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一点,嘴角抽动着,死死地盯着欧阳丹,“这一次,是你逼我来的!我想请教陈夫人,我妈妈是怎么得罪陈夫人了?你竟然冲上门去兴师问罪,一直把我妈气得病发住院!”
说着,安在涛原本平静的口气慢慢变得激动起来,“陈夫人还一肚子冤屈,我倒是请教陈夫人,我妈妈20多年的冤屈去向谁发泄?”
安在涛声音顿了一顿,“我们母子两个有对不起你们陈家的地方?陈部长,陈夫人,你们倒是说说看?说呀!”
欧阳丹气得肩膀只哆嗦。陈近南阴沉的脸上已经有了一抹深深的涨红,他起身伸出手指着安在涛,吼了一声,“够了,闭嘴,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安在涛仰天冷笑一声,“好,很好,陈部长,你问得好,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陈夫人,你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安在涛背过身去,见刘彦木然站在那里,面色变幻不定,而陈锐则用有些狐疑的眼神在自己父母的身上来回逡巡。
安在涛猛然转过身来,怒极反笑,20多年的怨气,前世今生的怒火,都在一瞬间汹涌地爆发出来,“22年前,你——陈部长,陈近南同志,你始乱终弃,你不但祸害了我妈妈的一辈子,你还造下了孽……我妈妈身怀六甲,你就狠心地遗弃了她!你,于心何忍?你,又是何居心?”
“始乱终弃在前,20多年弃之不顾,倒也罢了。你攀附权贵,也是你的自由。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什么苦头没有吃过?好啊,我们以前最苦最难的时候,都没有来找过你陈近南,到了生活好了,反倒是要沾你陈部长的便宜?”
“8岁那年,我就发誓,今生今生,我都只有一个母亲,没有父亲——我跟你陈近南,过去、现在或者将来,都没有任何关系!永远!”
“但是,陈夫人却找上门去盛气凌人地羞辱我妈……没错,我今天来,就是想要亲口告诉你陈夫人,你没有资格羞辱我妈,你没有资格!你凭什么?!”
安在涛愤怒的声音在陈家宽大的餐厅和客厅间回荡着,欧阳丹面色羞愤尴尬地站在那里,气得手不住地哆嗦。陈近南面色如土,一片煞白。而陈锐,呆若木鸡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在涛竟然是陈近南的儿子?!刘彦冷艳的神色不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与伦比的震惊。她麻木地站在那里,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愤怒之极的安在涛。
“我非常清楚,凭借你陈部长以及你欧阳家的权势,你们大可以翻翻手就可以毁了我的前途——但是我不怕,为什么?因为你们比我更害怕!”
安在涛慢慢平静下来,激动的神色渐趋之前的冷漠,“我随时可以走进纪委,省纪委不成,那就去中纪委!……别想否认,现在的亲子鉴定技术非常发达,就算是你我都不在人世,你也休想逃脱始乱终弃遗弃孤儿寡母道德沦丧的舆论控诉!”
“在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安在涛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
……
陈近南又惊又怒又难堪,浑身颤抖,连站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欧阳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你……你究竟怎样才肯罢手?”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不要跟我玩什么手段,否则,别怪我跟你们来个鱼死网破!”安在涛淡漠地笑了笑,转身走去,路过刘彦身边的时候,瞥了她一眼,脚步再也没停,大步走出了陈家。
“安在涛!”刘彦回过神来,匆匆穿好衣服追了上去。
第三卷入仕 第149章【“红色”档案】股市之赌
昨天爆发太猛,今天头昏脑涨,下午才开始码字,抱歉了,还有一章,会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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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涛开车飞驰,而刘彦也开着她的车紧紧地追在后面,一路疾驰出了天南城区,就上了外环公路。在即将驶入高速入口之前,安在涛缓缓将车开入路边一个空场上。
下了车,刘彦的车也匆匆而至。她跳下车来,走过去一把抓起安在涛的手来,清丽的脸上浮现着深深地担忧,柔声道:“你没事吧?”
