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点头:“真乖。”话说,这回赵婠一点便宜也没占,因为这对孪生子是她宜王师兄的儿子。
先发言的那个又问:“为什么?”
赵婠笑道:“宜王师兄告诉我的啊!”
孪生子齐声叫道:“你认识父王?”
赵婠笑道:“当然认识,我还知道……”她打量了一番孪生子,指一指左边这个,“你是晌晌,”又对右边这个说,“你是晗晗。”
孪生子显然不老实,两个一起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不是。”又看着对方道,“他才是!”都露出鬼精鬼精的笑容。
赵婠却不会上当,她以旺盛的好奇心早就从宜王那里得到了第一手资料,耳朵上有一颗小黑痣的是宜王世子晌,公子晗眼睛更大些,水汪汪得很漂亮。
宜王长年征战,成亲得晚,因而这对孪生子在众堂兄弟中年纪最小,今年才五岁,与灵敬公主一般大,也一般憨。赵婠因为宜王的缘故,看两个小家伙特别顺眼,干脆撇下其他三个,与孪生子大讲特讲与宜王在断魂关的往事。
这下可好,等她想起自己来这马车干什么时,孪生子已经成了婠姑姑的忠实拥护者。赵婠一问,两个小的与一个稍大一点的公子昭争先恐后把事情的真相给抖了出来。
其实再简单不过。公子显的小太监富贵被定义为那场夜宴前斗殴事件的罪魁祸首,被狠狠敲了十大板,赶到夜香局去刷马桶。新来的小太监,公子显看不上眼,心中气闷,在文渊书院上课时心不在焉,被密王世子时看在眼里。
世子时告诉公子显,他听密王爹说,机关营的鲁班回来了,他那里有一个机关匣极其厉害。公子显早就听说过此事,并不以为意,但这会烦得很,就想着去散散心。于是他伙同世子时,召唤了公子昭,又凑巧碰上孪生子兄弟,大家一齐翘课去机关营。
哪知道走到路上,公子显正好看见暗红懒懒靠在马车上歇脚,随口说了一句,这人长得不赖。世子时马上拍胸脯许诺,把暗红给弄到宫里去侍候公子显。正好,车窗上那只鸣音鸟不知什么缘故不叫了,这岂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早在赵婠出现时,公子显就有些肝颤,昨天他可被太子训了好一阵,还被命令必须要与赵婠打好关系。没想到,今天又撞着这只小野猫。等看到赵婠挥匕首断人手腕时,公子显与公子昭的脚更是发软,想起那天她咣啷摔在地上的匕首,终于知道,这个小丫头是真敢下手的。
对于这对兄弟的怂包样,世子时表示很不理解。他主张派侍卫把这个胆子大得没边的小毛丫头给抓起来,断手断脚断脑袋。孪生子则认为,把人抓起来打一顿屁股就行了,不用断手断脚,更不用断脑袋。
公子昭吓得魂飞魄散,公子显急忙告诉世子时,这小丫头惹不得,因为她爹,是,赵大监。
世子时好一阵狂笑,道,太监哪里有孩子?公子显说,是义女,还救了赵大监的性命。世子时立即被孤立了,孪生子的宜王爹,在家里可没少夸赵奚,告诉儿子们,赵大监是九品上的武道强者,是我等习武人士的仰慕对象。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对孪生子三岁时就开始被宜王操练,早就洗脑成功。所以,闻听此言,他们对赵婠的态度马上大转变,由“打屁股派”直接投靠到了公子昭的“大好人派”。这也是为何赵婠骗人家喊姑姑,人家就喊姑姑的原因之一。
之二嘛,公子昭都叫她婠姑姑,更小的孪生子推论,自己也许可能大概也得叫。
赵婠听得没脾气。想想那个小太监,也够可怜的。算啦,今天的事就不和这帮小屁孩子计较了,自己也没吃什么大亏,不过……她盯着公子显好一阵,最后爬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狠狠拧住了公子显的腮帮子,道:“都是你害得我被人家调戏,现在我要调戏回来!”手一扭,公子显疼得直眦牙。
赵婠这才开心地笑出来,扭着未来的小蛮腰,刚要钻出马车,突然想起方才他们说的事情,又问:“你们真的去机关营?”
