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算学的基础,就会正式学习儒家术法,今天我们将从商高定理与礼部的阵法御天之印做探讨,讲解角度对阵法的影响......」饶悲风侃侃说明着商高定理,并且活泼地讲述阵法威力以及这定理对阵法的排设是何等重要云云。
鬼智灵童看看周边同学,听着饶悲风的讲课,顿时不知对九章夫的中毒该悲该喜。比起九章夫艰深困难的讲课,饶悲风对各式算学的讲述深入浅出,并将算学与儒家术法的运用结合在课堂上展示给学生看,让他们亲眼目睹现下的所学未来将如何发挥。
「比起数执令,饶悲风更会教课啊!」鬼智灵童的想法也是所有数部生员的心声。
下午的武术课同样由饶悲风担纲教学,他延续左朝阳上一节课的内容往下教,继续谈述如何养气,以及正确运行儒门内功的方法,他的教学依然精彩,直到那一刻......
「饶师首,不好了。」礼部的老牌学生留万年被遣来通报,飞奔进数部的校场,喊道:「执令......数执令可能撑不下去了!」
「留万年?你,说真还说假的,怎不是四位儒官来通知?」饶悲风心里十分希望只是留万年要跟他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四位儒官,他们......他们正摆着御天之印的阵势困住逸君辞。」留万年顿了顿,说道:「是的,逸君辞受到如同犯人的对待。在数执令快不行後,太学主顺手抓住我便叫我来通知师首你。」
「师尊!」饶悲风如被一道雷打中,心头大震,对所有学生说道:「你们在此自习!」随後急切地转头向留万年说道:「快带我去师尊的房间。」
「除饶师首外,太学主尚传唤上官灵智、夜孽噬影两名学弟同行。」留万年完整说出太学主的命令,饶悲风虽不明了太学主之意,还是向他们两人说道:「上官灵智、夜孽噬影你们都随我来。」
留万年立即当先领路,带着饶悲风跟上官灵智、夜孽噬影前去九章夫的房间。很快地,他们便到门外,内中的太学主出声说道:「是饶悲风你们吗?直接进来吧!九章夫可能快不行了。」
「留万年,你就先离开吧!」太学主出言号退留万年,他亦接令退下。
多年来饶悲风在学海无涯一直深受九章夫的照顾,不论是学生时期还是他被拔擢为师首後,九章夫都特别关照他,给予相当多指导,想起过去种种,饶悲风不禁哀声跪在床边,悲嚎道:「师尊......」
言语未尽,泣已不成声,饶悲风眼角含泪,无法自己。「逸君辞?」饶悲风确定刚才从留万年嘴中听闻到太史侯高足的名字,脱口便向太学主问道:「可是他干的?」
太学主吁了口气,说道:「他没承认。」
「伏龙......怀觞......怀觞......」九章夫横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发抖颤声地断断续续叫唤着得意门生曲怀觞之名。听见九章夫之语,饶悲风神色虽悲,心头同时一紧,暗道:「在师尊心内,我终究不如曲怀觞啊!」
太学主望着床上的九章夫,难免悲叹道:「九章,我之同窗,现在只剩你一人啊!」瞬间的感情流露,太学主迅速恢复冷静,对着鬼智灵童说道:「既然不能指望九章夫复原,必须靠你了解了。」
「啥?什麽意思?」鬼智灵童不明白太学主突来这句话有何用意,饶悲风同样满头雾水,只听太学主接着说道:「人之将死,意识涣散,灵魂将离体前,最是容易入侵其心智,探出其记忆。」
「那也只有精通心灵术之人方可......但学海中并无......」饶悲风忍住泪水,不理解太学主此时说这话有什麽用,因为学海无涯里没有精通心灵术者,若要向外延请来怕是已迟。
「他,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太学主指向鬼智灵童,说道:「这名新生身怀心灵术,正可探测九章夫临去之前,有何话交代。」
「所以,你的意思是,又拉我来当烟幕!」夜孽噬影双手交叉胸前,不满地对太学主说。
太学主没有半点否认之意,大方地点头说:「完全没错,今天拜托你在外头守护,别放半个人进来房内,就算是执令也不行。」他露出一个很令人讨厌的笑容,使夜孽噬影看得心里发寒,赶忙说道:「好的,我这就在外头看顾。」
说完,夜孽噬影抱着剑转身如飞般奔出门外,乖乖守在门边。
「换你出手了,上官灵智。」在饶悲风面前,太学主还是维持鬼智灵童的化名,催他赶紧用心灵术探视九章夫灵魂深处。
「好的!」看过小邪灵投映出影像後,鬼智灵童也很好奇九章夫究竟发生什麽事,以及他是否知晓逸君辞跟左朝阳後续的情况。
第十话 密辛
更新时间2010-6-19 22:04:43 字数:2457
