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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抹烟云_分节阅读_第45节
小说作者:亲情一   内容大小:621.06 KB   书页:青山抹烟云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5-18 23:37:51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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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起,拉动树木摇摆,一身着白衫之人缓步而行,约莫七八步后,那人倏尔停住步子,面上柔和一笑,声音温雅:“何方朋友,既是来了,又为何不现身?”
只听得簌簌几声,一白色布条缠着匕首自梅林间突而射出,白衫之人左手微抬,两只便将匕首夹在其中,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亦出轻功而至,面上带些许焦虑:“公子!”再见到夏之兮手中的匕首时,面色犹然大变。
夏之兮微微笑,将缠在匕首上的白布取下来,他看一眼,面上依旧平静,亦初移步而至,,口中道:“公子可是出了甚事?方才亦初见着有一道影子自公子梅林间闪过,”他似想着措辞,稍稍顿了顿方才道,“那人身手不凡,亦初才追几步,便已然追不到对方的踪影。”
夏之兮叹一声,道:“原是武林中还有这般的高手,那人武功高你一倍,你自然追不上他。”
亦初一怔,他的武功在江湖中已算得上高手辈分,若是高他一倍,他委实不敢想象。“也难怪他能进得了楼中。”亦初看一眼夏之兮手中的布条,忍不住道:“那人要公子做什么?”
夏之兮将布条交至亦初手中,亦初将布条摊开,却是面色大变:“公子,这是。。。”
夏之兮微微笑,淡淡道:“我以为得隔上些时日,想不然来的这般快。”他唇边轻轻勾了勾,似是自语般:“三个月,倒也不算太短。”
亦初执着布条,神色凝重:“公子,武林中三大门派力量并非小觑,他等联合,必是有后备。”
夏之兮负手而立,淡笑道:“当日灭门水天派时,便已料到他等联手,天水派毕竟乃武林中大派,这般被铲平,如何不叫他等恐慌?”他眉眼清雅,月下面如玉雕琢一般:“三个月的时间,去一趟扬州,倒也不算匆忙。”
亦初听他这般言语,便已然不知该说些甚的,默然而立。须臾,才听得夏之兮道:“明日一早,你将暮夜唤来我房中。”
亦初一怔,却道:“公子可要提早去扬州?”
夏之兮淡笑道:“恩,恐是得赶些时候。你便不要去了,留在楼中。”
亦初抿嘴,道:“公子又将亦初撇下。”
夏之兮笑了笑,道:“楼中少不得一人把持,便是要委屈你劳顿了。”
亦初听不得这般的话,却仍是忧心三大门派“请”公子与各堂主走一遭武当山,他再笨也明白其中的厉害的关系,话说擒贼先擒王,这武当山走一遭,想必是想着将双月楼一网打尽。然则,他并不再多问,公子做事素来讲究时事与分寸的。
“公子要何时动身去扬州?”
“再隔五六日吧。”

第九十二章学医原是亦套路
隔日,忽而下起大雪,雪花纷飞,一簇簇落在枝头,如梨花含苞欲放,倒似别有一番风味。钟沁一早起来,闲着无事,便叫人引了去韩先生那处。她昨夜已将那本医理看完,但对于大至的框架尚且还有些许模糊,是以,便挑着空子顺道拜访一下那位韩先生。就连夏之兮都尊称一声先生,想必是精通医理。
韩先生住西阁,钟沁见到时,便觉得这双鬓已然发白的老先生特为慈爱,一身的白衣,几道胡须已有十几寸长,一笑时还能露出两个小酒窝。
钟沁说明来意,那韩先生却是一笑道:“钟姑娘可识得人体构造?”
钟沁一愣,不知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在现代时,确实学过,不能说已然忘了个彻底,然则古代对于肌理的称谓总归是不同于现代。
“只是晓得一丁点。”钟沁抬了抬手指,手指屈了屈。
“钟姑娘若是当真要学医,便少不得要明白人体各大穴位,器官构造。”他胡子微微抖动,又是左手扶了扶,“这样吧,钟姑娘先将老夫这里一本《穴理》带去看上一遍,遇着不懂的,再来问老夫。”
韩先生踱步至书架前,自架上取下一书,递于钟沁:“待你熟识了人体构造,老夫再与你讲讲以色观病。”
钟沁微有困惑,夏之兮叫她姑且先学医理,这老先生却叫她一下子跳跃学穴位,她不由地奇怪道:“这样会不会进度太快?”
那韩先生听着一笑,道:“钟姑娘莫急,学医各自一套法子,他人教你,怕是先让你看打基础的,老夫这一套就不同了。姑娘只要跟着老夫的步子走,便错不了。”
钟沁听着一笑道:“先生果然有教书的模范。”
那韩先生闻言哈哈大笑,道:“要说教书,那可当真说不得,老夫我只懂得医术,诗词歌赋便不识得半点。”
钟沁却接口道:“先生误解了,我说的教书便是一套教人学东西的法子,也不仅仅是指教诗词歌赋甚的。术业有专攻,先生精到医术,便已叫人佩服不得了。”
“丫头还当真会说话,昨日暮夜与老夫道,楼中有一贵客有医术请教,我原道是以为小夏委托的甚的贵客,却不然是个丫头!”韩先生乐呵呵笑起来,眼睛眯成一线,“丫头,是甚的身份?怎的叫暮夜小子这般看重?”
