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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抹烟云_分节阅读_第36节
小说作者:亲情一   内容大小:621.06 KB   书页:青山抹烟云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5-18 23:37:51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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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落地,便又听得一人粗犷的声音,音量极高,带着怒不可遏:“夏军奸贼,哪里逃!”
钟沁一惊,那人气息缠绵,一喝响彻千里,想必内力极为深厚,此时她才发觉方才与他们相斗的几个,不过下等手。
那人急急而来,剑光四射,却见夏之兮稳然拆招,长剑架住飞驰而来的大刀,一个腾身,转守为攻,那人生的彪悍,一招一式却极为灵活,急急后退几步,一弯身,躲过夏之兮的长剑,却是一个旋身,飞至夏之兮头顶,一剑直直下来,夏之兮连带着钟沁微微后仰,脚下已随着急退十来步,却是脚尖一动,长剑握在左手,人已旋至半空,那人喝一声,至戳夏之兮的脚底,夏之兮连踢数脚,击退后,一个翻身却是稳然立于那人大刀之上!仿若翩跹,独脚而立。
钟沁的心脏已经提在嗓子口,原是夏之兮的武功这么好,带着她都能行动自如。然而,这一对一的打斗固然不叫人大快,突厥几十人马齐齐上来,眼见着人越来越多,钟沁顿时面色雪白。
夏之兮击退数十人,忽而俯至她耳旁,声音低缓:“一会儿你一人朝南行,施展‘一足千里’,我替你掩护,万万莫停下来,将此交至景阳手中。”
他将方才的白布塞入钟沁怀中,那白布上带着温热的血液温度,钟沁仰首,夏之兮的秀美的五官极为动人,青丝在风中飞扬,她鼻子微酸,点头道:“定不负公子所望。”
夏之兮微微笑了笑,白皙的面庞甚为动人,仿若清风又仿若明月。这般的面貌,让人瞧着是如此的柔弱,然而,谁又知道却是这般惊心动魄地让人大开眼界。
夏之兮忽而一把将她推开,低声道:“借力施展‘一足千里’。”钟沁因其一推,心中了然,猛地提气,连带着飞出几十米。几十余人已将夏之兮团团围住,方才彪悍之人呼声道:“贼子,你若不取你人头,我妄为突厥大将。”
钟沁只听得这么一句话,她不敢多逗留,即便很想回头望一眼,那个身影,翩然而立,本是黄色的衣衫沾满了血迹,让人看得觉得视线模糊。
钟沁施展一足千里,马不停蹄,身上已是血迹斑斑,方才划过的刀口已是绽开,她不敢停下,只觉得四肢百骸,胸口及疼,她觉得极累,眼皮沉重,她猛地咬唇,唇边立刻溢出血迹,逼着自己清醒。她怕一闭眼就看到琅琊城内一片鲜血,夏之兮拼命保住她,无论如何,她都要将东西送回去。
那张白布在胸口微温热,她忽而念及方才他抱着她的时候,他胸口的心跳,他温热的体温,还有他终年吃药时留下的药香。
彼时,琅琊的城墙头上,二人直直而立,目光深沉,直直看向北处,那处虽是浓烟滚滚,火色撩人,然而,夏景阳心中如同那火光一般,炙热地心头微痛,他一直将目光放向远处,唯恐少看了什么。
忽而,不远处一身影慢慢隐现,夏景阳瞳孔微缩,葛飞已眯起眼,瞧真切了,方才大喜,大声道:“开门,开城门!”夏景阳已先他一步,掠下城墙,急急奔向来人。
钟沁心中忽而轻松起来,远远地瞧见了那堵城墙,她觉得很是开心,她终究没有辜负夏之兮的一片期望,她放下心来,忽而口中觉得腥气,一张嘴,便忍不住吐出一团鲜血,她一愣,旋即觉得手脚轻下来,眼前一黑,翻眼睡去。
夏景阳稳稳接住,见着钟沁面色全无,身上血迹斑斑,又看一眼远处,也不见夏之兮的身影,他心头一痛,低叹一声。

第七十八章  朝堂风韵皆莫测
三月初六,夏军大举,攻取琅琊北处,突厥因军中失火,加之突厥大将被夏军侵入者割去了首级,一时间突厥骑兵大乱,四起硝烟,只听得厮杀喊叫,连战一天一夜,夏军大败突厥。
三月初八,月国皇帝驾崩,却未曾留遗诏,谁得其位,朝中大臣皆谏言,二皇子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且与夏国交战中功不可没,皇位因传于二皇子楚链。只是,谁人又知,虞太后心中欲使得自己自己儿子大皇子即位,本是嫡子即位,名正言顺,奈何楚链与下夏国丞相交好,曹柄权高位重,一句话也能使得夏军开战,一旦开战,楚链便越发可趁机而入,月国大皇子乃胆小苟且之人,宁可选择活命也不要那皇位。
三月十五,月圆之时,曹柄掩人耳目,举兵围宫,如今,楚链已是允他,借兵三万,如今庞期大军尚且在月国边境,四军初十方才返回,即便行至帝都也要七八日,宫中皇帝身旁不过千名御林军,时机正好,此时不动 ,待到何时?