公子昭代替兄长发言:“是的,我们去看珍珑宝盒。”
“喔。”赵婠点点头,却突然僵住,愣了一愣,转身就地一坐,笑眯眯道,“我也是去找鲁伯伯看珍珑宝盒的。”
五小你看我,我看你,觉着她说的怎么听怎么像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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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场人物不是来打酱油的哦!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三十九章 不是冤家也聚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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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婠上了密王府的豪华坐驾就不再下来,招过缃儿说了几句,令她们老实跟着。缃儿喊几人上了雇来的马车,暗红坐在最里面,蓝儿黛儿眼巴巴瞅着他面上红通通的掌印,一脸的心疼不忍,强压的怒气也浮了出来。
“少爷,脸上疼不疼?”缃儿伸手想摸一摸暗红的脸,却被他一侧头躲过,她只好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十七掌柜这义女性子竟如此狠辣,先前咱们都被她给骗了。”
蓝儿掀开车帘往前头看了一看,密王府的豪华马车不紧不慢走着,又掩了帘子问道:“缃儿姐姐,那小丫头莫非真的大有来头?”
缃儿冷笑道:“有什么来头?都是仗着十七掌柜的势!十七掌柜是九品上强者,这西秦上自皇帝下到普通大臣,哪个不要给他三分情面?”
“缃儿姐姐,要不要悄悄给那小丫头一点教训,她居然敢扇少爷的耳光!”黛儿气不忿道,“咱总算看出来了,她今天成心与少爷过不去呢!”
缃儿瞧了一眼暗红,担心问道:“少爷,您莫不是真得罪了这小丫头?”
暗红撩了撩眼皮,少年正在变声期的嗓子听起来有点儿怪异,他没好声气道:“我也纳闷呢!小丫头当真莫名其妙!”
“少爷,要不与十七掌柜说说用旁的方法,省得看这小丫头片子的脸色?”蓝儿蹙起眉道,“不知是不是婢子看走了眼,婢子觉着赵婠对咱们是一肚子的疑心。别看她年纪小,心眼可多着呢!”
其实,赵阿囡小朋友并非针对某个人,就算是赵奚,她也没敢百分之百信任,更何况是刚谋面的陌生人。当然,这小丫头的疑心病也的确是重。
“明着打我,实际上是在警告你们。”暗红清泠泠目光投向车窗外初晴的天空,“方才缃儿劝她雇车时,她就不高兴了。你们现在是她的婢子,却向着我这个大管家说话,她能放心才怪!”
三姝沉默不语。半响,蓝儿忧愁道:“以后怎么办?这丫头竟是个不好相与的,甭看她成天笑嘻嘻,小嘴儿甜得抹了蜜也似,竟是个豆腐嘴刀子心,笑面虎呢!”
“以后,你们都要警醒注意,忘了自己的身份,把这小丫头当真做自家小姐服侍,切不可再露马脚!”暗红淡淡吩咐,他比三女小好几岁,但说话时的神情语态却毫不客气,更有威仪显露于外,三女赶紧应是。
暗红摸了摸隐隐作痛的面颊,心里冷哼一声,小丫头,看谁玩得过谁?小爷一定要降服你!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视作裤下臣的赵阿囡小朋友,正与五个小屁孩吹牛。这五个男娃,最大的公子显十岁,其次是密王世子时九岁,公子昭七岁,孪生子五岁。赵婠正好占了中间的八岁档,可她说起话来,活脱像个八十岁的老人精。
小手一个一个点过去,赵婠不屑冷笑:“你们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断魂山里的狐狸都比你们有见识!”
果不其然,第一个发飙的是世子时,小家伙看赵婠一百个不顺眼,当下便大声嘲笑:“到底谁才是土包子?你这从山里出来的野丫头才是真正的土包子吧!”此言一出,不仅公子显大点其头,公子昭与孪生子也小幅度地锤着小脑袋。
赵婠一看,刚拢过来的人有投敌倾向,不行,要加固我军的信心,不能让他们左右摇摆。她决定给世子时几个狠的,便对他撇撇嘴道:“你亲眼看过两头大猫争山头吗?你亲自跟过狼群围猎吗?你亲手布过陷阱抓住过野猪吗?你割断过岩羊的脖子吗?”
后头这一问有点儿血腥,胆小的公子昭又瑟缩了,反观孪生子激动地脸通红。世子晌瞪大了小眼睛,直起身子问:“婠姑姑,你还会布陷阱抓野猪?”
赵婠不可一世地挺了挺胸,骄傲道:“我还咬死过狼!”
世子时怀疑地瞅她的小身板道:“你就骗他们吧!我跟父王去打过猎,野狼好大的个头,压也要压死你,你还咬死过狼?谁信!?”