这么一问,钟沁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要是说贵客,如今当真算不上了,她笑了笑道:“我是念青方结识的姐姐,如今已结拜姐弟。”
“原是念小子。”
钟沁听着心中乐呵起来,这韩先生原是个好玩的人物,甚的暮小子,念小子的,连着夏之兮都成了小夏。
“这样吧,往后老夫替人看病,你便一道过来,老夫讲一个,你记一个。”
钟沁欸一声,赶忙道谢。
“谢甚的?丫头,这楼中的人找老夫看病,还没有一个说过谢字,个个没良心的东西。只喊一声’先生’便想着将老夫骗过去。”
韩先生气呼呼起来,一吹胡子又瞪眼睛。钟沁不由地失笑,赶忙又道:“楼中的人自然是感激先生的,只是一时说不出口罢了。”
韩先生哼一声,倒也不谈此了,口中却道:“小夏还这般给我折腾,骨子硬,也得看看时候。”
钟沁听着一怔,才知道对方说的小夏是夏之兮,她脱口问一句:“夏公子的病情不乐观?”
“现下倒也算稳定。”韩先生微叹一口气道,“恐是这小子自控力过强,恁是甚的事亦一派轻松的模样。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到活的这般洒脱之人。”
对于对方口中“洒脱”二字,钟沁一时不敢苟同,她记起前些时候,暮夜道夏之兮要去一趟扬州,那时,暮夜因顾及夏之兮的身子,看似不大赞同。
她稍稍犹豫了下,问道:“那若是夏公子此番出远门。。。”
“小夏要出远门?”韩先生忽而打断钟沁的话,拔高了音量,“这小子怎的就不安分点儿,才养好的身子。”
“照先生的意思,夏公子不宜出远门?”钟沁试探道。
韩先生摆摆手:“要是别人像他这样的境况,出远门倒也不算大事。他身子虽虚,倒也不至于出个门就顶不住。老夫是怕小夏一出去就有事寻上门。但凡小夏一出去,定是办他所谓的大事。”韩先生啧啧几声,便不再多话。
钟沁心中微顿,却听得韩先生又道:“丫头,你当真听得小夏要出远门?”
钟沁被这般问,只得老老实实地点头,却又听得韩先生颇为愤慨的声音:“夏小子原是当真要搁下老夫再楼内。他当真要玩火了!”
钟沁听得不知所以然,以为自己说漏了嘴,又听得韩先生语调放低,叹息道:“也罢,留老夫再楼中也行,老夫还懒得出门。”
他哼哼几声,钟沁不由地问一句道:“先生方才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如何叫非得留你在楼中?
韩先生颇为气道:“小夏的身子,若非老夫好生调理,如何能好的这版快?这一出去,没个一两个月怎会成?少了老夫,中间小夏的身子出了甚的差池,恐败坏越发厉害。”
“那先生为何不随公子一道去?”
“那夏小子连招呼一声都没给老夫,摆明了是不让老夫同去。”他看钟沁一眼,似是稍稍顿了顿,才接着道:“楼中时常有受伤之人,少了我,隔上几日,就得去几个。”
钟沁听着,须臾,方才【炫】恍【书】然【网】。她一时间只觉得心头又是欢喜,又是难受。如同摸不着东南西北。
她想了想,才道:“那我随公子一道去,先生可否在这几日教我一些调理身子的法子?”
韩先生眼睛一亮:“老夫怎么没想到?丫头,你以往可学过医?”
钟沁点点头。
“如此,这三五天内,你每日来老夫这儿,老夫给你讲讲小夏的病状。”
钟沁听着十分开心,便应下了。
出韩先生的西阁时,已然临近中午,雪片依旧纷飞,大片大片地飘落在钟沁的纸伞上,她今日穿了一双皮靴,是方入楼中时,念青送来的,念及念青,她心中一暖,这个少年如今亦会拿些好玩好吃的东西往她那处送,她心中感激,一时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只奈何,她不会做衣服,连打个补丁都十分让人难以入眼。
皮靴在脚底下发出摩擦声,钟沁走至岔路口,忽而停住步子,漫天的雪花将楼中一幢幢漆红的木质建筑一层层掩盖起来,淡出几分难得的意境。
踏出的路子两旁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钟沁站了片刻,将脚步往左侧跨出。去夏之兮的院落。


第九十三章雪色纷飞出意境
远望去,枝头梅花已然与飘行而至的雪花融成一片,枝头一抹抹的白色,殊不知是梅花瓣亦或是雪花瓣。
钟沁行至梅林的小道,脚步又是一缓,一步一步走的越发仔细,仿若正想着一脚一脚踩实了,心中方才安稳。
这一片的梅林,在雪中是极为漂亮的,钟沁此番却未曾有心思,行至夏之兮院落内,钟沁站在那棵往常夏之兮时常作为伴侣的槐树下,她朝那紧闭的屋子看了看,走了几步,又慢慢地挪回来,如此数十回,直至门被吱呀打开,夏之兮长身玉立,浅浅带笑,口中曼声道:“外头颇冷,钟姑娘可要进屋子来坐坐?”
