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全篇《天魔策》。真如师傅所猜想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方可为有缘人,心儿得此机缘可谓上苍赐予。”向雨田笑道。
心然轻哼:“向叔叔还笑,我差点小命不保,你若打不开石屋,心然岂不是在里面待一辈子。看爹娘找你要人,向叔叔到时候怎么办?”
心然暗道:自己记下《天魔策》也是白记,未必会去学上面的武功。四大奇书,各有各的入门心法,若相克,只道有害无益。不如将其全背予向叔叔听,岂不妙哉!
笑声止,心然将所想说明,向雨田决绝此提议,道已有增强武功的法门,不宜贪之。说到此处向雨田似想起什么,将心然带回刚才练功的石屋内。心然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小盒,又望了眼对面的向叔叔,这小盒子里莫非放着很重要的东西。
向雨田将盒子里放着何物道出,心然惊讶的看着小盒,里面竟是——圣舍利。每代邪帝临死前,将自己的武功元精灌输其中。记得书中提过,向雨田从邪帝舍利中吸取元精,练成道心种魔大法。
为何向叔叔要将这个秘密告诉自己?
“向叔叔,这个秘密,你不是应该告诉门下底子么?”心然问之。
向雨田无奈叹之,他收的几个徒弟,只是为了遵师门之命继续传承。之所以将悟出道心种魔大法告诉心然,是知其心性淡薄于武功名利,不想让此武功失传,将自己所悟出内功心法,交予心然为他寻得弟子,统一圣门重塑往日辉煌。
向叔叔分明在与她出难题,她有何本事让向叔叔对自己如此信任。要被向叔叔的徒弟们知道,自己不就成了他们的头号目标么?自家娘亲不知生死,哪有心思想这些。
道鲁妙子可为托付之人,书中不是说过向叔叔将圣舍利交给鲁哥哥寻觅安全之地掩藏,不如一并交给他甚好。
向雨田摇头,鲁妙子他另有安排,道心种魔大法给心然保管,等于是交给莫染尘。再道心然年幼,谁会想到他会将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五岁幼娃。
心然推脱,向雨田见其不愿,也不强求。直叹罢了罢了,此为心中一大憾事。
离开这座地下城,没有选择来时的路,向雨田带着心然走到暗道尽头,只见石壁上悬挂一幅人物画像,画像旁有一细绳,轻轻一拉画像自动卷起。画像后方有一隔层,隔层自行开启,内制一机关石,向雨田按下方石,已无路可走的暗道,自现一条通道,往通道方向走去。
如来时一般,隐秘至极。走出通道竟是另一番天地,一片桃花林。有些花蕾已开,花瓣深红色,萼筒紫褐色,大部分花蕾尚未开放。心然才细想到自己跟着向叔叔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之前一直走走停停,急赶往魔门的那几日才算彻夜未休。自以为才不过几日,不觉竟过去这么久,娘可安好?心然微微皱眉,小小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淡淡忧愁。
见心然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可眼中的思念却难以掩饰,向雨田知这丫头是想念亲人,不知弟妹可有得到秦老前辈的救治,叹了口气。道:“我们已经出了魔门的地界,再行五里便是东郡。”
“爹和向叔叔约在哪?这离长安有段距离。”心然淡淡道。
向雨田摇头,答不去长安,往东西方向行走,可见莫染尘。心然点头,催促两人离开这,往约定的方向去。向雨田失笑,这丫头的性子变得也太快,到是与江湖中人描述她外公的性子很像。
往东西方向走了将近半个月,未见莫染尘身影。在到达兰州郡境内,他们遇见了一位老者,老者自称是来接小主人。而他口中的小主人正是心然,心然莫明奇妙的望着他,老者带领他们到达偏僻客栈,客栈除了店主和小二,无客人投宿。
待进入客栈一雅间,心然不得不叹,看似这客栈偏僻无人问津,客栈内的房间到雅致。望着雅间内还有一小屋子,心然听见里面有倒茶的水声。
“久仰秦老大名。”向雨田朝里屋道。
茶壶与方案相碰的声音,沙哑地声音响起:“邪帝之名,老夫也有所耳闻。”
第7章
向雨田暗自一惊:常道秦沣三十多年未踏足江湖,虽年龄近七十,但十八岁闻名江湖可不是一般人做到。
曾听师傅提起过此人的江湖事迹,性格乖张孤僻,恃才傲物,更是将世俗常理不放与眼底,做事似邪似正。师傅只道一句‘你无法判断他所想,他会做出何事。’
初闻名江湖时,使得一手高妙剑法,其剑名为‘惊鸿剑’,故人称‘惊鸿公子’。其夫人‘云湖医仙’,美貌非凡,医术了得,世人常为求此女医治病疾,花费重金也在所不惜。二人结为夫妇,可谓一对璧人。秦沣三十二岁,两人消失江湖,退居弟妹所说之剑谷,直到‘散人’宁道奇二十年前探访,世人才改称其为‘剑老’,不可得罪。
“你便是心儿。”老者再道。
房间内只他们三人,心然自知老者问的是自己,点头答是。不知这老者是何人,为何之前那位仆装老者称自己为小主人?
