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
“咦？爸，妈，你们去哪？”
“对不起啊小瑜宝贝，”楚妈妈一脸歉意，“你爸爸的客户临时有事，要我们两个去美国一趟。明天是你的生日都没办法陪你，真是对不起。”
“客户啊……”楚瑜低头，轻声说，“没关系，事业比较重要，明年还会有生日的。”
“小瑜真乖。”楚爸爸把行李放在一边，上前抱了抱楚瑜，“小瑜想要什么，我们从美国带回来给你。”
“没有。”楚瑜摇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
“真的么？”楚爸爸皱眉。小女生不是都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吗？他们家小瑜以前也有很多想要的东西，在过生日时都会提出来，东西多的常常让他们拿不回来，今年怎么一个都没有？
“啊，我想起来了！”楚瑜拍了下脑门。糟糕，逍遥太久忘记自己和原来的楚瑜不一样的地方了！“我想要好大好大好大的绒毛熊！”楚瑜很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好大好大的。”
“好，一定给你买回来。”疑惑消除，楚爸爸笑眯眯的摸摸她的头，“明天和同学一起庆祝生日吧，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让管家把家里布置一下。”
“嗨嗨~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们快走吧！”把父母推出去关上门，背靠着门缓缓蹲下，“真寂寞啊……又是一个人的生日呢……”头埋在两膝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是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生日，很巧的，她的生日和原版的生日是同一天，本来以为可以和这一世的父母一起过的，不再是那三年的孤独一人，结果还是只留下她一个。圣诞节呢，不论是谁都希望和家人或者恋人一起过，把谁叫出来都不合适吧？嘛，孤独一人就孤独一人，反正都三年了，她也习惯了。最重要的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了。

于是第二天的圣诞节，楚瑜给房子里所有的人都放了假。相信不管是年轻漂亮的女佣还是老的可以当她爷爷的管家，都有人在外头等着期待能过一个团圆的圣诞，就像在中国每个人都希望过一个团圆的春节一样吧。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楚瑜才发现，楚家在东京的宅子大的可怕，从走廊一边竟然可以听到回声。越呆越觉得发毛，楚瑜最后决定自己跑出去转悠。
偌大的东京总有一个地方很热闹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揣上自己的小钱包，确定锁好房门后离开。
因为是圣诞，街上到处都是五彩的灯光，红衣红帽的圣诞老人和装饰精美的圣诞树。虽然天气冷的让楚瑜直打哆嗦，但她还是笑得很开心。真的真的好热闹，跟那么冷清的记忆比起来，这算是很温暖的了吧？
慢慢的挪到一棵树旁靠着，抬头看看耀眼的灯，又低头用呵气暖着手。嘛，就算没人祝福，这个生日也很美好了。做人不能求得太多，不然就会什么都得不到。这是她用二十三年得来的经验。
“Merry Chrismas。”一个轻如鹅毛的吻落在额头，与熟悉的温柔中略带疏离的声音一起，楚瑜抬头，更加熟悉的脸带着微笑看着她，“还有，Happy Birhday。”
“谢谢。”

