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园中杀气四射,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离开这里。
石之轩邪目射向紫衣男人,面露张狂之色,令补天阁阁主十分不悦,然两人动手间,紫衣男人暗暗一惊,此人是花间派传人,花间派的规矩是花间传人至迟在二十八岁时,要接受上一代传人以全力出手的“花间十二枝”相试练,而石之轩便是那个最早通过试练的。
心然选择离开,她却是去了石之轩的房中,之所以留下是因为那个香囊。若问心然怎么知道石之轩的房间,那是石之轩自己告诉心然。听琳玉说凡是石之轩常留的屋子,只能是安大总管进入,仆人未经允许不可进,否则命毙当场。
望着屋内淡淡的桃花香,心然肯定香囊在这房中,可怎么也找不着。香囊不可能被石之轩带在身上,若在他身,心然定能闻到,剑谷的桃花香是不同的桃花香淡浓混合而成,且云婆婆用了特别的手法将花瓣处理。
“石之轩会将香囊放在何处?”心然走出房间,不见香囊。
路过翎园,心然再次踏入园中,石之轩这等聪明之人,会不会是为了混淆自己的视线而将香囊放于此园之中,想到石之轩房中桃花香犹存,但不能说香囊还在那,会不会又被石之轩给放进翎园,石之轩久久未出现,谁知他在做什么。
在书房中找了找可有机关隔层,再进入画室,寻找了一阵,最后被画案上的画作吸引了注意。是她之前和石之轩共画的那幅看桃林图,和之前的画略有不同,花瓣飞舞更显美态,林中多了一抹娇影。
读着画上的诗,心然感觉很奇妙,好奇石之轩在林间添上的女子会是何人?
“你融合了花间派和补天阁的两种武学,怎会……怎会是这样?”紫衣男子额间已有冷汗冒出。
感觉身后不对,回头望了眼带来的手下,不知在何时已经全部命毙,是什么人下的手?悄无声息,好快的身手,都死在同一招下,没有任何出手的余地。
“杀了。”石之轩露出不屑的神情,笑道。
紫衣男子倒地,他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脖间一冷,已无法再发出声响。瞪大双眼,显入他心中的不甘,出现的黑影从角落走出。
“府外已经处理,主上。”黑影走到石之轩身边,轻声道。
“你退下吧!”石之轩轻点了下头。
安隆已经带领三人迅速来到园中,向身后三人招了招手,三人会意的将园中尸体进行处理。
“她在哪?”石之轩抬头望向屋檐。
“莫姑娘正在画室,她刚才进过主上的房间。”安隆答道。
石之轩淡笑,手上多出一个方盒,盒子严实,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散发而出,正是心然的香囊。是要找到她的东西,再离开这吗?石之轩将盒子合上,交给安隆叫他将其收好。
心然坐下,望着这幅画发呆,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不[炫]舒[书]服[网],像是生病了一样。画中娇影虽是背立,可却显精灵之势,心然想到是阴癸派的那位——祝玉妍。不曾见过此人,但心然知道这绝不会是慈航静斋的仙子该有的气质。石之轩是喜欢祝玉妍的吗?这首诗表露了对画中娇影的爱慕之情。
“莫姑娘又想重新画了吗?”石之轩温和笑道。
心然立刻起身,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她没忘记自己偷进过他的房间,再次来这的用意。见石之轩身上并没有血迹,也不见其狼狈之像,那些闯进府中的人已经死了吗?
忆此,安下心神,轻轻摇头,笑道:“那些杀手……”
“让莫姑娘受到惊吓,是石某的不是。此地不宜久留,在下正欲离去,莫姑娘去收拾收拾,我们离开这。”石之轩答道。
“好。”望着石之轩那仿佛你心中想法他亦知道的目光,心然感到心慌,忙点头跑了。
石之轩走到画案边,想起心然望着画发呆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地微笑,将画收好跟着离开画室。
心然的包袱中本就没带什么东西,钱不可少,身上除了那剑穗和用一个小药瓶,就只剩下手上的一箫一剑,软剑藏于腰剑,心然手拿玉箫走到府。石之轩已经站在府外林中,一辆马车似等候多时。
石之轩笑道:“莫姑娘,请!”
