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战到才拼天下了,还要战什么?难道战老武?
不过李旦这话有深意的。现在老武宠着,还有也需要他这一战。然而不需要了,事情也过去了。有人拿这事情做文章,可有文章做了。
王画躬身道:“谢相王赐教。”
“算了,孤也知道你性格估计也改变不了多少。但以后要学会一个忍耐,这件事做完也到此为止。孤不想我的九女嫁给你后,让孤也提心吊胆的。”
“小子铭记在心。”王画说道,不管他是不是为了他女儿才说出这一番真心话,也是衷言。当然,如果做人做事,象李旦那样一味打太极,隐忍,王画还是学不来的。
李旦看王画并不象是应付的样子,总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虽然他对王画力撼七姓十分地反感,可对这个女婿表现出来的才气,还是十分欣赏的。他也有脸面,至少不会有人说他将女儿嫁给了一个穷山沟出来的小子吧。
他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孤也要对你说一下。”
“相王,请吩咐。”
“孤的女儿岁数还很小。但皇上的意思有可能等到你春闱完成后,就要大婚了。孤在这里与你说一件事。”
“请说。”王画也是一脸无奈,不知道他与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子拜天地,入洞房,是乍回事?
“大婚可以,但同房要迟两年,盈儿太小了。”
“是……是。”王画差点儿没有站住。
“孤就说这两件事,吃饭吧。”说着一拍手,将豆卢氏、李隆基他们再次喊了进来。
菜是家常的小菜,这是好事,说明了李旦已经将王画当作一家人看了。人更是一家人,除了李隆基几人外,还有李持盈的姐姐,那个小金仙公主。岁数也不大,在一旁冲着李持盈做着古怪的动作,拿她开玩笑。
既然父亲都留王画吃饭了,态度也一直很温和,奶奶下旨,这门亲事是百分之百定下来了。除非王画真交白卷,有意不考中春闱。可就是交了白卷,还会有七八成让他高中。
小玉真脸红红地低下头,只顾将饭往嘴里扒。
豆卢氏并没有子女,看看王画,再看看小玉真,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有什么好看的,王画心里诽谤道。想想还有几个月后,有可能与这个小萝莉,相互称老婆、老公,王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吃过了饭,王画在相王府下人恭敬的眼神下,告辞回府。
第二天也没有人来打扰他,都知道王画需要准备。比如昨天的那三盘,还是人下的吗?
初八,还是一个艳阳天,只是广场渐渐修理完工了。看上去也比大前天整齐得多。王画来到广场,老武再一次带着群臣过来坐下来。现在这种状况不如散朝,估计早朝也没有那一个大臣提出什么朝奏。
看到王画的到来,众人再一次安静,让出一条道路。王画行礼后,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七姓的人才来到。而且只是一个人,那个弹琴的王子鹤。众人感到不解,难道他也与王画一样,来个六项全能?
也不象啊,就是比拼的话,他应当带着一些画稿、书稿还有棋谱、琴谱的什么。但他一身宽氅,衣袂飘飘,态度洒然,可两手空空,一样也没有带。
王子鹤走到王画面前,行一个礼说道:“王二郎君,某问你几件事。”
“请问。”王画也让这个变故弄得摸不清头脑。
“现在我看到你写的两首诗,后面八首诗是不是与这两首差不多?”
“应当差不多吧,但这也要看各人的喜欢。因描写的场景内容都不一样。”
“那就是了。某再问一个问题,那么文章、字、画还有音乐是不是都差不多?”
