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利用的存在。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发动天下人,哪怕与仇敌结成同盟,也要消灭你
大仙儿不是神,它也有力竭之时,所以如果能用世俗通行的办法达到目的,最好不要劳动它。当然,若事情的变化超出了掌握,就定然要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现如今,赵婠已经心有所悟。如果没有别的契机,不动用大仙儿,皇帝不会很干脆地册封嬴昭为太子。而即使嬴昭当了太子,在皇帝心不甘情不愿、又有端王虎视眈眈下,只怕她还是不能抽身离去,仍要照看着。
但是赵婠不想再拖下去了越乐一走数月,她很担心。思念以及忧愁逼得她就要发疯,她想去找越乐,不愿意再浪费太多时间。不管皇帝意愿如何,嬴昭能否被册为太子,她想放心离开,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手握重兵,威慑恒京。这支重兵必须战斗力惊人的强悍,进,可扶嬴昭登基为帝;退,可保嬴昭和其余她的亲人朋友们性命无忧。这样她才能走得安心,不至于又发生自己离开之后,朋友亲人们受人欺压逼迫乃至于有性命之忧的破事。更何况,时至今日,围绕在她身旁的已经不单单只有亲人和朋友们,还有她的盟友以及拥护者。
也许在内心深处,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支在她脑海中已经构建成型的强兵,会是秤杆另一端高高翘起时,自己这方猛然砸下的筹码
所以,赵婠要去定王的封地。她眼馋定王那号称“来去迅如风雷、气势猛若虎豹”的两支骑兵,想要纳入自己囊中。她才舍不得五千京卫营与这两支骑兵去厮杀,消耗的不都是自己的力量么?故而,她只带着两个人先行到了保平城。
这是在她心里转悠的念头,当然不可能与凌家诸人讲得明白。出保平城之前,众人遇上的数百飞豹骑勾起了她的兴趣,可想而知,在青保山小南丘也必然有镇西国公府的飞虎骑。她想看看这两支骑兵的战斗力如何,瞧瞧他们值自己花多少力气和脑筋去抢过来
借着火光,透过帷帽黑纱,赵婠在心里评估这两支骑兵的战斗力。每有一人掉落马下,她就心疼地咬牙。
像赵婠这种(炫)经(书)历(网)过北冰原与兽搏命、南荒妖兽兽狂,手上人命众多、对血腥味敏感到极致的“屠夫”,很容易就察觉,飞虎飞豹二骑名不虚传。
这些骑士凶悍在其次,个个不要命是关键,纵使伤了残了,掉落马身之前还要朝对手劈上一刀,都是些亡命徒。
镇西国公府的飞虎骑,也许骑士中有青原土著的缘故,看着要比定王府的飞豹骑体型更高壮雄伟,手中的武器也多是重兵,另外腰间还备有小飞斧、飞刀什么的,不时扔出一柄,在半空中划出银亮弧线直取敌首。
飞虎骑所选马匹也都是异常雄壮高大的青漠马,大海碗口大的马蹄随着主人的拼杀,不时撂起来狠踹对方马腹。大张的口里利齿森森,时时欲啃噬与主人交手的骑士。
相较而言,飞豹骑整体偏轻盈,其动作也是轻巧阴险,并且他们明显有配合得默契无双的兵阵相辅,虽然单个战力不敌势沉力大的飞虎骑,在灵巧机动方面却远胜之。
另外,两骑都善射,抽冷子就是一箭,也有用手弩的,其准头力度皆令人赞叹。
这两支骑兵,飞虎骑凶猛狂暴如虎如熊,一往无前的彪悍气势令人胆战心寒,还不时暴发出阵阵咆哮,以乱敌人心志。而飞豹骑狡猾如狐、阴险似狼,瞅准空子就下手,绝不讲究什么光明正大,专往对手软肋递兵刃。
赵婠看的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她忽然瞥了凌远志一眼,暗忖凌家的飞鹰骑只怕不会差飞虎飞豹很多。老天爷,别怪我贪心,她仰首望天喃喃自语。
凌远志被定王世子嬴暄以寄兵费威胁了一番,心里腾腾冒出火气。
定王府这位世子爷不知吃了什么江湖郎中的什么好药,这痴呆的病是治好了,性情却变得极为敏感多疑、暴躁易怒,偏偏他还心胸狭隘,容不下人。
定王嫡庶共九个儿女,除了世子与京安公主是嫡子女,其余都是庶出。哪怕是庶长子都对世子畏惧不已,别说其他人了。就只有京安公主因与世子一母同胞,在他面前还能发个脾气骂人。其余兄弟姐妹都不敢违逆他的命令,人人心里却也有不小的怨怼。
到了青原没多久,世子嬴暄就娶了保庆城另一大族田氏的嫡女为世子夫人,与田氏的儿郎及亲眷啸聚在一处,对凌氏的皮货生意颇为意动。其自恃身份高贵,不但对镇西国公府的公子们不以为然,对凌氏乃至于世子夫人的娘家田氏更是看不上眼。若非田氏手里有好几处铜矿铁矿,田氏女怎么高攀得上王府?
