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则不免危殆,造幻师再坐视,岂非落实叛徒之名,以前辈对邪能境的感情,容得下如此污名吗?造幻师不来则已,只要你来了,定会助我。」中无君透过三长老等邪能境旧人,清楚算准造幻师的举止。
造幻师仰天长笑,言道:「若是老夫不来,你又该如何?」
「魔龙祭天之辈,不过墓中骸骨,前辈未来,其人照样难脱中无君纤纤五指。」中无君说得傲然,十指未歇,便要再次弹奏坠泪吟。
魔龙祭天怕脑伤再被引起,而且听中无君完全不将自己看在眼中,自是勃然大怒,纵身跃起直接朝中无君扑去。
「魔龙祭天,你将老夫视作无物吗?」造幻师当即双掌拍出,击向魔龙祭天面门。魔龙祭天顿觉一股大力朝自己逼来,呼吸立时不顺,但却面露狰狞,身子同时凌空翻跃绕过造幻师的掌力,一掌偏斜击出往造幻师胸口横劈,原来他方才扑向中无君乃是假动作,真正的目标还是造幻师。
岂知造幻师人老成精,向魔龙祭天打去的双掌也是虚劲,掌心虽是对准魔龙面门,实则两手劲道滚成一股极强的旋流,就在魔龙祭天变招之时,造幻师亦腾起带动双掌,卷开魔龙祭天的攻击并将他凭空扯起,随後一个江湖上随处可见的托天势双掌同出,魔龙祭天连忙格挡,但身子仍被造幻师震得往後飘飞四尺。
魔龙祭天与造幻师快如闪电地几下过招,这时中无君掌下坠泪吟已然再度响起,闻得筝音,造幻师感叹道:「四百年来,这是我头一遭听见有人弹这坠泪吟,先师遗韵,令人缅怀。」
原来当初编写坠泪吟的冥界操乐能手,正是邪能境五老中的应钟客,过去造幻师在他门下学艺时,不时听他弹奏此曲,如今曲犹在耳、人已不在,使造幻师心下感触颇深。
中无君别有深意地看向魔龙祭天,言道:「在下向瑶琴长老彻夜习曲,尚是新学乍练,还望造幻师前辈不吝赐教啊!」
造幻师道:「瑶琴巧韵!嗯……她是应钟客的再传弟子,难怪也会这一曲。」此时中无君的筝曲越弹越急,筝音连响五下,皆是高亢悲壮之调,魔龙祭天听入耳中,脑内却无异霹雳连轰,筝音每响一声,他就退一步,待中无君奏完五音,魔龙祭天已经退了五步有余。
「医魔有言,乐理通心,这等慷慨悲歌的曲调最伤心绪脑思,若是夹上内力弹奏,身罹脑疾之人,旧患引发不说,朝见阎罗天子的时日,也势必大大拉近。」中无君揭破筝音玄奥,魔龙祭天气愤不已,更想不透为何身上疾患竟让对头人知晓了。
「啊!」魔龙祭天龙吼连连,左手化出量子刀流,一刀衍五形,各从五个不同方向飞砍出去,意图寻隙劈断中无君那张夺命筝。
但见造幻师前跨一步,宽大的袍袖轻松挥扬,五口由意识能力凝聚的飞刀全数让他收入袖中不见。魔龙祭天神色郑重,沉凝说道:「是崑仑派的袖里乾坤之术。」
造幻师略赞一句:「好见识。」中无君筝声不绝,魔龙祭天脑痛越剧,恨声怒道:「造幻师,你何苦与我为难?」
「一错,不能再错,今日你休想过造幻师这关。」
「何妨一试,怒潮开海。」魔龙祭天强按脑痛,身腾半空有如老龙般弯弯曲曲的蜿蜒盘旋,功力全聚在双爪,各朝造幻师头顶、胸膛抓去。
造幻师肩头略偏,避过魔龙祭天戳向天灵的五根指头,右臂抬起平举格开他往胸口抓来的左手,同时站稳马步,双手抱拳前推发劲,使上「靠」字诀的功夫,将魔龙祭天撞开。
随後造幻师晃身抢前,挥掌朝魔龙祭天迎面怒劈,魔龙祭天旋身倒退,闪开造幻师的绝掌,但造幻师术法、武功兼精,招式变化亦繁,听他喝道:「邪能异术,骨肉分离。」
造幻师吃死背後还有中无君的筝音在扰乱魔龙祭天,蓦地使了个险招,左手骨头由肩松开出体,等若将手臂增添半尺长度,也让人看得阴森。魔龙祭天向旁急闪,却正好凑上这白骨手掌,待造幻师吐出掌力,魔龙祭天这才发觉自己右胁已为敌人所侵,被一招「冥化心掌」打得痛入骨髓。
「魔龙祭天,仔细听好。」中无君连续几下弹奏,袖子挥出阵阵风声,筝声大作,实不下钟鼓齐鸣之盛,魔龙祭天立时感到体内不对,已经不光是头疼脑痛,一阵刺麻由脊椎袭上身子,显然正是老毛病发作的徵兆。
「走!」魔龙祭天转身祭起影之界要溜,造幻师却是不追,双掌合十,连变印诀,沉声喊道:「魔、龙、祭、天。」
魔龙祭天前脚才踏进影之界,但一让造幻师「点名」,顿感三魂七魄俱震,险些站不定,可中无君的筝音适时趋缓,让魔龙祭天身子一松,随即气集右手食指,弹出了弦上的最高音。