“不必,我的马在哪?石公子还是将香囊还我,你我分道扬镳不好吗?何必带着我这个累赘。”心然摇头,浅笑道。
石之轩淡笑不语,心然知自己的提议,不被人所接受。马蹄声响,心然望去,正是很久未见的‘赤焰’,‘赤焰’走到心然身边,心然伸手抚摸着它的头,‘赤焰’舔了舔心然的手,接着望向石之轩。
嘶——,叫了一声,走到石之轩身前,又叫了一声。
心然走了过去,难道‘赤焰’真对石之轩特别厚爱,轻拍了下马背。见石之轩笑望着‘赤焰’,像许久未见的老友。
“那日在桃花林,是它找到石公子的。”心然笑说,顾名思义若不是她的马,她是不会救石之轩。
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救石之轩,又是怎样被石之轩给威胁,心然一边笑一边扯了下马尾,‘赤焰’吃痛的抬起后蹄。心然后退几步,正好躲在石之轩身后。马儿哀怨的叫了声,石之轩安抚似的摸了摸马的眼睛。
见‘赤焰’不在嘶叫,老实的任由石之轩抚摸,心然有些不高兴了,到底谁是它的主人,变了个样,竟没了傲娇的性子。
“你这五年还好吗?”石之轩笑问。
第22章
赤焰是石之轩的马儿,心然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们,石之轩问上一句,‘赤焰’便嘶叫一声,回答着石之轩的问话。这就是为什么‘赤焰’执意要她救石之轩的原因?既然是石之轩的马儿,怎么会在剑谷的人手中,又被她给带回入中原,‘赤焰’知道这是因为石之轩在这,它的老主人在此,可它怎会被驯服乖乖任自己骑?
心然觉得自己很倒霉,石之轩不会将她当偷他马儿的人吧!怎么就选中这匹马了呢?那个可恶的影仆,又是怎样驯服的‘赤焰’,石之轩的马会这么容易被驯服?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马,都带了点桀骜不逊的脾气,且为了喝点酒而不听她的话。
有这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心然别扭的选择乘坐马车。望着对面的石之轩,仍是偏偏公子的态势,笑望着自己,车内的气氛可谓是用诡异二字形容来的贴切。
“莫姑娘,为何欲言又止?”石之轩怎会不知道此刻心然心中所想,却当全然不知的笑问。
心然低眸,轻咬了下唇,放于腿间的双手,松了又握,握紧又松,最后侧头望于车外。石之轩分明是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有此一问,莫不是想让自己不打自招,她成了偷马贼?若要解释,非将自己身份说出不可,且被石之轩知道自己骗了他,这还得了。
马车车轮碾压道路发出的声音,见自己望向车外,赤焰讨好一般的嘶叫了声,心然当未见,收回目光,低下眼帘,灼热的目光使的心然的手心渗着汗。
良久后,“凌风它很喜欢莫姑娘。”石之轩轻声道。
心然抬头,与石之轩目光相对,说:“它叫凌风?我叫它‘赤焰’,红色的火焰。”
“赤焰,到也是个好名。”石之轩点头笑道。
“赤焰既是石公子的马,怎会离开石公子五年之久?”心然问道。
原来赤焰是由石之轩亲手喂养长大,那喜欢喝酒的嗜好也是石之轩帮忙养成的,一人一马游过隋朝江河,赤焰之所以会离开石之轩,则是因石之轩呵斥了它几句。听到这心然浅笑,也就是说这‘赤焰’也敢对石之轩发马脾气。心里终是舒畅。
石之轩是何人,又怎会容一匹马儿撒野,就算是对自己忠心的好马也是一样,这就是为何石之轩没有去寻赤焰的原由。但自己的马终究是认识,且听心然道自己被救有凌风的功劳,知凌风对自己这老主人仍是忠心,之前才会问出那句话。
“石某请问莫姑娘是如何驯服凌风?”石之轩知凌风的脾性,凌风高傲,绝不会承认一个女子为它的新主人。
“它……它的脾气可大了,我正想不要它,既然它是石公子走失的马,那就归还于公子。”心然可不敢再留这个祸害在身边,到哪都得被它将自己往虎穴里送。
石之轩摇头,他的马是凌风,而心然的马名赤焰,这便不再是他的马。
***
阴后瞪大双目,纸笺上所说补天阁的势力已经归于石之轩手中,补天阁阁主已死。听到开门声,用力一捏手中纸笺,在摊开手时,已化为灰尘。
“师傅。”祝玉妍走进屋内。
“玉妍,为师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办,由你代为师掌管阴癸派一段日子。”阴后压下心中怒火,在见到自己徒儿,心中已有新招。
“师傅不带徒儿去吗?”玉妍不解。
阴后摇头,让玉妍好好掌管阴癸派,待她办完此事,定会去找石之轩说二人的亲事。祝玉妍听闻心中暗喜,本以为师傅忘记此事,现在看来师傅还是疼爱自己的,点头答应阴后,在她不在阴癸派的几日,一定好好掌管阴癸派,绝不出任何差池。
