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把他二人交给老朽,回头再给姑娘送钱过来?”
赵婠似笑非笑,摇头道:“那可不行,我还有事要着落在葛长老身上要问呢,白掌门的好意,本姑娘心领了。”对葛长老道,“葛长老,你先前说《万兽真经》的事儿,到底有眉目没有?”她肯定葛青青定然把自己说的话都告诉了葛长老,见此时葛大小姐惊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错。
万兽山众人原本有心要撤,可听见赵婠居然问出本门至宝之事,这脚就有点迈不动了。白掌门心里叫苦,他又不能告诉众人,那失窃多年的《万兽真经》内容全在自己脑子里。并且,身为掌门,他怎么能对此事不闻不问直接溜走?这岂不引人疑心?
葛长老目光闪烁,直直看了赵婠半响,忽然扭头对白掌门道:“掌门,姑娘问你话呢!”
白掌门气极,怒喝道:“你当真是老了,方才这姑娘明明问的是你!”
葛长老冷笑道:“是啊,可是,《万兽真经》不是被掌门收藏在自己家了么?几年前为了诱杀赫连师兄,还命老朽拿了去设下圈套。否则赫连师兄何至于不察,被人下了红莲蛊?可怜赫连师兄号称蛊王,却死于红莲蛊发时引起的业火焚心,他死前必然痛悔自己竟然会死于太上凌长老的独门秘蛊。不过,白掌门,据老夫所知,凌长老一意将红莲蛊留给赫连师兄,不知你又是从哪里得来?”
白掌门脸色微变,却又立时恢复正常,哈哈一笑道:“那《万兽真经》是假的,赫连那叛徒当真可笑,竟然会相信,只能说他蠢!至于红莲蛊,乃凌长老临终前交托于本掌门,令本掌门用此蛊取了赫连乐之命,当是替凌长老惩治逆徒。”
葛长老哼了一声,道:“凌长老视赫连师兄有如亲子,他为人又护短,要说凌长老亲自取了那陷害赫连师兄的人性命,老夫才相信。不知掌门还记得二十年前百羽巢之主严彩衣否?”
白掌门暗恨,葛老头这许多年夹起尾巴做人,却不知道他暗中打听了多少门中秘事,居然连严彩衣之事他也知晓。身后异样目光有如芒刺在背,白掌门终于恼羞成怒,喝道:“葛长老,此时有外人在场,你莫非要将门中丑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葛长老哈哈一声笑,嘲讽道:“原来白掌门也知此为门中丑事?!想当年,我赫连师兄惊材绝艳,论修为论人缘哪一项不远远胜过你?那严彩衣保养得益、看上去年轻貌美,江湖中人多有不知她已是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你为了争掌门弟子之位,不惜以男色事之……”
白掌门阴沉下脸,他身旁开山白额王虎怒吼一声,风沙漫天掀起,直扑葛长老。葛长老丝毫不惧,自他袖中飞窜出一条灰影,其速度快得根本不能分辨其真面目,瞬间缠住开山虎。
他放声狂笑道:“掌门,何至于杀人灭口?你瞒得过此时,莫非还想瞒一世?严彩衣后来又为何而死,你敢不敢说出来?她对你倒是一片真心,可惜你当了掌门,便要埋了这段不堪入目之事,竟然生生将她卖了!若非如此,她又何至于死在那名九品上强者手中?百羽巢的各位弟子,你们那严长老死得真憋屈!赫连师兄恨她挑拨离间、栽赃陷害,令自己愧对宗门和师父,竟与朋友一起将她活着拆了四肢,其死状惨不忍睹啊!”
葛长老那灰影兽宠速度虽快,却只能与开山虎缠斗,不能致其于死地。开山虎毕竟也是三品上的妖兽,又被白掌门精心饲养了多年,与他心意相通。忽听一声尖利呼哨,开山虎拼着受了灰影兽一爪,一次大跳,虎尾如鞭带着风声抽向葛长老。
却听一声凄厉虎咆,被门中秘闻惊得瞠目结舌的万兽山众弟子定睛看去,却见开山虎软软倒地,硕大虎头凹陷碎裂,四肢抽搐,竟然快要活不成了。
白掌门瞪着越乐,目眦欲裂,却碍于对方强大到自己无法抵抗的实力,只能在心里滴血。他脸色难看至极,对越乐道:“阁下此为何意?为何杀我兽宠?”
越乐根本不理他,施施然走回赵婠身后。赵婠笑得眼睛弯弯,甜甜道:“本姑娘最爱听故事,白掌门为何要当搅人乐事的恶人?”