这下筝声乃中无君刻意施为,筝声一响,正与魔龙祭天的心跳呼应,魔龙祭天只听到自己的心脏跳了一下,全身气血猛然逆行上脑,魔龙祭天惨叫一声,滚地要翻入影之界中,好逃过中无君跟造幻师的追杀。
也是天不佑魔龙,若他今日对上的是九曲邪君,或许真能藉助影之界远逸。造幻师武功不如九曲邪君,但在术法一道上修为之深、经验之足,却胜九曲邪君。就在魔龙祭天关上影之界後,造幻师左手一扭,数条本来无形的黑线浮出,全都连接到魔龙祭天打开影之界的阴影里头,使魔龙祭天无法逃跑。
「魔龙祭天,你逃不了,邪魇咒灵杀。」造幻师将这创邪五式之一给使全,十数头黑鸦悉数飞扑过去,竟然沿着黑线钻入了影之界中,身在影之界的魔龙祭天暗叫不妙,连忙运使意识能力化成一面镜面大盾抵御,但这些黑鸦都是至阴死气所凝,着实非同小可。
忽然轰隆一声,由於镜盾跟黑鸦同时引爆,整座影之界崩塌,魔龙祭天亦难幸免,让余劲从影之界里弹了出来。魔龙祭天在半空上翻了三个筋斗,落地之时却不立定,双膝齐地跪下,披头散发、神色狼狈,口中念念有词。
造幻师正要赞掌将魔龙祭天击毙,却见他忽然如醉酒般站起,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放声大笑,双臂乱舞,叫道:「我是武林至尊,我是武林至尊啊!」
魔龙祭天弓足跃起,满脸欢色,但在下坠时却不顺势站稳,也不运气抵御,竟结结实实跌落地面,魔龙祭天一下摔疼了,脸上表情转作凶恶,转头四顾,却似未见造幻师与中无君,兀自喊道:「大胆,是谁?是谁胆敢偷袭武林至尊?」
造幻师身站较前,看得明白,幽幽一句说道:「他瞎了。」原来魔龙祭天连遭中无君筝音袭脑,又被引得气血冲窍,再加上造幻师的「邪魇咒灵杀」重创其魂魄、元神,导致魔龙祭天脑神经再创,双目忽而成盲,失明一事有如压倒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使长年满弦紧绷的魔龙祭天支撑不住,终告神智错乱。
看他这副模样,本来要杀他的造幻师收回掌力,言道:「杀一个瞎子兼疯子,造幻师还没失格至此。」
魔龙祭天双手双脚胡乱挥舞,完全不成章法,只是不断打在空处,但在他而言却是等於一直没抓到这胆敢伏击武林至尊的刺客,「我要作武林至尊,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只要继续让我当武林至尊……」
中无君细细打量,待确认魔龙祭天真是疯癫後,道:「也罢!此人既疯,便由他去吧!」
「是啊!我是武林至尊,连一页书、九曲邪君、邱霍蛉叶都要向我朝拜,我什麽没有,哈!哈!哈!我要吃糖,我要吃糖,武林至尊要吃糖。」魔龙祭天忽然又转喜,痴呆傻憨有如稚儿。
魔龙祭天眼中只有无尽的黑暗,但是疯狂且依旧贪婪的他连光明与黑暗也分不出了,魔龙祭天叨念着心中紧系的「武林至尊」,边叫边号,不住远走,忽喜忽忧,後来嗓子喊哑了,回响在山间更是声同鬼哭。
「一代枭雄,竟是疯癫收场,真是让人料想不到。」中无君起身抱拳,谢道:「多谢前辈相助退敌,左近便有邪君用来施行万里挪移大法的阵式,可资前辈利用。」
造幻师白发垂下,人格又换,叫骂道:「一处方休,又要打一处。中无君,你是把我当枪使啊?」
中无君油然说道:「耶!前辈,此言差矣,天妖顽强,当然是高手越多越好,早些结束跟叶口月人的战事,才能确保邪君他们及时围杀,自然需要你这位大高手助力了。」
「哼!算你会说话。」造幻师也知天妖乃是大敌,为了完善中无君的布局,便动身前去跟九曲邪君会合。
就在造幻师离开後,一直藏身林荫之间的号崑仑缓步走出,言道:「你让风十雨将我请出,只是要来观战吗?」号崑仑修行天道已久,与乾坤自然浑若一体,魔龙祭天的意识能力当然搜他不出。
中无君坦然言道:「造幻师毕竟心思难测,当有前辈坐镇,方可无忧。前方有不死身的佛剑分说拖住天妖,再有前辈充当後援,此役天妖必难讨好。」
第二百四十九话 谋事在人
更新时间2009-7-17 2:34:22 字数:3296
九曲邪君看完中无君替造幻师所写的保证书,并且听过魔龙祭天发疯远走的消息後,心里对造幻师的怨对才有所舒解,言道:「既然前辈有此决心,本邪君也非量窄之人。」
「那就谢过邪君了。」在情在理,都是造幻师理亏,但他以前辈之尊欠身向九曲邪君道歉致谢,可说姿态放得极低。
