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们心里还有几分佩服。
赵婠目光微闪,真气如长鲸吸水般尽数回体。她瞟了徒弟们一眼,将他们的狼狈模样尽数收入眼帘,很不厚道地笑道:“现在出去把外头田家的骑兵都给揍一顿,记住,不许伤人。”
六太保一听,苦起脸。他们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精神也深感疲惫,别说外头那五百名雄纠纠气昂昂的骑兵,就是五十个普通人,要把人揍趴下只怕也得式花不少功夫。
见徒弟们可怜兮兮地瞧着自己,赵婠笑道:“什么样子?我又没说单让你们去。不过,你们每人也必须揍趴下五个。”
六太保此时脑子确实还有些晕晕忽忽,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撒脚丫跑走,生怕她改了主意。赵婠看向摇摇晃晃还跪着的田归民,温言道:“田大少起来说话。你要真趴下了,这状还怎么告?”
田归民大喜,赶紧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免多有软倒又爬起的糗事。他到底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皮薄,在赵婠面前如此出丑,他深感羞耻尴尬。
赵婠没有丝毫相帮的意思。她悠然道:“你不必感觉难为情,日后相处时间长了,你自然知道我的性格。我看人很准,只要你不再干傻事,日后田家未必不能在你手中再度辉煌。但是……”
田归民身体一颤,好容易才在椅子上坐好,她话风这么一转,他差点又摔地上,心也重又提到嗓子眼里。
赵婠甜甜笑道:“你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你能为田家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对田家来说,你是合格的继承者,将来也会是优秀的当家人。但是,对于我来说,你这种识时务却代表另一种意思,即是,”她死死盯着田归民略有些躲闪的眼神,笑容更甜,声音中却满是冷意。她说,“立场不坚你今日能背叛定王,焉知明日不会背叛我?”
田归民默然片刻,道:“我别无选择。幼时,我的祖父就告诉过我,人与人之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完全信任,唯有彼此之间利益纠缠,才能最大限度得到彼此间的信赖。而这种信赖也不是没有期限的,它会随着利益纠葛的多少而发生变化。”他的目光很坦荡,“我清楚您疑我,但现在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田家人的命在您手里,我绝不敢背叛您。”
赵婠嘲讽笑道:“这样不够,很不够。你必须让自己没有任何一条退路,才能换来我的支持。否则,你尽可以等着看田家的灭亡。就算你将官司打上了御前,定王府逃脱不了谋逆死罪,田家的附逆之罪同样也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与定王府的区别只在于,田家将死得痛快,而定王府必将饱受折磨。谋逆以及附逆之罪,皆不可赦别说你,就连本国公有免罪金牌,也同样免不了谋逆之罪。”
田归民脸色平静,说道:“晚生已有此觉悟。斗胆敢问大人,如果晚生将田家祖传精炼矿石之法奉上,可否换来田家一门老小性命无忧?至于那些产业,田家只需度日活命之资,余者皆奉于大人座前。”
赵婠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水,慢吞吞道:“田家的产业已经是我的,无论钱财还是别的什么。”她目光冰冷,淡淡道,“你想用我的东西来与我讨价还价?你们这一房骨子硬气,却不代表别的田家人不用某些秘密来换取解脱。田家祖传的矿石精炼之法,你看看可是这个?”
她随手从桌上拈起几张薄纸,手一抖,纸张被真气托着送到田归民眼前。田归民瞪大眼,心如死灰。
赵婠观察着他的脸色,颇为欣赏他的坚韧,就算被这样打击,却还是不改其志。难怪这数年来,凌家被田家抢去不少生意。其中固然有定王府的因素,但田归民绝对功不可没。
田归民叹了口气,道:“大人,您说吧。要怎么样,晚生才能救下田家老小?”