一片渲染着七色光影的银幕由上方笔直洒下,身处将殁的九章夫脑识空间里,鬼智灵童左右顾盼,亟欲找出他的主意识所在。俄倾片刻,鬼智灵童便发现九章夫的魂魄正闭起双眼,斜躺倚着一棵参天大树,仿若大限将至,静待升天时刻。
「执令!」鬼智灵童张口唤了九章夫一声,但他充耳未闻,全无反应。
「是他灵识将散,没法察觉我的来到吗?」鬼智灵童决心给九章夫一点刺激,右手五指电闪间结成道法印,吟念道:「阴阳借法、化地之能、冥骥载魂归。」
鬼智灵童扬臂挥袖,从袖口奔腾出一头皮毛黑绿交杂的怪马,本只有松鼠大小,一触地面,四蹄几次踢踏,身形也膨胀起来,变成跟头水牛相当。怪马在大树周围绕了三圈後跃至九章夫前方,当着九章夫面前抬起头,对空高声嘶喊,前足疾踢,一脚朝神智不清的九章夫踹去。
蓬地一声,九章夫被这头怪马使劲力踹後,吃痛惊醒,体内同时灌入两阵阴寒气息,分从尾闾、百会散布全身,使九章夫感到说不出的凉快舒适,似乎恢复了一些在生时的活力。
「是邪能一派的术法!是谁?」九章夫很快忆起这手法出自何门何家,心内吃惊不小,扭头看去却见到了鬼智灵童,脸上登时露出疑惑表情,但他望见鬼智灵童右手印诀後即【炫】恍【书】然【网】大悟,肃容说道:「上官灵智,你是邪能一派遣入学海卧底的细作!」
九章夫发现鬼智灵童使用着邪能术法,一脸严肃,双手紧握蓄势待发,言词中透露出被欺骗的意味。
「唉啊!误会大了!」鬼智灵童无奈地揉着太阳穴,他实在不想多花时间解释,只好简短道:「我师傅是九曲邪君,前几年才帮过一页书、素还真他们对付冥界天狱、叶口月人跟天妖,我并没存着恶意。」
「九曲邪君,邪能境不世霸者,我虽听说过他不少事蹟,但又如何证明你是他的门下,潜入学海又何用意?」乍见鬼智灵童使出邪能功夫,令九章夫对他深怀忌惮,不敢轻信。
「好在,师尊的招牌武学,我也会用。」鬼智灵童手划邪字,一拳向右方遽轰出招,喝道:「皇邪印。」身处意识界,鬼智灵童没有运气发劲,单是空手比出招式落点,九曲邪君这招起手功夫流传极广,九章夫虽未正面接触过招,但也不算陌生。
为加强佐证,鬼智灵童用举荐他来学海进修的龙宿、伏龙先生两封荐书当理由,说道:「若非曾经并肩作战,若非身份地位不同凡响,面子大到能同时请动龙宿、伏龙先生荐我前来学海,世上寥寥无几,执令还需多加怀疑吗?」
「好吧!我姑且信你一回。」九章夫想想也是,暂时认同鬼智灵童的说词,问道:「那你大费周章进入我的意识之中,又有何企图?」
「执令不知自己即将身故吗?是太学主遣我趁机前来向执令询问,凶手是谁?」九章夫所剩时间有限,先前为解释来历已耗去不少,鬼智灵童索性单刀直入,切入正题。
「杀害……我?」九章夫张眼四顾,果然自己所处的意识空间周围银色光幕已然逐渐黯淡,显示生命力不断下降,而那正是自己的生命力。
九章夫涩声道:「时间,还是到了吗?」人总不免一死,但功力修为如九章夫,年岁已过数百载,看待死亡的意义自然不同,「本来以为,我尚有很多时间,还可以把你培养成不下怀觞、悲风的英才……」九章夫斗大的头颅缓缓低垂,眼神透出深邃的失望。
「执令竟不知自己即将身亡?」鬼智灵童把握到九章夫话里泄漏出的讯息,追问道:「执令,在你失去意识前,究竟发生何事?你可记得当时情景?」
「嗯……」九章夫摇头晃脑地思索前夜情况,道:「当时我在探问那女魂怜照影之事,问完後,只感觉到後心一寒,就没有其他记忆了。」
连九章夫自己都不知怎麽被暗算,看来果真只有立在他对面的女魂怜照影有可能目睹一切经过,使进入到九章夫意识里的鬼智灵童不免有股一事无成的泄气感。
但九章夫言方休,猛一回神,定睛凝视鬼智灵童,言道:「是了!仍有这事没交代清楚!」鬼智灵童闻言精神一振,以为九章夫想起与案件相关之事,不意他突然吩咐一件使人意外的交代:「快把怀觞找回来,他有一体纳双魂的异能,足可帮助怜照影指证太史侯。」
「指证?太史侯?」鬼智灵童始终未料,九章夫不但指出跟邪灵勾结的逸君辞,反而拉上太史侯,同时明白九章夫是在被暗算前想起这点,所以潜意识里记住伏龙先生的姓名,因而在临死前回光反照,嘴里才不停叨念伏龙先生这得意高徒,意思是寻他回转学海助怜照影申冤。
而怜照影的冤情竟会让九章夫这般念兹在兹,鬼智灵童立时察觉事不寻常,道:「这位怜照影姑娘究竟和礼执令有何干连?」
只闻九章夫幽幽叹一口气,说道:「当年太史侯为当上礼执令,竟辣手重创有孕在身的怜照影,只因她出身青楼,一旦两人恋情被公开,势必断了他的前程,而且他……竟然……竟然用……辟神指将一名弱质女流打伤,怜照影经不起余劲残伤,於数日後身亡。」九章夫转述出他从怜照影魂魄口中所听到的事实,言中隐怀愤恨不平的意味,但鬼智灵童却听出九章夫言中存有几分对太史侯的可怜与同情,使他感到困惑,明明是太史侯心狠手辣,怎麽九章夫好似对他存有同情心理?
