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除去了一身的疲倦,甚是[炫]舒[书]服[网],钟沁微仰着头,瓢一手水灌进自己的脖子,这如今水流淌下来的感觉仿若在家里的浴室里冲凉水澡.
半个时辰后,她才从湖水里出来,飞速穿上衣服.好在平日里见着阿彪阿虎换过衣服,她那会子虽是羞怯不大敢看男子没穿衣服的上身,然而,这可是非常情况,于是便是一股气,瞪着对方慢慢地一层一层穿上那军服.那时,她看的很是仔细,倒让那两人笑了一会子,她撇撇嘴,当下不说任何话.两人见着她没搭腔,也没有再多说.
穿好衣服后,她提着剑站定了半响,又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忘了练剑又得出汗,自己怎的把顺序给搞错了.
她微微闭眼,一点一点地回忆当初自家爷爷教的跆拳道的术法.
跆拳道靠的是赤手空拳地对付敌人,剑在手里反倒成了障碍,只是爷爷曾经说过,这世上的障碍也莫过于障碍罢了.她不懂自家爷爷这话的意思,明明是一样的词儿,却还是非要她嚼出点味儿来.
上战场的人,都是手中持着利器,若是自己光拿着那三脚猫的赤手空拳的功夫,也不知道会死几回.这么说来,自己手上的剑是万万不能丢弃的.
钟沁紧握着手里的剑,如今她得把这把剑融进自己的手里,将剑看做自己手的一部分,那样的赤手空拳也就能称杀出几分力道.
爷爷说她是个醒悟极高的人,尤其在武学上.然而,钟沁以为爷爷这话说着不过是给自己有台阶下,她整整学了那么多年的武术,还是个半吊子,怎么可能有天赋?
钟沁略略颓废地坐下身来,草地上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她双脚伸直,又直直地躺下去,睁眼就瞧见头顶上一抹的夜色.星星在其中一眨一眨,却是离着老远老远.
她心里头又挂念起家人当年爷爷走的时候,她的心情甚是沉痛,就像有压榨机从她身上碾过一样,整整半年她都没有缓过神来,以至于家人以为她得了忧郁症,差点把她往神经科里送.
钟沁自笑一声,忽而有些开朗起来.或许爷爷的灵魂也去了某个时空呢.
营地中心的营帐内一片静谧,氛围稍有些压抑.
为首的珉王爷薄唇紧抿,脸上的神色有些许阴郁,一旁的几位将军都不敢抬眼,略略垂下脑袋.桌上摊开的地图被画了好些圈,一阵一阵地被标着记号.
片刻后,珉王爷才缓慢开口:“诸位将军可想到什么对策?明日一战乃是我军攻破金城之关键.”
葛飞看一眼众人,略略上前指着案上的地图道:“王爷,臣以为我等需从巫山处起,金城距我军阵地十里,巫山相距我军五里,巫山地处险要,实为我军掩藏之最佳境地.我军可以先发千人马以火攻攻打金城,城内必然起乱,一起乱,便会大门洞开,那么,我军便可调出巫山军队,一网打尽.”
珉王爷闻言略略沉思,然则觉得这法子似是过于简单,火攻金城尚且还有难度,不大难以实现,再者若是火攻便可让金城大门洞开,又不大现实.
金月两国已派了人出马,定然也有不少善于战术之人,这法子委实不大妥当.
葛飞微一顿,见着珉王爷的神色尚且没有半分转变,他自是沉默下来,一旁的诸位将军亦纷纷出计谋,然则还是大有欠妥.
“怎的气氛这般沉闷?”一人的声音温润传来,微微带着点笑意.
帐内人一抬眼,就瞧见一白衣男子撩起帐帘进来,一袭白衣微微拽地,眉眼微微生出笑意,如玉的面庞极其醒目,然而面色微微苍白,连着唇角都淡淡地有些白.
“之兮,你过来正好.”珉王爷起身,瞬间将方才紧绷着的脸微微柔和下来,“你看明日一仗,如何是好?”
夏之兮慢步过来,眸子看向案上的地图,他微微笑:“原是被这事烦心了.”
诸将军皆让开道,让夏之兮坐下.
珉王爷眉头又皱起:“如今金城内有月国六皇子楚链,此人战术精湛骂我等不得疏忽,怕是我等计谋一下子让人瞧出.”
夏之兮修长的手指划过地图,直直指向金城:“速战速决.”他顿一顿声,又道,“如今我军深入敌方,粮草供应尚且缺乏,不可拖延,拖延越久,越发失掉士兵锐气,故不得打持久战.”
