的。这下总成了吧?”蔡琰道:“这倒是能成,但人数不多,不足以攻城掠地。”黄月英道:“那,依你说怎么办呢?”
蔡琰道:“依我看,现在还不能招人。我们什么都不做,静待时机。”黄月英道:“什么都不做,哪怎么行!再拖下去,爹一定要催我嫁人了。”
蔡琰道:“你知道吗,有了人之后,那些人是要吃饭。不管我们有多少钱,都会被吃光的。因此,只要有了人,就一定要抢占地方。抢占地方之后,就一定要劝农促桑、发展经济。那样才不会坐吃山空。而荆州这里,很明显,一帮新兵要守住一块地盘是不大可能的。所以,虽然不想等,也只能等了。”
黄月英道:“我们等待的到底是什么时机啊?蔡琰道:“时机没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不过,时机来了,我就知道了。”
……
黄忠那边需要的时间较多。一时半会儿的还没到。那日蔡琰叫投河的那个人倒来了。
黄月英一见,笑道:“哟,你还没投那什么呀?”那人道:“我是来拜访黄老先生的。”黄月英道:“我就是啊。这就可以拜了。”那人又道:“我是来拜访黄承彦老先生的。”这下,黄月英不敢冒充了。便道:“是庞叔推荐你来的吗?”那人道:“学生有荐书奉上。”黄月英道:“你不取出荐书,又如何能够奉上。”那人道:“见了黄老先生,学生自会奉上。”黄月英道:“你若不把荐书拿出来,我就不让你所说的黄老先生出来见你。”
那人踌躇了一下,问道:“姑娘是黄月英么?”黄月英道:“是又怎么啦?”那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个小纸片。纸片很小,又经过了一些年头,已经不成样子了。那人递给黄月英,“喏,这便是荐书。”黄月英接过展开,一瞧,道:“这手字也太差劲了啊,这谁……”一下停住了。原来落款是田润泽坤。黄月英略一转念,道:“你等着,别乱跑。”然后便进了院子。不过,黄月英却没往黄承彦那边去,而是跑到蔡琰这边来了。
“喂,姐,前几天那个投河的书生,记得吧?”黄月英还没进门就开始问话。问完了,人也就走到了蔡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95页 当前第
124页
目录 上一页 ← 124/69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