但鬼智灵童不及深思,转念与眼下局面联想後,心道:「太史侯既有如此过去,可见其人心狠手辣,逸君辞又为他门下,说不准太史侯已透过他和灭境邪灵勾结,连成一气,才会掩护逸君辞,暗助他找寻摄业戒集。也因为知悉怜照影魂魄被释,这才暗算九章夫,以防丑闻外泄。」
鬼智灵童越想越是该然,这时九章夫忽若有所感应,浑身微颤,登时面浮苦笑,对犹在沈思鬼智灵童唤道:「灵智,你该离开了!我的时间,已到终结之刻。」
「啊!」鬼智灵童抬起头来,放眼四周方银光垂帘境界居然仅於脚下三分地。
九章夫缓缓转身抚mo着背後的大树,说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吾之一生,授徒无算,却难得骄傲,这全是为师之错,唯一可幸,在怀觞、悲风两名徒儿,可惜怀觞胸怀苍生,总四处奔波,只有悲风传承我的衣钵……」
「灵智,可以帮我向太学主传达老同事的最後恳求吗?让悲风继任数执令一职……」言语未毕,风起、叶飞,树叶飘落一地,老树新芽却显生机,只是树仍在,人已不存……
「执令,去了。」鬼智灵童心念方动,便给弹出意识空间外,睁开双眼,已回到九章夫的房间,目中映入饶悲风与太学主两人身影以及横陈床上,了无生机的九章夫遗体。
「你回来,代表九章夫已去。」太学主轻叹一声,无限感慨。饶悲风两行泪下,更无言语能表。
第十一话 怒上眉梢
更新时间2010-6-21 12:35:53 字数:2909
「文浩然!」鬼智灵童方恢复神智,太学主尚未向他询问九章夫最後的交代,却先闻太史侯朗声喊着太学主的名讳,直往九章夫的房间闯来。
「太学主有令,谁也不能进入。」守在门外的夜孽噬影担心自己又落到被太学主整治的命运,横剑拦下太史侯的去路。
「小小蝠人,竟敢在我面前放肆!」太史侯抬掌就打,而夜孽噬影更非善类,一听他污辱自己血统,怒火烧心,右手所握血剑,随手腕扭转向外,喝道:「冷噬斩!」
夜孽噬影以外门刚硬的力道由肩至腕疾发,剑锋似是化作一道红色闪电般,往太史侯掌心刺去,大有一往无回的气慨。
「剑法狂野,倒还不差。」太史侯公允赞道,却不认为夜孽噬影的剑法有伤及自身的可能性,身影猛晃,闪过剑尖,同时变掌为指,右手中指微屈轻弹,正是学海绝学辟神指中的一招:「群邪辟易。」庞然劲气聚而成束沿剑身破入夜孽体内,使他胸口如被铁鎚敲中,张口喷血向右边飞出。
「太史侯果然练有辟神指。」鬼智灵童但闻太史侯念出招名,已确认三分。而饶悲风则是心想:「毕竟夜孽噬影是太学主举荐入学,辟神指强横凌厉,中招者仍受余劲纠缠,夜孽阻他乃是太学主命令,太史侯此举未免霸道了些!」
太史侯这指力道,不但震退夜孽噬影,余势未休直接扑向九章夫的房间,击在两扇房门,木门正中出现如蛛网般的裂痕,当场寸寸破碎,一脸怒容的太史侯顺势跨足迈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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