“学长一个人吗？”两人一起走在街上，身边的喧哗似乎也成了寂静。楚瑜抬头，她严重怀疑过是面瘫的脸印入眼中。这个时候，不是该和家人或者恋人一起，怎么会和她一样在外面一个人闲逛？
“嗯。”一片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柳生抬头望了望，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小女生的脖子上，“家里人都不在。”父母被他哄去了老家，妹妹被他扔在了学校，所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啊╮(╯▽╰)╭。不过话不用说那么明白就是了。
“真可怜呢。”楚瑜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嘴角还是扬了起来。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呢……“啊，下雪了。”她伸出手去，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上面，没有融化。楚瑜惊喜的说道。
“是啊，很美。”顿了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可是你又忘了带手套。”
“啊！”一脸苦恼的任他帮自己戴上，“我又忘了嘛。”
“这是我这个月买的第五副了。”他冷静的说出一个事实，于是某人的脸更红了。
“下次不会了。”撅着嘴嘟囔。喂喂，今天我生日啊，就当送我五副手套不行啊？
“这也是我第五次听了。”推眼镜，继续说出一个事实。
“……”鼓包子脸。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学长，刚才……”
“你刚才站在一棵树底下，那棵树叫做什么，你知道么？”柳生目光落在两边的树上，问。
“唔……你在为难我么？”她对这个完全没研究的好伐？
“呵……”低低一笑，习惯性地想要揉揉她的短发，伸手后才发现她戴着帽子，愣了一下后又收回，“它叫槲寄生。”
“槲寄生？”困惑的重复一遍，小脸上都是迷茫。
“对。”挡到路了，拉她站到路边，身高的差异让他慢慢低下头，“圣诞节期间，如果有女生站在槲寄生下，旁边的男生就可以上前亲吻她……”随着话音的落下，楚瑜冰冷的唇上就附上了一层温暖。
和上次的不一样，仅仅是唇的触碰，没有更深一层的深入。在相距这么近的时候，不管是柳生还是楚瑜的眼镜都失去了反光的功能，以至于柳生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双平日里总是镇静的黑眸里的惊讶和不知所措，和上次相比少了几分抗拒。是进步么？紫色的眼睛里浮上笑意。不过小瑜啊，难道你不知道接吻是要闭上眼睛的么？
远处传来模糊的歌声，并不真切。柳生略带不舍的离开，“这也是一棵槲寄生。”
楚瑜懊恼的拔了拔头发。真是的，学长带路也不会带个好地方，非找种满槲寄生的路。柳生暗笑。
“你的体温好低。”怕这么看下去他会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柳生转移话题。刚刚的吻，他感觉得到她的唇冷得像冰。就算是天气冷到下雪，也不该这么冷。
“这个啊……”下意识的摸一下唇，比平常温暖，脸蓦地一红，“我的体温一直很低，夏天都不会超过三十六度。”低头，掩饰自己通红的脸。唔，说是冻得可不可以？
冰凉的脸也被温暖，抬头，他的眼睛被眼镜挡住并看不到，但楚瑜却感觉到了关心。咧嘴傻笑，“没关系啦，我都习惯了。就是冬天冷一点，夏天可以做移动空调呢！”
“会好的……”柳生喃喃，顺从自己的心意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企图给她一点温暖，“一定会好的……”
楚瑜浑身僵硬，两手僵在空中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最后，慢慢的，学着他的样子抱着他，轻拍，“是，会好的。”只是那语气里的不确定让柳生更加揪心。虽然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没有变，但只有楚瑜自己才知道，她每次从睡梦清醒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拐出现的次数也频频增加。越来越严重的病情让楚瑜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活到适合的心脏出现的那天。
“小瑜，你敢和我保证么？”抱着她的双臂有些颤抖，楚瑜有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你敢和我保证，你一定会好的吗？”
学长……你明明知道，这种事情谁都没办法保证的……可是，“好，我保证。”
遥远的歌声近了一点，仿佛又远了。可是又有什么关系，谁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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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Amazing Grace
因为是楚瑜的生日，加上某人又冷到快要结冰，所以两人的下一个目的地是蛋糕店。
“你们的蛋糕。”戴着红色圣诞帽的服务生满脸笑容的端着两块蛋糕放到两人面前，然后在中间摆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这是本店特别奉送的圣诞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谢谢。”几乎是同时点头道谢，然后服务生满脸通红离开。
“唔，学长魅力真大，我敢打赌，别人进来不一定有送礼物！”楚瑜咬着勺子说。
“吃蛋糕。”柳生抬头，楚瑜顿时没了脾气。看她赌气的样子柳生摇头，打开礼物盒，里面躺着一枚镀银戒指，不甚华丽，却有种精致小巧的感觉。
“喜欢吗？”
偷偷瞥过来一眼，别扭的咬着勺子，迟疑的点头。
“左手伸出来。”
迟疑，伸右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乖乖的把左手伸出来。
看她的小别扭，柳生终于忍不住低声笑出来，然后被她瞪回去。
“无名指不是戴婚戒么？”看他把戒指套上无名指，听爸爸说过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是什么意思的楚瑜疑惑的问。
“抱歉，忘记了。”柳生推推眼镜，改到中指，这下她没有反对。嘴角微勾，“生日快乐。”
“这个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么？”看到手上的戒指，加上柳生的那句话，楚瑜歪头挑眉。不会这么小气吧，亲爱的柳生学长？
“以后你会明白的。”柳生微笑着摸摸她的耳垂。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意思是已结婚，戴在中指上的意思则是恋爱。他把自己都送了出去，还有什么可以再送？
“今天怎么一个人？”
“爸妈去了美国办事，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说着，楚瑜瑟缩了下，“学长你不知道，那么大的家只有我一个人，超恐怖的。”
“那怎么不回神奈川？”柳生皱眉。他早就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特地跑来东京。但敲了半天却没人应门，他还以为她们一家人出去了，想要随便走走，却没想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到孤独的她。看到她时她脸上那种让人心酸的微笑，他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了。
“唔，文太学长和语嫣在啊，我不想当电灯泡。”皱眉，当电灯泡的话是会被人砍死的！
“那今晚呢？你还继续一个人呆在家？”柳生口气里多少带着不赞同。一个女孩子单独待在那么空旷的大房子里，怎么想都不安全。
“那没办法啊。”继续困扰的咬勺子，她也很不想啊，一个人在家很害怕的，会有鬼~~o(>_<)o ~~。不过……抬头，看着柳生眼睛发亮，“学长家里不是也没有人吗？那我去学长家可以么？”
“……”

