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袍男子又哼了一声。
冷声说:“你知道难受了?你害别人难受你就不管了?”
声音含着隐忍的怒气。
苏羽云在脑中飞速地回想着,她害谁难受了?
左倾颜?应天乐?应雪霏?还是沐国师?
可是这几个人都知道她是女子啊,而这家伙显然以为她是男人。
头大地问:“我害谁难受了?能不能麻烦你说明白一点?反正我都被你抓住了,你没必要再对我藏着掖着的吧。”
“你去了就知道了。”
紫袍男子还是这句话。
马背颠簸,苏羽云被颠得往紫袍男子怀里越靠越近,几乎整个身子都被他给抱住。
若不是穴道被点,她真的很想回头给他一拳。
到处留情的那个家伙1
苏羽云忍无可忍地说:“喂,你是虐待狂吗?又不说我做错了什么事,又要这样折腾人家。你抱着个大男人难道你舒服?”
紫袍男子恼火地说:“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这种事,哼,我说不出口,我没你那么厚颜无耻。”
“谁厚颜无耻了?”
苏羽云暗骂,只怕厚颜无耻的是你吧。
无缘无故吃人豆腐。
但她不敢说出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她摸不准这人是什么来路。
瞧他恨不得把自己撕来吃了的样儿,万一他知道她是女子,毁了她清白就完了。
紫袍男子恼怒地顶回去。
“难道你不是吗?你给我闭嘴,再说小心我把你扔到马屁股上去。”
不过,话虽这么说,到底还是将苏羽云给扶起来,扶她坐直。
苏羽云离身后的男性躯体远了一点,没有再靠着他,坐得也要舒服一些。
当真不敢再说什么,怕他当真把自己给扔到后面,那罪就受得大了。
马飞速前行,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在一个小小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紫袍男子将苏羽云从马背上揪下来,提着她走进院内,顺手解了她的穴道,将她丢到地上。
院中站了几个人,一色的随从打扮。
紫袍男子问:“阿篱呢?让她出来见见这臭小子。”
随从们奇怪,这明明是个女子,怎么成了臭小子了?
他们主子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了?
但这话哪敢问出口,畏畏缩缩地回答。
“小,小姐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她去哪了?你们怎么看的她?这么大个人都看不住?”
随从们象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承受这顿喝叱,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地听紫袍男子数落完。
答道:“是,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其中一个随从将一封信递到紫袍男子面前。
“主子,小,小姐留下这封信就走了。”
到处留情的那个家伙2
紫袍男子将信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气得差点将信扯碎。
忍了又忍,总算将封完好无缺的信扔到苏羽云面前,说道:“你不是问我什么事吗?你自己看吧,看你干的好事。”
苏羽云疑惑地接过信,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也不禁傻眼了。
只见信上写着。
哥,对不起,我必须去找羽云。此生生是羽云的人,死是羽云的鬼。哥,我知道你也在找他,请你别为难他。此生非他不嫁。妹篱。
苏羽云揉了揉眼睛再看,她没有看错,上面真的写的是羽云。
竟然有一个叫什么阿篱的姑娘此生非她不嫁?
这也难怪紫袍男子会生气了。
可她哪认识这个女孩呀,听都没听说过。
不抱侥幸地说:“喂,天底下叫羽云的人多的是,说不定你弄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令妹。”
紫袍男子气得一把抓住她的胸襟,将她抓到面前。
一连串地说:“天底下叫羽云的人确实很多,但是姓苏名羽云,东凌国四大公子之一的那个人,只有你。”
随从们听得傻了眼。
这就是他们小姐要死要活要嫁的那个人?
怎么会是个女孩儿家的模样呢?
莫非他们小姐的眼光也有问题了?
恨恨地令随从们都离开,这才压低声音对她说。
苏羽云暗叹,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脱身。
瞧这紫袍男子,来头不小,连她这个久经历练的眼睛也瞧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至于他们此刻停留的这个小院,明显的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歉然说:“想嫁给我的女孩的确有很多,但是,我不可能把她们每一个人都娶回家,对不对?这事我很抱歉,这样吧,我帮你寻找你妹子,总行了吧?”