“心儿,快进去,见见你未曾谋面的外公。”向雨田用口形对心然说道,待心然进入屋内,悄然离去。
心然慢慢走进里屋,只见里屋内,小窗打开,一缕阳光透着小窗射入屋中。一位满头白发,但容貌看起来只比向叔叔稍大的老者,正侧坐于案边,案上放有一盘棋局,老者听见脚步声,望向心然。
瞧着心然的小脸蛋,老者微眯着眼道:“今日你便与我一同回剑谷。”
“爹娘也在剑谷么?”心然未点头,反问。
老者睁大眼,摇头道:“他们自行离开剑谷,这是你娘唯一的愿望。你娘她只有五年寿命,莫染尘带着你娘离去前,请求我带你回剑谷,你娘亦是同意。”
心然沉默不语,望着这位自己该称之为外公的老者,爹娘离开剑谷,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不要自己了么?将自己扔给了外公?内心不禁自嘲:你本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给你的爱已经足够,何必贪婪一辈子。
心然哽咽道:“心儿跟外公回剑谷。”
老者朝心然招了招手,心然走了过去。老者抚摸着心然的头,告诉她,她的爹娘并非如她心中所想,抛弃她。而是他们若在外,怎可顾及孩子,到不如让心然跟在外公身边,他们方才安心。外公并无法子医治娘的伤,只能将外婆留下的一颗续命丹,予娘服下延长五年寿命,娘从小身子弱,与爹离谷,外公气头上,对娘的事一概不与理会,才导致今日追悔莫及。
听着外公说话越发沙哑的声音,心然知外公心中也是难过万分,刚才的字理行间,无不透出他的气愤,以及自己对女儿所遇之事置之不理的懊恼。
“外公。”心然唤道。
秦沣站立,牵着心然走出里屋,里屋外已经没了向雨田的身影。出了雅间,心然四处望望,无向叔叔的身影,到是之前领他们前来的老者,手拿着一个方盒朝楼上走来。
“小主人,邪帝半个时辰前离开此镇,送上一礼,待小主人二十年后亲启。”老者道之。
秦沣扫了方盒一眼,手抚了下胡须。心然欲接过方盒,秦沣抓住她伸出的手,命老仆人拿着,心儿不必亲自提,带着心然走出客栈,客栈外一辆马车似已等待多时,见秦沣走出,低头以示回应。
坐在马车上,心然不得不叹,外公的身份非比寻常,娘似乎没有将剑谷里的事,以及外公的性子说予她听。万一自己不小心惹恼外公,可会被赶出剑谷?
剑谷位于图伦硕东面,一片沙漠中的绿洲,往西为西突厥,往西南而行达昆仑山脉。进入绿洲的路途隐蔽,依外公之言,找对进谷的路,也未必进得了山谷。山谷周围设有迷阵,若非对八卦阵形了解通透之人,只会迷失于途中。
进入剑谷,心然望着车外的桃花林,揉揉眼睛,这里居然有桃花,而且不单单只是一种颜色的桃花,深浅不一。
心然惊叹出声:“好美。”
秦沣浅笑,告诉心然,这里的桃花都是经过特殊方法种植而成,心然的外婆喜爱桃花,故这方圆一里内皆有桃花,而且一年四季都能看见桃花开放的美景。心然听闻微张小口,这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的事?桃花的花期最晚达五月,怎会一年四季都能见桃花。
桃林深处,心然侧身望去,一片绿湖显现眼前,绿湖中央是一小岛,岛上有所大庄园,秦沣抱着心然踏水飞至湖中小岛,进入庄园至客厅,一牌匾悬挂‘听风小榭’。小榭内两侧各放有三张长方小案,该是用于放置茶壶,或用膳时放置酒菜。
从小榭出来,往东走为十间寝居和一间较大用膳的房间,往南走为书房和剑房,秦沣到着心然一一进入详细介绍,最后到达早前为心然准备好的寝居,分派一位老婆婆照顾心然。
老婆婆是之前外公身边老仆人温祥的夫人,心然称她为云婆婆,他们是十年前在沙漠中与亲人失去联系,至今未得亲人消息而选择留下回报外公的救命之恩。来剑谷一个月有余,由于云婆婆伺候过心然的娘,对心然衣食寝居细心照料。
“心姑娘,老主人在‘听风小榭’等你。”云婆婆走到屋外唤道。