赵婠笑道:“你真是个死脑筋。附逆之罪虽然亦是死罪,但是你若能将功赎罪,将定王府打落尘埃,想必皇帝陛下会网开一面,恕你不死。五千青漠骑兵,皇帝陛下若能得到这些彪悍的战士,对未来大秦一统天下之壮举无疑是大臂助。”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一百一十一章人为练兵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一百一十一章人为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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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婠在心里对定王佩服得五体投地,皇家密谍在青原三城无孔不入,查知定王与青原钱氏共有近两万兵士,当中有骑兵,但也有其他兵种。
没想到,定王竟然以假扮马匪的方式生生藏起了五千人。因老公子及其兄圳郡王之故,赵婠对皇家密谍的诸多事情十分清楚,密谍里面也已经渗入国公府的人。所以,她对定王封地形势了解的不比皇帝少,却也不知青原之上臭名昭著的蓝头巾马匪就是定王私养的骑兵。
并且,赵婠相信,这些马匪当中绝对有田家的人,甚至有可能就是定王府与田家同在幕后指使。田归民此时既然能讲此事和盘托出,必然于应对之法胸有成竹。
见田归民脸色大变,赵婠冷笑道:“首鼠两端,你永远也成不了大器要么,一条心跟着定王府走向不归路;要么,与定王府彻底反目,在本国公的帮助下将其打入万丈深渊。你也不想想,从你踏入此间起,你面前就只有后路可走。无论你是否对本国公揭发定王不法事,定王府都不会再相信你。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应该趁着定王府尚未得到消息,一举将那五千青漠骑给拿下”
听罢赵婠的话,田归民心头大震,蓦然醒悟。他缓缓站起身,说道:“晚生懂了。那五千青漠骑,晚生必将完完整整地呈于大人面前。”他心道,这五千人只能是你的,我知道。
赵婠欣然道:“到那时,本国公自然会给你个好消息。”
田归民知道自己在玩火,赵婠根本就没承诺什么,他却必须要用掉田家最后一点底蕴,去赌她的人品。那五千青漠骑是定王府与田家共同积攒了四年的家底,藏在田家位于放马山的一处废弃矿场内。田归民此时当然不会说自己家也有份,将扮匪藏兵之事尽数推在定王府头上。
这事儿,原本只有定王与田归民的爹知道,但是出发与会之前,田归民的爹把这事情说了出来。他告诉田归民在大议事会时不用害怕所谓的钦差大军,有这五千真正的青漠骑在手,底气尽管放得足足的,放胆与钦差和大悲寺谈条件。
可惜,赵婠向来对先礼后兵那一套哧之以鼻。他们对赵婠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习惯了解得还不够深,否则绝对不会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连锅端。如今悔之晚矣
田归民离开机关堡垒时,那围困着钦差营地的五百骑兵已经被揍得东倒西歪,没几个还能坐在马上。虽然那一边也有数人伤得不轻,但看形势就知道,这些黑甲骑士完胜。
田归民苦笑不已,这位钦差大人打着皇帝陛下的大旗,拿着皇帝陛下御赐的宝剑,干出的事情却与皇帝陛下派她出京的初衷南辕北辙。定王府私藏军队不假,她却是明目张胆地聚敛武装力量,大肆扩充己身实力。这二者究竟谁更有大逆不道之心,还真不好说。
田家人拔营离去,余下的人们猜忌丛生。不过,他们没有多少疑神疑鬼的时间,因为很快,大悲寺就请各位头头脑脑入寺举行大议事会。
人们心知肚明,虽说是以大悲寺的名义请的人,但那位主事者必定是钦差大臣赵婠。话说,通常钦差到达,地方官府、团练守军主官以及当地著名的士绅必须上门拜会。钦差大臣也应该召见诸位官员,宣读皇帝圣旨。
但这位呢,所有场面事她都懒得虚应,前去拜会的诸位都被客客气气地拒之门外,说什么钦差大人这儿不适,那儿不[炫]舒[书]服[网],诸如此类。
今日,钦差大人借了大悲寺的名头召见众人,众人也可以当作不知要见的人是她。然而,有田家事在先,众人要么心怀鬼胎,要么想近距离与钦差接触接触,打探一番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四十九号人,除了未曾到达的定王府以及刚刚离去的田家,大悲寺下贴相请的人一个不拉都到齐了。
来到开会的武德堂,果不其然,那外面一溜烟儿插着数面大旗,上书钦差大臣的封号官爵。进入武德堂内,别的什么都可被视而不见,唯独那柄有明黄色绦穗的宝剑无法忽视。它就笔直地插在武德堂地面正中央,森森剑刃向所有人反射着寒光,锋芒毕露。
看来,今日乃是会无好会哇。人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有数人见势不太妙,起意想找个人去传话,却惊愕地发现,能进入武德堂的都是大小家族部落的话事人,没有一名护卫随从跟着。
除了凌家等数人,屋里其余人顿感惊惶,吵吵闹闹着要出去,却被守在武德堂外面的一百名大悲寺武僧给拦阻住。这些武僧你骂得再难听,他们的神色也没有半分变化,兀自垂眼帘合十默颂**;若是有人动手,他们不会还手,但你也打不着他们,就是不让你出屋。
闹闹哄哄好一会,忽然从房梁上传来一声冷哼。众人只觉耳朵里面轰隆作响,慌不迭捂耳四下巡视,却见屋顶大梁之上站着两个人。一人着紫袍,发上压着紫金冠,冠上镶有血红色的宝石,正是钦差大臣赵婠;而另一人却是大悲寺的有痴和尚。
赵婠居高临下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诸人,道:“狼群刚刚集结往青原三城进发则已,各位不必着急,本钦差是不会放任狼群在青原肆虐不管的。保平保庆保治城高墙坚,又有机关利器防守,各位的家眷在城里会很安全,放心就是”
众人一听惊住,还没落雪呢,狼群这就往城里来了?不对,重点是,咱们急不可耐想出去,不是为的狼群吧?
