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挪吧,为什么现在都日上三竿了,老武还没有出现?
于是问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就答道,说武则天在掖庭宫内就寝。
大臣更是奇怪,武则天都多少年没有到太极宫早朝,就是到了,也只是走一遭过场,更不要说是在太极宫内就寝了,况且是掖庭宫。这是唱的那出戏?有些大臣想偏了,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这样不是办法,凤阁舍人宋璟说道:“上官执浩,你还是请一下圣上吧。”
上官小婉看了看天色,是不早了。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昨天晚上王画被召入宫中,一夜没有出宫。她还在心中七想八想,难道这个王小二儿勇猛,让皇上起不来床?
想到这里,她也浮现出王画身着血甲,立功回京的勇猛样子,不由地春心一荡,脸上都泛起彩霞来。
宋璟看到她表情,心中也奇怪,这位上官小婉,一大早,发什么春心?难道也与李裹儿一样,与那个王小二有一腿?
但想归想,上官小婉还是听从宋璟的命令,到了掖庭宫。
来到武则天就寝的地方,看到了,却也愣住了,王画全副武装,她好奇地问道:“王营将,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画一看是上官婉儿,答道:“我这是奉圣上命令,在宿直。”
宿直?原来自己也想佐了。上官小婉一机灵人,乍一愣,也没有想到原因。她说道:“那么圣上在里面休息了?”
“正是,是几位内侍不让我打扰圣上,说圣上很难得睡得这么香。”
可不打扰,也得打扰,难道武则天一觉睡到下午起来,大臣全等到下午?她冲太监招了招手。但她还没有说出来意,她与王画的对话惊动了武则天。一看天色,连忙吩咐太监过来伺候。
梳洗打扮后,老武走出来,满面喜色,看到王画说道:“王中营,你猜朕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
“臣不知。”
“昨晚朕梦到蟒(王皇后)、枭二氏托梦于朕,她们看到你站在寝室外面,不敢进来,于是向朕求饶,希望朕放过她们。”说到这里,武则天眉飞色舞,这一场“人鬼之战”,终于在王画配合下,取得大捷。这个王小二还真是自己的爱将、福将。
王画无语。这纯是心理自我安慰,但不敢说。
武则天又说道:“正好,今天朕有一件大事要宣布一下。”
说着她走在前面,王画提着大铁锤,怎么办呢,与上官小婉走在老武后面。进了太极殿,看到这三个人,特别是王画,大臣一个个张大嘴巴,这是怎么回事?
武则天说道:“各位爱卿,有事早奏。”
一些大臣进了奏折,武则天处理完毕后,站了起来,说道:“朕今天宣布一件事,蟒枭二氏复原姓,相关亲属赦免原籍。”
原来是这件事。然而王画眼睛有些朦胧起来,老武早年英姿勃发,虽然作了许多杀孽,但有些政策有着积极的意义的。可晚年开始和平起来,先是赦江淮徐敬业余党无罪,然后推翻来俊臣与周兴所有判案,到了临死前再下诏赦王萧以及褚遂良等人的罪行,这也是她最早一批敌人。其实也等于推翻了她自己所有的举措,将方向再次回归原来的轨道上。
也因为她心肠软了,所以老张才敢起兵进行兵谏。老张对与错不说,因为他的举动,老武被软禁在上阳宫,一年不到,郁郁而死。
虽然因为自己,王皇后与萧淑妃提前恢复了姓氏,她们的亲人也提前得到宽恕,可他在一片大臣附赞中,隐约看到一个庞大身影在开始慢慢倒下。最主要随着她的回归,政治也开始变得昏庸起来,这两年治理国家是一年不如一年。
这时候太阳都快升到半空中了,一片阳光照进大殿,也照在她脸上。武则天听着大臣的赞歌,脸上浮现出一片祥和的笑容,那模样就象邻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王画心中再一次迷茫,难道一个成功的帝王非得要杀戳果断?汉祖汉武、唐太宗宋太宗、明洪武、康熙,都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帝王。唯独有一个另类,宋仁宗,是一个好皇帝,可不是一个成功的皇帝,至少在武功上不行。
武则天回过头来,对王画说道:“昨天晚上你宿了一夜直,回去休息吧。”
宿直?到现在知道内幕的人不多。大多数大臣很奇怪。但也没有往那方面想,毕竟王画盔甲整齐,因为血甲,连衣服上都沾了一些沉血痕,也不是做那个事的打扮。
可隐约地感觉到武则天今天这个大发善心的诏书,与王画有关。有一些大臣向王画投去感谢一瞥。
王画就当没有看见。
也许看到老武慢慢做绵羊,许多人开始磨刀霍霍了吧。
王画回到家中,蒙头大睡。到了傍晚才起来,却看到小玉真坐在客厅里。他走了过去,问道:“郡主,你怎么来了?”