“如今我方军力与敌方均衡,故不实施围歼,势均力敌只得各个击破.金城有两个出口,一则城门,二则渠山.城门处尚且不为好攻击,以渠山为主,然则需派兵马于城门,城门处兵马需早些假象,以鞭斥地,混起黄土,以造成群兵四起的假象,渠山那处必然是他等主守之处,需得趁机挑起士卒士气,先以气胜人.渠山地势颇为险恶,明日雾气颇重,可为遮掩,到时再用上王爷您的千变阵,士卒必能一半进城.如此,、、、”
夏之兮一一道来,言语间很是温和,仿若谈的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小事,一桩桩的事仿若加被剖析地一干二净,委实清明.
珉王爷面上露喜,待到对方话音下落,一拍桌子大笑起来:“好极了,不愧是咱的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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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之行 第十章战场,如火
第五网 更新时间:2011-1-15 13:22:16 本章字数:2486
烛光摇曳,映出男子白皙的面庞,夏之兮微微笑,袖口微微拉拢,淡淡道:“此术只可应对常态,然而若是楚皇子料到我军以渠山为突破口,此计尚且欠妥.”
珉王爷抬眼看对方,眸子一凛冽,双手又紧握起来:“如此说来,倒是没有十全十美的应对法子.”
夏之兮微微笑,拂去案上的地图,修长手指一点:“楚链素来谨慎,丁点动静都能入他法眼,如此,他对于任何事情必定多加考虑,然则,有些事过了,反倒成了累赘.”
一旁的葛飞心下一动,飞快地看一眼含笑之人,略略恭敬道:“国师之意葛飞明了,既是如此我等制造些细微事端,以分散其精力,而后趁其不备,再来突袭.”
珉王爷眉角顿开,绷紧的面庞又舒展开来.夏之兮勾起唇角,朝葛飞笑道:“如此,明日一战还需得葛将军临时应对,大战无非有出其不意之时,将军若是把握了,定然能给其一击,挫其士卒意气,方能十足胜之.”
言毕,夏之兮猛的咳嗽起来,苍白的面上越发清秀,应着雪白的衣衫,仿若流光里的仙人.
“之兮,怎么了?”珉王爷赶忙起身,大失惊色,上前拍他的后背,“你的病到底是怎的回事?”珉王爷目中微怒,认识他几年以来,他的咳嗽病不曾有半分好转,近些时候虽是白天不大咳,晚间若是一口气压下便也不会咳得那般厉害,然而,若是一旦出了咳声,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只耐他抑制力极好,在旁人前往往压的极深.
夏之兮微微笑,拂开对方的手臂:“无妨,只消得歇会儿.”
珉王爷为叹一口气:“好吧,你早些去歇会儿,此处的事你姑且莫劳心了.”
夏之兮应一声,临去前又留了话给诸位将军:“将有五危,汝拼死则被嗜,贪生怕死必虏,性情暴怒则失理智,过于廉洁则因易受辱而冲动,爱民而无措施制止地方扰动则殆.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
钟沁醒来时,一睁眼就看到一片水蓝水蓝的天空,不远处一片金黄正慢慢腾升浓郁的色泽,因光线一下子进入眼帘,她的眸子被稍稍刺痛,这一痛却让她一下子反应过来,整个人跳起来.
真是糟糕,昨晚借景生情,居然在这里睡着了.
她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飞速地跑去营地.
她方想着冲进营帐,被迎面而来的阿虎撞得往后一个趔趄,好在自个儿平衡能力还算不错,后退几步后便稳稳地定住脚步.
“哟,阿古你怎的了?这么匆匆忙忙的?诶,你昨晚哪出去了,一晚上没见你人影.”阿虎走出来,看着钟沁.
钟沁拍拍自己的胸口,笑一声道:“昨晚月色好,我去河边歇了会儿,哪知一下子居然给睡着了.”
阿虎不再多问,却是将她一把拉上:“今个儿号子吹响了,我们快去练操场,再不去可得迟到了.军法处置,可不是说说的.”
钟沁应一声,赶忙跟着对方的步子上去.
练操场上,站在高处的珉王爷面色肃然,士卒们皆挺直腰板,场面极其肃穆.
钟沁站在其中背上似在出冷汗,虽是夹在一大堆人中间,然而,这身旁的每个人铿锵的战斗力让她一下子想到一会子上战场的厮杀,血腥四溅.