有人忍不住叫道:“大人这是何意?怎么不让咱们出去探听消息?”这钦差大人莫不是想对付田家一般对付咱们?一有这样的猜测,便有人脸色剧变,目露狠厉。
赵婠瞥了说话这人一眼,慢条斯理道:“原本就是来商议如何对付大狼祸的,为何又要出去?本钦差不是告诉你们了么,狼群已经往青原三城而来。你们的家小暂时很安全,只要狼群不攻破城墙,就不必焦心。但若是再不采取行动,只怕……”
底下诸人面色各异,又有人不敢置信地问:“这还没落雪呢,怎么狼群就有如此之大的异动?为何昨天没有接到半分消息?”
大多数人点头附合,心里嘀咕,莫不是钦差假借此事欲图别的?大狼祸起始之初,狼群先向青原之上诸部落下嘴,起码要作乱十天半个月才会有向城镇进攻的迹象。
赵婠冷冷道:“你这是在怀疑我故意假报大狼祸之事?”
有痴在一旁合十念佛,道:“狼群异动乃大悲寺僧人告之于钦差大人,诸位不必多疑。”
听有痴如此说,众人不再吱声,面面相觑,眼中终于有了切切实实的恐惧担忧。大悲寺的和尚对狼祸最为上心,既然有痴这么说了,就一定不会有假。只是,纵观数百年来的大狼祸,没有一次是在落雪之前发生、也没有一次是直接进攻城镇的,今年还真是邪门。众人想起不久之前那传言,望向赵婠的目光便带了犹疑。
赵婠在心里冷笑。以前说她是灾星,因她来到青原,才招来了大狼祸。她不肯让这谣言白传一回,这次狼群提前有异动,还真就是她让大仙儿去搞出来的事儿。
大狼祸之所以出现,是因为狼群中选出了大狼王。消灭了一个大狼王,还会有另一个诞生。以往的大狼祸都是将狼群杀死了近三分之二,狼群才又躲入青原深处。说起来,大狼祸不但是人之祸,同样是狼之祸。人畜死伤不少,但狼的数量却更是极大幅度的减少。
大悲寺研究狼祸多年,最后得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结论。每一次的大狼祸之前,青原之上都是连续数年风调雨顺,草肥土美、牛羊遍野的好景像。
青原之上野物众多,那兔子、地鼠、野山羊什么的真不少。没有天灾,这些野物儿随处可见,狼群有了充足的食物,群落自然也不断增大。青原之上没有狼群的天敌,它们的数量极剧膨胀,族群多了,狼王自然也多,到了一定时候,大狼王便应运而生。
而这大狼王,诞生于厮杀血光之中,已有向妖兽转变的迹象,所以才对人类有如此之大的敌意与攻击意识。每一次大狼祸,非得消灭不下三头大狼王,直到狼群的数量锐减到族群难以承受的地步,这才会停止攻击。
大悲寺认为,大狼祸是诞生大狼王的过程,是青原狼向远祖疾风双头狼进化的过程。如同青漠马可以进化为半妖兽的马王照夜踏燕骊,青原狼自然也能异变出半妖兽的大狼王。这是青原生灵体内的远祖血脉引发的进化天性使然。
赵婠虽然赞同大悲寺高僧的分析,却也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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