白掌门咬牙道:“姑娘,此乃万兽山门内之事,姑娘不说当即避开,反倒兴致高涨听人隐私。这要传扬出去,世人只会说姑娘家教不严,这平白污了贵上的名声又是何苦?”
赵婠一笑,对葛长老道:“从前的事儿,你都说清楚了?”
葛长老肃然点头道:“白师兄嫉恨赫连师兄,与严彩衣勾搭成奸、陷害栽赃。他不仅夺取了《万兽真经》以作私藏,还当上了掌门。千里追杀赫连师兄时,老朽因私放而获罪,他虽然知道赫连师兄没死,却放出话去他已经死了,并且逼死了凌长老。大功告成后,他又害死知情的严彩衣。四年前,他终于查知赫连师兄的下落,令老朽以《万兽真经》相诱,赫连师兄入伏,被中下红莲蛊,虽然逃出生天,但性命必不久矣。”
白掌门只是冷笑,此时在他身旁的多是他的亲信心腹,就算葛长老把当年的事儿都掀出来,如今毒虫峡已经再无人可主持大局,又有谁会为凌长老和赫连乐师徒俩讨债?
赵婠沉默片刻,问:“四年前之事,与红月商业协会可有关联?那中红莲蛊之人的下落你可知道?”
葛长老道:“下蛊之人已被赫连师兄杀了,四年前就是红月商业协会透露的消息。”
赵婠笑得甜蜜,道:“很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青青。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葛长老惨然一笑,道:“老夫因赫连师兄,这么多年家人也一并跟着受苦,这才心生怨怼。为了给青青要一头妖兽,老夫干下那肮脏事,如今悔之晚矣!”他对听得呆滞的葛青青温言道,“上大龙山之前,外公就让你爹娘离开了南荒去投奔一位大能。若不是有这位姑娘护着你,你也肯定一起走了。青青,是外公对不起你们一家三口,日后,好生跟在姑娘身旁。你爹娘安顿下来,也会来寻你。”最后叹道,“要收敛些脾气,听话!”
葛青青惊叫一声,外公!
葛长老口中吐出黑沫,闭眼倒地。葛青青扑在他身上,放声大哭。从葛长老袖中窜出灰影,呯地一声撞在地上,脑浆迸射而死。众人这才看见,这是一只很普通的灰貂。
赵婠喟然长叹,慢慢转过头来,森寒目光中满是杀意。她对白掌门道:“我在赵伯尸身前发过誓,无论是谁,无论曾经有过怎样的交情,无论后来做过什么补救,我一个也不会原谅!”
看着白掌门惊恐万状的脸,她的声音甜得腻人,白掌门,赵伯……就是赫连乐!万兽山既然再无毒虫峡弟子,日后也不会再有存在的必要,恭喜你成为万兽山的罪人。葛长老已 经死了,接下来……就是你们!
白掌门最后能看见的,是自己和在场所有人的头颅。那个黑衣的童儿,凝真气成几十把利刃,瞬间便取了万兽山众人的性命。
至此,万兽山掌门与七位长老尽皆身死。而万兽山宗门内,豢养的妖兽群体狂化,肆无忌惮地攻击留守弟子,包括毛长老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死于兽吻,少数弟子逃出万兽山,另外凌霄峰还有几十人,却都是些低级的充当仆役之人。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二十二章天性凉薄
第二十二章天性凉薄
南荒这卷实在是很重要,感觉应该写得更饱满一点。虽然事情都交待清楚了,正如纠结亲说的,有点跳跃式的大进展,某肖很惭愧!反思,新的一卷一定要写好来。那啥,沉香亲的和氏璧把俺砸傻了,乃的压岁钱给的比我娘给的都多,掐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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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南荒只怕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丝毫不为过,大仙儿的“仙气”所及只有大龙山这儿,它毕竟不是真正的大仙。在很多地方还上演着妖兽相残的血腥剧幕,进入南荒的人类也死得七七八八。幸运儿们逃出去后,有绝大多数人都终生不再踏足此地。此为后话。
已是黄昏,陆陆续续还有从大龙山方向而来的人,他们远远瞧见那片高岗之上似有些不对劲,却连多迈一步脚也不肯,飞也似地自顾自亡命奔逃。
菁菁碧原上遍染血腥,死去的万兽山弟子脸上的神情不一而足,最多的是惊诧和疑惑。没有临死之前的恐慌,因为他们都没料到自己这么不经杀,眼前只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便坠入永远也无法醒过来的黑暗之中,他们都大睁着眼。