心然打开门,笑道:“知道了,云婆婆。”云婆婆原本和祥爷爷一样称自己为小主人,心然不习惯,便叫他们称自己为心儿便好。反正剑谷的人不多,且不是什么官府大家,没必要这么尊贵的称呼,但他们不愿,故称其为‘心姑娘’。
心然一路往前厅走去,途中遇一哑仆,哑仆朝心然点点头。望了眼哑仆离去的身影,心然摇头,剑谷内有一半是哑仆,一半是行踪诡异的仆人,再接着便是祥爷爷和云婆婆。哑仆大多是些误以为谷内有宝,迷失阵中被外公割了舌头,留在谷中做下等事。
至于提到那些行踪诡异的仆人,心然偶尔才见他们一面,大多送来一纸筒后便消失不见踪影。心然在第一次看见他们时,秦沣就告诉她,这些人也是剑谷的仆人,只是他们不常留于剑谷,有些是外公行走江湖时,愿誓死追随的仆人;有些是被外婆救治过的人,以前的这类仆人有走有留,如今留下的是他们的后代,走的人虽不再踏入谷内,却依然愿为是剑谷的仆人。
心然不能理解他们愿为仆的心理,秦讽却道若心然经过战争纷起的朝代,便能理解他们为何愿意效忠。心然最初似懂非懂,但想到云婆婆他们留下的理由,许是这些人和他们有着相同的想法,但后来细想之,剑谷与世隔绝,在战争发生,这便是最安全,也是最宁静的地方。
“外公。”心然走进‘听风小榭’。
秦沣转身,望着眼前的外孙女,经过一个月的观察,这孩子对事物的领悟能力很强,然儿这丫头由于体弱,自己不曾强求过,毕竟自己四十岁得此一女,更是夫人青湖用命换来的,疼爱不及怎忍心苛责。但自己最终没能照顾好女儿,如今只能好好照料这陪在自己身边的外孙女心儿。
“心儿,从今日起外公会教你东西,你爹娘未教给你的,外公都会教予你。”秦沣严厉道。
心然点点头,随即道:“外公,心儿有一个小要求。”
“说!”
第8章
距离心然提出要求之日,时间已过一个月,秦沣本以为这孩子会请求自己不要太过严厉,然儿小时候就是这样撒娇,然而答案却是学医术。那日心然很认真的说,外公,我想学医术,外公说过外婆的医术之高,若外婆未死,娘就不会只有五年寿命。心儿想成为外婆那样精通医术之人,外公可否答应先学医。
望着书房内,手拿着青湖留下的医书,仔细专研的心然。秦沣忆起自己回答:先学医可行,但对他所教其他东西不可不学,至于武功,随心然自己是否愿学。毕竟心然说她爹已经将长生诀教予她,学会《长生诀》不必多学其它武学。
秦沣之所以这般厉害,在于他因机缘巧合学成了《战神图录》,以剑法相辅。秦沣一句‘剑老’的外孙女怎能不学剑,岂不惹人笑话。心然听闻此话,不觉在心中一笑,不出剑谷谁人知此事,终究在外公紧蹙眉头下,心然还是答应学剑之事。
心然八岁那年,剑谷外来了一人,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希望能与外公比试剑术。外公任由此人站在阵外,这时的心然在武学上通过外公的指点,以及每年都回来剑谷的宁道奇向她讲述道家学说。《长生诀》七幅图,已学会两幅,第三幅图前些日子亦有所突破。
心然只道学之能修身养性,不为斗武。至于原打算学个一二便罢,剑术却在外公的鞭策下,竟也能与外公过上五招,但久之再无其它进展,心然亦想放弃。怎料外公道能与他过上三招以是难事,心然小小年纪已是这地步,若勤加练习以后定能超过外公。谁知心然没有增强斗志,反有如特赦,不愿再学,对此已经知足。将精力更偏重于医术和箫艺,棋艺也只是陪外公下下棋,让外公尽兴,只道自己棋艺不精屡战屡败。
“你回高丽去吧!老夫已无再与人比剑的兴致。”秦沣的声音传至桃花林外。
傅采林立于桃花林外,没有离去的打算。十日后,秦沣被此人毅力打动,请他入庄内,道隐退以来,傅采林是第二个进庄找他比武之人。待傅采林歇息三日,养足精神,再行比剑。
当晚心然跑到外公房中,道:“外公,你们比武的时候,只要让那个傅采林受重伤,别刺死了。让心然瞧瞧自己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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