因骑兵寄于定王府名下的关系,凌氏对定王府诸多算计挤兑都是忍气吞声,好在镇西国公府有时会居中说和,凌氏与定王府面上还算过得去。
但此一时,彼一时。不说赵婠现在的身份,就说她幼时不也是恒京诸多天潢贵胄的克星?
凌远志胆气不知壮了几分,对嬴暄的威胁只是冷笑,这才阴阳怪气说出亲戚以及先喝茶的鬼话。
嬴暄勃然大怒,他是铁板钉钉的定王府继承人,只偏疼他的嫡亲妹妹京安公主,旁的兄弟姐妹一概不理会。他对镇西国公府诸表兄弟只是敷衍,表面亲近内里不屑,更别说凌氏田氏这些人了。
也许是那年雍山猎场之事对他的刺激太大,嬴暄的性格变得扭曲,一方面以为旁人对自己不怀好意,另一方面因痴傻了许久而以为别人的每一句话都有取笑鄙薄之意。被凌远志这么一说,他直觉就以为凌远志在嘲笑他们亲戚不和,窝里斗。
嬴暄戾气上脸,厉声吼道:“射死他”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九十五章 大悲寺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九十五章 大悲寺
凌远志嘴角抽搐。心道,嬴暄果然是疯子。飞豹骑只比飞虎骑占了一点儿优势,他就敢说射死自己,不怕飞鹰骑与飞虎骑合在一处干掉他么?
那儿镇西国公府的大公子钱圯却是大喜,提气扬声道:“凌六弟,快与小兄合并一处,吞下这些豹子”
平时还好说,可现在凌远志很清楚,他这支队伍的指挥不是自己。他刚要策马往后退去问问赵婠的意见,却听凌家众人惊骇大呼,拨马直冲过来。
凌远志扭头望去,却见飞豹骑中一部份骑士已经张弓搭箭。刹那间,数十支利箭直奔凌远志,竟然要先取了他性命。
凌远志冷笑,毫不畏惧。他扔开缰绳,反手抽出背上双锏,双腿一夹马腹。
紫螭骢虽不如玉骕骦、赤嶙骝,但也是青漠马中的优良品种,在凌氏马场通常用作镇场之宝,凌远志很少骑乘。
此时他骑的这匹青漠马才惯常用,与凌远志也有五年的情份,只需凌远志做出动作、辅以口令,就能听从命令前后进退闪躲。
凌家铁塔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花架子,只听声声尖锐口哨划破夜空,一人一马配合得天衣无缝。凌远志挥舞双锏,土黄色真气沿锏体喷出数寸,在利箭尚未近身之前就能将其直接绞碎落地。青漠马左偏右闪、往前或者退后,配合着凌远志的招数,一人一马在几十支利箭进攻中毫发无损。
远处,钱圯看得真切,暗道凌黑子的修为又有长进,不愧是绝尘大师的高徒。钱圯朗笑道:“好个凌家铁塔,足显我西部好男儿威风果是真汉子”言下之意,我西部男儿才是真汉子,嬴暄你这南边来的怂货半分也不及
所有箭支皆落地,凌远志双锏收作一手,空出另一只手来拍了拍马颈,意为嘉奖。马儿踢踏四蹄,昂首长嘶。这时,凌家飞鹰骑诸人也已经奔至凌远志身旁。
嬴暄见状,知道今日万不能取凌远志性命,便也喝住飞豹骑,并不当真冲上前去厮杀。此时,飞虎飞豹两支骑兵已交手一回合,互有损伤。双方头领见又来了支凌家骑兵,便各自回队,先观望一番再说。
嬴暄以前痴傻,现在脑瓜清醒得很。方才见凌远志离飞鹰骑甚远,这才起了杀心,另一个用意也是想探探凌远志这位八品强者的修为究竟如何。
钱圯目光一闪,又道:“暄弟,你我一家人,有些许分歧自家人自家解决。既然已说好凭两支骑兵胜负来决定玉矿份额,何必要惹怒凌六弟?你就不怕绝尘大师上王府找王叔的晦气?”
赵婠心道,这位钱家大公子也不是善类,话里话外分明都是挑拨么?听他这意思,镇西国公府与定王府已经就玉矿的归属达成了协议?