一连三日赶路,心然不知石之轩要去往何处,现快到荆州地,自己前不久曾去过那。马车驰行在山林间,显得道路狭窄,道路两边偶有野花入眼帘。
“能停下,我想歇息下。”心然很久没坐这么长时间的马车,虽有长生诀缓解疲劳,可终究是不[炫]舒[书]服[网]的紧。
“停车。”
心然见马车停下,立刻跳下车来,走上几步。和石之轩在一起,果然是件艰巨的事,虽见他闭目养神,可心然总能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热度,心然知道,那是石之轩在暗中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石之轩看了眼天色,申时已过半,不如再此歇息。心然听到此话,慢慢往山间走去,树木茂密,越往山里行,心然发现路势已经平坦,右侧树林伸长更为茂盛,左侧却有陡坡,陡坡下是湍急的河流。听见身后脚步声,侧身望去石之轩已在眼前。
“石公子是怕心然跑了吗?”心然淡淡道,继续往前走。
石之轩停下脚步,望了眼右侧密林,露出一抹笑意,道:“莫姑娘说笑,林间恐有异兽,姑娘是在下的贵客,怎能放任姑娘一人在此。”
心然皱眉,石之轩话中有话,分明意不在此,林间?这树林中有何不妥吗?望向左侧树林,当真怪异,林间应能听见鸟鸣,怎会静的没有声响,闭上眼感受周围的声息,林中似隐藏着十几个人,其中有人功力远在他们二人之上,迅速睁眼,走到石之轩身旁,指了下林中东南方向。
“好个伶俐的姑娘,竟已知本座所在。”一道尖锐的笑声响起。
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女子走出树林,面蒙黑纱,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听这中年女人的声音,心然感到似曾相识,妖媚的眼神,竟是十二年前所见的阴后。阴后来此为何,为了她的徒儿吗?忆起祝玉妍,心然望了眼身旁的白衣男子。
“阴后。”石之轩笑唤。
阴后冷眼望来,哼道:“石之轩,你竟敢坏了本座的好事,利用我门下弟子。”
心然知道他二人对话,定与祝玉妍有关,微微皱眉。容不得心然多想,阴后已经朝他们攻来,石之轩将心然往旁一带,两人瞬间换了个位置,站至左侧。心然立刻推开石之轩,本只想出来走走,没想又遇石之轩的敌人,这可如何是好?
阴后已施展天魔大法再次攻向石之轩,心然亦被十几个女子包围,心下气急,她们的敌人不应该是石之轩吗?怎么反包围她,举剑欲至她死地。心然不是不会生气,而是情绪掩藏,不代表她就可以任由人欺负。
清风剑一扫,十几个女子只剩下十个,心然冷目。阴癸派弟子没想到此女武功之高,到与她们大师姐武功一较高下,于是几人使了眼色。对敌经验少的心然,怎敌得过她们连番攻击,虽对手人数渐少,但她仍是有点体力不支。
阴癸派中一个粉衣女子,得到师尊号令,迅速朝心然撒出粉末,心然避之不及,吸入些许,立刻察觉不对,收回清风剑于腰间,叫道:“石之轩,小心这些粉末。”边说边与粉衣女子对了一掌,脚下踉跄,滚下陡坡。
见心然滚下陡坡,石之轩运功攻向阴后。阴后立刻飞身躲避,回头望向之前自己所站的方向,身后的树被劈断。石之轩紧接着跳下陡坡,抱住心然,两人一起滚下,石之轩欲稳住两人身子,然而此时两人滚至河边,受力掉入河中。
心然水性不佳,还未来得及多作反应,便在湍急的河流中喝了几口水,挣扎过后,当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之迹,唇间贴上了什么,不再被河水呛到,缓缓睁眼一看竟是石之轩,两人双唇相贴,心然只觉眼前渐渐模糊,闭上眼,昏了过去。
河流不再湍急之处,石之轩抱着心然走至河岸上。一路沿河而行,寻到一处山洞时,心然醒了过来,抬眸望向抱着自己的石之轩,想起刚才在水中的一幕,低下头去。石之轩将心然放下,心然靠向石壁,脸色苍白。
“我去找些木枝,今夜我们只能在此过夜。”石之轩轻声道。见心然点头,石之轩站起身,走出山洞。
天色渐渐暗下,心然本想运功将毒逼出,可这毒已入体内多时,内力被药性压制,自己身上带的丹药不能解这毒。好在此毒非致命之毒,只是让人感到全身软弱无力,无法运功的毒药。自己吸入的粉末不多,五日后药性散去,身体自会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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