钟沁似被逮住了做甚的见不得人的事,一时微有窘迫,讷讷地回一声:“那劳烦了。”
夏之兮侧身让出道,钟沁收了纸伞,搁置在走廊上,方才随着进去。
屋内生了炉子,带起几分暖意,钟沁的手指已然冻僵,方才在外头不知是走神的,还是怎的,居然未曾察觉,现下进了屋子,方才发觉双手已不大灵活。
她搓了搓手,朝夏之兮道:“方才我刚去见过韩先生。”
夏之兮踱步至榻前,微微含笑道:“韩先生医术高明,往后钟姑娘若是拜先生为徒,学医自然非难事了。”
钟沁点点头,看一眼窗台处,笑道:“这梅林在雪中原是这般漂亮,同样是白色,倒似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味儿。”
夏之兮浅浅笑,眉目清雅:“只怕这一场雪过,梅花皆落。”
钟沁听着一愣,倒不曾想着这点。却又听得夏之兮缓声道:“钟姑娘可是有事寻之兮?”
钟沁犹豫了下,方才点点头。这大雪天的,要说她兴致高,出来赏梅,这里有委实有些过不去。她抬起头,忍不住问道:“公子要去扬州?”
夏之兮点点头,钟沁又赶上一句:“公子可否捎上我一道去?”
夏之兮撩起衣摆,缓缓坐于榻上,笑道:“此番前去扬州,路途颇远,钟姑娘身子尚未痊愈,呆在楼中方能养好身子。”
“我现在倒不曾觉得身子不[炫]舒[书]服[网],如今能走能跳,如同正常人一般。赶路定然没有问题。”她赶忙回道,想了想,又觉得有几分不妥,他人去办事,她这般会不会瞎参和?
夏之兮见她这般急不可耐,方才进来时微白的面上已然稍稍出了些许红晕,他微微笑道:“可是韩先生与钟姑娘说了之兮的身子需要有人调理。”他这话似是问句,语调却异常平缓,半点不带疑问的味道,如玉的面上淡淡带笑,总叫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钟沁闻言,只只得老老实实地点头:“我钟沁最最不喜欢欠人情,欠了公子这么多回人情,我心中总觉得过意不去,若是此番能帮公子做些许事,钟沁是十分欢喜的。”她一面说,一面已开始带几分夸张的味道。
夏之兮轻轻笑了笑,一旁炉子上的茶壶已然嗤嗤冒着水泡,顶起壶盖,夏之兮缓缓起身,一手挑起茶壶,口中慢慢道:“钟姑娘的一番好意,之兮心领了。然此番前去扬州,得牵扯些繁杂之事,钟姑娘尚且还是不要被牵连上。”
他沏了一盏茶,茶叶在滚烫的热水里慢慢地膨胀开来,清香幽幽,他将茶蛊递于钟沁:“喝一口茶水,热热身子。”
钟沁伸手接过,听着方才她的话,却是捏了捏茶杯,忽而笑道:“我既是早已被天山教的给盯上了,再多些麻烦又如何?难不成这江湖上还有比天山教还要难搞定的事?公子这个不必担忧,钟沁如今(炫)经(书)历(网)了那么多,大抵也多了些许经受能力。”
夏之兮听着这般话微微怔然,倒是不曾料到她居然这般执意,他笑了笑,道:“之兮四日后出发,钟姑娘可再仔细想想。”
钟沁听着微喜,面上带笑,只是心里头有些许嘀嘀咕咕,想是自己觉得不能闷在楼中,她当真还未曾去过扬州呢。想当初,唐朝的扬州,可是美女如云,风景如画。
“若是日日呆在楼中,倒也乏人,出去走走,我也是十分喜欢的。”钟沁微微笑道,又接上几句:“钟沁一定不烦着公子,只照着韩先生的叮嘱,好生照料公子。”
夏之兮听着她这般言语,且见她面色板起来,不由地失笑。
钟沁不知自己是出了甚的状况,如今当真喜欢与夏之兮处在一块儿,她想了想又道:“往后公子可否唤我名字?”
夏之兮微微颔首,道:“自然。”
她一直觉得姑娘二字那么生疏,来这个时代这么久,她许久不曾听到有人唤她沁儿。家中的老爸老妈素来都是一口一口的“沁儿沁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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