赵婠虽然有点心虚,但值此重要关头,万不可露怯,便斜睨了世子时一眼,鄙夷道:“你也就会玩个小弓小箭,射只小鸟什么的,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世子时气得鼻孔直冒烟,奈何有两个向往热血捕猎往事的小家伙围住赵婠问个不停,他插句嘴,赵婠根本不搭理。年岁最大的公子显看出点苗头来,这小丫头只怕说了谎,他微微一笑,也不去赶那热闹,扯过不甘心还欲挣巴的世子时,开始研究那只哑了的鸣音鸟。
至于公子昭,多数情况下,他都容易被人忽视,毕竟他结巴的毛病深入人心,大家还没能适应过来。好在有大好人婠姑姑在,她可不会忘了这个自己最坚定的支持者,不时与他说上一两句。原本有些小落寞的公子昭很快便活跃起来,并极有眼色地不时发问,看着倒向与赵婠一唱一和,哄两个小不点开心。
不过,赵婠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那只传说中的鸣音鸟吸引,原本不想主动与敌方会谈的,但机关术对她的吸引力实在太过巨大,阿囡小朋友到底没抗得住诱惑,从三个小家伙当中挣脱出来,爬到公子显与世子时面前,问道:“这只机关鸟当真是方才撞坏的?”
这下换世子时趾高气扬了,他从鼻孔里挤出得意的一声哼,晃着鸣音鸟道:“喔……你还知道这是机关鸟哇?”
赵婠眨了眨点漆双瞳,甜甜笑道:“世子哥哥,给婠婠看看这只机关鸟好不好?”
世子时一下便懵了,赵婠自出现起,没多久便展现出野丫头本色,又对自家五兄弟冷嘲热讽,极尽打击之能事,怎么现在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说世子时,其余四小也都茫然无措。公子昭并孪生子更摸不着头脑,自己叫她姑姑,她却叫堂兄作哥哥?
赵婠可不管那么多,劈手夺过鸣音鸟道:“世子哥哥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谢谢啊!”她老实不客气往后一退,重回公子昭与孪生子的保护圈,细细地瞧这只鸣音鸟。
孪生子捅了捅公子昭,公子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昭儿哥哥,我不明白,为什么就咱们要叫她姑姑?”瞧他这意思,很有点长上一辈的想法。
世子晌也点头,接道:“我也不明白。”公子昭看了看赵婠,刚想去问个究竟,却被她凌厉的一眼吓住,只好弱弱道:“等下再问吧!”
“三个笨蛋。呐,宜王是我爹的徒弟,我自然是宜王的小师妹,你两个当然要叫我姑姑了。至于昭昭,”赵婠头也没抬道,“你自己愿意叫我姑姑的呀!”
公子昭一下杯具了,小胖子无语问苍天,我那不是被你逼得么?却又听赵婠问道,“晌晌,晗晗,你们俩有没有机关工具?”又叹了口气,抬起头环视了一眼五小,道,“算啦算啦,看见你们这呆样我就想野蛮。还是自己去拿吧。”
她刚要走,却被反应过来的世子时给扯住,世子时大叫:“不许走,还我的鸟来!”
赵婠一愣,却突然鬼鬼祟祟地瞅了眼世子时的下身,吃吃笑道:“你的……鸟儿?我可没拿。”她与爷爷在村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才遁去了断魂山。那些个有隐喻意味的调笑村话,在与村里娃儿们干仗的同时,她弄个门儿清。只是到底年岁小,并不知道有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世子时是个莽的,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个小丫头给调戏了,还直嚷嚷着要鸟。公子显到底大些,十岁的孩子说小也不小了,更何况宫闱之中的娃娃都早熟。他平素也听侍卫太监嘀咕个荦段子,当下【炫】恍【书】然【网】大悟,俊脸涨得通红,一把抱住堂弟的腰,把他拽了过去,又狠狠瞪一眼赵婠,骂道:“不知廉耻!”
这四个字的意思,赵婠却是知道的,村里的小娃在骂她是野孩子的同时,必定要问候她的娘亲是“不知廉耻的破鞋,害死了自家汉子,跟野男人跑了。”她深深地懂得,这四个字对于女人来说,是大忌讳!
赵婠顿时气歪了鼻子,眼珠子瞬间发红,鸣音鸟一扔,把世子时一扯,扔在地上,然后一个虎扑把公子显撞倒在地,伸爪就是一通乱挠。后面那三小慌了,赶紧上来扯大腿——孪生子的恶趣味,拉架都从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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