王画思索了一下,答道:“应当差不多吧。”
“那就是了,这一次为了切磋,我们几家凑集了一些琴棋书画诗文,但如同那篇《风》以及那篇文章,还有画、琴、字,都是其中最好的。特别是棋局,为了那盘棋局,在卢君带领下,我们几家几大高手反复推演了无数遍,最后才出来那副棋局的。其他的棋局已经不足以为奇。”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转了话锋:“不但棋局,就是二郎君的棋技也让卢兄十分地佩服。他昨天下完棋后,因为对阵,用心过度,回去后头痛胸闷,直开了两副药汤喝下去,这才有所好转。”
王子鹤说得是事实。
虽然卢汐棋力不弱,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劫杀。这一盘棋下完了,使他心神摇动,就是给他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这时候也没有这说法,更没有什么心理医生治疗。可怜的卢先生只好慢慢地回去等到心情平静下来,在某一时候舔舔受伤的心扉了。
“卢兄堪称大河以北第一国手,从没有遇到过对手。而二郎君居然将他逼迫如此,不但是棋局,就是在棋艺上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一句算是出自敌人之口。这比什么人评价都管用。从王子鹤这句话一出,也就意味着王画正式进入黑白界顶尖高手行列。比证书还管用。
王画拱手道:“王君过誉了。”
“不是过誉,但某还有一句话要顺便说一下。阁下的棋局固然精妙,可里面杀机太重。某只善长各种乐器,对黑白之道不太精通,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有一点,会使看的人心神浮荡。就象那一天有一个老先生发生的事情一样,如果出事了,固然这件美事也变得不美。从今天起,某想,再也无人敢与君比较残局。因此某想,你将残局奉献出来后,顺便将解手公布。”
王画终于听明白了,他摆了一下手,说道:“王君,你的意思,是你们几家以后有可能不参加这次切磋了。”
王子鹤脸上还是一片祥和的微笑,可眼里有些落寞的味道。他说道:“诗是不如诗,文是不如文,画是不如画,字是不如字,琴有某与郑家七郎李家五郎或许与君一斗,真正拿得出的新曲只有五曲,其他的新曲上台,与君的新曲相比,未免怡人笑话。棋,更是卢兄棋艺高绝,可只对阵了一盘后,心力焦疲于此。这样比下去,有何意思?”
老武也听出来了,这是七姓彻底认输了。
这就认输了?
连老武也没有反应过来,不相信地看着王子鹤。但立即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堆起一团乌云。
最让她郁闷的是,为了这次比拼,她从国库里调出上万缗的钱,整修这个广场。这刚刚才整修好,那边却喊不比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噎人的?
王子鹤又说道“王二郎君,某还有一句话,代传一下。我们几家长老说了,王君的才华无人能及,以后王君所到任何一家,都会大开所有中门,欢迎二郎君的到来。”
说完后,用诚挚的微笑看着王画。你不是说我们没有伸出友谊之手吗?这回我们几家做得够仁义吧。
王画苦笑了一下,这位王子鹤琴如其人,还真是一个赤诚君子。七姓这一次做得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只是王子鹤没有看出来罢了。不过没有这样的心胸,也弹不出那曲《和》。
他只好对这个君子说道:“小子感谢不尽。”
“某还有一件事,求王二郎君。”
“什么事?”
“你看一下周围的人。”
王画听了,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群。很多人还处在震惊当中,眼睛都露出了迷茫,就是昨天七姓输了,也没有想到七姓会这么快彻底地认输。看到王画在看他们,这些人眼里有敬佩,有惊讶,有嫉妒,也有少数怨恨,但就是没有看到欣赏。
看到了,很正常的表情,很正常的反应。
王子鹤笑了起来,说道:“王二郎君,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有一种,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王画愣了一下。
王子鹤说完后,又大笑起来,虽然大笑,可不是捧腹大笑,笑的姿态很雅观。他笑完后,又说道:“王二郎君,再想想。”
第五十一章 伪君子
王子鹤怎么说出这句大有深意的话。
反正这话儿有那么一点儿不好听的味道。
王画狐疑地看着他,可看到他脸上还是一片真诚的微笑。王子鹤又说道:“二郎君,不用太敏感了。某这是好话。”
然后低声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小心。”
再次大声说道:“还有,某还没有说出相求的事。”
“什么事?”