凌远志仿佛没听见钱圯的挑拨,哈哈大笑道:“大公子真是说笑,我家师父可没有徒弟受了欺负就打上门去讨说法的习惯。最多……”他玩笑道,“在十一月初一,大悲寺烧头香时,多为寺里要点香火钱罢了。”
大悲寺是青原历史最久远、规模最大的寺庙。建庙之初可以追溯到先古时代战国时期,传说是某个诸侯国灭亡之后,侥幸逃脱的后人所建。大悲寺从主持到知客僧皆清心无欲,从来不参与江湖事,就连去年南荒那么热闹,大悲寺也不为所动。
大悲寺僧众根本不踏足江湖,故而大悲寺武道名声并不彰显于外。只有青原人才知道这座寺庙其实藏龙卧虎,别说九品上,青原人相信,庙内绝对有大宗师存在。
青原狼多,三年一小祸、十年一大祸。小狼祸各部落还应付得过去,要是大狼祸,不仅各部落遭殃,就连保平三城都会受到影响。
每次大狼祸,大悲寺的僧兵都会不计个人安危,日日夜夜巡视在草原之上,救助灾民。僧兵们虽武艺高强,人数却只有那么数百,每次大狼祸都会伤亡不少人。
狼祸过后,大悲寺会举行大法会超度亡灵,人们每次都能看见不少死去的大悲寺僧兵遗体,别提还有尸骨无存的。因而,大悲寺深受青原三城及部落各族百姓的敬服爱戴,香火异常鼎盛,每日前往参拜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大悲寺每个月的初一要烧当月的头香,被视为向佛陀祈愿的最灵验的一柱香,且由大悲寺主持绝缘大师亲自在一旁念颂**。
大悲寺头香并不是谁家有权有钱就能烧得,端看主持所谓的缘法。可能是高门大族,也有可能为平头百姓。青原人对大悲寺决定烧头香的人选从来无有微词,哪怕是当年的保城王青原钱氏也一样。
凌远志说头香要香火钱纯属玩笑,在场所有当地人都心知肚明,就连赵婠也知道。偏生定王世子嬴暄压根就没把所谓的大悲寺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不过一个寺庙而已,论尊贵还能越得过恒京城的慈恩寺?那慈恩寺也有烧头香的传统,哪一回不是皇亲贵戚、高门显族拔头筹?
只因嬴暄没有尝过狼祸之害,虽然到封地这几年,青原之上也发生过一起小狼祸,但遭殃的都是青原之上各部落,与他堂堂定王世子何干?
不过,大悲寺初一烧头香他还是知道的,就不远的十月初一,他的母亲和妹妹还去了大悲寺,结果没烧着头柱香,乘兴而去,败兴而回。京安公主还与寺里的僧人起了点龉龃,堂堂公主殿下竟然吃了憋,气得回家摔碟砸碗发了许久脾气,直嚷着要那僧人好看。
想及大悲寺对定王府的诸般无礼,嬴暄阴沉着脸道:“大悲寺那些秃驴太不知好歹,居然敢落我定王府的脸面,难道不知这青原都是我定王府的不成?哼”
他一骂大悲寺的僧人,所有当地人都面现愤懑,就连飞豹骑里亦有人不满地瞪了嬴暄一眼。尤其是以青原部族土著居多的飞虎骑,当即就有人大声诅咒出声。
这些部族土著可不管你定王世子是哪根葱,直接骂到嬴家八辈祖宗。反正他们说的都是部落族语,嬴暄指定听不懂。飞豹骑里面虽然有人听得懂,却因为同样的原因保持了沉默,背不住也在心里痛骂来着。
凌远志气得双目冒火光,真想一声令下率领飞鹰骑众人冲上前去把这个不知好歹、竟敢辱及他师门的南怂给剥皮拆骨。从恒京来的这些南边人永远都不能理解大悲寺为何在青原百姓心中有如此至高无上的地位。当年身为太子的先帝若不是由大悲寺主持陪同前往钱氏,只怕钱氏也还没那么快乖乖就范。
赵婠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凌远志及飞鹰骑们立时冷静下来。有这位在,他们想干点什么还要思量思量,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钱大公子闻听嬴暄宣告青原归属的言论,当即色变,却无话可说。皇命很清楚,这青原三城就是人家定王府的封地。他也知道,嬴暄此言就是故意的。引申到今日的玉矿之争,他顿时了悟嬴暄根本就不想把玉矿让两家分享。
钱圯淡淡道:“暄弟,青原确是定王府封地,却也是大秦的领土。听闻钦差大臣护国公赵婠大人已在路途之上,探定王叔的病情而来。为兄劝你还是收敛些的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令护国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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