小玉真脸上挂着忧愁,反问道:“你昨天一个晚上都在皇宫里的?”
“是啊,可事情不是你所想的,我是值了一夜宿直,为圣上守卫了寝宫。”王画笑了起来。
“这个我知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前来是父王托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对李旦现在王画很反感。这使他想起了一个人,岳不群。一开始是想将岳灵珊嫁给令狐冲的,可后来看重了林平之家传剑法,又改了主意。现在看到自己地位不同了,于是又象是在围寺一战中,使出了“浪子回头”“苍松迎客”“弄玉吹箫”“萧史乘龙”。很搞笑。
只是可怜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看着她深情款款的样子,连王画都觉得自己在作孽。
他问道:“什么话?”
“父王他说,父王他说。”小玉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王画呵呵一乐,问道:“说吧,没关系的。”
“父王他说,他要问你,既然将我许配给了你,我也对你情深意重,凭身份相貌情义,那一点配不上你?”说到这里,小姑娘脸红脖子粗,头深深低下去,就象一只骆鸟一样。然后又再次低声说道:“可为什么昨天你还要与安乐公主在城外厮混?”
第五十三章 四凤的下落
王画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老武问过这件事,李旦那时候不正躲藏在帷幕后面?肯定是听到了。
武三思是无所谓,早就约定好的。李显更无所谓,反正现在公主忠一不二几乎比大熊猫还稀罕。自己不就是小裹儿一个男人吗。张易之有可能在一旁看笑话。
但李旦与太平公主,都不希望出现这个局面,王画不倒向他们这边,最少希望他站在中立的立场。如果因为李裹儿王画投奔了李显,以后他们就多了一个敌人,当然这个敌人现在还不能构成危害。
可武则天既然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已经表示对王画与小裹儿这种关系的默可。到现在王画才想起来,说不定老武还希望自己这样做。一个“情妇”,一个妻子,李旦李显武三思就联系起来了。然后再与二张的某种“默契”,正符合她当初的安排。想到老武的平衡,王画都苦笑起来,这能平衡得好吗?越平衡后果越坏。李世民为什么杀兄杀弟,李渊当初不是也搞了平衡,可反而助长弟兄三的野心。但因此,李旦不能当面来责问,却托李持盈来问他。
当真很关心自己有没有背叛“李持盈”?这只是一种警告。
王画笑了笑说道:“昨天是这样的,我听过了皇太子种植了一种奇怪的庄稼。你大约听过,我在圣上面前说过,想要解决逃户的一些办法。也在春闱时写过这方面的一个策子。这种新作物,也是其中的一条途径之一。因此我去看看。没有想到无意中邂逅到了安乐公主殿下。”
“我知道,你在骗我。”小姑娘说完了,黯然地低下头去。
王画一看不行啊,如果她在这里一哭,不要说家人了,就是传出去血营里一群老兵,都会不服气。他走过去,将她拉到书房来。然后说道:“郡主,你再想想看,武崇训父亲是什么人 ?[-99down]”
“梁王啊。”
“那我父亲是什么人 ?[-99down]”
“一个烧瓷的。”终于破啼为笑,说道。
“那就是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不是,我就怕你心里面没有我。”
小姑娘长大了,不好忽悠了。王画想了想说道:“怎么可能呢?不还是只有两年时间嘛,很快就过去的,想一想,我们认识快多少了年了。五年了,是不是很快。但到了快大婚那天,你就呆在王府里面,哪里也不出去。防止又发生什么意外。只要我们大婚顺利举行,你就是我的人,我就是你的人。”
小玉真不好说什么了。上次大婚如果要怪,只有怪自己上了人家的当。她坚决地点点头。
看到她下定决心的样子,王画心中突然再次产生一种怜意。现在许多人都知道这件亲事的真实内幕。然而这个当事人还蒙在谷里。如果相王不同意,就是她呆在家中不出一步门,相王李旦也有一百种方法,使得这门婚姻告吹。
将两个人全部娶回来!王画猛然在心中产生这个想法。
然而他却笑了起来。