阳华殿内,曹柄持剑而立,徐太后目光平静,只是一字一字清晰道:“倘若皇上能让位于太子,哀家定然能给皇上留个全尸。”
光裕帝大笑,厉声道:“好一个留个全尸!时候未到,太后如何说的这般绝望?朕既然已知太后动机,又何尝会乖乖就擒?”他本非她生,叫了四五年的母后,如今一张脸撕破,便也顾不得了。
徐太后眉色静然,只道:“皇帝的五千精兵已被三万大军拖住,想必是来不了了。”
光裕帝陡然收住神色,几近踉跄后退,面上极为不可思议,手指直直的指向徐太后:“你,你何来大军之说?”
曹柄冷哼一声,面有得色,口中已然道:“月国储君借兵三万,想必皇上算错了这一步。”
光裕帝面色顿时惨然,口中道:“好,好,好一个借兵之道。”他倏然大笑,笑中言语清明:“原是我算错了。却不然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给算计了。”
“夏宸,本相给你一炷香的时候,你若不写诏,休怪本相无情!。”曹柄听得他方才一句话,勃然大怒,大声喝到。
徐太后上前一步,一旁的侍从微有担忧,却听得她道:“你必是不明白我如何与曹丞相这般交好。”她本是华贵妇女,所有的颜色都藏在心底,一张脸上却隐隐露出几分笑意:“她妹妹嫁于曹丞相,说起来,曹丞相算是我小叔子。”她忽而沉下声,眸光如火:“你知道我为何如如此恨你?呵呵。这要怪就得怪你母后。当年她为得宠,心狠手辣,我的孩儿便被她算计,溺水而死。他才三岁,三岁就走了。皇上,你知道那种感受么。就像你现在一样,生不如死!”
光裕帝面上出了几分讥笑,讽刺道:“那也怪你技不如人,败在我母后手上。”
“那如今,你觉得是我败了还是她败了?”徐太后笑起来,咯咯的笑声如同少女,“你大概是不知道,你母后死在我手上时,叫我放你一条生路。呵呵,她也知道母子之情?我当以为她除了权位,什么都不知道呢。”
光裕帝面色惨白,面上痛楚顿生,生在帝皇之家,皇帝有众多的儿女,即便各自平分,也不过沾上几分,唯有生他之人,才给予几分疼惜。
忽而光裕帝大喝一声,周遭的人皆是一震,看着那抹明黄的身影慢慢倒下,光裕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尔等不会得逞!”
本是一句气话,然而,却当真没有得逞。庞期带兵而入,葛飞亦随于其旁,三军四军,兵力皆在二人手中,只有西河的五军还未曾调遣。
曹柄心中翻动,面色大惊,却听得庞期已然道:“曹丞相勾结徐太后意图谋反,侵害皇上,应当诛九族!”
“放肆!”徐太后面色铁青,心中已是一片惊侧,面上却极力忍住,“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胡言乱语!”
庞期了然一笑,黝黑的脸上生出肃然之色,大声道:“还不拿下!”
“尔等谁敢?”曹柄上前一步,朗声道:“皇上暴病而死,庞将军如何诬陷人?庞将军般的气势,当真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葛飞大笑一声,却道:“如何诬陷?方才门外的喜公公已将供词翻出,曹丞相,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一瞬,曹柄连连后退,他十年的策划,等的就是这一刻,苦心经营,把自己所爱的女子搭进去了,也把女儿搭进去了,他如何能甘心?
“你们谁敢上来,来一个,本相杀一个!”
徐太后面色如土,低声笑出来,慢慢道:“原来这一步之差相差这么多。本以为胜利在望,却想染成了阶下囚。呵呵,”她忽而眸色凌厉,喝到:“是谁?到底是谁算计的?”
庞期低喝道:“徐太后你当真执迷不悟,你若不去算计他人,他人又怎会来算计你?”
徐太后抬起头来,道:“庞将军乃武将,如何能懂?罢了,如今既然来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哀家认输。”
“太后。我们还没有输!”曹柄大声道,眸中已然出了血色,眸色通红,“十年了,我们怎会输?你忘了你妹妹是怎么死的?”
徐太后闻言只是十指紧握,面无表情,叹一声道:“我们输了,自当输了。”
“十年的策划,如何会输?如何会输?”曹柄长剑刺进一旁的宫人,血色漫飞,他大笑起来,喃喃而语,血色沾满衣襟,他如何能输?