“二郎君可看到这些人群,除了我们几家还有谁来与你争这个风头。是不是那些字啊画的,还有琴谱早点拿出来?省得钓人胃口,好让某明天回太原之前,得偿一见。”
最后一句,才是他绕来绕去的最终目标。
王画看了看四周的人群,说道:“好吧。”
让李红回家讨剩下来的那些作品。
王子鹤说得对,七姓都走了,剩下的还与谁相比?也没有那一个人敢比拼,比一样好一点,比六样,怎么可能?再说就是比一样,还要比拼剩下的八幅作品。第一个没有这把握,第二个有巴结七姓的嫌疑,空让老武不高兴。
因此,王画主动将其他作品粘贴出来。况且他地付也只是七姓,也天下文人没有关系。七姓撤了,还要与其他人为难,到时候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
其实七姓这一退,少了许多乐趣,固然这些作品重要,可相互比拼才有看头。特别有一半的百姓,哪里知道这些高雅的东西,他们中间,有可能连一个大字也不识。主要夹杂在人群中听人家的议论。
有的人看到不斗了,都露出怏怏不乐的表情。
一会儿马车将作品全部拖过来了。不少,主要是乐谱,用的麻纸,每道乐谱又有好几十本,占的地方最大。
看到了乐谱到来了,王子鹤立即一样拿了一本,也不客气,说了声:“谢了。”
笑咪咪地跑走了。
王画也没有管他,拱手对众人说道:“这一次七姓十家的退出,小子惶恐不安,这是他们谦让小子了。不过这样一来,我还有其他六样,各八种作品,一道拿出来展示一下。起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我还是昨天早上的那句话。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小子不是拼斗,是切磋。希望小子的这一块块砖引来一块块的美玉,让大家交流,共同进步。”
很谦虚地说完了,还有事做,剩下八局棋谱的破解之法,要写出来。
皇上为大,老武带着众臣一路观看过去。诗文她早看过了,只是看字,看新词看画。乐谱也拿了八本回去。宫里面不缺乏高明的乐师,让他们弹奏就是。
王画在写棋谱的破解方法,李红兴奋地在他耳边说道:“二郎,你真了不起,真赢了。”
“赢了就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王画淡淡地说道。
七姓这一着很妙,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很和平的处理此事。说他们阴谋也好,阳谋也罢。本来一件丢人的事,做得反而很光彩。唯一的一件事,就是让王画名声更重。
但王画要这名声有什么用?
不看到一大群才子文士,有的在画面前,有的在诗面前,但就没有一个人跑到他面前,对他说声,咱们有没有时间交流一下。固然这让王画更喜欢,本来就是一个喜静的人。可这说明了什么?
高处不胜寒。
不敢与他结交了。是好事?错!
看吧,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嫉妒,在用冷枪暗箭对付他。
这与他理想的目标恰恰相反了。
倒是小玉真十分兴奋地拽着李隆基的手,一张小脸儿乐得合不拢。看得安乐公主,差点过去给她一下子,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好一会儿,才将所有事情弄完。王画刚要回去。被老武叫住了:“王小二,跟朕进宫,朕有话对你说。”
“臣遵旨。”王画答道。这风头进宫,肯定只有好事,没有坏事的。
到了皇宫。武则天问道:“王小二,朕问你,这次的比拼,有什么启迪?”
“小臣启迪很多,但不知道皇上说的那一点?”王画谦恭地说道。
“你不用如此谨慎。虽然你现在是一介布衣,可你已经文声名重,可以大着胆子与朕说话了。”
“小臣不敢,无论小臣文声有多重,现在布衣也好,还是以后入朝为官也好,都是皇上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王画继续谦恭地说道。但他心里说:信你才怪。
他的名义上真正的师父就与他说过这件事,老武好胜。别在她面前逞强好胜。现在想来,那是狄仁杰感觉自己要老了,这是叮嘱他的。想起了狄仁杰对他的厚爱与谆谆教诲,王画一阵汗颜,这两年的清明冬至,自己还没有到狄仁杰坟墓前祭拜一下。
他又说道:“小臣曾经与恩师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提起狄仁杰,武则天也是一阵伤感。现在朝堂遇到事情,竟然连一个敢承担责任的大臣都没有。她都说过了好几次朝堂空矣,也没有见过那个大臣振作过。
有也不敢振作,狄仁杰那是一步步培养出威名与信任的,现在朝中只有魏元忠要好一点。本来还有一个老吉,与张氏兄弟辨了几句,让她再次下放,老吉郁闷之下,还没有离开京城,就去逝了。
这一半责任还是出在她身上,可除了狄仁杰,第二个人都不敢说。
“启禀陛下,还记得前年那股伪《尚书》之风?”
武则天点点头。到现在还没有平息这件事,但在一些学者的疑问下,一些可能性的伪篇剔除了科考范围。这也是国子监大多数博士对王画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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