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头默念,这么优秀的人,死了,她很是惋惜。她长这么大,当真觉得像夏之兮这样的人,也不知该说是活的太累,还得说活的太舒心。
夏之兮笑了笑,将茶蛊放回矮桌上,曼声道:“恩,不到三层。”
钟沁听着一怔,轻声道:“这么说,你这次是赔着自己的命去的?也难怪你这么悠闲,原来是早就想好了。”她慢慢抬起头来,十分不解道:“你难道不怕死么?夏公子,你才华横溢,可谓世间难得奇才,我倒不大相信你如何会甘心就这样去了。”
夏之兮浅浅笑道:“郡主多心了。生死有命,不甘心也得甘心。”他笑的极为漫不经心,声音柔和,也不见任何反常之态。
钟沁不由地叹气,她慢慢站起身子,扬扬眉道:“既然如此,那么夏公子,你若是有空,什么时候教我轻功,可以不?”她笑一笑,继续道,“我如今什么武功都不会,一身的内力,干放着实在可惜。”
她本是想着让葛飞教,怕自己的手脚不够灵活,葛飞那人喜欢损人,怕自己什么都没学到,还被气个半死。
夏之兮微微颔首,应下来。他唇角笑意未曾散去,斯里慢条道:“不过,自与郡主深交后,之兮一直想问一句,郡主是不是记不起很多东西。”他一字一句说的极慢,咬字清晰,“就像,失忆。”
钟沁如同被砸了锅子,半响呆住,未曾回神。
第七十三章提起收气跃数丈
待钟沁再次敛回思绪时,夏之兮已套上外衣,慢慢踱步过来,口中已道:“现下去练轻功,如何?”
钟沁一只脚定在原地,牙齿忍不住打颤,仿佛方才那一瞬,不过是她白日里头做了一场梦,下一瞬却叫人一个糖炒栗子敲醒。她猛然定住心神,心头的异样却怎么也抹不去。
操练场东角处,杂草高至快接近钟沁的腰间,然而,她往里头一瞧,方才看清外圈虽是一层杂草裹着,里侧却是一片空地,只是一些不及脚跟的小草扎在里头。周遭疯长的杂草丛里,还长着不知名的杂花,花瓣上尚且留着水珠,钟沁站在外圈,上前走了一步,不小心碰着,那水珠顺势下流。
钟沁一怔,看着夏之兮足尖一点,白袍一闪,如剑一般落至那空地上,长身玉立,白衫微动,他微微抬头,眉目清俊,唇边微微勾起,十分闲适地望向钟沁。
钟沁正想着扒开草丛进去,这时方才明白,这草丛看着稀疏,原是厚厚一层。她极怕小动物,杂草还带着湿润润的水珠,自己脚上穿着布鞋,这么进去,大概得湿透。
未几,却听得夏之兮温和的声音:“郡主,请后退十步。”
钟沁挣扎间,抬起头来看向对方,夏之兮依旧带笑,修长的手指微微一点示意着。钟沁应声慢慢退开十步,她数到十时,又听得夏之兮道:“郡主,请收力。”
收力?钟沁眨眨眼,十分苦恼,她听不大懂意思,夏之兮又及时点拨道:“提气。就如郡主为之兮渡气时那般。”
钟沁心神凝聚,微微收起真气,体内四处游走的真气倏然聚集,她胸口微微发闷,夏之兮又道:“点足,吐气。”
钟沁学着方才夏之兮的模样,微微上前一点,噌得当真上去了几丈,她心头一喜,一口气只拎到一半,便松下来,刹那,方才聚集的气流一下子涣散,她仿若在空中一个踉跄,心中顿时一闪,完了。
人下落时,她索性一闭眼,十分认命地准备摔个狗屎模样,然而,却不过一瞬,一双手便揽在自己的腰间,随着便是清浅的呼吸,加上淡淡的草要香。
她心头的一口气又是一松。这么高摔下去,她不断腿断脚才怪了。
夏之兮揽着钟沁微微一个旋身,便轻巧落下来。钟沁睁眼时,见着夏之兮面上的笑意颇为古怪,她一下子觉得羞赧起来。
夏之兮微微失笑道:“郡主,你当真忘得厉害。”他一说,钟沁越发觉得不好意思,讷讷道:“我方才一时高兴,忘了提起。”
夏之兮哭笑不得,悠然道:“人还没下来,这一口就松懈了。这么高,当真摔不得。”他慢慢走开离她十来步,笑道:“郡主因内力深厚,方才一下并非轻功所致,却是郡主一口内息提起。要学轻功,便要先学会提气,收气。提收之间能上下跃五六丈,然而,却无法行千里。是以,这几日,郡主先学完提收内息。两日后,再学‘一足千里’。”
钟沁一听,十分高兴,却颇为犹豫道:“我在轻功上以往就学的不好,若是让夏公子见笑了,还望多多海量。”她学着供一供手,有模有样。
夏之兮微微笑,道:“那么,今日郡主先突破一层。自行提气进入方才那片荒地。”