葛飞见无人能架持曹柄,自是上前,躲过其长剑,手指一番,弹落其手上的长剑,那一瞬,曹柄便似一下子软了身子,跪下身来。
三月十六,夏国皇帝因病发驾崩,传位于五王爷夏景阳。
这大概就叫一触即发。
上卷完


下卷 闯江湖
第七十九章 倏然转醒闻风云
钟沁醒来时已是半月后,那日她内力耗损极大,且失血过多,一时支撑不住,昏迷了半月,醒来时,人已在夏景阳府中,见着自己安然无恙,她心下了然,想必这一仗是胜了。然而,她不知夏国朝中已是天翻地覆。
她身子尚虚,一时提不起力气,伺候的丫鬟颇为机灵,赶忙上前搀扶,说话时声音里带了些许欣喜:“姑娘可算醒了。”
钟沁对于这句话实在觉得耳熟,她靠着床背,笑问道:“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姑娘足足睡了半个月拉。”
“半个月?”钟沁愕然,心里头有些郁闷,不吃不喝就躺在床上半个月?她居然没饿死,当真是奇迹!
“姑娘既然醒了,就要好好补补身子,吃些东西。”丫鬟端着碗靠近,顺带着吹吹热气,又挑起勺子,一勺一勺地送进钟沁的嘴里。
她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长那么大还没被人这样喂着吃饭过,然而手上的劲道委实不大有,连抬臂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一碗粥下去后,钟沁有了些力气,忍不住问一句:“这是哪里?”
那丫头微有惊讶,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这是景王爷府上。不过,如今也不算景王爷府了。”
夏景阳?钟沁记忆一下子调转到那一日,她忽而念及夏之兮,一抹长白衫,翩然而立,她低了低眉眼,心中微有些疼痛。她碰碰自己的胸口,记起那日他鲜血的温度,还有一抹清雅的药香。他身上的温度较之常人偏冷,又偏生叫人忍不住汲取。
那丫鬟正端了水进来,挤了挤毛巾,为她擦了擦脸,动作极为熟练,钟沁想了想问道:“方才你说这不是五王爷的府上,是怎么一回事?”
那丫鬟将毛巾搁置在盆内,走过来压低声道:“姑娘晕了半月,也不知朝中之事,十六那日皇上驾崩,如今传位于我家王爷,所以说如今可没有五王爷拉。就只有仁德皇帝。”
钟沁一惊,瞪大眼睛,她虽然本是有点预料,却想不到这般快,不过半月而已,原来这就是朝中风云啊。
那丫鬟又道:“听说徐太后与曹丞相欲某朝篡位,如今阴谋败露,可当诛九族,明日午时便要开斩。”
钟沁手指一僵,牙缝间挤出几个字:“诛九族?”
“那是自然了。某朝篡位可是大逆不道之事,若是严惩,可不光光诛九族那么简单了。”
钟沁一时间心中不知是甚的滋味,她心念自己是曹柄的女儿,可是直系亲属,如今这么大的罪,她怎么可能没干系?然而,如今这个时候,按理来说她应该是被关在监牢里。钟沁想着,不由地皱皱眉。
那丫鬟见钟沁面色不大好,便上前道:“姑娘才醒,应该好生休息。睡一会儿便有力气了。”她将钟沁身上的被子拉好,笑道:“皇上才上位,如今朝中事情极多,不常出宫,大概要过些时日才能来瞧姑娘。”
这丫头极会说话,钟沁听着笑了笑道:“这些日子劳烦姑娘了,姑娘如何称呼?”
“啊,姑娘可莫这般说,奴婢是皇上差来照顾姑娘的,不过做做分内事情。奴婢名叫雅庭。”雅庭站起身,笑道:“姑娘再睡一会儿,奴婢给姑娘准备些热水,晚些时候姑娘可起来洗个澡。”
钟沁微微点,雅庭便掩门出去了。
钟沁微微合眼,心中已是波涛澎湃,如今她是定然没有被计入斩首一列中去了,她虽然怕死,但对于原由尚且还有几分忌惮。且若是曹柄被斩首,她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如同失去亲人那般?
钟沁有几分茫然,她如今捏着的心口即便波动,也只是微有不安,若曹沁在世,曹柄死,她大概会痛的死去活来。只是,现在是她钟沁,痛不起来,却有愧疚。
她想着念着,人又觉得有几分困乏。睡了半个月,怎么还没把精力给补回来,她嘀咕几句,便又忍不住眼皮下沉,缓缓睡去了。
再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屋外的月光透过纸窗照进来,带些许清亮,仿若空空庭寂。钟沁这下当真睡不着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坐起身来,慢慢地运行内力,想不然才提气,人就累得不行。
她颇为惊讶,那日也不过被砍了几刀,然后乏力地飞了将近半个钟头,好像也没有像电视上所演的,被人劈一掌甚的,怎么会养了半个月还没力气?
她心头郁闷,靠了会儿,才慢慢下床,摸索着点了烛火。
现下,已快计入四月,晚间虽有些清凉意,穿着单衣倒也不觉得凉。钟沁在桌上见着一碟糕点,这才发觉自己当真肚子饿得厉害。早上醒来时不过吃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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