安在涛淡淡地笑了笑,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我没事,我妈妈还在医院里,我要回滨海,轮训班这里就交给你和张欣了。”
刘彦点了点头,旋即又幽幽道,“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你从前竟然吃了这么多地苦……”
她扬起脸来望着安在涛那.张英挺而冷漠的脸庞,心里也说不出是一个什么滋味来。她本来以为安在涛跟陈家发生的一些“纠葛”,是因为她的存在,而现在看来,原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他竟然是陈近南的儿子!
这个消息太令她震撼了,一直到.现在,她还隐隐有一种如陷梦中的感觉。
她的手一直抓住安在涛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再也不肯撒手。她的神色变幻着,一会儿迷惘茫然,一会儿柔情万千。她默默地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安在涛清洌的双眸,一时间眼光迷离心思不属。
或许是安在涛出人意料且又突如其来的身世揭.晓,像一支利箭一般摧毁了她的心防,让她的心灵震颤;又像是催化剂一样,一点点消融了刘彦心里的犹豫、矛盾和矜持,同时也唤醒了她心底潜藏的母性,此时此刻,她一时间情怀激荡,难以自已。
她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安在涛在陈家那充分怨.愤的激动话语,而眼前,又似乎浮现出一对夕阳下母子相依搀扶前进的苦难背影。她的眼圈一红,眼角湿润起来。
她没有料到,眼前这个以往看上去才华横溢却.又沉稳淡定的男人,这个早已悄悄打开她心门的男人,竟然有着如此悲苦的过去。
“也谈不上吃什.么苦,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也习惯了。生活就是这样,穷人有穷人的日子,富人有富人的生活,过得充实和满足就足够了。”安在涛轻轻抽了一下手,见她抓得紧,一下子也没有抽开,望着刘彦渐渐动情的冷艳渐去妩媚温柔的面孔,他心里一颤,却撇过头去。
“以后,会好起来的。”安在涛望着不远处高速公路路口的路标,淡淡道。
……
……
她慢慢松开安在涛的手,似乎还有些不舍。任凭温暖和煦的东风吹拂起额前散乱的刘海,与他并肩站在那里,一起眼望着前方,幽幽道,“你去吧,这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如果这边有什么消息,我随时会通知你。”
她缓缓向自己的车走去,但走了两步就又回头来笑了笑,“安在涛,其实我们两个是同一类人,你也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只不过,你的骄傲深深地隐藏在心里……路上,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刘彦嫣然一笑,安在涛眉梢轻扬,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这个骄傲的才女竟然也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
……
在回去的路上,安在涛接到了夏晓雪的电话。夏晓雪在跟自己的父母通电话时知道了婆婆住院的消息,就又匆匆把电话打到了安在涛的手机上。
“老公,怎么回事,妈妈身体好好地,怎么……”
安在涛叹了口气,将始末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但并没有说他今天“大闹”了陈家的事儿。电话那头,夏晓雪沉吟了一下,突然道,“老公,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呵呵,晓雪,你有话就说呗。”安在涛怕开车接电话有危 3ǔωω.cōm险,见前面就是已给服务区,就把车开进了服务区停下。
“我是这样想的,我现在住的房子是菊姐托熟人租的,房租也不高,房子也很宽敞……菊姐呢,过几天就要回国了,我想,是不是让妈妈出国来住上一段时间,一来让妈妈散散心,二来也陪陪我,我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也很孤单的。行不行呀,老公?”电话里夏晓雪嘻嘻笑着,习惯性地撒起了娇。
“可是,妈妈还有工作呢。”安在涛沉吟了一下,但是也觉得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母亲苦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她享享清福了,或许,出国去离开滨海这个伤心地,会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老公,让妈妈提前内退了呗,或者干脆辞职算了,我们反正又不差妈妈那点工资。”
安在涛一怔,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啊,让妈妈提前内退了算了——只是我要征求一下妈妈的意见。”
突然,安在涛又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晓雪,还有竹子呢?妈妈要是出了国,谁来照顾竹子?竹子还要上学……”