因为那一句话，所以两人现在正在前往柳生家的路上。
好吧，她知道这么冷的夜晚两个人走回神奈川是不可能的任务，可是就算是打车也好，为什么会是柳生家专车接送呢？完蛋了……楚瑜坐到车上后就把头埋在双腿间，柳生怎么拉都不起来，最后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了。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到楚瑜曾经来过一次的房子前停下，司机下车拉开车门，“少爷。”
“下车了。”柳生站在车门口，对着车内依然团成一团的小女生说。
那一团东西动也不动。一个有点不靠谱的想法浮上脑海，柳生又上车过去戳了戳她，还是不动，不过可以听得到细细的平静的呼吸声……= =很好，楚瑜，你又睡着了。
无视了司机想要搭手帮忙的好意，柳生把她抱下车，走到门口放下来开了门后继续抱着进屋，“荻原，你回去吧。”
“是，少爷。”司机鞠躬离开。

等到司机走远，柳生关上门。
“已经走了，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被发现啦？”楚瑜只睁开一只眼调皮的吐吐舌头，“没办法，那个司机的眼神那么暧昧，我怎么敢抬头嘛。”
“所以你就装睡？”柳生好笑。这种招数恐怕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也没有啦……”楚瑜摸摸鼻子，“实际上我是真的睡着了，不过还没有睡熟学长就把我……”抱下来，所以就醒了。最后的话她没敢说。
“你啊。”无奈摇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对了，学长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生日的？”这个问题在一见到他就一直在她脑海盘旋，只不过每次想要问都会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比如那两个……咳咳。她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除了父母，连精美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生日。唔，不要问她为什么不说，她也不知道╮(╯▽╰)╭。
“我是风纪委员。”柳生推眼镜，看到不解，继续解释，“我在学生会。”
楚瑜【炫】恍【书】然【网】大悟。“你公私不分嘛！”竟然利用职位之便查她的生日！楚瑜气鼓鼓的看着他，心底却不可否认的传来阵阵温暖。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真的，很好呢……
“唔，在我加入网球部之前，我是最年轻的学生会会长。”继续推眼镜，“所以，幸村曾经把你的资料给我看过。”言下之意是，不光我一个人公私不分，所以不能光赖我。
“咦？”从兜里掏出从昨天回家后就没开过的手机，一打开就发现一条新信息，内容是祝她生日快乐，落款是幸村精市。
“真是的，我还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呢。”楚瑜摸摸鼻子，嘴巴咧开，没什么形象的笑着。虽然这样说，但有人记得，果真……很开心呢！
“傻瓜。”忍不住抱抱她，“要不要听我弹钢琴？”
“好！”楚瑜举起左手，想想好像不怎么够，又把右手举起来。
柳生轻笑，拉她到钢琴旁。

流畅的音乐响起，楚瑜近乎着迷的看着在黑白琴键上跳动的修长手指。柳生学长，真的是个温柔又完美的人呢。这样的学长，一定要找一个一样完美的人来配，至少不能比精美差！楚瑜想。她感觉到了一些不对，所以开始下意识的筑起城墙保护自己，拉开距离。
这首歌……很熟悉呢。楚瑜眯着眼睛趴在椅靠上，努力回想自己在哪里听过这首歌。不过还没等她想起来，歌曲已经结束。
“真好听。”楚瑜像吃到什么好东西似的咂咂嘴，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过好像在哪里听过。”歪着脑袋，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Amazing Grace》，”柳生继续弹着最后一部分，“译过来叫，《天赐恩宠》。刚刚在槲寄生下听到的歌曲，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