葛长老是唯一死而瞑目之人,除了嘴角的紫黑血渍,他就像睡着了一般,眉目间也没了郁卒之色,很是轻松。死亡对他而言是真正的解脱。葛青青还在痛哭流涕,赵婠的脸色微白,虽然知道自己的时间很紧迫,却没有催她。
越乐扯了白掌门的衣裳把尤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包起来,浑不觉得恶心渗人。在赵婠想亲自动手之前,他没有半分迟疑地替她料理了众人,反惹来赵婠白眼——她想亲手杀了白掌门。
越乐严肃说道,你是个女儿家,就算能耐再大,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交给男人来干比较好。女孩儿的手,不应该沾染血腥。
赵婠横眉立目,我不一样。
越乐反驳,你以前迫不得已,如今有了我这么个忠贞不渝的绝好帮手,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赵婠无言以对。她难道天生就喜欢杀人?不!幼时爷爷逼着她一次次见血,她不也悄悄躲起来哭?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所以,她忽然觉得越乐说的对,这么好的帮手不用白不用。
越乐以前恐怕不止一次干过杀人越货的恶事。他熟练地把死人身上的财物搜刮一空,稍微值钱一点的都不放过。而后轰出个老大的洞,把尸体都推下去埋了。至于会不会被妖兽扒出来吃掉,他表示让这些人入土为安便对得起良心。
干完这些事情,葛青青也恰好哭干了泪,她看向赵婠的眼神很复杂,那个大大咧咧的大小姐有了要长大的迹象。
赵婠说:“你外公虽说是自尽,但就算他不这么干,我还是会杀了他。赫连乐前辈对我有大恩,我必须给他报仇!你如果要恨我,随便你。我还是会捕一头上品的妖兽给你,也会把《万兽真经》的内容说给你听。书已经被我烧成灰烬,一并混在赫连前辈的骨灰当中让他老人家带到地下去找凌长老赔罪。你先跟我走,学会《万兽真经》之后,随便你去哪儿。”
葛青青沉默着不回答,把葛长老的尸身要负在背上。赵婠见她歪歪扭扭连走也困难,便上前欲帮她。葛青青咬着唇,往旁边一闪,拒绝了她的帮助。赵婠直接丢开手再不管。
赵伯的骨灰坛放在机关堡垒中,赵婠与越乐商议,先把赵伯安葬再回恒京。算算日子还有一个多月,虽然紧了些,架不住越乐功力通玄,拍着胸膛保证绝不误事。
机关堡垒藏的地方并不远,若是越乐肯挟起葛青青,倒是还能早些到。他实在是古怪,无论赵婠说什么,他都不肯碰葛青青半个手指头。赵婠只好自己带着葛青青走,好在越乐接过了葛长老,速度勉强快了一些。
意外的是,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三个人就远远地看见了机关堡垒。只见暴风彪继续干起了老活儿,大仙儿也重新拿起了鞭子,甩得山响。
远远地见了越乐,大仙儿鞭子也不要了,飞扑过来在他身上一通爬挠,好玄把越乐的蒙面巾给搞掉。越乐顺了顺大仙儿黑得发亮的毛发,神色古怪地告诉赵婠,那机关堡垒里除了鲁班、嬴昭几个人,还多了名不速之客。
在机关堡垒中的小客厅里,赵婠见到了这位不速之客。她脸色微变,狠狠瞪了鲁班一眼。鲁班笑容尴尬无奈,小声道:“我想去接你们,半道遇上她。我和她好歹算是朋友。”
端坐一旁的清平公主冷哼一声道:“本宫没你这样鸡鸣狗盗的朋友!你交出东西,本宫马上就走!”她瞟了一眼赵婠,没有半分要打招呼的意思。目光又落在越乐身上,神色一凛,她面容中多了几分慎重。
赵婠忽然想知道,在七星钗和秦山派之间,清平究竟会选什么。于是她说:“清平公主,据我所知,尊师吴真人和一众秦山派弟子还在大龙山上寻找镇国神器。那里仍有许多妖兽虎视眈眈,其中不乏八品妖兽,你不去帮尊师么?”
清平公主脸色一沉,狐疑问:“你认识本宫?”
赵婠默然片刻道:“我是赵婠。”
清平公主眼中掠过迷茫,很显然她的脑子里并没有储存这个名字。赵婠笑了,道:“我是此间之主,公主殿下千金之体,这儿未经清扫,只怕会污了您的衣裙,请离开!”
清平公主勃然变色,她从来也没有吃过别人的逐客令,此时当然心生不快。她性情高傲,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既然人家不高兴自己留下,她自然不肯死皮赖脸再待下去。一语不发,她直接从窗中跃下机关堡垒,却仍然跟在后面,宁愿吃沙尘也不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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