就是一个李裹儿,自己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才使自己的地位从一个小卒子,上升到一个马炮,连车也不是,可不要说将士相。现在顶多说,隐约地有了一些眉目,可还象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一样。
娶两个,就是她们本人同意,李显与李旦会同意么?自己有李靖那样的功劳也不行,翻看史书,更找不到一个大臣做过类似的事。
想到这里,王画略带歉疚的心理说道:“这样吧,明天陪我一道到血营。”
虽然有点不合礼制,也是为了给她一些欢乐吧。至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多少有点美丽的回忆。另外,现在小姑娘也可以说是血营的元老级外籍人士。当初在繁畤一战剩下来没有几个人了,再加上外调的,整个血营包括王画在内,只有九个人。小玉真也算是陪过大家出生入死过的。
那条地道的事,让王画遮蔽过去。没有必要说。
还有平安结,如果血营战士对王画又敬又爱的话,对小玉真只有一个纯粹的喜欢。
“好啊。”小姑娘鼓起手掌。说到底,她开始长大,但还没有真正长大。
“那我们吃晚饭吧。”王画将她拉出去,正好小九与大凤也过来了。
看到一大家子,王画母亲很高兴,不停地给大家夹菜。唯一不满的是原来那个公孙小姑娘,自己还以为是儿子的侍婢,最后却成了人家的媳妇儿。但幸好,又添了一个更安静幽娴的小姑娘进来,最少不象公孙大娘那样,整天舞刀弄枪的。
夹着菜,她忽然抽泣起来,说道:“要是四凤在就好了。”
四凤不是她亲生的,可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王画没有作声,这件案肯定与郝鹏飞有关系。但这件案子透着许多古怪。
巩县早就发下海捕文书,如果郝鹏飞一逃,象孔黑子一样,隐名瞒姓,顶多在青山沟人家以为他是一个孔武有力的莽夫,躲过去,还有可能。可是郝鹏飞一出手就是几粒珍贵的海珠,一定不是无名小辈,这样的人在哪个地方,都引起有心人的关注的。可为什么海捕文书发下去好几年,一点消息也没有?
更不可能是地方官府相互勾结了。现在敢得罪自己的地方官员,恐怕到了刺史以上级别才有可能。虽说人不可貌相,但郝鹏飞能混到比让刺史都为他包庇的地步?
还有,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想当初,王画为了原始资本,到了洛阳受了多少磨难?而郝鹏飞有这本事么?再说了,郝鹏飞就是动手,也只是打李红主意,绑架黛姨与四凤做什么?解释不通。
现在只好等待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不然唐朝那么大,如果包括羁糜的地方,比原来中国还要大,条件落后,到哪里找一个人。就是后来的国家,一个人失了踪,想找也不容易。他有一个表侄与父亲顶了几句嘴,离家出走,一走都十几年,还没有听到任何音讯。况且现在。
天就热了起来。
走出了家门口,可以看到阡陌上,有一些百姓开始割麦子。这也是长安城的一大特色,城南许多地方,虽然在城内,但种着许多庄稼。没法子,都一百多万人,还是没有将长安城住满(长安城面积八十多平方公里,是唐洛阳的两倍半,明清北京的近一点四倍,比现在西安市还要大,只是现西安往东往南延伸,皇城西三分之一地方现在还是郊区)。
血营开始涌入的新兵多了起来。严格来说,现在不是招兵的最好时机,正逢上夏收时间。但各地折冲府与驻军,还是将许多生猛的士兵送来。这是有好处的,血营淘汰率很高。但经过血营训练一段时间后,就是血营没有录用,这些士兵回到地方,或者军队里,也是骨干。
还有一件让王画高兴的事,首先第一人到来的就是张孝嵩,现在是一个不入流的京官,如果一般文臣听说进入军营,还会推三阻四,但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载歌载舞,高兴地请了一大群朋友,包括他新认识的张九龄喝了一夜酒。弄得张九龄被张孝嵩吹得热血澎湃,都要进入血营,王画将薛仁贵留下的大弓递给他,说:“姐夫,不要多,只要将它拉开了,我让你进。”
小九提了提,拿在手里都觉得沉重无比,更不要说拉了,才放弃这个想法。
张孝嵩一进入血营,王画与他就进行了一场攀谈,后来的名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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