钟沁点一点头,夏之兮在旁慢慢指导,一字一字说的极慢,钟沁不不知道是自己笨还是怎的,一连三次都没成功,第三次再被夏之兮接住时,钟沁的脸已经红得厉害,她趴在对方的胸口,对方温热的体温顺着传来,她心头一跳。
夏之兮将落在钟沁腰间的手放开,慢慢道:“再来一次。”他眸中一抹微亮,清隽的面庞然人难以看清,只是勾起的唇角颇显露几分无奈。
好在夏之兮性子够好,人够温和,耐性极佳,钟沁第四次试时,已然能敛神提气,悠悠然落至那草丛间,她虽着男装,然而骨骼过小,体态轻盈。
钟沁在一刹那跳起来,喜上眉梢,开心道:“你看,你看,我进了,我进来了。”她面色微红,也不知是兴奋所致还是方才留下的。
夏之兮见着少女笑的开怀,不由地微微挑了挑眉,钟沁开心过了,便也十分有节制地收敛起来,她又是足尖一点,飞落至夏之兮身旁,一笑道:“原来掌握了,居然这么好用。”
夏之兮唇角勾了勾,含笑道:“明日郡主试试上树。若这一关过了,再试试一气行十丈。”
钟沁应一声,继而问道:“夏公子武功是不是高于葛飞?”
夏之兮不答,却道:“郡主若习得辛苦些,轻功也能高于葛将军。”
钟沁又是一喜,点点头道:“这几日得空我便多来练练。”她望望天,山头只剩下一抹霞光,烧的半边的天十分通红,她笑一笑道:“我前些日子,总觉得时间过得慢些,想不然今天才学了这么点,太阳就下山了。”
夏之兮浅浅笑道:“景阳昨日受了些风寒,今晚劳烦郡主去看一看。”
也难怪今天瞧着王爷面色不大好,她想了想,问道:“五王爷可会吃药?”她指的是军中那些绿汁水。身为王爷,娇惯一些,也能理解。
夏之兮一怔,轻轻笑出声来:“景阳虽为王爷,却身居简陋。素来不讲究。”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笑道:“何况郡主身为女子都能。”
他一句话让钟沁噎住,她一时觉得自己今天有些话多,又记起方才出营帐时的那句话,心头又是冷了冷,十分不自在。
两人慢慢走回去,夕阳西下,但非古道西风瘦马,却有风景雅致之感。只是,两人各怀心思,心中各自捧着心事,一语难以道尽。
晚间,忽而起风。风声吹得营帐猎猎作响,钟沁加了一层衣服才敢提了药箱出去。今夜,夏景阳因身体不适,便不去夏之兮那处议事,钟沁进去时,他正脱了外衣,外露的白色中衣也脱了一半,钟沁一怔,立马回过神来,讶然道:“我听夏公子言王爷染了风寒,怎么也叫人瞧瞧?”
夏景阳从屏风上拿下外衣,亦对钟沁的出现颇感意外,笑道:“不过受了冷,也无大碍。”
钟沁走近些,放下药箱,才笑道:“还说无大碍,面色都不大好了。也难怪午间时候见你唇色苍白。”
夏景阳怔了怔,见着钟沁伸出手替他把脉,女子白皙的手腕露出来,他微微抬眉,笑道:“我这些年时常在外,也少不了得病,也不过睡一觉就无事。”
钟沁听着笑了笑道:“你这话一说,谁还把你当王爷?恩,要么就算个吃苦耐劳的王爷。”她抽回手,慢慢站起身来,“大概有点不服水土,有些许体虚。正好上回何大夫采药时挖着两株人参,能补补。”
夏景阳虽知这曹沁已非自己往日所想,然而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当真还是有些许不大适应。
夏景阳低低咳一声,唇边露出几丝笑容:“方才我听说,郡主跟夏公子一道去学轻功了?”
谈及此,钟沁面色微红,口中应一声,又慢慢道:“我轻功向来不好,这回又尽失武功,恩,所以,学的有些慢。”
“不过,”钟沁忽而停住手上的动作,扬扬眉道:“夏公子道,若是我勤奋些,葛飞的轻功还会差我一截。”她忍不住微微得意起来。
夏景阳不由地笑出声,忍不住摇摇头,心里头暗叹着如今性子一变,当真如同变得另一个人。夏之兮虽有意提醒过,然而,他不由地看了几眼带笑的钟沁,一时间无以言语。
实则,钟沁这辈子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么多飞檐走壁的场景,只感叹现代技术让人眼花缭乱,这如今让自己当真自我时间一番,能不激动?她十分想着试一试,今日不过一个提气收气就让她心神荡漾,那一足千里,还不把她兴奋坏?