“哎呀,老公,竹子也不是小孩子了,都14岁的大姑娘了……再说了,只是让妈妈出来住上一段时间,又不是长期居留,我刚才跟我妈妈说了,可以让竹子住到我们家去,反正我妈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照顾下竹子也没关系。”
安在涛想了想,呵呵笑了起来,“晓雪,我还是回去问问妈妈再说——如果妈妈同意,一切都好办……我马上就要异地任职了,实在不行我带上竹子就是了,让她转学跟着我。”
……
……
安在涛回到滨海,心里也渐渐拿定了主意。他觉得,夏晓雪的建议很好,即让母亲散心休养,又免得晓雪一个人在国外孤单,可谓是两全其美。更重要的是,他担心欧阳丹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措来,他虽然不怕,但他却担心伤害到母亲。
他去了安雅芝的病房,石青已经在病房里给安雅芝做起了思想工作。看样子,已经来了有一会。听了好半天,安雅芝心里也有些动心,当然她知道,亲家母虽然打着拜托她出去照顾晓雪的旗号,实际上是晓雪想要让她出去散散心。
但动心归动心,她终归是放心不下竹子,尽管石青再三说竹子她会照顾。
安在涛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先跟石青打了个招呼,“您来了,妈。”
然后他坐在床边上,“妈,我跟晓雪商量过了,您出去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可以跟晓雪做做伴,免得晓雪一个人在国外也孤单。至于竹子,不是还有我嘛!”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我不在滨海,我会替竹子找个保姆的,妈妈你就放心出去转一转,反正呆上一段时间就回来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竹子默默地在一旁听着,一开始她听说安雅芝要出国,心里肯定是舍不得。她刚刚从失去父母亲人的痛苦阴影中走出来,刚刚适应了一个温暖的新家,一个对自己关爱备至的母亲,乍一听说安雅芝要离开,小心眼里头有些难受。
但她毕竟是一个懂事的小姑娘,这种早熟来自于艰辛生活的磨难,也来自于天性。她轻轻走了过来,低低道,“妈妈,您就听石阿姨和哥哥的话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照顾自己!再说了,还有哥哥在呢!”
竹子说着,回头瞥了安在涛一眼,青涩秀气的脸上浮动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中那若隐若现的一抹温柔,让安在涛看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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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芝出国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但计划是计划,一时间也不会那么快就实现。一来,安雅芝要办理内退手续,需要时间;二来,还要办护照申请签证等等。这些,都需要时间。
安雅芝在医院又养了几天,自己坚持就出院回家了。安在涛在家又陪了她几天,就被她催着赶回了天南等待组织分配。
安雅芝的出国手续,自然有夏天农帮着办理,凭他现在的地位,只要他吩咐一声下去,自然会有下面的人替他忙碌,哪里还需要亲自处置。
安在涛回到南郊宾馆,安心住下等待着最后的任职通知。陈家毫无动静,一切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刘彦最近很是沉默寡言,除了每日例行地跟张欣和安在涛三人一起担负起学员的日常管理工作之外,就是躲在房里看书,或者看一些无聊的肥皂情感剧。
就这样平淡无奇地过了十几天。学员们都开始有些焦急起来,大半个月下去了,马上就是五一了,但中组部和省委组织部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但上头一天不说解散,这个轮训班就保持建制一天。
其实,中组部考察组的孙焘比他们这些学员还要焦急。按照程序,这些学员的情况和考察鉴定已经档案材料,包括他们在中央党校青干班时候的表现、本次集中轮训班期间的表现以及在各自原单位的工作成绩,都一起报回了中组部,一般而言,部里审核这些材料顶多也是三四天的时间就可以反馈回来,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孙焘往部里打过几次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耐心等待。
马上就是五一了,是给这些学员放假还是不放假?孙焘心里犯起了难。要是放了假,部里来了消息,再次召集这些学员就费时费力;但不放假,总是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正在为难之间,中组部突然来了消息:说是要让省委组织部安排一下,组织这13名学员由当地驻军进行军训。
孙焘不禁苦笑:这又不是大学生新生入校,这是些青年后备干部,组织啥子军训哟!
但部领导的安排他哪敢说半个不字,赶紧跟陈近南商量,由省委组织部协调省军区,安排安在涛这些人住进了驻天南某部进行封闭式军训。
5月份,虽然还不是炎炎夏季,但太阳已经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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