紫袍男子握紧了拳头,差点就要给她一拳。
可不知为什么,手扬起在半空,瞧着苏羽云粉嫩的肌肤,却突然不忍心落下来。
到处留情的那个家伙3
“你毁了我妹子清白,却又不肯娶她,是想始乱终弃吗?”
苏羽云惊得张大了嘴。
“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毁你妹子清白?”
她是个女人,想毁也无从毁起。
“你还敢狡辩?我妹子都承认了,她已经是你的人了。”
苏羽云苦笑着说:“会不会你妹子想嫁给我,但怕你不同意,所以骗你说生米煮成了熟饭?或者有人冒充我的名头?”
紫袍男子笃定地说:“你别想耍小聪明脱身,本人向来不做无把握的事。说是你,就一定是你。”
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来,展到苏羽云面前。
“这是我妹子画的你的画像,还能有错吗?”
苏羽云只看了一眼,就羞得面红耳赤。
画上,一个男子斜卧在床畔,眼角眉梢含笑,上身的衣衫褪下一大半,露出半个胸膛。
无比的魅惑。
可是画上那男子的容貌,分明同她一般无二。
“你妹子真的已经是他的人了?”
苏羽云有些无力地问,她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紫袍男子收回画,说道:“没错。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羽云摇摇头,发誓一般说:“你放心,我会给你妹子一个交待的。”
她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是沐羽溪,这一切都是羽溪那家伙搞出来的。
耳边又响起了在飘影国时,采晴在她耳边悄声说的那些话。
“其实,羽溪是个男子。因为飘影神是女子,侍奉她的信徒中,男子都得不到高位。所以沐国师才假说他是女子。”
就是这句话,解答了苏羽云的疑惑。
为什么采晴一见到她敞开的胸就知道她是假冒的皇后,男女有别呗。
难怪沐国师会让沐羽溪用定心香,以免被左倾颜给识破。
这么说,火凤凰、水芙蓉还有这位阿篱姑娘找的其实都是羽溪,她们想嫁的也都是羽溪,而不是她。
到处留情的那个家伙4
亏她一直担心沐羽溪这些日子过得怎样,他还过得挺潇洒的啊,到处留情。
留情不说,还借用自己的名头。
害她替他背黑锅。
哼,苏羽云在心里说,羽溪,你这家伙竟敢冒充你姐姐到处骗女孩子,你不要被我找到,否则姐姐非打你屁股不可。
回想着画面上的那个男子,如果阿篱画得传神的话,显然他是一个极风流的人物。
相貌虽然同自己一样,气质却不尽相同。
他这些年一直扮作女孩子,也真是难为他了。
紫袍男子对她最后的这句答复勉强满意,面色也和悦了许多。
狮子大开口说:“你必须娶我妹子,而且只许娶她一个人。”
“哦。”
苏羽云含含糊糊回答。
她还没见过沐羽溪,不知道他都惹了哪些桃花债,哪敢替他应承。
一想起这几天对付她的这些人,就觉得头大。
同沐羽溪有瓜葛的这些人,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看他以后怎么收场。
紫袍男子不满地质问:“怎么,你不愿意?回答得这般勉强。”
苏羽云连忙回答:“我愿意,我愿意,娶令妹的事,我完全赞成。”
她回答得很是取巧,她愿意她赞成都没用,娶阿篱的又不是她,是沐羽溪,不是吗?
紫袍男子哪里想得到她的滑头,总算点了点头。
将随从招了进来,说道:“走,去城里吃午饭。吃过饭去找阿篱。”
苏羽云自昨晚吃了点晚餐,只顾着追水芙蓉,滴水未沾。
就是昨晚吃进去的那一点点东西,也早就吐得精光。
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早就忘了肚子饿这回事,如今听紫袍男子提起,才觉得肌肠漉漉,前心贴着后背了。
大为赞成他的这个举动,随同他们一行人,来到城里的一家酒楼用餐。
但奇怪的是,才一踏进酒楼,才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却又觉得一阵恶心,直想作呕。
遭遇刁难1
勉强吃了个半饱,放下了筷子。
紫袍男子皱眉。
“吃这么少?连女孩子都不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找个大夫来瞧瞧吧。你这小子虽然可憎,可不把你养好了,阿篱回来肯定又要跟我闹。”
苏羽云郁闷。
听这家伙的口气,好象她是他养的小鸡小鸭一样。
连连推辞:“不必了,不必找大夫,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谁知话还未说完,胃里突然难受至极,忙起身跑到酒楼的廊上,扶着柱子一阵干呕。
紫袍男子瞧着她的背影,皱了半天眉,终于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肩问。
“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是叫人找大夫来吧。”
“不用,真的不用。”
苏羽云起身,推开他的手。
紫袍男子盯着她有些发白的脸,突然回身,到桌边取过一杯水来,递到她的唇边。
说:“喝点水吧。”
自己心里也觉得奇怪,这小子对妹子始乱终弃,害妹子伤心,可他刚才竟不忍心下手伤她。
不打她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关心起他的身体健康来了,真是奇了怪了。
这小子会蛊惑吗?把他兄妹俩都蛊惑了?