九曲邪君顾全他颜面,赶紧伸手将造幻师扶起,言道:「还望前辈日後与我共同为邪能境出力。」
「邪君,不好了。」前往问法岩打探的剑君中到半途就遇上宇宙神知,经他指点明白事情发生始末,连忙转回云渡山的方向,跟九曲邪君通报。
了解一页书中伏、冷非颜被杀,而天章圣儒居然也是阴谋家的事实,九曲邪君当下大怒,跺脚骂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难道天要助孽吗?」
九曲邪君接着问道:「一页书的下落呢?他目前还安全吗?」
剑君十二恨点头说道:「此事无忧,那位神僧说他已经将一页书前辈送上定禅天,相信菩萨有法可医,而天章圣儒自有人收,不需我等多虑。现下为对付天妖,大夥只管急行军,去跟海殇君他们会合便是。」
「既然这位前辈如此指点,那我们便依计行事,不过此战之後,我方也添了些伤兵,洛子商……」九曲邪君迟疑了一会,才说:「还有任飞扬,你们两人留下保护青阳子跟航谷风的遗体回云渡山去,其他人随我往玄空岛发进。」
「等一下,九曲邪君,你忘了你答应过会将我带在身边吗?」任飞扬对九曲邪君的安排极有异议。
九曲邪君应道:「难道你忘了,你是剑盟最後的遗孤吗?」九曲邪君觉得任飞扬其实品行不坏,加上出师未捷先折主将,虽然又增造幻师帮手,终究是不利之兆,而剑盟到底是因为自己迁怒而灭,所以九曲邪君有意保全身为剑盟遗孤的任飞扬跟还有苗飞飞这家累的洛子商,让他们送青阳子回云渡山跟潇潇、金小侠、北川飞鴒等会合。
可是九曲邪君这番好意洛子商跟任飞扬都不领情,洛子商也说:「这一仗,我要没打到,回家没法向飞飞交代,我家那只老猴也会托梦来嘲笑我的。」
任飞扬的理由则是:「当日带兵来犯剑盟的人就是邱霍蛉叶,而且……而且段忍也在玄空岛,我不能不管他。」
「段忍!难道当日掌握仇月三途刃的年轻人便是段忍?」经任飞扬提醒,九曲邪君猛然想起,那天与造幻师联手来袭的年轻人的身份。
两人如此坚持,可念及伤兵还是需要有人护送,九曲邪君一时沉吟未决,玄武真主连忙说道:「青阳子与我玄武一派同源同流,不如就让贫道独子尘道少护送他吧!」
玄武真主护犊情切,不忍爱子再上冒险,於是替他请了护送伤兵的任务,尘道少才要反驳拒绝,玄武真主坚持说道:「我的意思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
任飞扬拍了拍尘道少的肩膀,说道:「道少,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你就护送青阳子前辈回云渡山吧!」连好友都这麽说,尘道少只好认衰,乖乖接下这任务。
「好了,邪君,既然一页书没法来,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邪帝走後,蜀道行便由叶小钗跟神渊佛者协助调息,这时运功完毕的侠刀蜀道行霍地站起,催促九曲邪君发兵合围天妖。
可是九曲邪君也担忧侠刀的身体,言道:「日恸尊那掌非同一般,侠刀你真能参战吗?还是跟青阳子一同回云渡山好生调养吧!」
蜀道行洒然笑道:「在私在公,蜀道行都必须参与消灭天妖,我心意已决,邪君无须再言,而且你看我气完神足,哪有半点不适?叶小钗跟佛者也能证明,对吧!」侠刀不忍见到好友夜凌再度受天妖所驱,重蹈豹人族的悲惨命运,出战之心早坚。
蜀道行自知自家事,转头向叶小钗跟神渊佛者投去恳切的眼神,神渊佛者无奈做出违心之论,言道:「蜀道行的功体确实没问题。」功力完好,不代表身体没事,神渊佛者出家人不打诳语,只好避重就轻,而叶小钗的目光则是带着浓厚的担忧之情。
九曲邪君自然也理会得两人肢体动作的含意,可是看蜀道行如此盛意拳拳,也不忍驳斥,只好同意他出战。
不过才转个身,九曲邪君暗中拉来乱世狂刀,凑到他耳边吩咐道:「劳你跟叶小钗、剑君说说,与天妖开战帮忙多看照蜀道行。」狂刀点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64页 当前第
178页
目录 上一页 ← 178/26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