然而,她总归是心智尚在,小会儿眉开眼笑的折腾只是一瞬而过,还是规规矩矩起来。“好了。我去煎药。王爷你先躺会儿。”
夏景阳微微点头,心中已然一动。名在得去一趟先生那处。。。。
第七十四章 一语当头做英雄
两日后,钟沁再去寻夏之兮时,已能一足跨几丈。
这几日,夏之兮的营帐里每每都有人进进出出,出来之人,皆忍不住仰天长叹,一时间军中气势大涨,犹如一鼓作气。然而,却非再而衰。
钟沁去时同葛飞打了个面罩,葛大将军却将她一手拽住,也不避嫌,口中道“我有事同你商量”,直至他帐内,才慢下脚步。
钟沁瞪着眼看他,问道:“做什么事?这么急?”
葛飞来来回回看她一遍,微微出气,才慢吞吞开口道:“我听先生说郡主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他这话是陈述句,半点不带疑问。
钟沁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又十分不解地看着他。葛飞又道:“我还听说郡主近日在学轻功。”他放低声音,又说一句:“听五王爷道,郡主不消几日便可上乘于我,为此,郡主颇为高兴。”
钟沁听着顿时噎住,幽幽地看向葛飞,半是困惑半是窘迫,颇为不耐烦问道:“葛大将军,你把我拽来,不会就是为了证实一下你所听到的是否如实吧?”
葛飞这人自晓得她身份以来,从未像今天这样叫了什么多声郡主,他最多也不过以以第二人称代替。
“郡主。”葛飞这一生叫的十分响烈,喊得钟沁心里头微微异样,却见他很是艰难地开口道:“葛飞有一事相求。”
钟沁一愣,微微笑起来,挑挑眉道:“你也知道有事求我?”她心里头忍不住腹诽几句,然而。却瞧见葛飞面色沉静,也不再捉弄他。
不过,葛飞能求她什么事?钟沁微微皱眉,葛飞已然出声道:“事关夏国百姓,若非如此,我葛飞怎也不会求你。”
钟沁听得他的话带些许讥讽,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葛飞虽不大喜欢她,平日里见面说话虽是带刺,但也不会到达如此境地。
“罢了,你是曹丞相的女儿,又怎么会知道?”
钟沁听着一下子明白些,他当真没料到葛飞对于曹柄居然也存在忌讳,也难怪平日里不待见她。葛飞这人过于刚硬,委屈不得,他本是忌惮,如今钟沁又不允他,便一下子将念头拂去,想是自己看错了眼,居然当真以为她与曹柄不同。
钟沁见他已不待见,一副送客的模样,她头疼起来,心里头不只是无奈还是气愤。她走近几步,有气无力道:“你说吧,什么事?”她又侧侧头,没好气道:“我方才还没说什么,你就一副果真不是好人的模样,亏我还当你是朋友。”
葛飞一怔,俊朗的面上微微涨红,钟沁这话一说,好似他是不知好歹的人一般,他低声道:“先生让我调十人于他潜入突厥境地,我手下人武功上乘者只能寻到九个,还差一个。”他见着钟沁面色发白,顿了顿,才继续说:“郡主如今内力已存,比及我手下的九个还尚且高一层。我想请郡主做第十个。”
她早该想到的。钟沁手指动了动,刚才葛飞一系列的话就是想阐明她已经好得差不多。
葛飞见着钟沁不说话,苦笑道:“要是我能去也不会劳烦郡主。事关重大,所以葛飞才出此下策。”
钟沁眉毛轻颤,哑声道:“可是我如今只有内力,连怎么挥剑都不知道。”她这样去,只有被人家的砍得份,根本没有回击的能耐。
葛飞沉声道:“此番去的十人,有一人的轻功要属上乘,为能逃脱带回消息。郡主只需在这半月练会一套自保剑法即可。先生向我要人时,万分嘱咐定要有一人轻功极佳,我手下九个武功虽好,然而轻功上稍有欠缺,这一去不得有误。。。”
钟沁十指紧握,胸口的心跳一时加快,她说不出话来,半响才静静道:“这是夏公子的说法?”
葛飞微愣,旋即摇头:“先生不知。是我自己向郡主提的。这一去虽是凶多吉少,不过,郡主放心,我手下之人皆会拼命护住郡主。”
钟沁抬头看他,慢慢道:“你当真自信。。。。”葛飞低声道:“我是信先生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死了,你也难逃其责。到时候我爹爹查下来,你什么都不是了。”
葛飞惨然一笑,道:“我早已有准备。每次出战,心中皆有这么一个准备,这么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钟沁心里头滋味万千,翻滚地如同烧开的热水,发出声响。她不是曹沁,没有杀过人,上一回上战场,也不过充充胖子,长了那么多年,也只和爷爷切磋过太极。
她慢慢后退几步,葛飞眼中的光芒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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