嗯,大概都是他身上这身女装惹的祸,好好的大男人,非要扮成个女人。
紫袍男子心情有些烦闷,抓住苏羽云的衣襟就想扯下来。
“喂,你干嘛?”
苏羽云大惊之下,一口水“噗”地喷到他身上,衣襟都喷得湿了。
紫袍男子没有介意她喷的水,只有些烦闷地说:“你这身衣服不好,去换了吧。”
倒也住了手,不是瞧着她的衣服顺眼,而是想着,在酒楼内脱衣,着实不象话。
但心里到底不舒服,非要想法刁难这小子一下不可。
叫了小二过来,大声吩咐:“上酒,大坛的。”
小二很快便抱了坛酒过来,放到桌上。
紫袍男子命随从倒了两大碗酒,将其中一碗放到苏羽云面前。
遭遇刁难2
命令她:“喝了。”
苏羽云推辞:“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她不是不会喝,常年在外经商,哪有不喝酒的理。
但她不喜欢这样大碗喝酒,加之今日胃不舒服,更不想碰酒。
紫袍男子讥讽地说:“不会喝酒?你骗谁呢?你是不会喝还是不愿意陪爷喝酒?”
苏羽云气恼。
“我好象没有答应过要陪你喝酒。”
“我现在要你陪了,你敢不答应?”
苏羽云将头别过一边,懒得理他。她是打不过他,但他还能强迫自己喝酒不成?
紫袍男子平平端着酒碗,戏稽地瞅着她,大声说:“你不喝酒也可以,如果你肯脱衣,爷就恩准你不喝。脱一件,少喝一碗酒。大伙说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今日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捉弄捉弄这小子。
酒楼内多的是好事之徒,闻言大声起哄。
“好啊,不喝就脱。”
个个将贪婪的目光投向苏羽云身上。
这么美丽的女子,可说是可遇不可求,许多人生平连见都未见过,突然有机会看她脱衣,如何不兴奋。
苏羽云气恼,也大声回了过去:“我不喝,也不脱。”
“这可由不得你了。”
紫袍男子抽出长剑,点到苏羽云肩头,作势要挑开她的衣衫。
苏羽云无法可施,只得端起酒碗。她今天豁出去了,喝就喝吧,总有一天她要想法报这个大仇。
正在这时,酒楼的廊上突然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光天化日之下,强逼女子喝酒脱衣,这算什么?”
苏羽云的头脑一下子变得空白,周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
好熟悉的声音,心心念念时常挂在心里的声音。
想要忘记却怎么也忘不掉的声音。
真的是他吗?他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她是在做梦吧,或者,她产生幻觉了?
是的,一定是产生幻觉了。
(今日更毕)
她也是你能欺负的吗1
酒楼内的人纷纷转头望向廊前,窃窃私语。
“这个人是谁?他是怎么跑到廊前的栏杆上去的?”
“是啊,奇怪了,没有人看见他过去呀。”
“哇,他长得真俊。”
最后这句话出自一个女子之口。
紫袍男子的随从们均将手按在腰间的腰刀柄上,呼喝道:“我家主人的事,不许你插嘴。”
紫袍男子也转首朝廊前望过去,轻轻地“嗯”了一声,好似很疑惑的样子。
苏羽云终于鼓起勇气,望向廊前。
只一眼,脑中又有短暂的一下空白,全身的血液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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