她微微哆嗦,冷不防珉王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地上回荡起来,极其有力,一句一句的字眼咬得极其仔细,一下一下落进场上的每个士卒心里.
钟沁虽是恐惧,然则,这声音里的力量一点一点透入她心里头,驱除了不少寒意.
大概便是所谓的鼓动士气吧.
想当年高中的时候,语文书上出现的古文聊的大多是怎样以多胜少,以战士们的士气胜人.她从小看过《孙子兵法》,然而,那个时候即便知道哪些理论道理,在实战场上大概会软了手脚.
话说,需得天时地利人和.
今日阳光乃非很好,也不知算不算得上天时?
珉王爷话音一落,众士卒便高声嚷叫起来,那口号极其响亮,一直在这片土地上回荡.
因临时分配,阿彪阿虎和钟沁分开,两人被分去了攻打渠山,而钟沁那对被派去攻打金城.本是三位将领,只一位姓何的将领带钟沁的队.
何将军在马上舞着刀子,大声道:“兄弟们,今日我们攻打金城,不可失去我军士气之时,尔等亦不可死拼,我等只需拖住城上之人,故如今我等需及时自保,兄弟们听从本将军的指挥,切莫调离队伍.”
众人皆应.
骑兵的马尾上界拖了长长的鞭子,带起一阵阵黄土.
钟沁握着手里的长剑半响,战斗的鼓声已是连成一片,她仰仰头,下一秒跟上前去.
不到一里,城上已架起了弓箭,因光线不足,那箭大抵偏了方向,只是密不透风地从耳边倏倏划过,因来之前,每个士卒都备好了挡箭的刺盾,由一层厚厚的铁片做成.
然而,拿在手上甚是沉重,钟沁的手臂发酸,一旁有士兵失了策,一支箭直直刺入他的左臂,钟沁随着呼一声,忍不住停下步子看一旁的人的伤势,然而,这会子乃非正常时候,她叹一声,一咬牙又往前冲.
何将军时刻喊着嗓子,呼唤着士气.
这一场的箭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待到对方的箭消失殆尽,又是一阵“冲啊”的呼喊,钟沁的左手出了红色的血丝,方才一支箭擦过她的肌肤,好在只是划破了皮肤.
后头,何将军又一声令下,冲上城墙!
夏国的士兵都大叫一声,丢下手中的刺盾,纷纷往城墙上爬.
钟沁心下一咯噔,这般的冲围,不过是去送死,若是再来几把箭,夏国的这批队伍定然完蛋,无论如何这手中的刺盾不可轻易丢掉.
她赶忙扯住那何将军,大声道:“将军,不可再前行,盲然前进,定会遭致全军覆没.”
那何将军已是眸子一片通红,如今正是血热之时,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一手撩开她,一下子又策马向前.
钟沁才一转身,那箭又是如雨而来,她惊呼一声,挡掉飞来的箭,又腾出空隙瞧一眼前方.
夏国的军队一下子倒下一大片,那本是接近城墙的亦都软了脚跟似的,瘫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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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之行 第十一章身份,悬疑
第五网 更新时间:2011-1-15 13:22:17 本章字数:2350
厮杀声彻响空谷,声音撕心裂肺,钟沁抬眼望向城墙高处,会轻功的士兵已有些攀着墙壁跃上城头,那何将军已是一踮脚便从马上飞身出去,又是稍稍蹭着墙壁的反作用力,一下子跃上城头.
这城墙约有五六丈高,于一般人而言是怎的也无法用轻功上去的.
钟沁咬牙依旧不放手上的刺盾,顺着他人的脚迹,挡住自己前方的视线,几近是摸着走.待至城墙下时,那箭雨已停住,夏国的军队已是溃不成军,只是功力尚好的几个是那个了墙头挥舞着大刀,血色顺着刀片一寸一寸下流.
满目的腥味.钟沁吸一口气,身上的衣服也被戳破了好几个口子,皮退去的地方隐隐生出血渍.她虽是怕到极点,却越发没有勇气临阵逃脱.
当下,舍了刺盾,抓住了梯子往上爬,上头的人挥着刀子一下一下砍断梯子的扶手,钟沁猛地吸气,长剑顺着自个儿的手臂挥动,她挥动的幅度极小,不过是跆拳道上的几个小动作.
忽而梯子被人往后一推,离了城墙悬在空中不过数秒,便往后仰,钟沁架在半空中心下一凉,这如今在这世上不过活了几日便得坠楼而去,诶,委实有些许不甘.
她闭上眼,虽是死不瞑目,到底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好吧,既来之,则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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